第998章 結果要響亮
呂雙雙聞言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依舊沒有半分悔過之意。
多年的特權思想讓她驕縱依舊、底氣十足，滿不在乎地撇嘴：
「那咋了！？」
「大不了我道個歉就是了！再說了，欺負趙小果的又不止我一個，一中參與的人那麼多，我就不信學校能把所有人都開除！」
「我們每年給學校交那麼多學費，它憑什麼隨便開除我？！」
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驕縱言論，瞬間讓呂越血壓飆升，胸口悶得發堵。
可看著年少任性的女兒，他終究還是不忍苛責，只能壓下翻湧的情緒，柔聲解釋：
「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開不開除。就算學校不開除你，你繼續留在一中，全校師生、所有人都會戴著有色眼鏡看你。」
「那種環境，你根本待不下去。」
他眼底滿是疲憊，聲音低沉沙啞，滿是為人父的無奈：
「是爸爸不好，這次碰到硬茬了，沒護住你，讓你陷入了這種境地。」
「聽話，回京城，換個新環境、新圈子，重新開始。」
「爸爸對你的成績、學業沒有任何要求，只要你往後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就夠了。」
呂越如今放低姿態、柔聲妥協，近乎懇求的話語，終於讓呂雙雙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再驕縱任性，也能看清此刻的局勢不對了。
——向來無所不能的父親，是真的沒有辦法、撐不住了。
她心底的囂張氣焰稍稍收斂，沉默片刻，終於鬆口妥協，卻依舊帶著滿身戾氣與私心，抬手指向一旁靜靜佇立的趙梓煊，語氣帶著濃濃的敵意與防備：
「我回去可以，但是我有條件。我不要她送我、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她打心底里排斥、牴觸趙梓煊，總覺得對方多管閒事、刻意討好父親，心生不滿。
呂越看著女兒只覺得心力交瘁，也沒了爭辯的力氣。
他長長嘆了口氣，疲憊地點頭應允：
「好。」
「爸爸答應你，安排其他人送你回京。」
「你乖乖聽話，回到京城好好陪著奶奶，安分度日。爸爸忙完這邊的工作，很快就回京看你。」
另一邊。
凌晨時分，夜色如墨。
京州市教育局6樓會議室燈火通明。
省教育廳副廳長顏飛端坐主位，神色冷峻。
市教育局局長林永建、副局長丁梁、京州一中校長楊德忠、常務副校長秦嵐、德育主任郭帆一眾核心幹部悉數到場……
全員連夜緊急參會，只為敲定京州一中校園霸凌一案的最終處置方案。
沒有人敢鬆懈。
顏飛目光掃過全場，率先開口定調，聲音沉穩有力：
「經過取證、交叉核驗，結合市公安局移交的筆錄傷情證據、電視台留存的佐證，以及校方的調查台帳，整件事的證據鏈完整閉環，事實清晰確鑿。」
「呂雙雙、李娜、馬玲玲三人為核心霸凌團伙，長期、有組織、持續性欺凌虐待趙小果同學，施暴頻次多、手段惡劣、時長持久，對受害者身心造成了嚴重創傷，也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輿論影響。」
「事實清晰、證據確鑿，現在研討最終處置方案，拿出明確、可落地的處理意見。」
話音落地，會議室陷入死寂。
在座眾人兩兩對視，眼神交錯，人人心懷顧慮，盡數緘口不言，沒有一人敢率先表態。
所有人心裡都揣著一本明白帳。
從重頂格處罰，嚴懲施暴學生，便是順了祁同偉的意，可等同於得罪副省長呂越。
日後恐難逃清算報復。
可若是從輕處置、敷衍了事、大事化小，便是得罪祁同偉。
的重視，漠視民意與受害者的公道，下場同樣堪憂。
一眾中層幹部夾在中間，進退兩難，誰都不想率先出頭，做兩邊不討好的炮灰。
漫長的沉默。
顏飛眸光微沉，再度開口，直接拋出最終時限，打破眾人的僥倖心理：
「此案由省政府重點掛牌督辦，省里已經明確給出最後期限。」
