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醫
至於對門的易中海，更是怒火中燒。
短短几日，他仿佛置身噩夢。
自從李衛國入住，他屢遭挫折，身為八級大師傅的尊嚴蕩然無存。
更可氣的是，連許大茂都來添亂，那些惡語傷人的話，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翌日清晨。
李衛國並未煮魚湯，也沒吃蘋果，日子尚長，不必急在一時。
剝削需循序漸進，莫讓對象枯竭。
若觸怒眾人，恐有意外發生。
梳洗後，他選了一家早餐鋪，點了碗麵茶和半斤炸油條。
昨**又「借」了六百塊，今日可稍作享受。
他既不用筷子也不用勺，而是單手捧碗，嘟嘴趁熱沿碗邊轉飲，偶爾咬口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愜意無比。
飯畢，精神煥發迎接新一天。
……
今日上班，李衛國已有經驗，在病人未到時便提前做好準備。
再高明的醫術若無人知曉也是枉然。
上班前，孫大春來理療室巡查，見李衛國已妥當布置，還誇了幾句。
趙秋紅冷著臉也進來掃視一番，見一切井然有序，未發一言，僅冷哼一聲離去。
不久，理療的老人滿座。
有些是舊客，有些是新人，看著更顯英俊的李衛國，態度皆友善。
快十一點時，工會的胖阿姨再度來訪。
她捂著腰，表情痛苦。
「小李大夫，我又來給您添麻煩了！」
胖阿姨昨日幫自己對付了傻柱，如今見她這般模樣，李衛國不好袖手旁觀，同時也想檢驗自己的醫術。
「阿姨，能否告訴我您的腰部出了何問題？」
無論中醫西醫，診斷均需詳盡了解病情，不問診便開藥的醫生絕非良醫。
胖阿姨不便隱瞞，卻吞吞吐吐說不出所以然。
旁邊熏蒸的大姐開口：「小李大夫，別問了，肯定是昨晚睡覺翻身不當，扭傷了腰！」
「王鳳男，再胡說八道試試？」
「嘿嘿，果然如此！」
李衛國一臉茫然，示意自己不解：「阿姨，能否讓我檢查一下？」
「這……太難為情了，夫妻間的私事怎能隨便示人？」
王鳳男笑得幾乎岔氣：「胖姐，別捉弄小李大夫了，難道老牛想吃嫩草不成？」
"王鳳男，你露出半邊屁股還敢不規矩？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褲子脫了？"
"別...別這樣，我再也不敢了！"
李衛國無奈地搖搖頭。
這幫女人真是厲害，即使腰痛也壓不住她們的火氣。
難怪有人說軋鋼廠的女人比不少地方的男人還要強悍。
胖嬸剛安靜沒一會兒，突然又捂著腰喊疼，完全動彈不得。
這下可好，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情況更糟了。
儘管心裡無語，李衛國還是出於感激昨天胖嬸替自己出頭的情分，將她安置在熏蒸床上。
對於李衛國這位國家級醫者而言，急性腰扭傷不過是雕蟲小技，別說探囊取物，簡直是小事一樁。
幾根銀**入穴位，調整胖嬸的腰部後，原本翻身都困難的她竟能下床行走！
此情此景，不僅胖嬸本人震驚，就連旁邊接受理療的患者們也紛紛驚嘆。
"小李醫生，真是妙手回春啊！"
"可不是嘛，您簡直就是神醫！"
"小李醫生，能否也為我施治一次？"
李衛國皺眉苦笑。
若是在四合院，他早就直接反駁了。
"不行不行，我是新人，主任規定我只能操作理療設備，不能隨意為病人診療！"
有時候越拒絕反而越有人主動示好。
