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虛與委蛇
金文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忙的繼續說道。
「陳旺這個人，仗著自己的廠子規模大，關係硬，一貫喜歡壓價搶單子。」
「他這次，是吃准了建設局希望這個項目會穩當推進，節省開支，所以，他的報價，估計會比市面上的價格，低個一成半到兩成。」
王天心頭一沉，這個報價區間，已經接近甚至低於吳會計核算出的成本底線了。
如果是真的，這無疑是一場硬仗。
「這麼狠？他能承受這個價格，豈不是賠本賺吆喝？」
金文國輕嗤一聲，「陳旺當然不會賠本，富源的產量大，成本攤得薄，再加上，他本就是周邊地區的小霸主了，壓低些成本，總有辦法。」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放長線釣大魚，拿下農機廠這個大項目，後面的配套工程，甚至未來的一些政府項目，他都想包圓了。」
「眼下壓低價格，對他來說，倒是划算得很。」
王天面色不動，繼續追問。
「除了壓價，他還會用什麼樣的手段競爭？」
金文國輕哼一聲，目光中帶著不屑
「無非是之前的老手段，一方面，派人摸你和磚廠的底細，另一方面，找一些對項目有作用的人，運作一下。」
王天挑眉，想起江三順和自己提到過的，陳旺當天就醉醺醺的回到了招待所。
顯然，他早就開始有所動作了。
「王廠長，這行水深，有些明面上的規矩，是做給人看的，我們也要防患於未然，聽說......你和易江縣的汪局長，關係不錯，不如.......」
王天皺皺眉，「金廠長，你這是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我哪敢因為這事兒，去麻煩汪局長？」
金文國輕嘆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王天。
「王廠長，事到如今，咱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就別和我藏著掖著了。」
「你要是能說服汪局長幫忙，這項目，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王天心中一動，面色上卻帶上了幾分苦澀。
「金廠長，真的不是我藏私，而是.......外面傳的，和實際情況完全不同。」
「當初，我接手磚廠，的確和汪局長有過一次接觸，但是......但是汪局長這個人，太過正直，我本打算送些禮品，聯絡一下關係，誰知.......」
王天無奈扶額，目光在金文國的臉上一掃而過。
「金廠長，現在怎麼辦？你知道，陳旺會找誰來運作此事嗎？我們可以想想辦法，先阻止他！」
金文國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王廠長和汪局長，當真沒有交情？」
「那......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王天皺眉，「金廠長難道沒有辦法嗎？之前我們準備合作的事情，您可是說的很好的。」
「富源那邊的壓力，您都會一力承擔，怎麼如今.......還需要我來找路子？」
金文國搖頭嘆氣，「王廠長，你連振興報價的底細，都不願意透露。」
「我實在是很難有信心，去和陳旺對著幹啊。」
「如果王廠長有心，就該和我透個底，到時候咱們也好有個應對的方案，比如我們可以把報價再往合理的方向調整一下。」
王天點點頭，心中若有所思。
看來金文國，今天是必須要知道他的報價了。
「金廠長，不是我想瞞著你，只是沒想到，和富源的報價，會相差這麼大......」
「這一次，振興磚廠也是核算了好幾次成本，壓到了最低價，也就比市面上的價格，低一成。」
包廂里頓時陷入一時的沉默，金文國摩挲著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窗外寒風呼嘯，襯得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王天皺著眉頭，一臉苦色，心裡卻在暗暗算計。
他說出的價格，自然不是真實的報價，只是想試探金文國的態度。
金文國今天的表現，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本兩人已經商量好，金文國負責打探富源的報價底細，以及富源會耍出的手段，王天則負責將報價壓低，努力爭取到項目。
可金文國今天的意思，更像是在打探，王天拿下項目的可能性有多少。
甚至，有意無意的提起汪春來。
在生意人眼中，汪春來這樣的人物，只要籠絡好了，那就是靠山。
什麼為官清廉這樣的鬼話，這些生意人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王天才會表示，自己送過禮，卻被拒絕了。
片刻的沉默後，金文國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既然如此，那我心裡也有數了。」
「王廠長，你放心，我既然選擇跟你合作，就不會半途而廢。」
「富源那邊，我可以再想想辦法，陳旺這個人貪心，大通已經退出了競爭，我可以找些人，給他透透風，這樣一來，他的報價，肯定會高上不少。」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這事兒也急不得，報價的機會有三次，陳旺這人生性多疑，動作太猛，反而會打草驚蛇。」
「王廠長，你也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請動汪局長，要是能請動，讓人給我帶個口信，准能讓陳旺知難而退。」
王天點點頭，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好，那我想想辦法，晚點再去一趟汪局長家。」
兩人沒有再多聊，王天便先行離開了。
回到磚廠，王天叫來江三順，低聲囑咐了幾句。
「天哥，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小周。」
王天點點頭，「有什麼發現，就打辦公室的電話，我隨時等著。」
「好。」
打發走江三順，王天又叫來王二狗。
「二狗，你也好幾天沒回家了，這樣，你去買點家裡用的東西，再買個上檔次的包裝盒，做做樣子，去政府大院一趟，就說，要給汪局長送禮。」
王二狗一愣，「天哥，汪局長肯定不會收禮啊，咱們這麼幹何必呢？」
「就是因為汪局長不會收，所以你就大膽的送。」
「不過，不要透露你是磚廠的人，就說有事找汪局長幫忙，到了門口，把你的臉捂嚴實點，明白嗎？」
