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願意來
叮叮叮……
來自一家三口及旁觀者的正面情緒值源源不斷湧入李衛國腦海，雖不及四合院人群多，但累積下來仍增長近三千。
李衛國並未急於離開，而是耐心安撫小女孩。
這麼多情緒值怎能浪費？做好事多收穫一些，也無妨。
腳步聲急促靠近，陳院長趕到！
與多數醫院相似，作為紅星醫院頂尖高手，陳院長並非正職院長，而是副院長。
技術領域常如此，真正專注於技術的人通常無法擔任領導職務。
心思全放在升官上的正職，往往技術水準不會太高。
人的精力有限，難以做到事事精通，除非是真正的天才。
「在哪裡？患者在哪？氣管異物取出來了嗎？快讓我瞧瞧！」話音剛落，陳院長便沉默了。
急診室門口眾人臉上的輕鬆神情已說明問題不大。
人們談笑風生，像是在稱讚某位醫生。
「噓……」
陳院長長舒一口氣。
身為醫生，即便見過生死無數，也不願見到生命的消逝。
聽說是個小患者，如此鮮活的生命還未綻放便凋零，即便是醫生也會嘆息。
「嗯，急診科的韓大夫做得不錯。」
路上，陳院長已聽聞昨日夜裡急診科值班的是韓亮。
此刻，韓亮就在眼前，陳院長滿意地拍拍他的肩，毫不吝嗇讚美：
「韓大夫，幹得好！繼續努力，下次評職稱，我會推薦你的！」
「呃……」
韓亮的眼圈顯得有些誇張。
若無旁人，他或許能為自己爭取一些功勞。
可如今不行，目擊者眾多。
不僅有病患家屬，還有其他醫護人員，一旦他貪功，恐怕立刻會被拆穿。
韓亮一向對同事抱持懷疑態度，特別是涉及評職稱時。
一家醫院，尤其是職工醫院，醫生的職稱名額有限。
比如三人均符合條件，僅有一個機會，你升了我就沒份，我上去了你則停滯不前，競爭怎會不激烈？
陳院長欲提升韓亮職稱，不知多少人已心生嫉妒。
此時若他貿然承認功勞，後果可想而知。
因此，韓亮不僅不敢邀功，連保持沉默也不敢。
「陳院長，您誤會了，患者並非我所救……」
「哦？」
陳院長雖專注醫術，卻非愚鈍之人。
看韓亮的表情和周圍人的反應，便明白了個大概。
不愧是院長，即使明知判斷有誤，仍維持對韓亮的態度，用力拍了兩下肩後問：「那到底是誰救的？」
話音未落，幾個年輕護士已將李衛國帶到陳院長面前。
「院長，就是他，新來的李大夫……」
嘰嘰喳喳……
年輕人就是好，幾個護士像晨起的鳥兒般活潑，誇得李衛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辦法，顏值即正義，要是換上熊貓眼的韓亮，小護士們絕不會如此興奮。
不僅小護士稱讚，圍觀群眾也對李衛國投來讚賞的目光。
加上女孩父母連連道謝，陳院長很快了解了剛剛的危急狀況。
「小李，你在哪個科室？」
李衛國真想翻白眼，醫院一年才來幾個新人，作為副院長竟連他的科室都不清楚，這未免太不關心人事變動了！
「陳院長，我在理療科。」
李衛國話音未落，一個四十多歲、身材修長的男人擠進來，「小李，待在理療科沒前途，來急診科吧，我保證三個月轉正！」
剛入職的李衛國還在實習階段，按規定一年內無明顯失誤才能轉正。
轉正後，他的級別將升至25級，成為7級辦事員，工資也會漲到37塊5，而目前僅33元。
韓亮一眼認出修長身影是急診科主任胡主任，立刻諂媚上前。
宣傳欄上的照片讓李衛國記得清清楚楚。
果然，胡主任性子急，根本不等韓亮開口便揮手讓他閉嘴。
「陳院長，我們急診缺人很久了，報告也提交了，領導卻遲遲不批。
今天差點出事，這個小李，我們必須留下，你說呢？」
陳院長無奈道：「老胡，你還是這麼急躁。
人員調配不是我說了算，需要開會討論。」
「哼，開什麼會！今天我就要人，必須得給！」
急診科？
李衛國並非沒在醫院實習過，自然了解各科室情況。
和未來一樣，此時最艱難的仍是急診和兒科。
兒科不用多說，孩子不會表達，病情全靠醫生判斷，治好是本分，萬一出事，憤怒的家長可能動粗。
