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良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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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李家人語塞,王三江志得意滿:王家終將復興,小王莊仍是我們的天下,你們終究要敗!

  殊不知,他忽略了關鍵人物。

  陰謀再精妙,也需看對手是誰。

  有李衛國在,怎容宵小囂張?

  若僅是一場玩笑或幾句戲謔,李衛國或許不會在意。

  畢竟不是人人愛戴,他也接受。

  但老爹因此昏迷,絕不能容忍。

  雖老爹已醒無大礙,可若真有何閃失,便是殺父之仇!

  兩世為人,李衛國豈能忍受這般屈辱!

  歸根結底,還是情緒使然。

  王三江強烈的敵意絕非虛言,可見其用心險惡!

  鎮上的老醫師因正面情緒突破瓶頸,而眼前這位王三江的負面情緒同樣達到了新高度。

  李衛國由此領悟:無論是敬佩還是嫉妒憎恨,只要達到一定程度,都能衝破限制。

  原本他想教訓王三江,但見其負面情緒洶湧,便按捺住衝動。

  他已決定:此人絕不能留村。

  留下這樣情緒值爆表的人雖可獲益,卻會危及家人安全。

  保障家人安全才是首要。

  李母與嫂子們趕來,勸道:「幾位哥,先送爹回家。

  以後別理王三江,若他再惹事,咱們再收拾他。」

  王三江本欲拉攏不滿李家的村民,與李家抗衡以抬高自身地位,卻不料李老七膽怯,連帶幾個兄弟都不敢出面,令他撲了個空。

  不過,李家人的態度讓他對其他村民更加有信心。

  李衛國早有預謀,此次歸來,王三江的報復計劃被提前觸發。

  奪回土地、壓制舊佃戶正是其目標。

  李衛國無視王三江挑釁,扶父歸家,兄弟們亦未多言,扛狼推車同行。

  村民紛紛將怒火轉向王三江:

  「王三江,你無緣無故嚇唬李家人,讓我們連狼肉都沒吃到,你賠我們損失!」

  「對,你賠我們的狼肉!」

  很多村民平日僅能勉強果腹,許久未曾沾染葷腥。

  尤其那些昨晚未能趕上喝豬骨湯的人,心中對王三江滿是怨恨。

  李家人生氣了,狼肉既已泡湯,還能有什麼好說?必須讓王三江這個地主家的敗類賠償!

  原本大家看在他與王地主血緣疏遠且無太大惡行的份上,未予追究。

  但誰能想到,他竟主動作死,惹惱三代僱農的李家,連稀有的狼肉也泡了湯。

  此事實在難以容忍。

  乾脆查查他的祖宗八代,讓他捲鋪蓋走人!

  若認真追查,王三江恐怕難逃責罰。

  李衛國覺得奇怪,自己雖已歸家,但王三江引發的負面情緒竟異常強烈,甚至超過了所有村民情緒值的總和。

  看來計策奏效!

  沒錯,李衛國正是有意為之。

  原計劃是讓大家品嘗狼肉,藉此提高自家威望並獲取情緒值。

  不曾想王三江主動送上門來,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讓他負責!

  至於狼肉?

  大家找王三江索要便是!

  果然如李衛國所料,一番折騰下來,情緒值直線上升,早已超越昨日峰值!

  既然狼已出手,李衛國便未將其收回空間,以免引起懷疑。

  他將狼掛在房後的樹上,用手術刀從狼頭至四肢輕輕划過,隨後拽住狼皮,自上而下一撕……

  刺啦一聲!

  見李衛國剝皮手法嫻熟,李家人無不驚嘆。

  學醫的竟能掌握這般技藝,剝下的狼皮筒乾淨又完整,果然是讀書有用!

  「六哥,這張皮送去張叔家,請他幫忙硝制,給咱爸咱媽做條狼皮褥子,冬天就不會冷了!」

  四九城冬天寒冷刺骨,五六十年代較之後世更甚。

  鄉村比城鎮更為嚴寒,加之保溫措施不足,關節炎、老寒腿屢見不鮮。


  有條狼皮褥子便大不同,至少寒冬夜晚會舒適許多!

  李衛國自己也會硝制皮革。

  地級市的漁獵技能中包含硝制皮革的方法。

  不過,硝制一張皮需要時間,李衛國無法久留家中,於是交由張獵戶處理。

  系統空間還有幾匹狼,李衛國打算在冬季前將狼皮全部硝制完成,足夠為父母製作一條溫暖的狼皮褥子。

  他開膛破肚,清理內臟,親自下廚燉了一大鍋紅燒狼肉!