"小李醫生，新來怎麼了？我就看中您的醫術，讓我試試，就算無效，我也絕不會向孫主任告密！"
"對啊小李醫生，您放寬心，這些叔叔阿姨都不是多嘴之人，絕不會泄露您的秘密！"
"小李醫生，不必擔心，如果您能治好我，我會親自找孫主任請求批准您行醫！"
李衛國明白，這些人當中有不少是重要人物，有的甚至是領導。
即便是職工醫院的院長見到他們中的某些人，也得畢恭畢敬。
所以，李衛國決定繼續保持謹慎。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無論這些人多麼強勢、背景深厚，他們始終不是自己的依靠。
至少目前不是。
治好一個胖嬸或許可以用運氣解釋，但如果連續治好多人，其他同事會怎麼看？
自己擅自違背主任指示，急切地為他人治病，即便成功了還好，一旦出錯，未必有人願意為他說情。
確實，李衛國聽從領導指示，絕非為獲取老人的情緒價值，其行為極為真誠。
他漸漸發現工作不再枯燥，雖每位患者貢獻不多，但日積月累，足以支撐日常抽獎。
李衛國克制使用醫術，是在精心挑選適合治療的對象。
作為醫生，他需謹慎施診，除非甘願成為工具人並暴露頂尖醫術，否則必須有所取捨。
他正尋找那些善良感恩、值得救治的患者。
例如胖嬸，不僅協助懲治了何雨柱，接受治療後還給予數十點積極情緒值。
這在四合院環境中已屬難得。
李衛國專挑像胖嬸這樣的病人，排除心懷惡意者，以免誤用精湛醫術。
治療惡人可能帶來更多危害。
經權衡，李衛國鎖定兩位病患。
一位是剛與胖嬸嬉戲的王鳳男；另一位是約三十歲的劉隊長。
二人提供最多正面情緒值，稍作等待後成為最後人選。
「王大姐，能讓我檢查下您的腰部嗎？」
王鳳男眼睛一亮，「當然可以，小李大夫，請隨意查看！」
熏蒸床間以布簾分隔，互不可見。
熏蒸需直接接觸皮膚，衣物無法替代。
部位不同，顯露位置各異，若僅露腰尚可接受，涉及背部或臀部則顯然不妥。
男女分室？軋鋼廠醫院並無此條件或未考慮。
一句「隨便看」讓隔壁的劉隊長浮想聯翩，而李衛國作為專業醫生毫無雜念。
醫術提升後，腦海中存滿各類人體圖像，更不會輕易動搖。
輕觸王鳳男腰部略作檢查，李衛國迅速判斷出病因——腰椎小關節紊亂。
簡單來說，因長期不良姿勢導致腰椎錯位排列。
治療這種病痛，推拿正骨最為有效。
李衛國讓王鳳男側臥，一手扶住她的臀部，另一手按在肩上，雙掌同時朝反方向用力，「咔啦啦」幾聲響過，腰椎便已歸位。
他試探性地一摸，果然復原了。
「好了，王大姐，站起來走幾步試試。」
「哎喲，小李大夫，我得批評你兩句。
怎麼叫我姐？該叫嬸子或姨兒！」
後世的女人愛被人喚作姐姐，哪怕六十多歲，也喜歡年輕人叫自己大姐。
可這個時代不同，四九城的人都想顯得沉穩，喜歡拉長輩分。
哪怕你比別人小一兩歲，叫人叔姨也不會惹人厭，反而覺得很有面子。
王鳳男看著像三十多歲，擱在後世，可能還自稱寶寶。
李衛國因兩世記憶，實際年齡遠超她，喊姨都覺得難以啟齒。
但風俗如此，他也無需糾結太多。
活動一下後，王鳳男喜形於色。
「嘿，小李大夫，還真別說，經你這麼一治，效果真不錯！」
李衛國翻了個白眼，這軋鋼廠的人怎麼都這麼健談？
其實不用她說，單看情緒反饋就明白了。
正面情緒值+44！
正面情緒值+66！
正面情緒值+88！
與胖嬸一樣，王鳳男越活動越高興，病情恢復超出預期，提供的正面情緒值也隨之增加。
聽見簾外傳來的驚喜之聲，劉隊長愈發焦急。
