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自掏腰包
工人們的話，一句句落在王天的心上。
等到眾人都說的差不多了，王天才緩緩開口。
「大家說的對，過年就是為了團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咱們大傢伙辛苦了一年，盼的就是過年這幾天，大家想的，我也想。」
「我妻子懷了孕，這事大家都知道，我卻連個團圓年，也不能讓她過上，是我作為丈夫的失職。」
工人們聽著王天的話，都逐漸冷靜下來，心有唏噓。
王天忽然話鋒一轉，「但是大傢伙應該也清楚，咱們廠子，現在就指望著這筆訂單。」
「要是完不成，等年後，咱們大傢伙都得喝西北風，要是一門心思等著政府的項目，廠里可要一連休息幾個月。」
「這樣的結果，可是大家想看到的？」
工人們不約而同的嘆口氣，難道如今的情況，就真的差這過年這幾天嗎？
「濱城的訂單，不僅僅是咱們廠子年後的希望，還能有希望拓寬外省的渠道。」
「振興磚廠自打重建以來，大家的心，就都懸著，都擔心會重蹈覆轍，所以我王天，在這裡懇請大傢伙，能夠體諒一下。」
王天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十足的堅定。
「濱城那邊說了，要咱們在正月十五之前，把貨送到濱城，價格方面，對咱們很有優勢，若是不答應，別說價格會降，很可能連這個訂單都保不住了。」
王天說的坦然，既然振興磚廠上下是利益共同體，那就應該讓每個人都清楚，這筆訂單的分量。
與以後的好日子相比，過年這幾天不放假，其實也算不了什麼。
「大傢伙可以想想，如果保不住這筆單子，過年的時候，倒是舒服了，但是年後呢？咱們賺不到錢，拿什麼支撐家裡？」
「孩子要上學，家裡老人要看病吃藥，這樁樁件件，都需要錢來支撐。」
凜冽的北風，透過門縫，發出嗚嗚的聲響。
爐火燒的噼啪作響，火光跳躍在眾人的臉上。
最先開口的老劉，緊緊攥著手掌，指節捏的有些發白。
是啊，沒有錢，難道讓家裡人去喝西北風嗎？
沉重的呼吸聲，頓時此起彼伏。
王天看著眾人的反應，心知火候到了。
他放緩了語氣，如同寒冬中的一股暖風。
「我可以和各位保證，大年三十晚上，大傢伙都能趕回家吃餃子，給長輩磕個頭拜個年。」
「但是其他時間，咱們必須全力以赴，把這筆訂單的量，給趕出來！」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老劉。
「劉師傅，您閨女今年要帶對象回家過年，這是喜事，到時候，我讓廠里的車，專程送你回去。」
「還有大傢伙的年節禮，我也會準備好，希望大傢伙這次，能咬牙堅持一下，只要熬過去了，我保證，以後天天都能過大年！」
工人們都抬起頭，眼底透出幾分微光，顯然被王天的話，說的感動了。
要是能過上好日子，一分錢不用掰成兩半花，那放不放假，有啥的？
「另外。」王天趁熱打鐵，聲音洪亮。
「大年三十的工錢，按照平時的三倍來算，算是對大家的補償。」
「年三十晚上，食堂照常開火，願意留下來一起過年的，可以帶著家裡人一塊來，我自掏腰包，吃的管夠！」
「三倍工資，還有年夜飯？」
「廠長，說話算話？」
「我家裡人可多了！廠長，你讓食堂預備啥菜？」
人群中不少工人開了口，紛紛詢問。
王天笑了笑，斬釘截鐵的點點頭。
「我王天，一口唾沫一顆釘，只要按期出貨，濱城的款項結清，該給大家的，一分都不會少！」
「哪怕我王天去賣血，也能把這窟窿填上！」
「好！」
趙大海的吼聲最大，立刻朝著工人們揮了揮手臂。
「大伙兒都聽見了吧？王廠長夠意思了，又是三倍工錢，又是準備年夜飯和年節禮的，咱們可不能再找事了！」
