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臟病
李衛國認真點頭：「你的心臟病是隱性的，可能間歇性發作，目前尚處於早期階段，頻率不高，持續時間短，只要避免劇烈活動，基本不會影響生活……」
「那麼，這病可以治好嗎？」
婁半城開始動搖。
李衛國描述的症狀與他完全吻合，但有一點未明說，婁半城清楚，李衛國應該知道，只是礙於場合，給他留了面子。
每次發病都在親密時刻，雖不頻繁，卻已嚴重影響心理健康，如今只要接近女性就緊張。
這種狀況讓婁半城無法享受夫妻生活，甚至產生了心理障礙。
李衛國並非完全在婁半城面前虛張聲勢，據他推測，這位老者最終可能因某種疾病在港島去世，而這種病或許正是癥結所在。
「婁董事，關於治療的具體方案，我需要回去深入研究，並查閱相關資料後再做定奪，目前還不能給出明確答覆。」
「嗯，小李，這件事得放在心上，一旦有了新思路，務必儘快通知我！」
婁半城表面雖顯漫不經心，內心卻已下定決心，當晚便決定前往拜訪李衛國。
他隱約察覺到，李衛國在眾多廠領導面前有所保留，意在等待他主動登門求教。
婁半城深知奇人的行事風格，他們往往個性古怪，最典型的便是「上趕著不是買賣」的原則。
越是才華橫溢之人，越不願輕易出手，更不會主動幫忙，要打動他們，除了物質激勵外，還需滿足其精神追求。
婁半城詭計多端，楊廠長亦非等閒之輩。
表面上婁半城顯得毫不在意，但楊廠長早已洞察，這位老人顯然對此事十分上心，可見李衛國確實非同一般。
即便心中明了，楊廠長也不會表露於外，你婁半城能裝腔作勢，難道我就不能沉住氣？
既然李衛國是職工醫院醫生，何時就醫皆可安排，不必急於一時。
因此，除了吃喝一頓，李衛國並未從此次會面中獲益。
這與傳聞不同，楊廠長既未贈送禮品，婁半城也未付錢，甚至連婁曉娥都沒跟隨獻殷勤。
離開食堂後，廠辦副主任王洪才開口：
「衛國，你上午為婁董事診治已很辛苦，下午就先回去休整，明日再來。」
李衛國對王洪投去讚許的目光。
難怪能擔任廠辦副主任，聽聽這話多麼貼心。
教授急救知識這類事情，並無嚴格時限，早一天晚一天無關緊要，無需催促。
一方面出於對女兒救命之恩的感激，另一方面鑑於楊廠長與婁半城的重視，身為廠辦副主任，王洪自然明白如何對待李衛國。
單憑李衛國在眾領導前的鎮定自若，王洪便認定與其保持良好關係絕非壞事。
既然王洪已表明態度，李衛國自然不會推辭。
拒絕他人善意，擺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看似高尚實則愚蠢。
不僅無法得益，還會徹底樹敵，除非莽撞之人，否則無人如此行事。
當然，若李衛國身份足夠顯赫，則另當別論。
有時不可僅憑表面判斷，大人物的一言一行往往暗藏深意，不知是真意還是表演。
告別王洪後，李衛國決定換個地方。
他常去什剎海，但總在那裡釣魚似乎有些乏味。
他打算去北海公園看看，那裡是否有人划船，湖面上是否有涼風拂過？
剛到北海公園，李衛國就笑了。
這裡有小船，但天氣炎熱，划船的人不多，倒是很多人在湖裡游泳。
游泳可比釣魚有趣多了，李衛國從小就愛這項運動，在村里河裡撲騰的記憶歷歷在目。
既然來了，不如試試身手？不過，李衛國可不是單純為了玩水，他是衝著摸魚來的。
李衛國可不是普通漁夫，他自詡世界第一漁夫，不僅釣魚技藝超群，摸魚更是天下無雙。
他的摸魚技能來自系統，無所不包，無論是釣魚、網魚還是摸魚，他都穩居世界第一。
他下水後動作迅猛，沒多久就捕獲了幾條大魚。
有了系統空間，他抓魚效率極高，只要身體碰觸到魚，就能立刻收入囊中。