「小李大夫，幫我看看行嗎？」
「可以！」
劉隊長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立刻貢獻了一單位正面情緒值。
交談中，李衛國得知劉隊長是保衛處的大隊長。
那時大企業的安保不同於後世的保安，不僅有執法權，編制也特殊，不少不歸企業管轄，有些乾脆就是派出所，如某廠派出所、某礦派出所之類。
劉隊長若按行政級別算，屬於正科級，在縣裡相當於治安局長。
不過，李衛國為他診治主要是看重其提供的正面情緒值多，並非因職務高低。
選他時，李衛國並不清楚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劉隊長是在訓練時閃了腰，屬急性腰肌勞損。
劉隊長和胖嬸雖同為扭傷，卻有不同，具體而言是滑膜嵌頓。
簡言之，腰部滑膜被夾於兩節脊柱間，此病通常疼痛劇烈，嚴重時行動困難，易給人病情嚴重的錯覺。
但在專業醫生看來，這不過是小事一件，診斷明確後，治療輕而易舉。
李衛國讓劉隊長躺下，將雙腿彎曲並反覆用力按壓其腰部數次。
「好了，起來活動試試。」
因腰椎彎曲，滑膜從脊柱間拉出復位，病灶消除，疼痛自然緩解。
然而，嵌頓的滑膜常會受損，恢復需時，非一時可愈。
李衛國醫術精湛，但無法逆天改命，無法令受損組織瞬間康復。
即便如此，劉隊長已感滿意。
來時由兩人攙扶，如今適度活動便能行走自如，症狀大幅改善，豈敢再奢求更多。
短短一上午，李衛國治癒三名患者，獲近千元正面情緒值。
加上理療提供的額外值，僅上午所得已足夠抽獎。
空間物品繁多不便攜帶，他未急於抽獎，打算晚歸後再行決定。
稍作整理，用餐時間至。
李衛國提著飯盒欲往食堂，卻被胖嬸攔下——她右手提飯盒，左手拎饅頭，用身軀推開房門闖入。
「小李大夫，別去了！今日我請客！」
話畢，胖嬸利索地擺好桌椅：「快來趁熱吃，我在廠門口飯館點了兩道菜！」
李衛國尚未回應，門再次開啟，王鳳男攜新竹殼暖水瓶進入。
「喲，胖姐動作真快，已經開始吃了？」
王鳳男亦未空手，手中暖水瓶嶄新閃亮。
「小李，你治好我腰，我沒什麼可謝，家多一個暖瓶，你帶回去用吧！」
李衛國有些遲疑，暖水瓶稀缺難購且昂貴，何以在王鳳男口中如此隨意？
胖嬸在一旁解釋：「小李，拿著便是，莫與王鳳男客氣，她家不缺這些。」
王鳳男並未責怪胖嬸多嘴，畢竟她丈夫的工作並非秘密：「小李，這老胖的東西隨便吃，她男人做採購的，家裡不缺這些，不然她哪能吃得這般胖！」
「哼！論起本事，她男人可比不上你家那位！」
兩個女人較上了勁，幾句話下來，李衛國便明白兩家的男人確實都不簡單。
王鳳男的丈夫是供銷社副主任，而胖嬸的丈夫則是軋鋼廠採購科副科長，雖同為副職，但影響力遠超常人。
於是，李衛國毫不推辭，欣然接受了王鳳男送的暖瓶，以及胖嬸提供的大白饅頭、京醬肉絲和溜肉片。
胖嬸與王鳳男剛離開，劉隊長便趕來，二話不說放下幾張票後便走。
李衛國拿起一看，是酒票與煙票，遠遠喊了聲謝謝，卻沒有追趕。
這些東西對普通人珍貴，但在保衛處大隊長面前卻不值一提。
人作為社會性生物，不應過於特立獨行，若人際交往缺失，只剩規矩與制度，那便是冰冷的機器世界，而非人類社會。
李衛國並非聖母，也不是濫好人，他不會向窮人索取，也不意味著他會拒絕富人的饋贈。
既然對方主動送來，且不影響其正常生活，李衛國若仍擺出清高的姿態，拒人千里之外，那他不如退出世俗，找個無人打擾之地修行去了。
