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百個
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
異變陡生。
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
人群中突然就響起了一陣悽厲的、如同哭喪般的嚎叫聲。
「我的老天爺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喜的日子，怎麼變成了這樣啊。」
「這新娘子，真是命苦啊。」
緊接著。
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甚至是石頭，都像雨點一樣從街道兩旁的屋頂上，朝著那支迎親的隊伍鋪天蓋地地砸了過去。
更有甚者。
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衣衫襤褸的乞丐，居然抬著一口漆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棺材，直接衝進了迎親的隊伍里。
場面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賓客們的尖叫聲，護院們的怒吼聲，還有那些地痞無賴們幸災樂禍的起鬨聲，混成了一片。
整個朱雀大街瞬間就從一個人間天堂，變成了一個充滿了混亂和荒誕的人間地獄。
就在所有人都亂成一團的時候。
秦楓，動了。
他身後的那二十名青山衛，也動了。
他們就像是一柄燒紅的尖刀，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那層由混亂的人群組成的脆弱防線。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個還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臉驚愕和不知所措的新郎官王公子。
「保護公子。」
王家的護院們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揮舞著手裡的刀劍，不顧一切地朝著秦楓沖了過去。
王家護院頭領聲嘶力竭地吼道：「結陣！護住公子！」
然而，這聲命令在下一秒就被淹沒。
青山衛的陣型，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毫不費力地燙穿了這塊朽木。
一名護院剛舉起刀，就被一名青山衛錯身而過，刀柄狠狠砸在他的下頜上，碎裂的牙齒混著血沫飛了出去，人當場昏死。
另一名護院的刀才劈到一半，眼前一花，一柄帶血的刀尖已經從他的心口透出。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簡單，也最致命的殺人術。
平日裡在永安府橫著走的王家護院，此刻脆弱得像紙糊的老虎，一捅就破。
血光不斷濺起。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被迅速切斷。
僅僅十個呼吸。
秦楓的腳下，已經多出了一條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小路，直通那個嚇傻了的王公子面前。
「你，你別過來……」
王公子看著那個渾身浴血走來的男人，胯下的高頭大馬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懼，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喊道：「我爹是王德發！我姑父是戶部侍郎！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們王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
「哦？是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踹在馬腹上。
「唏律律——」
那匹神駿的白馬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四蹄一軟，轟然跪倒。
馬背上的王公子發出一聲尖叫，骨碌碌地滾了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
他剛想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隻穿著玄鐵戰靴的大腳，就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呃！」
王公子只覺得胸骨欲裂，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秦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漆黑，裡面的寒意能把人的骨髓凍住。
「下輩子，投個好胎。」
「別再動不該動的人。」
說完，他抬起腳，在王公子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對準他的兩腿之間，狠狠踩下。
「咔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街頭。
短暫的靜默後。
「啊——！！！」
王公子爆發出了一陣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
但這還沒完。
秦楓抽出腰間的佩刀。
手起，刀落。
噗嗤！噗嗤！
刀光閃過，王公子那兩條還在抽搐的大腿上，各自多了一個對穿的血窟窿，肌腱被乾脆利落地挑斷。
三條腿，全廢了。
做完這一切，秦楓連看都懶得再看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廢物。
他轉身，走向那頂被砸得破破爛爛的花轎，伸手「刺啦」一聲，撕開了礙眼的紅色轎簾。
轎內，林婉兒抱著膝蓋，像一隻受驚的小獸，渾身都在發抖。
當光線照進來，映出那張她日思夜想的臉龐時。
她那雙被恐懼和絕望填滿的眸子，瞬間被點亮了。
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太陽。
秦楓對著她伸出了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婉兒，我來接你了。」
一句話，讓林婉兒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她再也忍不住，撲進那個堅實的懷抱，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化作了決堤的淚水。
秦楓輕輕拍著她的背，抱著懷裡的美人，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一片狼藉，落在了不遠處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林萬金身上。
他笑了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老爺，多謝款待。」
「這喜酒，我喝完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兒，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替她攏了攏凌亂的秀髮。