「不就過年少歇兩天嗎？想想咱以後的好日子，有了錢，家裡有事也不用犯愁了，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這磚廠，本就是大家的，又不是王廠長一個人的，要是再有人嘰嘰歪歪，可就真不地道了！」
有了趙大海幫忙周旋，工人們的態度，也立刻轉變了。
「干！都聽廠長的！」
「不就少放幾天假嗎？又不是白幹活，趕緊幹活！」
「拼了，老子就不信，這點磚，能難倒咱們廠子！」
壓抑的氣氛，終於一掃而空。
肖國強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場面，鬆了口氣，手心裡卻攥出了冷汗。
「王廠長，大傢伙都安心了，但是機器的事兒.........」
王天點點頭，語氣有些沉悶。
「我會想辦法的，先穩住生產吧。」
「王廠長，還有分廠那邊，三順兄弟，能解決妥當嗎？」
「那些工人，手裡可都沒有股份，只賺死工資，和總廠的情況還不同。」
王天舒了口氣，「等消息吧，要是三順解決不了，我就去一趟柳樹縣。」
「反正一來一回，用不上一天的功夫。」
肖國強嘆了口氣，眼前這筆訂單，真是卡在了節骨眼上。
讓人從心底捏了一把冷汗。
柳樹縣，振興磚廠分廠。
江三順和胡長治坐在辦公室里，愁眉不展。
「三順兄弟，過年不放假的事情，廠里的工人們，反應都很激烈。」
「我找了幾個工人，聊了一下，但是........」
江三順皺皺眉頭，這種結果，他雖然早有預料，卻還是很頭疼。
「胡大哥，天哥說了，這濱城的訂單很著急，絕對不能拖。」
「分廠的生產量雖然不高，但是總歸聊勝於無，這個節骨眼上，咱們分廠，不能拖天哥的後腿。」
「大部分工人，都和您有些交情，胡大哥，這事兒，你可千萬得幫幫忙。」
胡長治輕嘆口氣，面色犯難。
「三順兄弟，我當然知道這事兒很重要，但是........」
「要不，咱們和王廠長那邊申請一下，給廠里的工人多搞點福利，比如發點獎金之類的。」
「大過年的，留著工人們繼續幹活，難免心裡有怨氣。」
等到眾人都說的差不多了，王天才緩緩開口。
「大家說的對，過年就是為了團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咱們大傢伙辛苦了一年，盼的就是過年這幾天，大家想的，我也想。」
「我妻子懷了孕，這事大家都知道，我卻連個團圓年，也不能讓她過上，是我作為丈夫的失職。」
工人們聽著王天的話，都逐漸冷靜下來，心有唏噓。
王天忽然話鋒一轉，「但是大傢伙應該也清楚，咱們廠子，現在就指望著這筆訂單。」
「要是完不成，等年後，咱們大傢伙都得喝西北風，要是一門心思等著政府的項目，廠里可要一連休息幾個月。」
「這樣的結果，可是大家想看到的？」
工人們不約而同的嘆口氣，難道如今的情況，就真的差這過年這幾天嗎？
「濱城的訂單，不僅僅是咱們廠子年後的希望，還能有希望拓寬外省的渠道。」
「振興磚廠自打重建以來，大家的心，就都懸著，都擔心會重蹈覆轍，所以我王天，在這裡懇請大傢伙，能夠體諒一下。」
王天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十足的堅定。
「濱城那邊說了，要咱們在正月十五之前，把貨送到濱城，價格方面，對咱們很有優勢，若是不答應，別說價格會降，很可能連這個訂單都保不住了。」
王天說的坦然，既然振興磚廠上下是利益共同體，那就應該讓每個人都清楚，這筆訂單的分量。
與以後的好日子相比，過年這幾天不放假，其實也算不了什麼。
「大傢伙可以想想，如果保不住這筆單子，過年的時候，倒是舒服了，但是年後呢？咱們賺不到錢，拿什麼支撐家裡？」
「孩子要上學，家裡老人要看病吃藥，這樁樁件件，都需要錢來支撐。」
凜冽的北風，透過門縫，發出嗚嗚的聲響。
爐火燒的噼啪作響，火光跳躍在眾人的臉上。
最先開口的老劉，緊緊攥著手掌，指節捏的有些發白。