急診科也類似，送來時還好好的，結果卻只帶回冰冷的**。
即便非醫生責任，有些家屬仍難以接受。
醫生救不了所有病患，李衛國又不是神，哪怕醫術再高超，也難免有回天乏術的時候。
李衛國最終選擇留在理療科，因為急診科常面對死亡場景，而他心地善良，不願參與。
即便有機會提前轉正，他也無意加入。
「陳院長，我剛來，對這裡還不太熟，想先在理療科適應一段時間，再去其他科室看看，您看可以嗎？」
陳院長轉向胡主任攤手道：「老胡，看見了吧，不是我不給你們人，是他自己不願意來。」
李衛國沉默以對。
若情緒值可自評，李衛國估計此刻已爆表。
陳院長夠狡猾，寧願犧牲他也避免矛盾。
「哼！」胡主任怒視李衛國，甩下數十點情緒值後便不再理會。
作為科室主任，主動邀約已是難得情面，但李衛國不識抬舉，胡主任自然不會繼續討好。
工作開始，人群散去，李衛國返回理療室時，意外發現患者家屬也跟來了。
先前因人數眾多，大多是街坊鄰居，如今患者好轉，眾人離去，僅剩這一家三口。
男子自稱王原，為廠辦公室員工，承諾有事找廠辦，若有違諾，願受懲罰。
女子沈雲則稱自己在總務科工作，同樣保證若有怠慢，後果自負。
最後輪到女兒王抗美，她用純真的眼神望著李衛國，輕聲問：「大哥哥，我想嫁給你，可以嗎？」
李衛國無言以對。
不久，臨時工唐明匆匆跑來通知：「李大夫，主任找你！」
李衛國從容安排好病人後前往隔壁。
孫大春見他到來，拍手示意，當眾表揚他不僅來得早，還在急診科協助搶救病人。
眾醫生隨之鼓掌。
李衛國明白表揚原因——孫大春得知他拒絕調至急診科一事。
救人又拒調，無形中
給孫大春掙足了面子。
李衛國既贏得面子，也為孫大春留了餘地，彼此間的情誼得以維繫。
孫大春並非小氣之人，幾句口頭表揚後，仍免不了分些實惠。
公開表彰李衛國時，他又私下叮囑：「安心工作，科室里也不是沒可能提前轉正。」
李衛國明白孫大春的意圖，也承諾會盡職盡責。
午餐時間，廠廣播傳來兩條消息。
一是對何雨柱的處分，因給李衛國安排錯誤任務，遭記大過、扣薪等懲罰。
二是沈雲寫來的感謝信，盛讚李衛國的醫術與品德，稱其救了自己的女兒和家庭。
李衛國感慨，自己運氣不錯，丈夫在廠辦工作，效率真高。
不過，他並不追求獎狀虛名，身為醫生，掌握頂尖醫術更重要。
即便接受感謝，他也深知，這種善意不可辜負。
廣播播出後，四合院的易中海、劉海中等人貢獻了不少情緒值，而其他同事則幾乎無動於衷。
李衛國由此得出結論：陌生人即便知道他的事跡，也難以帶來情緒值。
飯後回理療室不久，沈雲帶著禮物來訪：雞蛋、五花肉、白酒和燒雞。
她笑著說：「誰說日子苦？有本事的人照樣活得滋潤。」
雞蛋和肉都有數量限制，買酒還得憑票，可他卻一下子拿來了這麼多東西……
或許只是借用的吧。
再怎麼想也沒意義。
不管怎樣，這份心意總是好的，不是帶著什麼不良企圖來的！
「嫂子，您這是幹啥呢？這不是讓我犯錯嘛！」
沈雲白了李衛國一眼，「犯啥錯？做嫂子的給自家弟弟送點吃的，哪裡錯了？該不會你對嫂子有別的想法吧？」
上輩子，李衛國覺得五六十年代的人特別保守，看一眼都可能被喊成流氓。
來到這個時代才明白，保守的人確實不少，但開放的也不少。
否則哪來的八大胡同，哪來的花柳病？
當然，沈雲只是跟他開玩笑，這點李衛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已婚的女人無論哪個年代，逗弄還沒成熟的小伙子，比吃人的老虎還可怕！
若不想被繼續「**」，李衛國除了接受沈雲的謝禮，別無選擇！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李衛國又不是頑固派，別人的好東西送上門幹嘛不要，只要沒傷筋動骨就行。
沈雲走後，李衛國立刻將東西收進系統空間。
天氣這麼熱，要是燒雞變質了怎麼辦？