「要是在路上，發覺有人盯著你，也別在意。」
「陳旺這個人，仗著自己的廠子規模大，關係硬，一貫喜歡壓價搶單子。」
「他這次，是吃准了建設局希望這個項目會穩當推進，節省開支，所以，他的報價，估計會比市面上的價格，低個一成半到兩成。」
王天心頭一沉，這個報價區間，已經接近甚至低於吳會計核算出的成本底線了。
如果是真的，這無疑是一場硬仗。
「這麼狠？他能承受這個價格，豈不是賠本賺吆喝？」
金文國輕嗤一聲，「陳旺當然不會賠本，富源的產量大，成本攤得薄，再加上，他本就是周邊地區的小霸主了，壓低些成本，總有辦法。」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放長線釣大魚，拿下農機廠這個大項目，後面的配套工程，甚至未來的一些政府項目，他都想包圓了。」
「眼下壓低價格，對他來說，倒是划算得很。」
王天面色不動，繼續追問。
「除了壓價，他還會用什麼樣的手段競爭？」
金文國輕哼一聲，目光中帶著不屑
「無非是之前的老手段，一方面，派人摸你和磚廠的底細，另一方面，找一些對項目有作用的人，運作一下。」
王天挑眉，想起江三順和自己提到過的，陳旺當天就醉醺醺的回到了招待所。
顯然，他早就開始有所動作了。
「王廠長，這行水深，有些明面上的規矩，是做給人看的，我們也要防患於未然，聽說......你和易江縣的汪局長，關係不錯，不如.......」
王天皺皺眉，「金廠長，你這是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我哪敢因為這事兒，去麻煩汪局長？」
金文國輕嘆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王天。
「王廠長，事到如今，咱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就別和我藏著掖著了。」
「你要是能說服汪局長幫忙，這項目，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王天心中一動，面色上卻帶上了幾分苦澀。
「金廠長，真的不是我藏私，而是.......外面傳的，和實際情況完全不同。」
「當初，我接手磚廠，的確和汪局長有過一次接觸，但是......但是汪局長這個人，太過正直，我本打算送些禮品，聯絡一下關係，誰知.......」
王天無奈扶額，目光在金文國的臉上一掃而過。
「金廠長，現在怎麼辦？你知道，陳旺會找誰來運作此事嗎？我們可以想想辦法，先阻止他！」
金文國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王廠長和汪局長，當真沒有交情？」
「那......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王天皺眉，「金廠長難道沒有辦法嗎？之前我們準備合作的事情，您可是說的很好的。」
「富源那邊的壓力，您都會一力承擔，怎麼如今.......還需要我來找路子？」
金文國搖頭嘆氣，「王廠長，你連振興報價的底細，都不願意透露。」
「我實在是很難有信心，去和陳旺對著幹啊。」
「如果王廠長有心，就該和我透個底，到時候咱們也好有個應對的方案，比如我們可以把報價再往合理的方向調整一下。」
王天點點頭，心中若有所思。
看來金文國，今天是必須要知道他的報價了。
「金廠長，不是我想瞞著你，只是沒想到，和富源的報價，會相差這麼大......」
「這一次，振興磚廠也是核算了好幾次成本，壓到了最低價，也就比市面上的價格，低一成。」
包廂里頓時陷入一時的沉默，金文國摩挲著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窗外寒風呼嘯，襯得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王天皺著眉頭，一臉苦色，心裡卻在暗暗算計。
他說出的價格，自然不是真實的報價，只是想試探金文國的態度。
金文國今天的表現，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本兩人已經商量好，金文國負責打探富源的報價底細，以及富源會耍出的手段，王天則負責將報價壓低，努力爭取到項目。
可金文國今天的意思，更像是在打探，王天拿下項目的可能性有多少。
甚至，有意無意的提起汪春來。
在生意人眼中，汪春來這樣的人物，只要籠絡好了，那就是靠山。
什麼為官清廉這樣的鬼話，這些生意人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王天才會表示，自己送過禮，卻被拒絕了。
片刻的沉默後，金文國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既然如此，那我心裡也有數了。」
「王廠長，你放心，我既然選擇跟你合作，就不會半途而廢。」
「富源那邊，我可以再想想辦法，陳旺這個人貪心，大通已經退出了競爭，我可以找些人，給他透透風，這樣一來，他的報價，肯定會高上不少。」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這事兒也急不得，報價的機會有三次，陳旺這人生性多疑，動作太猛，反而會打草驚蛇。」
「王廠長，你也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請動汪局長，要是能請動，讓人給我帶個口信，准能讓陳旺知難而退。」
王天點點頭，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好，那我想想辦法，晚點再去一趟汪局長家。」
兩人沒有再多聊，王天便先行離開了。
回到磚廠，王天叫來江三順，低聲囑咐了幾句。
「天哥，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小周。」
王天點點頭，「有什麼發現，就打辦公室的電話，我隨時等著。」
「好。」
打發走江三順，王天又叫來王二狗。
「二狗，你也好幾天沒回家了，這樣，你去買點家裡用的東西，再買個上檔次的包裝盒，做做樣子，去政府大院一趟，就說，要給汪局長送禮。」
王二狗一愣，「天哥，汪局長肯定不會收禮啊，咱們這麼幹何必呢？」
「就是因為汪局長不會收，所以你就大膽的送。」
「不過，不要透露你是磚廠的人，就說有事找汪局長幫忙，到了門口，把你的臉捂嚴實點，明白嗎？」
「要是在路上，發覺有人盯著你，也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