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各自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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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各自的擔心

  確切說,柴渡是被請走的。

  卸下金鎧甲,在殿外拜別皇帝,柴渡來到皇城外,剛要接過親隨兵衛遞來的馬匹,有大理寺的官員急急奔來。

  「將軍,冀郢涉及的白馬鎮案件,供認的細節有涉及高陽軍,陛下請將軍幫忙辨認一下。」

  柴渡便跟著去了。

  「二哥真是太實誠了!」柴淵憤怒地將茶摔在地上,「就應該不理會直接走!」

  柴渡被帶走的同時,他與宜春侯就知道了,畢竟前後只差幾步,他立刻就追去了,但被攔在大理寺外。

  「此案事關重大,由大理寺主審。」

  「而且陛下親自在,無詔不得入內。」

  以往見了他喜笑顏開卑躬屈膝的大理寺官員,挺直腰背沉聲說,不僅如此,還陰陽怪氣一句。

  「柴三爺,此案畢竟涉及侯爺,您還是先回去避嫌。」

  想到這裡,柴淵抬手將桌案上的擺件也掃了下去:「混帳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看我不弄死他!」

  宜春侯皺眉拍了拍桌子:「罵幾聲就行了,坐下吧。」

  柴淵坐不下去:「父親,你怎麼一點也不急?」

  當時聽到柴渡跟著大理寺的人走了,宜春侯沒有直接去找皇帝,也沒有說什麼,只讓柴淵去大理寺問問,自己則坐上車回家了。

  宜春侯沉聲說:「從你二哥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今天走不了。」

  他就知道事情不對,為了給他祝壽把柴渡請回來?呵,皇帝可不是什麼會彩衣娛親的人,皇帝只會用彩衣娛親掩蓋真實的目的。

  這麼費心機把柴渡騙回來,怎麼會輕易放走。

  「他什麼意思?他想幹什麼?他要拿掉二哥的兵權?」

  柴淵咬牙低聲。

  「他要背信棄義了?」

  柴家扶持鄧山,柴家女兒為皇后,新朝後還掌控了邊軍大權。

  這表面是說鄧山最信任他們,但其實這也是交換。

  是他們柴家應得的!

  宜春侯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打斷了柴淵的話。

  「我們柴家的兵權,除非自己交出去。」他淡淡說,「沒有人能拿走。」

  說著又笑了笑。

  「別以為又是冀郢,又是刺客,又是家僕舉告,能用這些把戲來栽贓我們。」

  說到這裡看向柴淵。

  「不用擔心你二哥,他一向沉穩,皇帝要想查問他沒那麼容易,你二哥也絲毫不懼,所以他沒有猶豫就跟著走了。」

  柴淵哦了聲,慢慢坐下來,但還是心有些亂。

  為了那個死了的女人,皇帝竟然騙二哥回來。

  皇帝真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

  …….

  大理寺攔住了柴淵,沒能攔住皇后。

  「陛下,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皇后走進去,看著正前方的皇帝,「我是想跟你說,不管我二哥做了什麼,都是為了我,你要罰就罰我吧。」

  皇帝神情有些無奈:「阿鳳,我沒有……」

  「妹妹,你想多了。」柴渡的聲音響起來,人也從側邊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大理寺官員。

