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呂越：我能不能指示？！
隨著馬玲玲越說越細、真相越來越殘酷，市局副局長丁梁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之上，力道十足。
這一拳，一半是真情流露。
因為他家中也有一名正在讀初中的女兒，為人父者，最見不得這些惡行。
另一半則是刻意表態、順勢立威。
秦嵐看著全盤坦白的馬玲玲，心底略有詫異，卻也無比欣慰。
她不清楚馬玲玲是因為什麼突然改口交代。
但無論如何，她的主動坦白，直接補齊了整件霸凌案最核心、最完整的證據鏈。
省去了調查組大量核查、取證的時間與精力。
「先安撫好她的情緒。」
秦嵐當即吩咐工作人員，將情緒崩潰、淚流不止的馬玲玲帶離問詢室。
名義上是送去心理輔導、情緒疏導，實則是第一時間將她與呂雙雙等人徹底隔離開來。
拿下關鍵突破口後，秦嵐不再拖沓，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
她依照摸排線索，接連傳喚了五班、六班多名的學生，分批單獨問詢、錄音取證。
這群高中生，平日裡抱團跟風、肆意作惡，看似囂張跋扈，實則心智未熟、心性薄弱。
面對正規調查組的高壓問詢的嚴肅氛圍，沒人能扛得住層層施壓。
短短一個下午。
所有被傳喚的學生盡數破防。
有人坦白自己跟風參與過排擠、有人證實長期霸凌屬實、有人披露呂雙雙幾人私下威脅恐嚇趙小果的細節。
一條條證詞相互印證、環環相扣，徹底坐實了呂雙雙、李娜等人長期結夥霸凌、惡意迫害趙小果的全部事實。
完整的錄音、全程的錄像、多名當事人的口供，所有鐵證盡數落袋。
直至此刻。
緊繃了整日的秦嵐，才終於微微鬆了口氣。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
秦嵐的電話驟然響起。
來電的是學校安全處主任。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對方壓不住的慌亂急促：
「秦校長！出事了！常務副省長呂越親自到校了，車已經開進校內大院，人馬上就到辦公樓！」
「我、我……不知道怎麼辦，現在徹底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對接、怎麼應對！」
安全處主任直面省級大員臨時登門施壓，瞬間亂了陣腳，手足無措。
秦嵐握著聽筒，神色未變，眼底沒有半分慌亂，語氣沉穩篤定，從容吩咐：
「別慌，你直接把人帶到我辦公室來。這裡的事，我親自接待、親自對接。」
掛斷電話，秦嵐心頭微動，卻絲毫不亂。
她當即轉頭，對著門外等候整理材料的工作人員沉聲叮囑：
「抓緊時間，把所有問詢筆錄、錄音錄像佐證、學生證詞全部整理成冊，規整齊全，稍後立刻送到我辦公室。」
交代完所有事宜。
她快速抬手簡單收拾了一番辦公桌，將零散紙張歸置整齊，又熟練洗杯、沏茶，做好待客姿態。
沒過多久。
辦公室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呂越已經到了。
秦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波瀾，斂神整理衣衫，快步上前開門相迎，臉上掛著得體周全的笑容：
「呂省長，您怎麼突然親自過來了？快請進、請坐。」
緊隨其後的安全處主任，一路緊繃神經、提心弔膽。
此刻見呂越順利被迎進辦公室，悄悄抬眼飛快瞥了秦嵐一眼，眼底滿是佩服與感激。
隨後。
他當即識趣地微微躬身示意，不做逗留，悄無聲息地快步撤離，先走為妙。
辦公室大門輕輕合上。
呂越沒有落座，周身氣場沉凝，率先開口，刻意放緩語氣，打起了人情牌。
「秦嵐啊，秦校長。」
他語氣熟稔，帶著幾分故人敘舊的姿態，緩緩開口：
「我們也算老相識、舊交情了。雖說你和丁俊帆當年緣分盡了、分道揚鑣，婚姻之事好聚好散，無可厚非，但拋開其他，我們始終算是朋友一場。」
「你當年在校讀書的時候，我就格外欣賞你的才情與心性，腦子通透、做事穩妥。」
「咱們之間，沒必要這般生疏客套、遮遮掩掩，我就直話直說了。」
鋪墊完人情，他不再迂迴，眼神驟然銳利，直奔核心：
「我女兒雙雙呢？」
秦嵐神色平和，從容遞上溫熱的茶水，笑意得體、分寸拿捏得當：