  狼肉常被人說酸澀難吃,實則是沒遇著好廚師。

  李衛國雖廚藝一般,但村莊級別的手藝已足夠烹製美味狼肉。

  他的手藝雖比不上專攻野味的大廚,卻足以讓老農們滿意。

  燉狼肉需洗淨,火候也得恰到好處,切塊後更要用消毒液處理刀具,以防狂犬病感染。

  即便李衛國醫術超群,也無治癒狂犬病的把握。

  李有福病倒後,儘管李家煮了狼肉,也沒村民來蹭飯。

  這年代人都要面子,別人不舒服,你去占便宜,太失禮。

  至於像王三江這類不知廉恥之人,也不敢招惹李家,李家兄弟不好對付,尤其是民兵隊長李衛中。

  小王莊沒人敢招惹他,誰若亂來,就是「抽丫的」。

  若非急著送李有福回家,王三江的囂張氣焰定遭李衛中教訓。

  沒人明白他為何不怕李衛中,李衛國也只能從情緒值判斷敵意,卻不知緣由。

  四九城附近狼不大,這匹約六十多斤,去掉內臟、皮骨,淨肉四十斤左右。

  李衛國給張獵戶送了些狼皮,剩下的狼肉經他烹調,李家一頓便吃光。

  昨日獵山歸來帶了些草藥,加入助消化、去有害成分的藥材,做了藥膳。

  這時代人食量驚人,昨日吃肉包、今日吃燉野豬肉,晚上還能大快朵頤狼肉。

  狼肉藥膳香氣濃郁,傳遍半個村子,勾起了不少村民的食慾,為李衛國帶來了不少情緒值。

  若非他堅持,一向節儉的父母絕不會允許家中如此揮霍享受。

  連續兩天的豐盛大餐後,生活是否還能繼續?若是胃口被養刁了,往後的生活豈不難熬?

  然而,李衛國對此毫不擔憂。

  他知道,不久後公社成立,大食堂的食物定會讓大家滿意。

  即便不是每頓都有肉,也總能見到葷腥,某些地方甚至擺出幾大盤菜,像婚禮或喪禮上的宴席般豐盛,多數老農一輩子都未曾享受過這樣的美味。

  但好景不長,等生產隊的食物耗盡,村民們便重新陷入艱苦日子,緊接著便是**,那種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感受,讓許多人措手不及,無論精神還是身體都無法承受。

  第二天清晨,李家依舊保持著不錯的伙食。

  今天下午,李老七將返回城市,大嫂特意煮了一鍋香濃的大米粥。

  系統產出的大米熬製的白粥軟糯可口,香味瀰漫整個村莊。

  小王莊面積不大,但凡有稍濃的味道傳出,半個村的人都能聞到。

  雖然老四九城的人不太擅長吃米飯,但這並不意味著那裡沒有優質大米。

  小王莊地處京西,離京西稻的主要產地僅咫尺之遙。

  京西稻是清朝皇家鍾愛的貢米,據傳品質極佳。

  不過,李衛國從未品嘗過,因此不知其究竟如何。

  聞到這股米香,許多村民誤以為是李小七從城裡帶回來的京西稻,心中滿是羨慕、嫉妒和強烈的渴望。

  「李老七真是敗家子,才剛工作沒幾天就這麼囂張!」「早晚會有他後悔的一天!」「吃窮、喝窮都不會,唯有算計不到才會真窮,李小七這般浪費,遲早會敗光家產!」……

  早餐後,李衛國繼續為家人治療。

  他一邊煎煮昨日在鎮上抓來的藥材,一邊給家人施針。

  得知李衛國已學會看病,不少村民趕來圍觀,期待他能為自己診治。

  「要是李老七真學到本事,也讓俺們瞧瞧!」忽然,一陣驢叫聲傳來,一輛驢車停在李家門口。

  目睹李衛國行動迅速,氣度非凡,村民紛紛讚嘆,前來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竟將李家院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三江正忙於農活,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詢問村裡的大夫,頓時皺眉不滿地回應:「別找我,我們村里沒有大夫,要找大夫得去鎮上。」

  那人一臉困惑:「可聽說紅星醫院的李衛國醫生可是咱小王莊走出去的大夫啊。」

  「去去去!管他是大醫生還是小醫生,我們這裡沒有,別在這兒耽誤時間!」王三江顯得有些不耐煩。

  但他的意圖未能實現,聽到消息的村民們圍了過來,其中一人喊道:「有福,有福,外面有人找你家小七!」人群中自動分開,為院門口騰出空間。

  李衛國早已察覺動靜,只見院外停著一輛驢車,車上坐著一名趕車的車夫,旁邊還有一位鎮上的老藥師。

  此外,還有五個陌生人: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一對三十歲左右的夫婦以及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除去趕車的車夫和老藥師,李衛國從這幾人的體態神韻判斷,他們應是一家子——老者似是祖父,中年男女為父母,少年則是他們的孩子。

