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手榴彈
秦楓看著趙蒼玄那一副隨時都要散架的德行，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保證你看完，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一口氣上五樓都不費勁。」
他說完，也不管趙蒼玄樂不樂意，直接轉身，就朝著小河村的後山走去。
趙蒼玄看著他那乾脆利落的背影，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拖著兩條像是灌了鉛的腿，認命似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喧囂熱鬧的村子，走上了那條通往後山的，崎嶇的小路。
這條路，趙蒼玄最近走了不下幾十遍。
路的兩旁，曾經是荒蕪的雜草和亂石，如今，卻已經被開墾成了兩片巨大的工地。
左邊那片，是水泥作坊。
幾十個赤著上身，渾身被白色粉塵覆蓋的漢子，正在那裡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他們喊著號子，揮舞著手裡的工具，將一塊塊青黑色的石頭，送進那高聳入雲的土窯之中。
熊熊的火焰，從窯口噴吐而出，將半個天空，都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暈。
右邊那片，則是精鹽作坊。
同樣是幾十號人，正將一板一板顏色灰敗的粗鹽，倒進一個個巨大的陶缸里，用一種奇特的，被秦楓稱之為「過濾」的方法，進行提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煤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鹹濕的海風氣息。
這兩座作坊，如今已經成了整個青山縣，乃至整個青陽府，都赫赫有名的聚寶盆。
它們每天產出的雪白水泥和精鹽，都像是流水一樣，被運往各地，換回來一車又一車，沉甸甸的，白花花的銀子。
這些銀子，又被秦楓毫不吝嗇地，投入到了青山衛的建設之中，變成了士兵們身上精良的鎧甲，手中鋒利的兵器，和每天都管夠的，香噴噴的白米飯和燉肉。
可以說，這兩座作坊，就是秦楓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敢在這亂世之中，叫板一切的底氣所在。
趙蒼玄看著眼前這番，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景象，心中那點宿醉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秦楓要帶他去看的，肯定不是這兩樣，他已經看膩了的東西。
果然。
秦楓並沒有在這兩處作坊停留，而是帶著他，繼續往後山的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路就越是難行，也越是戒備森嚴。
幾乎每隔十幾步，就能看到一個手持長槍，腰挎朴刀的青山衛士兵，如同一尊雕塑般，筆直地站在那裡。
他們的眼神，銳利而又警惕，像是一頭頭，守護著自己領地的餓狼。
任何陌生人，膽敢靠近這裡，都會在第一時間，被他們毫不留情地，當場格殺。
趙蒼玄很清楚，這裡，就是小河村的禁地，也是秦楓真正的核心機密所在。
就連他這個名義上的縣尊，沒有秦楓的親自帶領，也休想踏入這裡半步。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用石頭和木頭搭建而成的院子，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院子的規模，比旁邊的水泥和精鹽作坊，要小得多。
從外面看，除了那高聳的圍牆，和門口那四個站得跟標槍一樣的哨兵之外，就再也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可當秦楓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帶著趙蒼玄走進去的時候。
趙蒼玄才發現，這裡面，簡直就是別有洞天。
院子裡，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有的區域，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黑色木炭。
有的區域，擺放著一口口巨大的鐵鍋，鍋下面，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鍋裡面，正熬煮著一種黃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
還有的區域，幾個看起來像是老工匠的人，正在那裡小心翼翼地，研磨著一種白色的粉末。
整個院子裡，都充斥著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複雜而又危險的味道。
硫磺，硝石，木炭。
這三樣東西，趙蒼玄都認得。
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秦楓把這三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湊到一起，到底是想幹什麼。
秦楓沒有跟他解釋，只是帶著他，走進了院子最深處的一間，看起來戒備最為森嚴的屋子裡。
屋子裡，很空曠。
只有一張巨大的木桌，擺在正中央。
木桌上，放著一個同樣是木頭製成的，看起來沉甸甸的箱子。
「妹夫，你神神秘秘地，把哥哥我帶到這裡來，到底是要給我看什麼寶貝啊。」
趙蒼玄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了起來。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楓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趙蒼玄搓了搓手，懷著一種像是開盲盒一樣的激動心情，走上前去，緩緩地，打開了那個木箱。
箱子打開的那一瞬間。
趙蒼玄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他那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睛裡，也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深深的失望。
「這……這是個啥？」
他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個東西，放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端詳著。
那東西，造型很古怪。
一根粗壯的木柄，大概有手臂那麼長。
木柄的頂端，連接著一個用黑鐵鑄成的，拳頭大小的，圓滾滾的疙瘩。
在鐵疙瘩的頂上，還插著一根，用油紙包裹著的，灰黑色的引線。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做工粗糙的，用來砸核桃的榔頭。
「妹夫，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費了這麼大的勁，又是建作坊，又是派重兵把守，就是為了造這麼一堆，破榔頭吧？」
趙蒼玄的語氣里，充滿了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秦楓給耍了。
秦楓看著他那副失望透頂的樣子，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老趙，你不是一直都覺得，咱們的兵器不行，盔甲不行，打不過北邊的蠻子嗎？」
「是啊。」
趙蒼呈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北蠻的鐵騎，來去如風，他們身上的甲，是百鍊精鋼，手裡的刀，是削鐵如泥，咱們這點破銅爛鐵，怎麼跟人家打。」