……
短短几日，他仿佛置身噩夢。
自從李衛國入住，他屢遭挫折，身為八級大師傅的尊嚴蕩然無存。
更可氣的是，連許大茂都來添亂，那些惡語傷人的話，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翌日清晨。
李衛國並未煮魚湯，也沒吃蘋果，日子尚長，不必急在一時。
剝削需循序漸進，莫讓對象枯竭。
若觸怒眾人，恐有意外發生。
梳洗後，他選了一家早餐鋪，點了碗麵茶和半斤炸油條。
昨**又「借」了六百塊，今日可稍作享受。
他既不用筷子也不用勺，而是單手捧碗，嘟嘴趁熱沿碗邊轉飲，偶爾咬口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愜意無比。
飯畢，精神煥發迎接新一天。
……
今日上班，李衛國已有經驗，在病人未到時便提前做好準備。
再高明的醫術若無人知曉也是枉然。
上班前，孫大春來理療室巡查，見李衛國已妥當布置，還誇了幾句。
趙秋紅冷著臉也進來掃視一番，見一切井然有序，未發一言，僅冷哼一聲離去。
不久，理療的老人滿座。
有些是舊客，有些是新人，看著更顯英俊的李衛國，態度皆友善。
快十一點時，工會的胖阿姨再度來訪。
她捂著腰，表情痛苦。
「小李大夫，我又來給您添麻煩了！」
胖阿姨昨日幫自己對付了傻柱，如今見她這般模樣，李衛國不好袖手旁觀，同時也想檢驗自己的醫術。
「阿姨，能否告訴我您的腰部出了何問題？」
無論中醫西醫，診斷均需詳盡了解病情，不問診便開藥的醫生絕非良醫。
胖阿姨不便隱瞞，卻吞吞吐吐說不出所以然。
旁邊熏蒸的大姐開口：「小李大夫，別問了，肯定是昨晚睡覺翻身不當，扭傷了腰！」
「王鳳男，再胡說八道試試？」
「嘿嘿，果然如此！」
李衛國一臉茫然，示意自己不解：「阿姨，能否讓我檢查一下？」
「這……太難為情了，夫妻間的私事怎能隨便示人？」
王鳳男笑得幾乎岔氣：「胖姐，別捉弄小李大夫了，難道老牛想吃嫩草不成？」
"王鳳男，你露出半邊屁股還敢不規矩？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褲子脫了？"
"別...別這樣，我再也不敢了！"
李衛國無奈地搖搖頭。
這幫女人真是厲害，即使腰痛也壓不住她們的火氣。
難怪有人說軋鋼廠的女人比不少地方的男人還要強悍。
胖嬸剛安靜沒一會兒，突然又捂著腰喊疼，完全動彈不得。
這下可好，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情況更糟了。
儘管心裡無語，李衛國還是出於感激昨天胖嬸替自己出頭的情分，將她安置在熏蒸床上。
對於李衛國這位國家級醫者而言，急性腰扭傷不過是雕蟲小技，別說探囊取物，簡直是小事一樁。
幾根銀**入穴位，調整胖嬸的腰部後，原本翻身都困難的她竟能下床行走！
此情此景，不僅胖嬸本人震驚，就連旁邊接受理療的患者們也紛紛驚嘆。
"小李醫生，真是妙手回春啊！"
"可不是嘛，您簡直就是神醫！"
"小李醫生，能否也為我施治一次？"
李衛國皺眉苦笑。
若是在四合院，他早就直接反駁了。
"不行不行，我是新人，主任規定我只能操作理療設備，不能隨意為病人診療！"
有時候越拒絕反而越有人主動示好。
"小李醫生，新來怎麼了？我就看中您的醫術，讓我試試，就算無效，我也絕不會向孫主任告密！"