  李衛國心中大致明白他們的來意,於是上前謙遜說道:「打擾了,前輩,我家有位小病患,病情棘手,特來向您求教。」

  話音剛落,村民議論紛紛。

  鎮上的胡大夫解放前便遠近聞名,大家對他的身份都很熟悉。

  「剛才胡先生稱呼李衛國為前輩,我沒聽錯吧?」

  「確實如此,他真的稱他為前輩。」

  「難道李衛國拜師於一位資歷深厚的師父?」

  這時,李衛國注意到胡大夫的態度,微笑著拱手道:「胡先生過譽了,請進。」

  胡大夫指著那五十多歲的男子介紹:「這位是我們鎮上的長輩。」李衛國擺手婉拒:「我是醫生,只關注病情,不論身份。」無論傳統禮節如何,李衛國向來淡泊名利,這些世俗規矩在他眼中不過浮雲。

  玩笑歸玩笑,若是為了身份給我治病,那還談何醫者仁心?

  系統面板直接給出了來訪者的身份信息,李衛國早已知曉。

  胡青山的正面情緒值瞬間增加了666點!

  洪大山帶來的情緒正值為6點,洪文為8點……

  不用多猜,這三位便是洪鎮長一家:爺爺、父親和兒子。

  李衛國在鎮中學念書時便熟知這位鎮長,不僅是他,不少村民也認識,包括民兵隊長李衛中。

  正當李衛中準備寒暄時,卻聽見李衛國囑咐道:「治病就行,別問身份。」李衛中頓時打消念頭。

  他深知自家兄弟的脾性——並非不識洪鎮長,而是刻意迴避。

  不僅是李衛中,整個李家都選擇了沉默。

  村民們雖認得鎮長,但對方是為求醫而來,貿然搭話反倒尷尬。

  乾脆當作不認識,免得難堪。

  這個時代沒有電視,更無網絡,報紙上也不會刊載鎮長照片。

  洪鎮長不覺失落,反而慶幸選對了地方。

  這位年輕大夫雖然資歷尚淺,但舉止沉穩,遠勝旁人。

  僅一眼,就知其醫術高明,否則怎會有如此多人慕名而來?

  其實,這些病人都是李衛國家族成員。

  胡老醫師洞若觀火,一笑化解了氣氛:

  「前輩,此患兒患肌衄,我診治多次,愈後反覆,尤其到鎮上病情加重,居家時較輕。」

  中醫重望聞問切,縱使李衛國一眼看清病症,依舊謹慎行事。

  那種見人就號脈、問都不問便開方的醫生,要麼確實醫術超群,要麼純屬裝腔作勢。

  即便真有幾分本事,大多也不過譁眾取寵,甚至忘了行醫本心。

  中醫之道在於細緻診斷,僅憑把脈、觀察、嗅聞便開方,怎能算良醫?

  問診呢?難道就這樣敷衍了事?

  若恃技而驕,不僅怠慢祖師遺訓,更是對患者極不負責任!

  李衛國的醫術雖由抽獎所得,卻始終心存敬畏。

  既然祖師立下規矩,他便恪守不誤,力求盡善盡美,這是一名合格醫生應有的品德。

  胡醫師說完,李衛國繼續詢問了孩子及其家人的狀況。

  孩子隨父母在城市讀書,每到假期回家,總會生一場大病,渾身淤青,甚至有時會尿血……雖然在四九城發病較少,但同樣困擾著一家人。

  老一輩的人認為這是被鬼掐傷所致。

  即便孩子的爺爺曾是老**,對此也感到不安,懷疑家中是否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存在。

  胡醫師提到的肌衄,在中醫里稱為葡萄疫或紫斑,西醫則稱之為紫癜,本質上是血液滲出血管外。

  從外觀上看,表現為皮膚下的瘀斑,呈青紫色。

  此外,還可能伴有便血或牙齦出血等情況。

  治療小兒紫癜並非難事,胡大夫可以處理,城裡的大醫院也能應對。

  了解病情後,李衛國為孩子把脈,並詢問了胡大夫以往的治療方式。

  「胡大夫,您的治療方案和藥方都無誤,只是尚未找到真正的病因。」

  既然涉及專業問題,李衛國絕不會對胡青山有所遷就。

  治病容不得半點馬虎,既然胡青山將患者推薦給自己,就有接受建議的權利。

  若是只想聽好話,那就另尋他人吧!

  當然,李衛國願意指導胡青山,是因為他表現出積極的態度。

  若心存不良,則不必浪費時間。

  「懇請前輩賜教!」

  聽到李衛國的語氣,胡青山頓時激動起來。

  李衛國既已開口,必定是要傳授經驗了!

  作為一名執著於醫術的醫生,胡青山一心想著提升自我,達者為師,他不在乎對方的態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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