「呂省長，確實數年未見，別來無恙。先喝杯茶歇歇，我們慢慢聊。」
呂越卻全然沒有品茶閒談的心思，心頭焦灼難耐，勉強側身落座，再次沉聲追問，語氣愈發不耐：
「我不喝茶，不用客套。雙雙人在哪？」
不等秦嵐回應。
他直接拋出早已想好的說辭，語氣倉促又懇切，強行找著合理由頭：
「家裡出了急事，她奶奶身體突發不適，我要立刻帶她請假回京城。」
秦嵐聞言，心頭一緊。
隨後，又緩緩點頭，心底卻悄悄長舒了一口大氣。
萬幸！
萬幸自己剛才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趕在呂越登門之前，完成了所有問詢、固定了全部證據、鎖死了所有證詞。
若是慢上一步，被呂越搶先登門、以家事為由直接帶走呂雙雙，人一旦離開學校、離開京州。
後續想要再取證、查清真相，基本就不可能了。
很有可能，呂雙雙再也不會回學校了。
到時候人去樓空，這場霸凌冤案，大概率就徹底石沉大海、無從翻案了。
壓下心底的慶幸。
秦嵐語氣柔和沉穩，滴水不漏地回應：
「原來是這樣，家中長輩身體抱恙，實在令人憂心，我也深感抱歉。」
「雙雙這邊一切安好，近期校內風波不斷，孩子年紀小、心思敏感，壓力確實不小，我已經讓人陪著她在心理輔導室休整休息，情緒還算平穩。」
呂越根本無心聽這些鋪墊說辭，抬手直接打斷，語氣急躁、態度強硬：
「多餘的話不用多說。我今晚就要動身返程，必須現在帶走她。」
秦嵐依舊端坐沉穩，緩緩起身，語氣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呂省長，還請稍安勿躁。我們這邊在整理一些材料，我想，稍後您先過目、了解清楚情況，再決定也不遲。」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呂越積壓的怒火。
他瞬間臉色鐵青，胸腔怒火翻湧，當場火冒三丈：
「我一個孩子父親，要見我女兒，我都見不了？！」
「我一個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
「能不能指示！」
「你告訴我！能不能指示你一個小小的副校長？！」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之上，力道十足。
這一拳，一半是真情流露。
因為他家中也有一名正在讀初中的女兒，為人父者，最見不得這些惡行。
另一半則是刻意表態、順勢立威。
秦嵐看著全盤坦白的馬玲玲，心底略有詫異，卻也無比欣慰。
她不清楚馬玲玲是因為什麼突然改口交代。
但無論如何，她的主動坦白，直接補齊了整件霸凌案最核心、最完整的證據鏈。
省去了調查組大量核查、取證的時間與精力。
「先安撫好她的情緒。」
秦嵐當即吩咐工作人員，將情緒崩潰、淚流不止的馬玲玲帶離問詢室。
名義上是送去心理輔導、情緒疏導，實則是第一時間將她與呂雙雙等人徹底隔離開來。
拿下關鍵突破口後，秦嵐不再拖沓，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
她依照摸排線索，接連傳喚了五班、六班多名的學生，分批單獨問詢、錄音取證。
這群高中生，平日裡抱團跟風、肆意作惡，看似囂張跋扈，實則心智未熟、心性薄弱。
面對正規調查組的高壓問詢的嚴肅氛圍，沒人能扛得住層層施壓。
短短一個下午。
所有被傳喚的學生盡數破防。
有人坦白自己跟風參與過排擠、有人證實長期霸凌屬實、有人披露呂雙雙幾人私下威脅恐嚇趙小果的細節。
一條條證詞相互印證、環環相扣，徹底坐實了呂雙雙、李娜等人長期結夥霸凌、惡意迫害趙小果的全部事實。
完整的錄音、全程的錄像、多名當事人的口供，所有鐵證盡數落袋。
直至此刻。
緊繃了整日的秦嵐，才終於微微鬆了口氣。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
秦嵐的電話驟然響起。
來電的是學校安全處主任。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對方壓不住的慌亂急促：
「秦校長！出事了！常務副省長呂越親自到校了，車已經開進校內大院，人馬上就到辦公樓！」