「現在，我該帶著我的新娘子，回家洞房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身後那宛如修羅地獄的場面。
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萬眾矚目之中。
秦楓抱著他搶來的新娘子，在一眾殺氣騰騰的青山衛護送下，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
朱雀大街上，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個被徹底撕碎的天大笑話。
……
一路無話。
當天傍晚時分，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小河村。
秦楓沒有耽擱。
他先是讓鐵柱，把林婉兒，安頓在了自己那個，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院裡。
然後，他就帶著趙蒼玄，和一眾青山衛的骨幹，直接走進了那間，作為臨時指揮部的，最大的營房裡。
營房裡，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沙盤，擺在正中央。
那上面，是整個青山縣，乃至周邊幾個州縣的，詳細地形圖。
「都坐吧。」
秦楓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環視了一圈，屋子裡這些，已經對他忠心耿耿的下屬。
有鐵牛、鐵柱這兩個，從一開始就跟著他的心腹。
也有那些，從新兵中提拔起來的，表現優異的什長和隊長。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從永安府那場驚天動地的「搶親」中，帶回來的，尚未褪去的興奮和狂熱。
「大人，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幹？」
鐵柱瓮聲瓮氣地問道，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干他娘的就完事了。」
「那什麼王家林家，要是敢來，俺第一個，就去擰下他們家主的腦袋。」
「對，干他娘的。」
其他的軍官也跟著紛紛附和，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戰意高昂。
趙蒼玄看著這群，一言不合就要滅人滿門的戰爭狂人，眼皮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秦楓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打，肯定是要打的。」
秦楓的目光，緩緩地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但是，我們不能被動地等著他們來打。」
「我們要，主動出擊。」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沙盤上，永安府的位置。
「在他們集結兵力之前。」
「我們就先給他們，送一份大禮過去。」
他轉頭看向了那個，從一進門就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老工匠。
那是負責整個軍械作坊的總把頭，劉老頭。
「劉師傅。」
「在。」
劉老頭往前走了一步，恭敬地，對著秦楓行了一禮。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大人。」
劉老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神色，「您要的那些鐵疙瘩，我們這半個月，加班加點，已經趕製出了三百多個。」
「黑火藥的配比，也經過了上百次的試驗，威力比之前又大了三成。」
「三百個？」
異變陡生。
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
人群中突然就響起了一陣悽厲的、如同哭喪般的嚎叫聲。
「我的老天爺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喜的日子，怎麼變成了這樣啊。」
「這新娘子，真是命苦啊。」
緊接著。
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甚至是石頭，都像雨點一樣從街道兩旁的屋頂上，朝著那支迎親的隊伍鋪天蓋地地砸了過去。
更有甚者。
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衣衫襤褸的乞丐，居然抬著一口漆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棺材，直接衝進了迎親的隊伍里。
場面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賓客們的尖叫聲，護院們的怒吼聲，還有那些地痞無賴們幸災樂禍的起鬨聲，混成了一片。
整個朱雀大街瞬間就從一個人間天堂，變成了一個充滿了混亂和荒誕的人間地獄。
就在所有人都亂成一團的時候。
秦楓，動了。
他身後的那二十名青山衛，也動了。
他們就像是一柄燒紅的尖刀，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那層由混亂的人群組成的脆弱防線。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個還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臉驚愕和不知所措的新郎官王公子。
「保護公子。」
王家的護院們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揮舞著手裡的刀劍，不顧一切地朝著秦楓沖了過去。
王家護院頭領聲嘶力竭地吼道：「結陣！護住公子！」
然而，這聲命令在下一秒就被淹沒。
青山衛的陣型，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毫不費力地燙穿了這塊朽木。
一名護院剛舉起刀，就被一名青山衛錯身而過，刀柄狠狠砸在他的下頜上，碎裂的牙齒混著血沫飛了出去，人當場昏死。
另一名護院的刀才劈到一半，眼前一花，一柄帶血的刀尖已經從他的心口透出。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簡單，也最致命的殺人術。
平日裡在永安府橫著走的王家護院，此刻脆弱得像紙糊的老虎，一捅就破。
血光不斷濺起。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被迅速切斷。
僅僅十個呼吸。
秦楓的腳下，已經多出了一條由屍體和鮮血鋪就的小路，直通那個嚇傻了的王公子面前。
「你，你別過來……」
王公子看著那個渾身浴血走來的男人，胯下的高頭大馬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懼，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喊道：「我爹是王德發！我姑父是戶部侍郎！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們王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
「哦？是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踹在馬腹上。