在水中，他像一頭貪婪的狼，手腳並用，不管什麼魚都被他收入「麾下」。
除了魚，他還順帶撿了不少河蚌。
這年頭，北京城裡吃河蚌的人不多，主要是因為它們難處理且腥味重，大家也不習慣這種食物。
即便在饑荒時期，大多數人寧願挨餓也不願吃這些東西，畢竟人們普遍認為它們不適合人類食用。
即便像閻老摳這樣精明的人，經常在什剎海釣魚，也從未見過他撈過河蚌，這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儘管如今水域清澈，河蚌和螺螄數量不少，但在北方，它們更多是被用來餵雞鴨，很少端上餐桌，更別提給孩子吃了。
李衛國心中歡喜至極，這種方法捕魚效率之高，遠勝於傳統垂釣百倍不止。
其一，速度快；其二，不易被察覺。
在湖邊垂釣，總容易引人注意。
今日你捕獲大量大魚，明日同樣滿載而歸，日復一日，難免招致旁人懷疑。
即便以技藝高超自詡，也可能招來嫉妒甚至怨恨。
無論何時何地，總有心懷惡意之人，若讓人對你的財富眼紅，難保不會生出事端。
尤其在未來局勢未明之時，別人食不果腹，而你卻源源不斷捕獲大魚，別說壞人，連官府都可能盯上你。
李衛國興奮得難以自持，短短一下午便捕獲一百多條大魚，數目之多令人咋舌。
激動之餘，他迫不及待將當天所得的情緒值全部兌換成系統空間資源。
從清晨習武開始，到工廠教授急救知識，再到午餐時順手「薅羊毛」，李衛國積累的情緒值竟突破三萬。
遺憾的是，除了少數幾位核心人物，如四合院眾人及楊廠長等人貢獻較多，其餘如廠辦、工會乃至婦聯，所提供的數值寥寥無幾，大多僅有個位數。
這讓李衛國頗感失落，本以為面對面傳授技能會激發更多正面情緒，然而事實卻讓他失望。
若非親身接觸，僅僅聽聞消息，系統恐怕連這些微不足道的情緒值都難以捕捉。
罷了罷了，隨它去吧。
李衛國剛整理好衣物，便聽見有人呼救。
略一思索，他決定前往查看究竟。
單論情緒值，這已足夠重要；更何況，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距離不算太遠，約兩三百米，若非李衛國耳力出眾，或許真會錯過。
騎行片刻即達湖邊，只見人群聚集，部分人已跳入水中搜尋。
李衛國並未急於下水，而是先向附近人詢問具體情況。
事情並不複雜，一群孩童嬉戲玩鬧，其中一人潛入水底後便再未浮起。
糟了！
李衛國心中頓時沉重無比。
如果是意外落水，或許尚有救回希望。
可如今是「扎猛子」遊戲出了岔子，誰又能確定這位小朋友已在水下待了多久？從消失到被發現，至少過去了數分鐘。
如此長時間溺水，情況不容樂觀。
儘管如此，既然來了，就絕不能袖手旁觀，哪怕只存一線生機，也要奮力一搏。
鎖好車，脫下外衣與褲裝，將其搭在自行車支架上，李衛國緩緩走向湖邊。
湖面如此廣闊，即使有大概的方向，盲目下水也只會徒勞無功。
在水中摸索尋找與清晰定位後再行動完全是兩回事。
縱使水性極佳，找不到落水者同樣無濟於事。
水下視線本就模糊，除非靠近至極近的距離，否則難以辨明情況。
尤其是這湖水，含雜質較多，為了保護眼睛，入水後最好選擇閉眼。
即便李衛國水性出眾，也不願長時間睜眼待在水中。
因此，提前觀察環境顯得尤為重要，他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這一次必須一次性成功，若再拖延，孩子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野外水域中，孩子們玩捉迷藏時不會只停留在原地，通常會游出很遠，水性好的甚至能游出十幾米。