……
還沒到下午上班時間，孫大春便和陳院長一同前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位長腿大叔，不用猜也知道是急診科的胡主任。
「小李，陳院長找你！」
「院長好，請問有何事？」
陳院長笑呵呵地說：「小李，別緊張，是胡主任想找你，他想請教一下你昨天處理的那個小丫頭氣道異物的事，具體方法能不能演示一下？」
什麼？專利權？
別開玩笑了，這年頭根本沒人提這個概念。
你李衛國學醫時，有人教過你專利費嗎？
你能學別人的，為什麼別人不能學你的？
當然，醫學也有傳承，有些秘方秘技是不會外傳的。
不過，胡主任不相信李衛國這樣一個剛畢業的小子能有什麼傳承，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如果他的方法能被總結出來，應用到未來的急救工作中，不知道能救多少氣道異物患者！
李衛國眨著清澈的大眼睛，目光在胡主任身上停留良久。
起初他感受到的是正面情緒，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情緒逐漸轉向負面。
這表明，胡主任並非變相打他的主意，而是真心希望探索新的急救方式。
起初，胡主任的意圖並無不妥，所以他接收到的是積極信號。
後來，或許是被李衛國的目光盯得不耐煩，以為他想獨占成果，這才流露出些許抗拒。
罷了，看在胡主任為人忠厚的分上，就將自己突發奇想的改良版——原本叫海姆立克，現在暫稱「李衛國急救法」——分享出來吧！
並不是李衛國想奪人之美，而是靈光一閃，想做個實驗驗證：如果推廣這套急救法救人，那些獲救者會回饋給他正面情緒嗎？
為了讓實驗更具說服力，李衛國決定厚著臉皮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陳院長、胡主任，我這套方法雖算不上廣為流傳，但為了救治更多人，也不是完全不能公開，只是……」
「還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們會盡力滿足！」
「提前轉正如何？只要你的方法實用，我一定在院務會議上提議。」
獨門秘術既然存在，說明這套急救法已被總結且行之有效。
否則，何談獨門？因此，陳院長和胡主任都很興奮，唯恐李衛國提出過高要求。
提前轉正？並非不可，但對於擁有特殊系統的李衛國而言，這吸引力並不大。
「陳院長、胡主任，轉正的事暫緩考慮。
我想知道，能否用我的名字命名這項急救法？這樣我也好向……嗯，有個交代！」
李衛國越是含糊其辭，陳院長和胡主任越覺得他背後有師承背景。
畢竟，他已貢獻出獨門秘術，命名權理應得到尊重。
「小李，我個人無異議，不過需提交會議討論。
放心，通過希望很大，等我的消息吧！」
如今政策尚寬鬆，李衛國有所貢獻，提出合理請求也屬正常。
陳院長與胡主任離開後，關於李衛國傳授醫術的事宜還需等待會議決議命名權後再定。
他們不敢保證萬無一失，畢竟若有人執意反對，他們難以向李衛國交待，尤其是考慮到他背後師門的壓力。
陳院長與胡主任一走，孫大春對李衛國的態度更加親近：「小李，沒想到你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能否透露一下，你屬於哪一派的**？」
作為理療科主任，孫大春自然學習中醫。
在上世紀的大風潮前，中醫注重傳承，分傷寒派、攻邪派、補土派、滋陰派等眾多流派。
李衛國提到獨門秘術時，讓孫大春好奇不已，生怕涉及自家流派的隱秘。
可惜，李衛國並無明確師承，勉強算作學院派。
學校培養的醫生雖略知一二，但並不精通，甚至稱不上入門。
五六十年代，全國掀起一股全民獻方熱潮。
無數民間醫生與流派高手踴躍獻出秘方，然而當時國家剛建立，條件有限，無法給予更多回報，只能安排工作或提升薪資。