是啊，沒有錢，難道讓家裡人去喝西北風嗎？
沉重的呼吸聲，頓時此起彼伏。
王天看著眾人的反應，心知火候到了。
他放緩了語氣，如同寒冬中的一股暖風。
「我可以和各位保證，大年三十晚上，大傢伙都能趕回家吃餃子，給長輩磕個頭拜個年。」
「但是其他時間，咱們必須全力以赴，把這筆訂單的量，給趕出來！」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老劉。
「劉師傅，您閨女今年要帶對象回家過年，這是喜事，到時候，我讓廠里的車，專程送你回去。」
「還有大傢伙的年節禮，我也會準備好，希望大傢伙這次，能咬牙堅持一下，只要熬過去了，我保證，以後天天都能過大年！」
工人們都抬起頭，眼底透出幾分微光，顯然被王天的話，說的感動了。
要是能過上好日子，一分錢不用掰成兩半花，那放不放假，有啥的？
「另外。」王天趁熱打鐵，聲音洪亮。
「大年三十的工錢，按照平時的三倍來算，算是對大家的補償。」
「年三十晚上，食堂照常開火，願意留下來一起過年的，可以帶著家裡人一塊來，我自掏腰包，吃的管夠！」
「三倍工資，還有年夜飯？」
「廠長，說話算話？」
「我家裡人可多了！廠長，你讓食堂預備啥菜？」
人群中不少工人開了口，紛紛詢問。
王天笑了笑，斬釘截鐵的點點頭。
「我王天，一口唾沫一顆釘，只要按期出貨，濱城的款項結清，該給大家的，一分都不會少！」
「哪怕我王天去賣血，也能把這窟窿填上！」
「好！」
趙大海的吼聲最大，立刻朝著工人們揮了揮手臂。
「大伙兒都聽見了吧？王廠長夠意思了，又是三倍工錢，又是準備年夜飯和年節禮的，咱們可不能再找事了！」
「不就過年少歇兩天嗎？想想咱以後的好日子，有了錢，家裡有事也不用犯愁了，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這磚廠，本就是大家的，又不是王廠長一個人的，要是再有人嘰嘰歪歪，可就真不地道了！」
有了趙大海幫忙周旋，工人們的態度，也立刻轉變了。
「干！都聽廠長的！」
「不就少放幾天假嗎？又不是白幹活，趕緊幹活！」
「拼了，老子就不信，這點磚，能難倒咱們廠子！」
壓抑的氣氛，終於一掃而空。
肖國強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場面，鬆了口氣，手心裡卻攥出了冷汗。
「王廠長，大傢伙都安心了，但是機器的事兒.........」
王天點點頭，語氣有些沉悶。
「我會想辦法的，先穩住生產吧。」
「王廠長，還有分廠那邊，三順兄弟，能解決妥當嗎？」
「那些工人，手裡可都沒有股份，只賺死工資，和總廠的情況還不同。」
王天舒了口氣，「等消息吧，要是三順解決不了，我就去一趟柳樹縣。」
「反正一來一回，用不上一天的功夫。」
肖國強嘆了口氣，眼前這筆訂單，真是卡在了節骨眼上。
讓人從心底捏了一把冷汗。
柳樹縣，振興磚廠分廠。
江三順和胡長治坐在辦公室里，愁眉不展。
「三順兄弟，過年不放假的事情，廠里的工人們，反應都很激烈。」
「我找了幾個工人，聊了一下，但是........」
江三順皺皺眉頭，這種結果，他雖然早有預料，卻還是很頭疼。
「胡大哥，天哥說了，這濱城的訂單很著急，絕對不能拖。」
「分廠的生產量雖然不高，但是總歸聊勝於無，這個節骨眼上，咱們分廠，不能拖天哥的後腿。」
「大部分工人，都和您有些交情，胡大哥，這事兒，你可千萬得幫幫忙。」
胡長治輕嘆口氣，面色犯難。
「三順兄弟，我當然知道這事兒很重要，但是........」
「要不，咱們和王廠長那邊申請一下，給廠里的工人多搞點福利，比如發點獎金之類的。」
「大過年的，留著工人們繼續幹活，難免心裡有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