「唏律律——」
那匹神駿的白馬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四蹄一軟，轟然跪倒。
馬背上的王公子發出一聲尖叫，骨碌碌地滾了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
他剛想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隻穿著玄鐵戰靴的大腳，就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呃！」
王公子只覺得胸骨欲裂，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秦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漆黑，裡面的寒意能把人的骨髓凍住。
「下輩子，投個好胎。」
「別再動不該動的人。」
說完，他抬起腳，在王公子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對準他的兩腿之間，狠狠踩下。
「咔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街頭。
短暫的靜默後。
「啊——！！！」
王公子爆發出了一陣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
但這還沒完。
秦楓抽出腰間的佩刀。
手起，刀落。
噗嗤！噗嗤！
刀光閃過，王公子那兩條還在抽搐的大腿上，各自多了一個對穿的血窟窿，肌腱被乾脆利落地挑斷。
三條腿，全廢了。
做完這一切，秦楓連看都懶得再看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廢物。
他轉身，走向那頂被砸得破破爛爛的花轎，伸手「刺啦」一聲，撕開了礙眼的紅色轎簾。
轎內，林婉兒抱著膝蓋，像一隻受驚的小獸，渾身都在發抖。
當光線照進來，映出那張她日思夜想的臉龐時。
她那雙被恐懼和絕望填滿的眸子，瞬間被點亮了。
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太陽。
秦楓對著她伸出了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婉兒，我來接你了。」
一句話，讓林婉兒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她再也忍不住，撲進那個堅實的懷抱，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化作了決堤的淚水。
秦楓輕輕拍著她的背，抱著懷裡的美人，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一片狼藉，落在了不遠處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林萬金身上。
他笑了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老爺，多謝款待。」
「這喜酒，我喝完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兒，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替她攏了攏凌亂的秀髮。
「現在，我該帶著我的新娘子，回家洞房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身後那宛如修羅地獄的場面。
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萬眾矚目之中。
秦楓抱著他搶來的新娘子，在一眾殺氣騰騰的青山衛護送下，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
朱雀大街上，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個被徹底撕碎的天大笑話。
……
一路無話。
當天傍晚時分，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小河村。
秦楓沒有耽擱。
他先是讓鐵柱，把林婉兒，安頓在了自己那個，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院裡。
然後，他就帶著趙蒼玄，和一眾青山衛的骨幹，直接走進了那間，作為臨時指揮部的，最大的營房裡。
營房裡，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沙盤，擺在正中央。
那上面，是整個青山縣，乃至周邊幾個州縣的，詳細地形圖。
「都坐吧。」
秦楓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環視了一圈，屋子裡這些，已經對他忠心耿耿的下屬。
有鐵牛、鐵柱這兩個，從一開始就跟著他的心腹。
也有那些，從新兵中提拔起來的，表現優異的什長和隊長。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從永安府那場驚天動地的「搶親」中，帶回來的，尚未褪去的興奮和狂熱。
「大人，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幹？」
鐵柱瓮聲瓮氣地問道，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干他娘的就完事了。」
「那什麼王家林家，要是敢來，俺第一個，就去擰下他們家主的腦袋。」
「對，干他娘的。」
其他的軍官也跟著紛紛附和，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戰意高昂。
趙蒼玄看著這群，一言不合就要滅人滿門的戰爭狂人，眼皮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秦楓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打，肯定是要打的。」
秦楓的目光，緩緩地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但是，我們不能被動地等著他們來打。」
「我們要，主動出擊。」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沙盤上，永安府的位置。
「在他們集結兵力之前。」
「我們就先給他們，送一份大禮過去。」
他轉頭看向了那個，從一進門就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老工匠。
那是負責整個軍械作坊的總把頭，劉老頭。
「劉師傅。」
「在。」
劉老頭往前走了一步，恭敬地，對著秦楓行了一禮。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大人。」
劉老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神色，「您要的那些鐵疙瘩，我們這半個月，加班加點，已經趕製出了三百多個。」
「黑火藥的配比，也經過了上百次的試驗，威力比之前又大了三成。」
「三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