趁著鎖車和脫衣的時間，李衛國已初步鎖定目標——兩棵垂楊柳附近的水域，應該是最有可能發現孩子的地點。
沒有野泳經驗的人可能不了解，靠近大樹的地方往往是危險區域。
並非樹木本身有問題，而是樹根暗藏風險。
一旦被卡在樹根間或纏繞於底部，再好的水性也可能面臨危險。
李衛國深知「善泳者溺」的道理，越是自信滿滿，越容易遭遇意外。
他細緻觀察，只為避免不必要的失誤。
他沒有立刻跳入水中，而是緩緩從湖邊滑入。
入水後，他並未急於快速移動，而是手腳並用，緩慢試探前行。
不久，他觸碰到了一片樹根，隨後發現了一個被根須和雜草緊緊纏繞的孩子。
孩子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失去意識……
李衛國沒有慌亂，他知道專業的工具能派上用場。
他緊握隨身攜帶的工具，這是好友王三江友情提供給他的。
他打算再次嘗試修復關係，若仍無效，則另尋他法。
超凡的身體素質讓李衛國擁有驚人的力量，隨意揮動幾下便將纏繞的藤蔓與雜草斬斷，那被困的孩子終於得以解脫。
藉助一腳蹬地之力，他如離弦之箭般破水而出。
「找到孩子了！」
湖畔已聚集了不少人，主動下水救援者更是絡繹不絕。
在這個時代，人們面對他人危難時，大多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其中更有許多人不求回報，助人為樂後悄然離去。
李衛國帶著孩子剛浮出水面，便被圍觀者察覺。
眾人紛紛跳入水中，合力將孩子抬上岸邊。
「孩子沒了氣息！」
「太可惜了。」
「趕緊送醫院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啊，臉色都發青了，送到醫院怕是來不及了。」
幾名略懂急救知識的熱心人迅速將孩子倒掛起來，試圖排出腹中的積水。
「停！讓我來，我是醫生！」
李衛國再次感嘆，這世道果然還是好人多。
他才緩了一口氣，孩子就被其他人接手。
若不是及時介入，那本就命懸一線的孩子恐怕早已無法挽回。
聽到有醫生在場，人群自覺讓開一條道。
「快，請醫生診治！」
「哦？原來救人的英雄竟是位大夫，大家讓條路，讓他施展醫術！」
情況緊急，李衛國無暇顧及其他。
他用手探入孩子口中取出一塊淤泥與雜草，隨後將孩子俯臥，頭部放低，大力拍擊其背部，將大量積水逼出。
確認水基本排盡後，他將孩子轉為仰臥姿勢。
「接下來由我進行胸外按壓，需要有人提供人工呼吸，誰的肺活量大？」
「我來，我是屠戶，經常吹豬，肺活量肯定夠！」
一位魁梧的大漢站出來：「大夫，您說怎麼操作？」
「很好，兄弟配合得當，等我發令，你就捏住孩子的鼻孔，向他口中吹氣，聽明白了嗎？」
大漢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膛：「就跟吹豬似的，對吧？」
李衛國點頭：「沒錯，但力度別太大，孩子不像豬那麼皮實，承受不了那麼猛的衝擊。」
世界頂尖的心肺復甦技術，即使對普通人而言已屬難得，更別提一般醫生了。
就像廚藝有高下之分，同樣操作心肺復甦，不同醫生的效果可能相差甚遠。
李衛國還找來一位擅長吹豬的大師，這位大師肺活量驚人，令人驚嘆。
連體型龐大的土豬都能被吹脹，更何況一個小孩子。
如今多數農戶飼養的是本土品種豬，腹部肥大，皮膚皺褶多，某些區域的豬毛清理難度很高。
傳統做法是在宰殺後趁熱通過切口向豬體內吹氣，使其皮膚鼓起，方便脫毛。
給豬吹氣需迅速，在放血後立即用刀在豬腿上開一道口子，插入工具攪動幾次，再用力向內吹氣，同時由同伴拍打豬體直至皮膚充盈。