"對啊小李醫生，您放寬心，這些叔叔阿姨都不是多嘴之人，絕不會泄露您的秘密！"
"小李醫生，不必擔心，如果您能治好我，我會親自找孫主任請求批准您行醫！"
李衛國明白，這些人當中有不少是重要人物，有的甚至是領導。
即便是職工醫院的院長見到他們中的某些人，也得畢恭畢敬。
所以，李衛國決定繼續保持謹慎。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無論這些人多麼強勢、背景深厚，他們始終不是自己的依靠。
至少目前不是。
治好一個胖嬸或許可以用運氣解釋，但如果連續治好多人，其他同事會怎麼看？
自己擅自違背主任指示，急切地為他人治病，即便成功了還好，一旦出錯，未必有人願意為他說情。
確實，李衛國聽從領導指示，絕非為獲取老人的情緒價值，其行為極為真誠。
他漸漸發現工作不再枯燥，雖每位患者貢獻不多，但日積月累，足以支撐日常抽獎。
李衛國克制使用醫術，是在精心挑選適合治療的對象。
作為醫生，他需謹慎施診，除非甘願成為工具人並暴露頂尖醫術，否則必須有所取捨。
他正尋找那些善良感恩、值得救治的患者。
例如胖嬸，不僅協助懲治了何雨柱，接受治療後還給予數十點積極情緒值。
這在四合院環境中已屬難得。
李衛國專挑像胖嬸這樣的病人，排除心懷惡意者，以免誤用精湛醫術。
治療惡人可能帶來更多危害。
經權衡，李衛國鎖定兩位病患。
一位是剛與胖嬸嬉戲的王鳳男；另一位是約三十歲的劉隊長。
二人提供最多正面情緒值，稍作等待後成為最後人選。
「王大姐，能讓我檢查下您的腰部嗎？」
王鳳男眼睛一亮，「當然可以，小李大夫，請隨意查看！」
熏蒸床間以布簾分隔，互不可見。
熏蒸需直接接觸皮膚，衣物無法替代。
部位不同，顯露位置各異，若僅露腰尚可接受，涉及背部或臀部則顯然不妥。
男女分室？軋鋼廠醫院並無此條件或未考慮。
一句「隨便看」讓隔壁的劉隊長浮想聯翩，而李衛國作為專業醫生毫無雜念。
醫術提升後，腦海中存滿各類人體圖像，更不會輕易動搖。
輕觸王鳳男腰部略作檢查，李衛國迅速判斷出病因——腰椎小關節紊亂。
簡單來說，因長期不良姿勢導致腰椎錯位排列。
治療這種病痛，推拿正骨最為有效。
李衛國讓王鳳男側臥，一手扶住她的臀部，另一手按在肩上，雙掌同時朝反方向用力，「咔啦啦」幾聲響過，腰椎便已歸位。
他試探性地一摸，果然復原了。
「好了，王大姐，站起來走幾步試試。」
「哎喲，小李大夫，我得批評你兩句。
怎麼叫我姐？該叫嬸子或姨兒！」
後世的女人愛被人喚作姐姐，哪怕六十多歲，也喜歡年輕人叫自己大姐。
可這個時代不同，四九城的人都想顯得沉穩，喜歡拉長輩分。
哪怕你比別人小一兩歲，叫人叔姨也不會惹人厭，反而覺得很有面子。
王鳳男看著像三十多歲，擱在後世，可能還自稱寶寶。
李衛國因兩世記憶，實際年齡遠超她，喊姨都覺得難以啟齒。
但風俗如此，他也無需糾結太多。
活動一下後，王鳳男喜形於色。
「嘿，小李大夫，還真別說，經你這麼一治，效果真不錯！」
李衛國翻了個白眼，這軋鋼廠的人怎麼都這麼健談？
其實不用她說，單看情緒反饋就明白了。
正面情緒值+44！
正面情緒值+66！
正面情緒值+88！
與胖嬸一樣，王鳳男越活動越高興，病情恢復超出預期，提供的正面情緒值也隨之增加。
聽見簾外傳來的驚喜之聲，劉隊長愈發焦急。
「小李大夫，幫我看看行嗎？」
「可以！」
劉隊長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立刻貢獻了一單位正面情緒值。