「明天上午九點，祁同偉省長將親自蒞臨京州一中，現場聽取我們的處置結果和整改方案。」
一句話落地，滿座皆驚。
所有人瞬間抬眸，眼底的遲疑消散，心中瞬間通透。
省長親自下場督辦，姿態已然擺明，這件事絕無折中敷衍的可能，必須從重從嚴、嚴肅處置。
必須給足公道、給足態度。
嗅到風向的教育局副局長丁梁，當即動了藉機上位、主動站隊的心思。
他素來急於求表現、求進步，此刻看準了巴結祁同偉的絕佳機會，不等旁人開口，猛地挺身發言，語氣強硬激進，態度決絕。
「此案情節極其惡劣，長期團伙霸凌、惡意施暴，突破校規底線、突破道德底線，輿情沸騰、民怨極大！」
「我建議直接頂格處置、從重嚴懲！」
「呂雙雙、李娜、馬玲玲三人全部開除學籍！」
「我主張立刻啟動最高懲戒流程，直接開除，以正校風、平息輿論！」
丁梁底氣十足，語氣鏗鏘，私心也全然擺在明面上。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祁同偉明日親自到場，要的可不是什麼不痛不癢的警告、流於形式的處分。
肯定是要一個大快人心的結果。
在場眾人聞聲，只是低低小聲附和，依舊無人明確表態、無人敢輕易站隊。
眾人心裡都清楚，單論事件性質，三人惡行累累、罪有應得，開除完全合情合理。
但依照全省學籍管理條例，開除學籍是最終懲戒。
屬於萬不得已的兜底處罰，適用條件嚴苛、審批流程繁瑣，需要多級審核、層層簽字備案，絕非倉促之間可以落地。
一般不成文的規定是，校方若決意清退問題學生，也極少硬走開除流程，最穩妥的方式，是勸退。
既達到清退目的，又規避風險。
但是，丁梁為了討好祁同偉，不管不顧，直言要開除。
開除一個學生，意味著在學習道路上徹底堵死了這個孩子的路。
被開除的學生，永遠留檔，正常學校是不敢再收了。
阿貓阿狗就算了。
你為了討好省長，開除個常務副省長的女兒。
省長滿意了。
可回頭，常務副省長暴走，破罐破摔，跟你市局死磕。
怎麼辦？
市教育局局長林永建心思更穩，遠比冒進的丁梁清醒冷靜。
「丁局長，說得很好，這開除文件的字，你來簽！」
多年的特權思想讓她驕縱依舊、底氣十足，滿不在乎地撇嘴：
「那咋了！？」
「大不了我道個歉就是了！再說了，欺負趙小果的又不止我一個，一中參與的人那麼多，我就不信學校能把所有人都開除！」
「我們每年給學校交那麼多學費，它憑什麼隨便開除我？！」
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驕縱言論，瞬間讓呂越血壓飆升，胸口悶得發堵。
可看著年少任性的女兒，他終究還是不忍苛責，只能壓下翻湧的情緒，柔聲解釋：
「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開不開除。就算學校不開除你，你繼續留在一中，全校師生、所有人都會戴著有色眼鏡看你。」
「那種環境，你根本待不下去。」
他眼底滿是疲憊，聲音低沉沙啞，滿是為人父的無奈：
「是爸爸不好，這次碰到硬茬了，沒護住你，讓你陷入了這種境地。」
「聽話，回京城，換個新環境、新圈子，重新開始。」
「爸爸對你的成績、學業沒有任何要求，只要你往後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就夠了。」
呂越如今放低姿態、柔聲妥協，近乎懇求的話語，終於讓呂雙雙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再驕縱任性，也能看清此刻的局勢不對了。
——向來無所不能的父親，是真的沒有辦法、撐不住了。
她心底的囂張氣焰稍稍收斂，沉默片刻，終於鬆口妥協，卻依舊帶著滿身戾氣與私心，抬手指向一旁靜靜佇立的趙梓煊，語氣帶著濃濃的敵意與防備：
「我回去可以，但是我有條件。我不要她送我、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她打心底里排斥、牴觸趙梓煊，總覺得對方多管閒事、刻意討好父親，心生不滿。
呂越看著女兒只覺得心力交瘁，也沒了爭辯的力氣。