隨後用繩子固定開口，熱水燙過，最後完成脫毛步驟。
看似簡單，實則非常耗費體力，非一般人能做到。
「那麼，這病可以治好嗎？」
婁半城開始動搖。
李衛國描述的症狀與他完全吻合，但有一點未明說，婁半城清楚，李衛國應該知道，只是礙於場合，給他留了面子。
每次發病都在親密時刻，雖不頻繁，卻已嚴重影響心理健康，如今只要接近女性就緊張。
這種狀況讓婁半城無法享受夫妻生活，甚至產生了心理障礙。
李衛國並非完全在婁半城面前虛張聲勢，據他推測，這位老者最終可能因某種疾病在港島去世，而這種病或許正是癥結所在。
「婁董事，關於治療的具體方案，我需要回去深入研究，並查閱相關資料後再做定奪，目前還不能給出明確答覆。」
「嗯，小李，這件事得放在心上，一旦有了新思路，務必儘快通知我！」
婁半城表面雖顯漫不經心，內心卻已下定決心，當晚便決定前往拜訪李衛國。
他隱約察覺到，李衛國在眾多廠領導面前有所保留，意在等待他主動登門求教。
婁半城深知奇人的行事風格，他們往往個性古怪，最典型的便是「上趕著不是買賣」的原則。
越是才華橫溢之人，越不願輕易出手，更不會主動幫忙，要打動他們，除了物質激勵外，還需滿足其精神追求。
婁半城詭計多端，楊廠長亦非等閒之輩。
表面上婁半城顯得毫不在意，但楊廠長早已洞察，這位老人顯然對此事十分上心，可見李衛國確實非同一般。
即便心中明了，楊廠長也不會表露於外，你婁半城能裝腔作勢，難道我就不能沉住氣？
既然李衛國是職工醫院醫生，何時就醫皆可安排，不必急於一時。
因此，除了吃喝一頓，李衛國並未從此次會面中獲益。
這與傳聞不同，楊廠長既未贈送禮品，婁半城也未付錢，甚至連婁曉娥都沒跟隨獻殷勤。
離開食堂後，廠辦副主任王洪才開口：
「衛國，你上午為婁董事診治已很辛苦，下午就先回去休整，明日再來。」
李衛國對王洪投去讚許的目光。
難怪能擔任廠辦副主任，聽聽這話多麼貼心。
教授急救知識這類事情，並無嚴格時限，早一天晚一天無關緊要，無需催促。
一方面出於對女兒救命之恩的感激，另一方面鑑於楊廠長與婁半城的重視，身為廠辦副主任，王洪自然明白如何對待李衛國。
單憑李衛國在眾領導前的鎮定自若，王洪便認定與其保持良好關係絕非壞事。
既然王洪已表明態度，李衛國自然不會推辭。
拒絕他人善意，擺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看似高尚實則愚蠢。
不僅無法得益，還會徹底樹敵，除非莽撞之人，否則無人如此行事。
當然，若李衛國身份足夠顯赫，則另當別論。
有時不可僅憑表面判斷，大人物的一言一行往往暗藏深意，不知是真意還是表演。
告別王洪後，李衛國決定換個地方。
他常去什剎海，但總在那裡釣魚似乎有些乏味。
他打算去北海公園看看，那裡是否有人划船，湖面上是否有涼風拂過？
剛到北海公園，李衛國就笑了。
這裡有小船，但天氣炎熱，划船的人不多，倒是很多人在湖裡游泳。
游泳可比釣魚有趣多了，李衛國從小就愛這項運動，在村里河裡撲騰的記憶歷歷在目。
既然來了，不如試試身手？不過，李衛國可不是單純為了玩水，他是衝著摸魚來的。
李衛國可不是普通漁夫，他自詡世界第一漁夫，不僅釣魚技藝超群，摸魚更是天下無雙。
他的摸魚技能來自系統，無所不包，無論是釣魚、網魚還是摸魚，他都穩居世界第一。
他下水後動作迅猛，沒多久就捕獲了幾條大魚。
有了系統空間，他抓魚效率極高，只要身體碰觸到魚，就能立刻收入囊中。
在水中，他像一頭貪婪的狼，手腳並用，不管什麼魚都被他收入「麾下」。
除了魚，他還順帶撿了不少河蚌。
這年頭，北京城裡吃河蚌的人不多，主要是因為它們難處理且腥味重，大家也不習慣這種食物。