李衛國獻出獨門秘方並非孤例，陳院長當日便順利通過此事。
未等下班，陳院長再次找來李衛國，效率極高。
「小李，你的事辦妥了，不僅可用你名字命名，領導還同意下月給你轉正。
怎麼樣，我沒辜負你吧？」
陳院長又補充道：「對了，院長還決定獎勵你10塊錢。」 10塊錢已屬難得，李衛國更看重的是情緒價值。
為獲得更多情緒收益，他主動表態願手把手教會全院醫護人員，若有條件，還可到工廠車間演示，相信此法推廣能造福萬千氣道梗阻患者。
「好，太好了！」陳院長沒想到李衛國如此覺悟高。
我以為他會敷衍了事，甚至有所保留，沒想到李衛國不僅認真教導職工醫院的所有醫護人員，還主動前往車間傳授技藝，這種精神實在令人欽佩。
「小李，你儘管安心，組織不會忘記每一個付出努力的人。
明天你不必上班了，好好整理經驗，從下周起先培訓我們醫院的人，若身體狀況允許，再將技能傳授給工廠工人如何？」
「行，多謝院長！」
李衛國爽快應允，能短暫休整自然高興。
畢業後還未及返鄉，正好借這次機會回趟小王莊。
「院長，您放心，這幾天我會認真梳理，化繁為簡，爭取讓更多非專業人士也能掌握這些技能，惠及更多百姓。」
孫大春通知後，立刻安排臨時工唐明頂替崗位：「小李，準備回家吧，工作的事不用操心。」
「好的，孫主任，再見！」
為慶祝提前放假，李衛國特意去什剎海轉了轉。
掐準時間，在軋鋼廠下班後，他拎著剛釣的幾條魚回家。
四合院的門神依舊盡職盡責。
閻埠貴看似澆花，實則心思活躍，不知在盤算什麼。
「這不是李大夫嘛，聽說今天被表揚啦？是不是買了魚要慶祝呀？」
李衛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三大爺，您可是咱院公認的釣魚高手，可我覺得您今天的戰績有點虛誇哦。」
閻埠貴最自豪的就是自己文化人的身份，其次是他的算計能力，還有就是釣魚技巧。
來自一家三口及旁觀者的正面情緒值源源不斷湧入李衛國腦海，雖不及四合院人群多，但累積下來仍增長近三千。
李衛國並未急於離開，而是耐心安撫小女孩。
這麼多情緒值怎能浪費？做好事多收穫一些，也無妨。
腳步聲急促靠近，陳院長趕到！
與多數醫院相似，作為紅星醫院頂尖高手，陳院長並非正職院長，而是副院長。
技術領域常如此，真正專注於技術的人通常無法擔任領導職務。
心思全放在升官上的正職，往往技術水準不會太高。
人的精力有限，難以做到事事精通，除非是真正的天才。
「在哪裡？患者在哪？氣管異物取出來了嗎？快讓我瞧瞧！」話音剛落，陳院長便沉默了。
急診室門口眾人臉上的輕鬆神情已說明問題不大。
人們談笑風生，像是在稱讚某位醫生。
「噓……」
陳院長長舒一口氣。
身為醫生，即便見過生死無數，也不願見到生命的消逝。
聽說是個小患者，如此鮮活的生命還未綻放便凋零，即便是醫生也會嘆息。
「嗯，急診科的韓大夫做得不錯。」
路上，陳院長已聽聞昨日夜裡急診科值班的是韓亮。
此刻，韓亮就在眼前，陳院長滿意地拍拍他的肩，毫不吝嗇讚美：
「韓大夫，幹得好！繼續努力，下次評職稱，我會推薦你的！」
「呃……」
韓亮的眼圈顯得有些誇張。
若無旁人，他或許能為自己爭取一些功勞。
可如今不行，目擊者眾多。
不僅有病患家屬，還有其他醫護人員，一旦他貪功，恐怕立刻會被拆穿。
韓亮一向對同事抱持懷疑態度，特別是涉及評職稱時。
一家醫院，尤其是職工醫院，醫生的職稱名額有限。
比如三人均符合條件，僅有一個機會，你升了我就沒份，我上去了你則停滯不前，競爭怎會不激烈？
陳院長欲提升韓亮職稱，不知多少人已心生嫉妒。
此時若他貿然承認功勞，後果可想而知。
因此，韓亮不僅不敢邀功，連保持沉默也不敢。
「陳院長，您誤會了，患者並非我所救……」
「哦？」
陳院長雖專注醫術，卻非愚鈍之人。
看韓亮的表情和周圍人的反應，便明白了個大概。
