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問詢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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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問詢的忙碌

  話是真的,人又不可信?

  這是什麼意思?

  那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繡衣正要再問,有繡衣從外奔來。

  「都尉。」他低聲說,「定安公沒有去京兆府,直接去了宜春侯府。」

  先前定安公說要報官,讓繡衣們離開吧,改日登門道謝云云。

  衛矯當然不走:「公爺不用客氣,我先幫你看著,你去報官吧。」

  定安公不敢也不能把繡衣們趕走,只能說聲有勞都尉,自己帶著人急急走了。

  衛矯撇嘴:「就知道這果然不僅是定安公家的隱秘。」

  ……

  …….

  「楊彬,就連我的兒子們,也不能半夜動不動就闖進我的寢室。」

  宜春侯穿著寢衣,散著頭髮,坐在桌案前,手捂住眼。

  聲音帶著倦意,但又帶著威壓。

  「我柴家是與人為善,並不是欠你家的。」

  定安公站在廳內,面色慘白,失魂落魄。

  宜春侯的聲音從左耳傳進來,又從右耳出去,還在心裡重複一遍。

  與人為善。

  和顏悅色的逼人去死也是與人為善嗎?

  不欠?

  如果真不欠,現在住在這裡,進出前呼後擁,被人稱呼一聲侯爺就是他楊彬!

  不知道是因為先前受的驚嚇太大,突然覺得沒什麼可怕的了。

  定安公不僅想,還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就是欠我家的。」

  宜春侯捂著眼的手重重落在桌子上,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定安公,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真想讓我家欠你嗎?」

  定安公打個寒戰,滿腔憤懣散去一半,餘下半腔驚恐,適才大街上屍首血肉的場景變成了定安公府內。

  但事已至此,他一咬牙說:「我告訴你,這次衛矯也在場,瞞不住了,就算你把我們都殺了,陛下那裡你如何交待!」

  宜春侯皺眉:「什麼意思?」

  定安公話說出來也豁出去了,把一晚上的委屈驚懼憤懣都狠狠質問出來「我不敢想侯爺是什麼意思」「侯爺你到底要我們如何?」「先前我就問你,說聽你的。」「你什麼都不說,現在又這樣突然下手。」「你讓我們怎麼辦?」

  他聲音又急又含糊,宜春侯聽得雙耳嗡嗡,什麼也聽不清,只能抬手再次一拍桌子:「住口!」

  伴著這一聲住口,門外屋內似乎有腳步響,夾雜著刀光劍影閃爍。

  定安公的哭聲戛然而止。

  宜春侯身邊不知道有多少暗衛守護。

  夜色沉沉,室內燈火昏暗,看不到人湧進來,但他能感受到四周的殺意,脊背寒意森森。

  如果宜春侯要他死,他大概也只能這樣死了,沒有任何人能救他。

  雖然適才說衛矯發現了,陛下那裡瞞不住,但他人都死了,陛下再給他報仇也沒用啊。

  這種絕望他以前就體會過。

  那時候父親還在,瞪著眼用拐杖指著罵宜春侯,他當時站在一旁,真的感受到四面圍繞的殺機。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和父親再也活著走不出去了。

  還好,還好,妹妹低頭了,沒有把大家都拖死……

  但現在,那個孩子來了,這是又要把大家拖死……

  「侯爺。」定安公悲泣,「你要做什麼,跟我說一聲啊,還是說,你要我們都死了才安心?」

  宜春侯再次一拍桌案:「楊彬,你清醒點,少說胡話。」

  看這樣子,不是因為家裡又來一位小姐要當伴讀這麼簡單。

  宜春侯站起來,皺眉「誰要殺你們?」

  定安公看向他,似乎不解,這是反問還是正問?

  他一咬牙直接問:「不是侯爺你讓人襲殺那孩子的嗎?」

  那孩子?

  宜春侯雖然年紀大了,陡然聽到沒名沒姓一句,但瞬間明白說得是誰。


  襲殺?

  他繞過桌案,站定在定安公身前,雖然是老人,但大手一伸將定安公拎起來。

  「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

  ……..