即便在饑荒時期，大多數人寧願挨餓也不願吃這些東西，畢竟人們普遍認為它們不適合人類食用。
即便像閻老摳這樣精明的人，經常在什剎海釣魚，也從未見過他撈過河蚌，這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儘管如今水域清澈，河蚌和螺螄數量不少，但在北方，它們更多是被用來餵雞鴨，很少端上餐桌，更別提給孩子吃了。
李衛國心中歡喜至極，這種方法捕魚效率之高，遠勝於傳統垂釣百倍不止。
其一，速度快；其二，不易被察覺。
在湖邊垂釣，總容易引人注意。
今日你捕獲大量大魚，明日同樣滿載而歸，日復一日，難免招致旁人懷疑。
即便以技藝高超自詡，也可能招來嫉妒甚至怨恨。
無論何時何地，總有心懷惡意之人，若讓人對你的財富眼紅，難保不會生出事端。
尤其在未來局勢未明之時，別人食不果腹，而你卻源源不斷捕獲大魚，別說壞人，連官府都可能盯上你。
李衛國興奮得難以自持，短短一下午便捕獲一百多條大魚，數目之多令人咋舌。
激動之餘，他迫不及待將當天所得的情緒值全部兌換成系統空間資源。
從清晨習武開始，到工廠教授急救知識，再到午餐時順手「薅羊毛」，李衛國積累的情緒值竟突破三萬。
遺憾的是，除了少數幾位核心人物，如四合院眾人及楊廠長等人貢獻較多，其餘如廠辦、工會乃至婦聯，所提供的數值寥寥無幾，大多僅有個位數。
這讓李衛國頗感失落，本以為面對面傳授技能會激發更多正面情緒，然而事實卻讓他失望。
若非親身接觸，僅僅聽聞消息，系統恐怕連這些微不足道的情緒值都難以捕捉。
罷了罷了，隨它去吧。
李衛國剛整理好衣物，便聽見有人呼救。
略一思索，他決定前往查看究竟。
單論情緒值，這已足夠重要；更何況，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距離不算太遠，約兩三百米，若非李衛國耳力出眾，或許真會錯過。
騎行片刻即達湖邊，只見人群聚集，部分人已跳入水中搜尋。
李衛國並未急於下水，而是先向附近人詢問具體情況。
事情並不複雜，一群孩童嬉戲玩鬧，其中一人潛入水底後便再未浮起。
糟了！
李衛國心中頓時沉重無比。
如果是意外落水，或許尚有救回希望。
可如今是「扎猛子」遊戲出了岔子，誰又能確定這位小朋友已在水下待了多久？從消失到被發現，至少過去了數分鐘。
如此長時間溺水，情況不容樂觀。
儘管如此，既然來了，就絕不能袖手旁觀，哪怕只存一線生機，也要奮力一搏。
鎖好車，脫下外衣與褲裝，將其搭在自行車支架上，李衛國緩緩走向湖邊。
湖面如此廣闊，即使有大概的方向，盲目下水也只會徒勞無功。
在水中摸索尋找與清晰定位後再行動完全是兩回事。
縱使水性極佳，找不到落水者同樣無濟於事。
水下視線本就模糊，除非靠近至極近的距離，否則難以辨明情況。
尤其是這湖水，含雜質較多，為了保護眼睛，入水後最好選擇閉眼。
即便李衛國水性出眾，也不願長時間睜眼待在水中。
因此，提前觀察環境顯得尤為重要，他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這一次必須一次性成功，若再拖延，孩子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野外水域中，孩子們玩捉迷藏時不會只停留在原地，通常會游出很遠，水性好的甚至能游出十幾米。
趁著鎖車和脫衣的時間，李衛國已初步鎖定目標——兩棵垂楊柳附近的水域，應該是最有可能發現孩子的地點。
沒有野泳經驗的人可能不了解，靠近大樹的地方往往是危險區域。
並非樹木本身有問題，而是樹根暗藏風險。