不愧是院長，即使明知判斷有誤，仍維持對韓亮的態度，用力拍了兩下肩後問：「那到底是誰救的？」
話音未落，幾個年輕護士已將李衛國帶到陳院長面前。
「院長，就是他，新來的李大夫……」
嘰嘰喳喳……
年輕人就是好，幾個護士像晨起的鳥兒般活潑，誇得李衛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辦法，顏值即正義，要是換上熊貓眼的韓亮，小護士們絕不會如此興奮。
不僅小護士稱讚，圍觀群眾也對李衛國投來讚賞的目光。
加上女孩父母連連道謝，陳院長很快了解了剛剛的危急狀況。
「小李，你在哪個科室？」
李衛國真想翻白眼，醫院一年才來幾個新人，作為副院長竟連他的科室都不清楚，這未免太不關心人事變動了！
「陳院長，我在理療科。」
李衛國話音未落，一個四十多歲、身材修長的男人擠進來，「小李，待在理療科沒前途，來急診科吧，我保證三個月轉正！」
剛入職的李衛國還在實習階段，按規定一年內無明顯失誤才能轉正。
轉正後，他的級別將升至25級，成為7級辦事員，工資也會漲到37塊5，而目前僅33元。
韓亮一眼認出修長身影是急診科主任胡主任，立刻諂媚上前。
宣傳欄上的照片讓李衛國記得清清楚楚。
果然，胡主任性子急，根本不等韓亮開口便揮手讓他閉嘴。
「陳院長，我們急診缺人很久了，報告也提交了，領導卻遲遲不批。
今天差點出事，這個小李，我們必須留下，你說呢？」
陳院長無奈道：「老胡，你還是這麼急躁。
人員調配不是我說了算，需要開會討論。」
「哼，開什麼會！今天我就要人，必須得給！」
急診科？
李衛國並非沒在醫院實習過，自然了解各科室情況。
和未來一樣，此時最艱難的仍是急診和兒科。
兒科不用多說，孩子不會表達，病情全靠醫生判斷，治好是本分，萬一出事，憤怒的家長可能動粗。
急診科也類似，送來時還好好的，結果卻只帶回冰冷的**。
即便非醫生責任，有些家屬仍難以接受。
醫生救不了所有病患，李衛國又不是神，哪怕醫術再高超，也難免有回天乏術的時候。
李衛國最終選擇留在理療科，因為急診科常面對死亡場景，而他心地善良，不願參與。
即便有機會提前轉正，他也無意加入。
「陳院長，我剛來，對這裡還不太熟，想先在理療科適應一段時間，再去其他科室看看，您看可以嗎？」
陳院長轉向胡主任攤手道：「老胡，看見了吧，不是我不給你們人，是他自己不願意來。」
李衛國沉默以對。
若情緒值可自評，李衛國估計此刻已爆表。
陳院長夠狡猾，寧願犧牲他也避免矛盾。
「哼！」胡主任怒視李衛國，甩下數十點情緒值後便不再理會。
作為科室主任，主動邀約已是難得情面，但李衛國不識抬舉，胡主任自然不會繼續討好。
工作開始，人群散去，李衛國返回理療室時，意外發現患者家屬也跟來了。
先前因人數眾多，大多是街坊鄰居，如今患者好轉，眾人離去，僅剩這一家三口。
男子自稱王原，為廠辦公室員工，承諾有事找廠辦，若有違諾，願受懲罰。
女子沈雲則稱自己在總務科工作，同樣保證若有怠慢，後果自負。
最後輪到女兒王抗美，她用純真的眼神望著李衛國，輕聲問：「大哥哥，我想嫁給你，可以嗎？」
李衛國無言以對。
不久，臨時工唐明匆匆跑來通知：「李大夫，主任找你！」
李衛國從容安排好病人後前往隔壁。
孫大春見他到來，拍手示意，當眾表揚他不僅來得早，還在急診科協助搶救病人。
眾醫生隨之鼓掌。
李衛國明白表揚原因——孫大春得知他拒絕調至急診科一事。
救人又拒調，無形中
給孫大春掙足了面子。
李衛國既贏得面子，也為孫大春留了餘地，彼此間的情誼得以維繫。
孫大春並非小氣之人，幾句口頭表揚後，仍免不了分些實惠。
公開表彰李衛國時，他又私下叮囑：「安心工作，科室里也不是沒可能提前轉正。」
李衛國明白孫大春的意圖，也承諾會盡職盡責。
午餐時間，廠廣播傳來兩條消息。
一是對何雨柱的處分，因給李衛國安排錯誤任務，遭記大過、扣薪等懲罰。