  衛矯微微側了側頭。

  後半夜的京城很安靜。

  這邊因為繡衣封鎖,沒有巡城兵衛,連更夫都被驅趕,更鼓聲都聽不到。

  但夜色又不安靜,細碎的密集的躁動似乎在遠處聚集。

  衛矯收回視線,屍首邊有數個繡衣在仔細查驗,大街上也被繡衣們一寸一寸查過,不放過任何痕跡,且隨著痕跡搜查更多地方。

  「都尉,屍首查完了。」一個繡衣上前說,「身上,衣料,兵器,沒有任何標記。」

  衛矯掃過眼前的屍首:「死士嘛,很正常。」

  他抬眼看向大街。

  「竟然還值得讓人動用了這麼多死士。」

  他的眼前似乎又看到那個坐在地上,渾身血的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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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看向他,一臉血地沖他笑,沖他伸出手。

  「衛矯,你抓我走吧。」

  衛矯一腳將身下的屍首踹開,踏碎面前的虛影。

  「這狗東西,的確要多用些人手。」

  街上腳步聲馬蹄聲雜亂接近,打破了這邊夜色的安寧,有在外警戒的繡衣疾步而來「都尉,執金吾的人來了。」

  話音未落,原本密閉的繡衣兵衛外傳來粗獷的喊聲。

  「衛矯,此處有命案,吾等奉命而來。」

  繡衣奉旨辦案,執金吾亦是奉命專管京城治安,的確有資格過問。

  衛矯擺擺手,繡衣們讓開,一隊大紅錦衣的兵衛走過來,為首的是一個一個滿臉大鬍子,身材高大幾乎要把錦衣撐破的男人。

  「車濟老哥。」衛矯笑吟吟打招呼,「你還親自當差啊。」

  這衛矯看起來賞心悅目,但一開口果然讓人堵心,車濟一臉糟心,張口就是老哥,怎麼老了?他比他也就大幾歲吧,還有什麼叫親自當差,說的他車濟好像玩忽職守一般。

  他雖然不親自巡夜,但輪值的時候也在官衙睡覺呢。

  「定安公報案了,這些禍害民眾的兇徒我們來管。」他也不敢多說,真跟衛矯吵起來,誰知道還會發什麼瘋,「衛都尉快去忙您的差事吧。」

  衛矯嬉笑:「車校尉別自謙,定安公哪能指使動你,你雖然出身不是名門,但你爺爺你爹在陛下跟前的功勞可不一般。」

  這小子的話總是好聽又不好聽,而且不懷好意,車濟哈哈兩聲,也不接話,擺手示意兵衛們:「快去查看屍首。」

  衛矯倒也沒有阻攔,還熱情地說:「你們來的正好,我都把屍首收整好了,你們省些麻煩。」

  明明是你把巡城兵衛趕走,還戒嚴此處,京兆府都不敢過來,現在倒成了助人為樂給別人省麻煩,車濟在心裡嘀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揭破,還順著道謝,然後高聲喝斥兵衛「磨蹭什麼!還不快幹活!聽不懂人話嗎!」指桑罵槐。

  衛矯笑嘻嘻似乎也聽不懂,主動告辭了。

  看著這群黑雲烏壓壓在夜色中遠去,車濟鬆口氣,還真怕這小子留下不肯走。

  他看著街上的屍首,沉聲擺手。

  「都裝起來帶走。」

  「將街上清理乾淨。」

  「動作快點。」

  「更夫們帶來了嗎?」

  「準備敲鑼示警捉賊。」

  …….

  ……..

  「這姓車的,是宜春侯的人。」

  一個繡衣說,回頭看了眼身後。

  「都尉真說對了,這件事還真跟宜春侯也有關,直接動用了車家的人。」

  衛矯撇了撇嘴,要說什麼,後方馬蹄疾響,又一隊繡衣奔來。

  這是沿著痕跡四散追查的人馬。

  執金吾接手了長街,但衛矯並沒有撤走自己在其他地方的核查。

  「都尉,又發現了一些屍首。」為首的繡衣近前,說到這裡停頓下,「不過,屍首有些奇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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