「那如果，我有一種武器，不需要跟他們近身肉搏，就能在一百步之外，將他們連人帶馬，都炸成碎片呢？」
「保證你看完，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一口氣上五樓都不費勁。」
他說完，也不管趙蒼玄樂不樂意，直接轉身，就朝著小河村的後山走去。
趙蒼玄看著他那乾脆利落的背影，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拖著兩條像是灌了鉛的腿，認命似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喧囂熱鬧的村子，走上了那條通往後山的，崎嶇的小路。
這條路，趙蒼玄最近走了不下幾十遍。
路的兩旁，曾經是荒蕪的雜草和亂石，如今，卻已經被開墾成了兩片巨大的工地。
左邊那片，是水泥作坊。
幾十個赤著上身，渾身被白色粉塵覆蓋的漢子，正在那裡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他們喊著號子，揮舞著手裡的工具，將一塊塊青黑色的石頭，送進那高聳入雲的土窯之中。
熊熊的火焰，從窯口噴吐而出，將半個天空，都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暈。
右邊那片，則是精鹽作坊。
同樣是幾十號人，正將一板一板顏色灰敗的粗鹽，倒進一個個巨大的陶缸里，用一種奇特的，被秦楓稱之為「過濾」的方法，進行提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煤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鹹濕的海風氣息。
這兩座作坊，如今已經成了整個青山縣，乃至整個青陽府，都赫赫有名的聚寶盆。
它們每天產出的雪白水泥和精鹽，都像是流水一樣，被運往各地，換回來一車又一車，沉甸甸的，白花花的銀子。
這些銀子，又被秦楓毫不吝嗇地，投入到了青山衛的建設之中，變成了士兵們身上精良的鎧甲，手中鋒利的兵器，和每天都管夠的，香噴噴的白米飯和燉肉。
可以說，這兩座作坊，就是秦楓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敢在這亂世之中，叫板一切的底氣所在。
趙蒼玄看著眼前這番，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景象，心中那點宿醉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秦楓要帶他去看的，肯定不是這兩樣，他已經看膩了的東西。
果然。
秦楓並沒有在這兩處作坊停留，而是帶著他，繼續往後山的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路就越是難行，也越是戒備森嚴。
幾乎每隔十幾步，就能看到一個手持長槍，腰挎朴刀的青山衛士兵，如同一尊雕塑般，筆直地站在那裡。
他們的眼神，銳利而又警惕，像是一頭頭，守護著自己領地的餓狼。
任何陌生人，膽敢靠近這裡，都會在第一時間，被他們毫不留情地，當場格殺。
趙蒼玄很清楚，這裡，就是小河村的禁地，也是秦楓真正的核心機密所在。
就連他這個名義上的縣尊，沒有秦楓的親自帶領，也休想踏入這裡半步。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用石頭和木頭搭建而成的院子，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院子的規模，比旁邊的水泥和精鹽作坊，要小得多。
從外面看，除了那高聳的圍牆，和門口那四個站得跟標槍一樣的哨兵之外，就再也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可當秦楓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帶著趙蒼玄走進去的時候。
趙蒼玄才發現，這裡面，簡直就是別有洞天。
院子裡，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有的區域，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黑色木炭。
有的區域，擺放著一口口巨大的鐵鍋，鍋下面，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鍋裡面，正熬煮著一種黃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
還有的區域，幾個看起來像是老工匠的人，正在那裡小心翼翼地，研磨著一種白色的粉末。
整個院子裡，都充斥著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複雜而又危險的味道。
硫磺，硝石，木炭。
這三樣東西，趙蒼玄都認得。
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秦楓把這三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湊到一起，到底是想幹什麼。
秦楓沒有跟他解釋，只是帶著他，走進了院子最深處的一間，看起來戒備最為森嚴的屋子裡。
屋子裡，很空曠。
只有一張巨大的木桌，擺在正中央。
木桌上，放著一個同樣是木頭製成的，看起來沉甸甸的箱子。
「妹夫，你神神秘秘地，把哥哥我帶到這裡來，到底是要給我看什麼寶貝啊。」
趙蒼玄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了起來。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楓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趙蒼玄搓了搓手，懷著一種像是開盲盒一樣的激動心情，走上前去，緩緩地，打開了那個木箱。
箱子打開的那一瞬間。
趙蒼玄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他那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睛裡，也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深深的失望。
「這……這是個啥？」
他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個東西，放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端詳著。
那東西，造型很古怪。
一根粗壯的木柄，大概有手臂那麼長。
木柄的頂端，連接著一個用黑鐵鑄成的，拳頭大小的，圓滾滾的疙瘩。
在鐵疙瘩的頂上，還插著一根，用油紙包裹著的，灰黑色的引線。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做工粗糙的，用來砸核桃的榔頭。
「妹夫，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費了這麼大的勁，又是建作坊，又是派重兵把守，就是為了造這麼一堆，破榔頭吧？」
趙蒼玄的語氣里，充滿了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秦楓給耍了。
秦楓看著他那副失望透頂的樣子，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老趙，你不是一直都覺得，咱們的兵器不行，盔甲不行，打不過北邊的蠻子嗎？」
「是啊。」
趙蒼呈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北蠻的鐵騎，來去如風，他們身上的甲，是百鍊精鋼，手裡的刀，是削鐵如泥，咱們這點破銅爛鐵，怎麼跟人家打。」
「那如果，我有一種武器，不需要跟他們近身肉搏，就能在一百步之外，將他們連人帶馬，都炸成碎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