二是沈雲寫來的感謝信，盛讚李衛國的醫術與品德，稱其救了自己的女兒和家庭。
李衛國感慨，自己運氣不錯，丈夫在廠辦工作，效率真高。
不過，他並不追求獎狀虛名，身為醫生，掌握頂尖醫術更重要。
即便接受感謝，他也深知，這種善意不可辜負。
廣播播出後，四合院的易中海、劉海中等人貢獻了不少情緒值，而其他同事則幾乎無動於衷。
李衛國由此得出結論：陌生人即便知道他的事跡，也難以帶來情緒值。
飯後回理療室不久，沈雲帶著禮物來訪：雞蛋、五花肉、白酒和燒雞。
她笑著說：「誰說日子苦？有本事的人照樣活得滋潤。」
雞蛋和肉都有數量限制，買酒還得憑票，可他卻一下子拿來了這麼多東西……
或許只是借用的吧。
再怎麼想也沒意義。
不管怎樣，這份心意總是好的，不是帶著什麼不良企圖來的！
「嫂子，您這是幹啥呢？這不是讓我犯錯嘛！」
沈雲白了李衛國一眼，「犯啥錯？做嫂子的給自家弟弟送點吃的，哪裡錯了？該不會你對嫂子有別的想法吧？」
上輩子，李衛國覺得五六十年代的人特別保守，看一眼都可能被喊成流氓。
來到這個時代才明白，保守的人確實不少，但開放的也不少。
否則哪來的八大胡同，哪來的花柳病？
當然，沈雲只是跟他開玩笑，這點李衛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已婚的女人無論哪個年代，逗弄還沒成熟的小伙子，比吃人的老虎還可怕！
若不想被繼續「**」，李衛國除了接受沈雲的謝禮，別無選擇！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李衛國又不是頑固派，別人的好東西送上門幹嘛不要，只要沒傷筋動骨就行。
沈雲走後，李衛國立刻將東西收進系統空間。
天氣這麼熱，要是燒雞變質了怎麼辦？
……
還沒到下午上班時間，孫大春便和陳院長一同前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位長腿大叔，不用猜也知道是急診科的胡主任。
「小李，陳院長找你！」
「院長好，請問有何事？」
陳院長笑呵呵地說：「小李，別緊張，是胡主任想找你，他想請教一下你昨天處理的那個小丫頭氣道異物的事，具體方法能不能演示一下？」
什麼？專利權？
別開玩笑了，這年頭根本沒人提這個概念。
你李衛國學醫時，有人教過你專利費嗎？
你能學別人的，為什麼別人不能學你的？
當然，醫學也有傳承，有些秘方秘技是不會外傳的。
不過，胡主任不相信李衛國這樣一個剛畢業的小子能有什麼傳承，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如果他的方法能被總結出來，應用到未來的急救工作中，不知道能救多少氣道異物患者！
李衛國眨著清澈的大眼睛，目光在胡主任身上停留良久。
起初他感受到的是正面情緒，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情緒逐漸轉向負面。
這表明，胡主任並非變相打他的主意，而是真心希望探索新的急救方式。
起初，胡主任的意圖並無不妥，所以他接收到的是積極信號。
後來，或許是被李衛國的目光盯得不耐煩，以為他想獨占成果，這才流露出些許抗拒。
罷了，看在胡主任為人忠厚的分上，就將自己突發奇想的改良版——原本叫海姆立克，現在暫稱「李衛國急救法」——分享出來吧！
並不是李衛國想奪人之美，而是靈光一閃，想做個實驗驗證：如果推廣這套急救法救人，那些獲救者會回饋給他正面情緒嗎？
為了讓實驗更具說服力，李衛國決定厚著臉皮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陳院長、胡主任，我這套方法雖算不上廣為流傳，但為了救治更多人，也不是完全不能公開，只是……」