「我、我……不知道怎麼辦，現在徹底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對接、怎麼應對！」
安全處主任直面省級大員臨時登門施壓，瞬間亂了陣腳，手足無措。
秦嵐握著聽筒，神色未變，眼底沒有半分慌亂，語氣沉穩篤定，從容吩咐：
「別慌，你直接把人帶到我辦公室來。這裡的事，我親自接待、親自對接。」
掛斷電話，秦嵐心頭微動，卻絲毫不亂。
她當即轉頭，對著門外等候整理材料的工作人員沉聲叮囑：
「抓緊時間，把所有問詢筆錄、錄音錄像佐證、學生證詞全部整理成冊，規整齊全，稍後立刻送到我辦公室。」
交代完所有事宜。
她快速抬手簡單收拾了一番辦公桌，將零散紙張歸置整齊，又熟練洗杯、沏茶，做好待客姿態。
沒過多久。
辦公室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呂越已經到了。
秦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波瀾，斂神整理衣衫，快步上前開門相迎，臉上掛著得體周全的笑容：
「呂省長，您怎麼突然親自過來了？快請進、請坐。」
緊隨其後的安全處主任，一路緊繃神經、提心弔膽。
此刻見呂越順利被迎進辦公室，悄悄抬眼飛快瞥了秦嵐一眼，眼底滿是佩服與感激。
隨後。
他當即識趣地微微躬身示意，不做逗留，悄無聲息地快步撤離，先走為妙。
辦公室大門輕輕合上。
呂越沒有落座，周身氣場沉凝，率先開口，刻意放緩語氣，打起了人情牌。
「秦嵐啊，秦校長。」
他語氣熟稔，帶著幾分故人敘舊的姿態，緩緩開口：
「我們也算老相識、舊交情了。雖說你和丁俊帆當年緣分盡了、分道揚鑣，婚姻之事好聚好散，無可厚非，但拋開其他，我們始終算是朋友一場。」
「你當年在校讀書的時候，我就格外欣賞你的才情與心性，腦子通透、做事穩妥。」
「咱們之間，沒必要這般生疏客套、遮遮掩掩，我就直話直說了。」
鋪墊完人情，他不再迂迴，眼神驟然銳利，直奔核心：
「我女兒雙雙呢？」
秦嵐神色平和，從容遞上溫熱的茶水，笑意得體、分寸拿捏得當：
「呂省長，確實數年未見，別來無恙。先喝杯茶歇歇，我們慢慢聊。」
呂越卻全然沒有品茶閒談的心思，心頭焦灼難耐，勉強側身落座，再次沉聲追問，語氣愈發不耐：
「我不喝茶，不用客套。雙雙人在哪？」
不等秦嵐回應。
他直接拋出早已想好的說辭，語氣倉促又懇切，強行找著合理由頭：
「家裡出了急事，她奶奶身體突發不適，我要立刻帶她請假回京城。」
秦嵐聞言，心頭一緊。
隨後，又緩緩點頭，心底卻悄悄長舒了一口大氣。
萬幸！
萬幸自己剛才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趕在呂越登門之前，完成了所有問詢、固定了全部證據、鎖死了所有證詞。
若是慢上一步，被呂越搶先登門、以家事為由直接帶走呂雙雙，人一旦離開學校、離開京州。
後續想要再取證、查清真相，基本就不可能了。
很有可能，呂雙雙再也不會回學校了。
到時候人去樓空，這場霸凌冤案，大概率就徹底石沉大海、無從翻案了。
壓下心底的慶幸。
秦嵐語氣柔和沉穩，滴水不漏地回應：
「原來是這樣，家中長輩身體抱恙，實在令人憂心，我也深感抱歉。」
「雙雙這邊一切安好，近期校內風波不斷，孩子年紀小、心思敏感，壓力確實不小，我已經讓人陪著她在心理輔導室休整休息，情緒還算平穩。」
呂越根本無心聽這些鋪墊說辭，抬手直接打斷，語氣急躁、態度強硬：
「多餘的話不用多說。我今晚就要動身返程，必須現在帶走她。」
秦嵐依舊端坐沉穩，緩緩起身，語氣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呂省長，還請稍安勿躁。我們這邊在整理一些材料，我想，稍後您先過目、了解清楚情況，再決定也不遲。」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呂越積壓的怒火。
他瞬間臉色鐵青，胸腔怒火翻湧，當場火冒三丈：
「我一個孩子父親，要見我女兒，我都見不了？！」
「我一個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
「能不能指示！」
「你告訴我！能不能指示你一個小小的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