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衛矯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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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衛矯的質問

  行宮外禁衛肅立,內侍宮女簇擁著楊小姐和她的婢女走出來。

  只是在楊小姐上車後,婢女要跟著上車時,衛矯從行宮內大步走來,將婢女推開先一步坐了進去。

  婢女站在車外跺腳:「小姐!」說著要喊四周站著的禁衛,「來人來人,把他拉下來——」

  雖然那邊是繡衣都尉,這邊只是一個婢女,但禁衛們毫不猶豫上前來了,真要將衛矯從車裡拖出來——

  「無妨。」

  車內傳來小姐的聲音。

  「阿笙你坐車外吧,師兄今日也要去讀書。」

  禁衛們聞聲退開,婢女也不再說話,拉著臉坐在車外,馬車緩緩向前行駛,四周暗藏的無數視線緩緩跟隨。

  ……

  …….

  「師兄,你看這內飾,華麗又舒適。」車廂里莫箏熱情地說,「你的車裡也該如此布置。」

  衛矯冷冷看著她:「這就是你給你的父皇爹出的好主意?靠著污衊皇帝和楊小姐的聲譽,來成就你的公主之名?」

  說罷又笑了笑。

  「也對,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是先撈到好處再說。」

  他這是在嘲諷楊小姐忘記母仇一心要當公主,莫箏抿嘴一笑:「雖然你小瞧了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關心我。」

  他哪裡關心她了?衛矯瞪眼。

  莫箏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不是我給陛下出的主意。」她低聲說,「我也不會這樣做,獲得公主名分不是我的目的。」

  說著皺眉。

  「這是什麼人幹的,宜春侯?」

  不待衛矯回話,莫箏又搖頭。

  「不應該,這樣做皇帝一怒之下真認了我,對宜春侯沒好處。」

  「那會是誰?」

  「知道我真實身份也就皇帝,皇后家,我舅父。」

  「如果不是因為身份這件事引發的攻擊……」

  她再次看向衛矯。

  「嫉妒我住行宮,嫉妒我成為祭酒弟子?」

  「我竟然已經惹人恨了嗎?」

  聽到這裡的衛矯呵一聲:「何止惹人恨啊,還惹人相護呢。」

  話音落就見那女子猛地靠近他,神情凝重。

  「都尉,我懷疑朱雲霄要殺我。」

  衛矯沒忍住呸一聲笑了。

  ……

  …….

  「我沒說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跟他又不認識,他怎麼會替我出頭?」

  「竟然大庭廣眾之下挑釁柴淵,這哪裡是護我,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莫箏一臉認真。

  「當初阿笙假冒柳蟬的時候跟朱雲霄和姜蕊吵過架,此人心胸狹窄居心叵測人面獸心,必然是趁機報復。」

  衛矯再次呵一聲:「京城人人讚頌的俊才勇武伯世子,在你眼裡竟然變成個小人,楊小姐真是眼光與眾不同。」

  莫箏神情悵然:「這世間太多人面獸心,有聲望讚譽並不就說此人是好人。」說著又看著衛矯,「有些聲望不好的,也不一定總是害人,比如師兄你就救過我兩次了。」

  這狗東西隨時隨地都能用好話來迷惑他,衛矯冷笑:「你真是眼光不好,竟然把我與別人相提並論。」

  莫箏忙笑著施禮:「是我錯了,師兄見諒。」

  衛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閉上眼。

  莫箏知趣地說:「師兄休息一下吧,身體還沒好,坐車行路辛苦了。」

  衛矯沒有理會她,似乎瞬間睡著了。

  莫箏也沒有再說話。

  車簾掀起,楊落微微探身看,眼神詢問。

  莫箏對她做個放心的手勢。

  楊落點點頭,放下車簾。

  莫箏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打開,看了片刻又想到什麼,將一旁的斗篷扯過來搭在膝頭,同時似乎不經意地一甩,斗篷尾落在衛矯半邊身子上。


  雖然車內溫暖,但對於養傷的人來說,還是再暖和一些更好。

  衛矯似乎真睡熟了沒有察覺,沒有將身上的斗篷掀開,但在莫箏低下頭看書的時候,嘴角扯了扯。

  ……

  …….