一旦被卡在樹根間或纏繞於底部，再好的水性也可能面臨危險。
李衛國深知「善泳者溺」的道理，越是自信滿滿，越容易遭遇意外。
他細緻觀察，只為避免不必要的失誤。
他沒有立刻跳入水中，而是緩緩從湖邊滑入。
入水後，他並未急於快速移動，而是手腳並用，緩慢試探前行。
不久，他觸碰到了一片樹根，隨後發現了一個被根須和雜草緊緊纏繞的孩子。
孩子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失去意識……
李衛國沒有慌亂，他知道專業的工具能派上用場。
他緊握隨身攜帶的工具，這是好友王三江友情提供給他的。
他打算再次嘗試修復關係，若仍無效，則另尋他法。
超凡的身體素質讓李衛國擁有驚人的力量，隨意揮動幾下便將纏繞的藤蔓與雜草斬斷，那被困的孩子終於得以解脫。
藉助一腳蹬地之力，他如離弦之箭般破水而出。
「找到孩子了！」
湖畔已聚集了不少人，主動下水救援者更是絡繹不絕。
在這個時代，人們面對他人危難時，大多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其中更有許多人不求回報，助人為樂後悄然離去。
李衛國帶著孩子剛浮出水面，便被圍觀者察覺。
眾人紛紛跳入水中，合力將孩子抬上岸邊。
「孩子沒了氣息！」
「太可惜了。」
「趕緊送醫院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啊，臉色都發青了，送到醫院怕是來不及了。」
幾名略懂急救知識的熱心人迅速將孩子倒掛起來，試圖排出腹中的積水。
「停！讓我來，我是醫生！」
李衛國再次感嘆，這世道果然還是好人多。
他才緩了一口氣，孩子就被其他人接手。
若不是及時介入，那本就命懸一線的孩子恐怕早已無法挽回。
聽到有醫生在場，人群自覺讓開一條道。
「快，請醫生診治！」
「哦？原來救人的英雄竟是位大夫，大家讓條路，讓他施展醫術！」
情況緊急，李衛國無暇顧及其他。
他用手探入孩子口中取出一塊淤泥與雜草，隨後將孩子俯臥，頭部放低，大力拍擊其背部，將大量積水逼出。
確認水基本排盡後，他將孩子轉為仰臥姿勢。
「接下來由我進行胸外按壓，需要有人提供人工呼吸，誰的肺活量大？」
「我來，我是屠戶，經常吹豬，肺活量肯定夠！」
一位魁梧的大漢站出來：「大夫，您說怎麼操作？」
「很好，兄弟配合得當，等我發令，你就捏住孩子的鼻孔，向他口中吹氣，聽明白了嗎？」
大漢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膛：「就跟吹豬似的，對吧？」
李衛國點頭：「沒錯，但力度別太大，孩子不像豬那麼皮實，承受不了那麼猛的衝擊。」
世界頂尖的心肺復甦技術，即使對普通人而言已屬難得，更別提一般醫生了。
就像廚藝有高下之分，同樣操作心肺復甦，不同醫生的效果可能相差甚遠。
李衛國還找來一位擅長吹豬的大師，這位大師肺活量驚人，令人驚嘆。
連體型龐大的土豬都能被吹脹，更何況一個小孩子。
如今多數農戶飼養的是本土品種豬，腹部肥大，皮膚皺褶多，某些區域的豬毛清理難度很高。
傳統做法是在宰殺後趁熱通過切口向豬體內吹氣，使其皮膚鼓起，方便脫毛。
給豬吹氣需迅速，在放血後立即用刀在豬腿上開一道口子，插入工具攪動幾次，再用力向內吹氣，同時由同伴拍打豬體直至皮膚充盈。
隨後用繩子固定開口，熱水燙過，最後完成脫毛步驟。
看似簡單，實則非常耗費體力，非一般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