交談中，李衛國得知劉隊長是保衛處的大隊長。
那時大企業的安保不同於後世的保安，不僅有執法權，編制也特殊，不少不歸企業管轄，有些乾脆就是派出所，如某廠派出所、某礦派出所之類。
劉隊長若按行政級別算，屬於正科級，在縣裡相當於治安局長。
不過，李衛國為他診治主要是看重其提供的正面情緒值多，並非因職務高低。
選他時，李衛國並不清楚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劉隊長是在訓練時閃了腰，屬急性腰肌勞損。
劉隊長和胖嬸雖同為扭傷，卻有不同，具體而言是滑膜嵌頓。
簡言之，腰部滑膜被夾於兩節脊柱間，此病通常疼痛劇烈，嚴重時行動困難，易給人病情嚴重的錯覺。
但在專業醫生看來，這不過是小事一件，診斷明確後，治療輕而易舉。
李衛國讓劉隊長躺下，將雙腿彎曲並反覆用力按壓其腰部數次。
「好了，起來活動試試。」
因腰椎彎曲，滑膜從脊柱間拉出復位，病灶消除，疼痛自然緩解。
然而，嵌頓的滑膜常會受損，恢復需時，非一時可愈。
李衛國醫術精湛，但無法逆天改命，無法令受損組織瞬間康復。
即便如此，劉隊長已感滿意。
來時由兩人攙扶，如今適度活動便能行走自如，症狀大幅改善，豈敢再奢求更多。
短短一上午，李衛國治癒三名患者，獲近千元正面情緒值。
加上理療提供的額外值，僅上午所得已足夠抽獎。
空間物品繁多不便攜帶，他未急於抽獎，打算晚歸後再行決定。
稍作整理，用餐時間至。
李衛國提著飯盒欲往食堂，卻被胖嬸攔下——她右手提飯盒，左手拎饅頭，用身軀推開房門闖入。
「小李大夫，別去了！今日我請客！」
話畢，胖嬸利索地擺好桌椅：「快來趁熱吃，我在廠門口飯館點了兩道菜！」
李衛國尚未回應，門再次開啟，王鳳男攜新竹殼暖水瓶進入。
「喲，胖姐動作真快，已經開始吃了？」
王鳳男亦未空手，手中暖水瓶嶄新閃亮。
「小李，你治好我腰，我沒什麼可謝，家多一個暖瓶，你帶回去用吧！」
李衛國有些遲疑，暖水瓶稀缺難購且昂貴，何以在王鳳男口中如此隨意？
胖嬸在一旁解釋：「小李，拿著便是，莫與王鳳男客氣，她家不缺這些。」
王鳳男並未責怪胖嬸多嘴，畢竟她丈夫的工作並非秘密：「小李，這老胖的東西隨便吃，她男人做採購的，家裡不缺這些，不然她哪能吃得這般胖！」
「哼！論起本事，她男人可比不上你家那位！」
兩個女人較上了勁，幾句話下來，李衛國便明白兩家的男人確實都不簡單。
王鳳男的丈夫是供銷社副主任，而胖嬸的丈夫則是軋鋼廠採購科副科長，雖同為副職，但影響力遠超常人。
於是，李衛國毫不推辭，欣然接受了王鳳男送的暖瓶，以及胖嬸提供的大白饅頭、京醬肉絲和溜肉片。
胖嬸與王鳳男剛離開，劉隊長便趕來，二話不說放下幾張票後便走。
李衛國拿起一看，是酒票與煙票，遠遠喊了聲謝謝，卻沒有追趕。
這些東西對普通人珍貴，但在保衛處大隊長面前卻不值一提。
人作為社會性生物，不應過於特立獨行，若人際交往缺失，只剩規矩與制度，那便是冰冷的機器世界，而非人類社會。
李衛國並非聖母，也不是濫好人，他不會向窮人索取，也不意味著他會拒絕富人的饋贈。
既然對方主動送來，且不影響其正常生活，李衛國若仍擺出清高的姿態，拒人千里之外，那他不如退出世俗，找個無人打擾之地修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