他長長嘆了口氣，疲憊地點頭應允：
「好。」
「爸爸答應你，安排其他人送你回京。」
「你乖乖聽話，回到京城好好陪著奶奶，安分度日。爸爸忙完這邊的工作，很快就回京看你。」
另一邊。
凌晨時分，夜色如墨。
京州市教育局6樓會議室燈火通明。
省教育廳副廳長顏飛端坐主位，神色冷峻。
市教育局局長林永建、副局長丁梁、京州一中校長楊德忠、常務副校長秦嵐、德育主任郭帆一眾核心幹部悉數到場……
全員連夜緊急參會，只為敲定京州一中校園霸凌一案的最終處置方案。
沒有人敢鬆懈。
顏飛目光掃過全場，率先開口定調，聲音沉穩有力：
「經過取證、交叉核驗，結合市公安局移交的筆錄傷情證據、電視台留存的佐證，以及校方的調查台帳，整件事的證據鏈完整閉環，事實清晰確鑿。」
「呂雙雙、李娜、馬玲玲三人為核心霸凌團伙，長期、有組織、持續性欺凌虐待趙小果同學，施暴頻次多、手段惡劣、時長持久，對受害者身心造成了嚴重創傷，也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輿論影響。」
「事實清晰、證據確鑿，現在研討最終處置方案，拿出明確、可落地的處理意見。」
話音落地，會議室陷入死寂。
在座眾人兩兩對視，眼神交錯，人人心懷顧慮，盡數緘口不言，沒有一人敢率先表態。
所有人心裡都揣著一本明白帳。
從重頂格處罰，嚴懲施暴學生，便是順了祁同偉的意，可等同於得罪副省長呂越。
日後恐難逃清算報復。
可若是從輕處置、敷衍了事、大事化小，便是得罪祁同偉。
的重視，漠視民意與受害者的公道，下場同樣堪憂。
一眾中層幹部夾在中間，進退兩難，誰都不想率先出頭，做兩邊不討好的炮灰。
漫長的沉默。
顏飛眸光微沉，再度開口，直接拋出最終時限，打破眾人的僥倖心理：
「此案由省政府重點掛牌督辦，省里已經明確給出最後期限。」
「明天上午九點，祁同偉省長將親自蒞臨京州一中，現場聽取我們的處置結果和整改方案。」
一句話落地，滿座皆驚。
所有人瞬間抬眸，眼底的遲疑消散，心中瞬間通透。
省長親自下場督辦，姿態已然擺明，這件事絕無折中敷衍的可能，必須從重從嚴、嚴肅處置。
必須給足公道、給足態度。
嗅到風向的教育局副局長丁梁，當即動了藉機上位、主動站隊的心思。
他素來急於求表現、求進步，此刻看準了巴結祁同偉的絕佳機會，不等旁人開口，猛地挺身發言，語氣強硬激進，態度決絕。
「此案情節極其惡劣，長期團伙霸凌、惡意施暴，突破校規底線、突破道德底線，輿情沸騰、民怨極大！」
「我建議直接頂格處置、從重嚴懲！」
「呂雙雙、李娜、馬玲玲三人全部開除學籍！」
「我主張立刻啟動最高懲戒流程，直接開除，以正校風、平息輿論！」
丁梁底氣十足，語氣鏗鏘，私心也全然擺在明面上。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祁同偉明日親自到場，要的可不是什麼不痛不癢的警告、流於形式的處分。
肯定是要一個大快人心的結果。
在場眾人聞聲，只是低低小聲附和，依舊無人明確表態、無人敢輕易站隊。
眾人心裡都清楚，單論事件性質，三人惡行累累、罪有應得，開除完全合情合理。
但依照全省學籍管理條例，開除學籍是最終懲戒。
屬於萬不得已的兜底處罰，適用條件嚴苛、審批流程繁瑣，需要多級審核、層層簽字備案，絕非倉促之間可以落地。
一般不成文的規定是，校方若決意清退問題學生，也極少硬走開除流程，最穩妥的方式，是勸退。
既達到清退目的，又規避風險。
但是，丁梁為了討好祁同偉，不管不顧，直言要開除。
開除一個學生，意味著在學習道路上徹底堵死了這個孩子的路。
被開除的學生，永遠留檔，正常學校是不敢再收了。
阿貓阿狗就算了。
你為了討好省長，開除個常務副省長的女兒。
省長滿意了。
可回頭，常務副省長暴走，破罐破摔，跟你市局死磕。
怎麼辦？
市教育局局長林永建心思更穩，遠比冒進的丁梁清醒冷靜。
「丁局長，說得很好，這開除文件的字，你來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