  「楊落來了!」

  「還是坐行宮的皇家車馬來的。」

  當行宮的車馬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負責打探消息的伴讀小姐快步跑回學堂里,告訴大家。

  伴讀小姐們從一開始的好奇驚訝不解,到現在已經變成了憤怒和嫌惡。

  太過分了!

  不知道現在流言紛紛嗎?

  這豈不是讓所有人都陪著丟臉嗎?

  「楊慧!」一個伴讀小姐站到楊慧面前,低聲怒喝,「那楊落鄉下來的不懂規矩,你們家就沒有一個懂事的嗎?為什麼還不把她接回家!」

  當傳來流言的時候,楊慧也覺得丟臉,讓父母快去把人接回來,但父母卻把她訓斥一通。

  「這是皇帝的恩典,別不知好歹!」

  而原本還準備再去行宮教訓表妹的哥哥,也不去了。

  「妹妹你傻啊。」他跟楊慧說,「我們家裡如果出個妃嬪,這不是好事嘛。」

  對啊,楊慧也反應過來了,如果楊落成了皇妃,那她就是皇親國戚了!

  皇親國戚楊慧倨傲地掃視指責她的伴讀小姐們。

  這些人,是嫉妒!

  「這是陛下的旨意,我們正是因為懂規矩,才不會抗旨。」她說,「要怪就怪柴婉兒欺負楊落,驚馬讓她受傷吧。」

  說到這裡又得意一笑。

  「而且朱世子也說了,你們聽到的那些胡話是柴婉兒詆毀阿落的。」

  在場的人神情再次變得古怪複雜。

  對了,朱世子竟然為了楊落在酒樓跟柴三爺打起來了。

  朱世子怎麼會為了楊落.

  諸人的視線在學堂搜尋姜蕊的身影。

  「姜小姐沒來,說是家中有事。」有人反應過來說。

  家中有什麼事?跟朱雲霄吵架了?沒臉來上學了?

  正說話間,教習走了進來。

  上課了。

  伴讀小姐們忙回到坐位,忽地有人又反應過來。

  「楊落還沒進來呢。」

  「怎麼,現在上課也要先生等她了?」

  學堂里響起低聲。

  教習輕咳一聲:「楊小姐已經到了,先去祭酒那邊了。」

  去祭酒那邊了?

  伴讀小姐們眼神詢問交流。

  祭酒要過問流言的事了吧。

  教出的弟子如此沒規矩,不知分寸,是該教訓一下了。

  坐在最前排,對廳內先前的議論爭執似乎沒聽到的平成公主,垂目翻看書卷。

  除了教訓,她還要告訴他,他的這位弟子以後不要再來跟她們一起上課了。

  說錯了。

  不是告訴,是命令。

  她是來讀書求學的,但她也是公主,是君上。

  ……

  …….

  「我不是弟子嗎?我不能進藏書閣看書?」

  衛矯對著在風雨廊前攔路的凌魚冷笑。

  「先生有了新弟子,我們這些老弟子就不要了?」

  凌魚一雙眼冷冷看著他:「陛下在藏書閣,要請楊小姐進去,和祭酒說些事,所有人都不得進去。」

  陛下。

  皇帝來了?

  在國學院門外被一個教習攔住,說祭酒要見她而過來的莫箏和楊落也愣了下。

  因為車內有衛矯,沿途洪叔安排的眼線沒有發出任何消息。

  這個她們的確不知道。

  聽到說皇帝的命令,衛矯不再冷笑,但按著心口:「那我怎麼辦?我受傷了,天寒地凍,難道我在外邊等著?」


  凌魚提醒:「按錯位置了,你傷的是肩頭,不是心口。」

  說罷不再理會,對莫箏示意。

  「走吧。」

  莫箏應聲是,轉頭對楊落也說了聲「走吧」,兩人跟上凌魚向藏書閣走去。

  衛矯沒有再跟上,靠近國學院附近的時候他就察覺不對了,四周多了很多暗衛,果然是皇帝來了。

  皇帝來也不奇怪,唯恐他的女兒受羞辱來跟祭酒解釋一下。

  衛矯挑挑眉,但旋即又微微凝眉,看著向藏書閣走去的三人。

  三人。

  那個婢女也跟著。

  一個婢女有必要也跟著去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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