  「陛下只是來讓我查驗幾個問題。」他接著說。

  兩個大理寺官員將幾張案卷放到桌案上:「陛下,高陽將軍已經核查過了,這些人的動向都正常,沒有機會出現在白馬鎮。」

  皇帝神情欣慰,又惱火:「就知道那些廢物會胡亂寫,朕是讓他們查認真點,不是胡亂查。」

  「倒也不是胡亂寫。」柴渡說,「從勘察的痕跡來看,這些人的確是兵伍出身,馬蹄痕跡也是我們邊軍慣用的。」

  皇后在旁嗤聲:「這也不奇怪,如果是知道這……人的身份,自然也知道最適合栽贓我們柴家。」

  皇帝嗯了聲:「皇后說得對。」說到這裡看向柴渡,「所以請二哥仔細查驗,既然是栽贓,必然是熟悉邊軍,栽贓他人,也一定會留下自己的馬腳。」

  柴渡神情陰沉:「我會仔細查。」他看向桌案上的卷宗,「敢栽贓誣衊我們柴家,離間陛下,罪該萬死。」


  ……

  ……

  「母后!」

  皇后殿內,看到皇后走進來,在殿內焦急踱步的東海王忙迎接。

  「二舅怎麼樣?父皇他真是要……」

  皇后看他一眼:「就算柴將軍真有什麼事,你擔心什麼?」

  東海王愣了下:「那是我舅父……」

  身邊的屬官從小就告訴他,外祖父舅父多厲害,他們不僅是他的血親,還是他將來掌管天下的助力。

  他當然擔心舅父出事。

  怎麼母后這樣反應?那是母后的兄長,母后不是更應該擔心?

  皇后淡淡說:「你更應該擔心你父皇,你父皇是皇帝,你舅父是臣子,臣子如果犯了錯,冒犯的是皇帝。」

  東海王哦了聲,忙說:「我自然知道這個,我是想為父皇分憂,才想知道舅父哪裡做錯了。」

  皇后擺手打斷他:「行了,與你無關,你安安靜靜就行。」

  母親脾氣不好,冷了臉,東海王不敢再說話了,應聲是。

  皇后看著兒子微蹙的眉頭,輕嘆一口氣,說:「你父皇請你舅父幫忙查驗幾個消息而已,已經問完了,你舅父已經離開大理寺回宜春侯府了。」

  東海王這才鬆口氣,又一笑:「外祖父倒是坐的住,竟然問都沒來問。」

  皇后神情淡淡,忽地看四周:「平成呢?」

  從宴席散了到現在,尤其是東海王都知道柴渡出事跑過來問,平成怎麼沒來?

  是還不知道?

  ……

  ……

  「公主殿下。」

  御書房外的內侍們緊張又恭敬地看著站在外邊的平成公主。

  「陛下在大理寺。」

  平成公主點點頭:「我知道,父皇在審問舅父。」

  內侍們神情尷尬又緊張:「公主,這,這可能是誤會,陛下與將軍……」

  他們的話沒說完,平成公主一笑打斷他們:「父皇與將軍我不擔心,父皇做事自有道理。」

  內侍們鬆口氣,還以為公主要在這裡大吵大鬧呢,聽說皇后已經去大理寺鬧了。

  「我在這裡等著父皇。」平成公主說,說罷邁進去。

  公主一向能在這裡來去自如,內侍們也沒有阻攔,任憑她進去了。

  平成公主站在御書房內神情怔怔。

  舅父被大理寺帶走她不擔心,就算舅父真出事,跟她也無關。

  她是父皇的女兒,她不會受影響。

  現在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平成公主垂在身側的手攥起,真奇怪,隨著宴席散,她竟然聽到一個很是荒誕的傳言。

  傳言說,那個楊落,是,父皇的……

  念頭閃過,平成公主忍不住急促喘氣,那兩個字她都沒有辦法說出來,想像都不能。

  胡說八道。

  對,就是胡說八道。

  就像先前傳言父皇要納楊落為妃那般。

  平成公主走到書桌前,父皇的書桌一如既往凌亂,父皇不喜歡收拾,說會找不到自己想要看的。

  她視線掃過,看到一摞奏章下露出的一角紙張。

  平成公主繃緊的身子鬆弛下來,臉上浮現笑容,眉眼閃閃發亮。

  她認得。

  這是那次國學院考試。

  但她沒考好,只考了甲等下。

  那時候父皇就把她的答卷拿走了,一直珍藏著啊,還擺在案頭,隨時都能看。

  她果然是父皇最愛的,唯一的女兒。

  平成公主伸出手將那張答卷抽出來,視線落在紙上,。

  其上楊落兩字清秀飄逸又犀利。

  平成公主只覺得雙耳嗡嗡,眼前一片昏花。

  她看到了什麼?

  她是在做夢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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