「還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們會盡力滿足！」
「提前轉正如何？只要你的方法實用，我一定在院務會議上提議。」
獨門秘術既然存在，說明這套急救法已被總結且行之有效。
否則，何談獨門？因此，陳院長和胡主任都很興奮，唯恐李衛國提出過高要求。
提前轉正？並非不可，但對於擁有特殊系統的李衛國而言，這吸引力並不大。
「陳院長、胡主任，轉正的事暫緩考慮。
我想知道，能否用我的名字命名這項急救法？這樣我也好向……嗯，有個交代！」
李衛國越是含糊其辭，陳院長和胡主任越覺得他背後有師承背景。
畢竟，他已貢獻出獨門秘術，命名權理應得到尊重。
「小李，我個人無異議，不過需提交會議討論。
放心，通過希望很大，等我的消息吧！」
如今政策尚寬鬆，李衛國有所貢獻，提出合理請求也屬正常。
陳院長與胡主任離開後，關於李衛國傳授醫術的事宜還需等待會議決議命名權後再定。
他們不敢保證萬無一失，畢竟若有人執意反對，他們難以向李衛國交待，尤其是考慮到他背後師門的壓力。
陳院長與胡主任一走，孫大春對李衛國的態度更加親近：「小李，沒想到你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能否透露一下，你屬於哪一派的**？」
作為理療科主任，孫大春自然學習中醫。
在上世紀的大風潮前，中醫注重傳承，分傷寒派、攻邪派、補土派、滋陰派等眾多流派。
李衛國提到獨門秘術時，讓孫大春好奇不已，生怕涉及自家流派的隱秘。
可惜，李衛國並無明確師承，勉強算作學院派。
學校培養的醫生雖略知一二，但並不精通，甚至稱不上入門。
五六十年代，全國掀起一股全民獻方熱潮。
無數民間醫生與流派高手踴躍獻出秘方，然而當時國家剛建立，條件有限，無法給予更多回報，只能安排工作或提升薪資。
李衛國獻出獨門秘方並非孤例，陳院長當日便順利通過此事。
未等下班，陳院長再次找來李衛國，效率極高。
「小李，你的事辦妥了，不僅可用你名字命名，領導還同意下月給你轉正。
怎麼樣，我沒辜負你吧？」
陳院長又補充道：「對了，院長還決定獎勵你10塊錢。」 10塊錢已屬難得，李衛國更看重的是情緒價值。
為獲得更多情緒收益，他主動表態願手把手教會全院醫護人員，若有條件，還可到工廠車間演示，相信此法推廣能造福萬千氣道梗阻患者。
「好，太好了！」陳院長沒想到李衛國如此覺悟高。
我以為他會敷衍了事，甚至有所保留，沒想到李衛國不僅認真教導職工醫院的所有醫護人員，還主動前往車間傳授技藝，這種精神實在令人欽佩。
「小李，你儘管安心，組織不會忘記每一個付出努力的人。
明天你不必上班了，好好整理經驗，從下周起先培訓我們醫院的人，若身體狀況允許，再將技能傳授給工廠工人如何？」
「行，多謝院長！」
李衛國爽快應允，能短暫休整自然高興。
畢業後還未及返鄉，正好借這次機會回趟小王莊。
「院長，您放心，這幾天我會認真梳理，化繁為簡，爭取讓更多非專業人士也能掌握這些技能，惠及更多百姓。」
孫大春通知後，立刻安排臨時工唐明頂替崗位：「小李，準備回家吧，工作的事不用操心。」
「好的，孫主任，再見！」
為慶祝提前放假，李衛國特意去什剎海轉了轉。
掐準時間，在軋鋼廠下班後，他拎著剛釣的幾條魚回家。
四合院的門神依舊盡職盡責。
閻埠貴看似澆花，實則心思活躍，不知在盤算什麼。
「這不是李大夫嘛，聽說今天被表揚啦？是不是買了魚要慶祝呀？」
李衛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三大爺，您可是咱院公認的釣魚高手，可我覺得您今天的戰績有點虛誇哦。」
閻埠貴最自豪的就是自己文化人的身份，其次是他的算計能力，還有就是釣魚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