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再見故人，紅顏已舊
第252章 再見故人，紅顏已舊
「七皇子殿下，九公主來看您了。」
一名宮女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
「————哦。」
蘇白念神色木訥，遲了好久才應一句。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扮演一個九歲昏迷，缺少了十六年人生的皇子。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與姬祀、姬無雙、姜氏族人的關係。
也許不說話。
當做心智仍停留在九歲時，是目前最佳的選擇。
片刻後。
一個熟悉的身影自長廊盡頭一步步走來。
預想中兄妹重逢激動熱烈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姬無雙慢慢走到近前，聲音微微顫抖，叫了一聲：「皇兄。」
「————哦。」
蘇白念愣愣看著眼前憔悴的姬無雙。
相比三年前。
她身上飛揚的氣息徹底褪去，彷佛經歷歲月打磨的陰沉木，一身滿腹心事的憂鬱氣質。
據他所知。
姬無雙被姜帝禁足了三年，卻又不許她靠近葉家，不得在陵前祭典。只得在皇陵之中，為先夫葉若風」守孝。
在古姜國。
她更是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可以說如今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而此刻。
再次面對姬無雙，蘇白念心中竟如水般平靜。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他已不是葉若風。
過去的一切，也該一筆勾銷了。
蘇白念緩緩點頭。
輕輕嗯」了一聲。
姬無雙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只見她嫻靜行禮：「無雙剛出皇陵，還未拜見父皇。皇兄好好休養，我————
我過幾日再來尋你。」
說罷。
靜靜等待蘇白念的回應。
「————哦。」
蘇白念緩慢點頭。
她真的變了。
經歷三年沉澱，無論性格、處世都變了許多。真正像一位端莊得體的皇室公主。
「那，哥哥，無雙先走了。」
姬無雙後退一步，轉身離去。
哥哥？
蘇白念腦中恍惚浮現一張嬌俏的笑臉。
葉紅衣。
這是屬於他們兩人間的稱呼，也是姬陽與姬無雙小時候的稱呼。那一份沉甸甸的感情，早已超越人世間許多情感。
如今姬無雙還能叫一聲哥哥。
葉紅衣呢？
蘇白念的心思漸漸飄遠。
一個月後。
蘇白念的身體狀況漸漸好轉，姬無雙也未如預料之中纏著他。
在他的要求下。
姬祀終於放開口風，充許他在護衛的保護下去國都遊玩。
他想去看看曾經的舊人，如今都過的如何。
「皇子殿下，這裡便是曾經的鎮國公府。」身邊名為嚴新的侍衛俯下身，對坐在輪椅上的蘇白念道。
「嗯。」
蘇白念應了一聲。
抬頭看著富麗堂皇，比過去擴張了一級規格的大門一鎮北王府。
葉長霆封王了。
姬祀是一位勤懇、寬宏的帝王，並未虧待葉家軍。這一路所見所聞，他看得出古姜國已恢復了幾分過去的繁榮。
只要姬祀還活著，古姜國的內政便無需擔心。
「哈哈哈哈，爹爹、爹爹救命，哥哥搶我的風箏————」一陣嬉笑的打鬧聲傳來。
蘇白念順著聲音看去。
兩名莫約四五歲的孩童，正在鎮北王府的庭院中打鬧。
軲轆~軲轆~~
熟悉的輪椅聲響起。
葉長霆一臉溫和的笑容，正要對兩個孩子說些什麼，忽然猛地轉頭。
兩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目光對視。
葉長霆忽然怔住。
眼中彷佛有一股濃烈的情緒即將噴發。
「參見鎮北王。」
一眾皇宮侍衛紛紛行禮。
軲轆~軲轆~~
葉長霆推著輪椅上前，默默望著蘇白念的臉。
蘇白念一臉木訥。
低頭望著地上的螞蟻。
許久。
一個壓抑的聲音響起：「臣，葉長霆，參見七皇子陛下。」
「————哦。」
蘇白念愣愣應道。
望著他的神色。
葉長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王爺，陛下今日特許七皇子殿下出城遊玩，見識一下市面。若有打擾————」侍衛統領嚴新上前低聲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
葉長霆連連揮手，目光依舊望著蘇白念那張熟悉的臉。
語氣帶著一絲期盼：「七皇子可要進府————」
「不————了。」
蘇白念忽然開口。
「那屬下先帶殿下到別處看看。」嚴新連忙說道。
他心中謹記出宮之前姜帝的話，儘量別讓七皇子與鎮北王相見。奈何七皇子一路不斷指引，不知不覺就引著他們到了這裡。
如今他已是失職，不知回去要如何交差。
葉長霆拉長脖子。
愣愣望著那熟悉的身影一點點遠去。
「小七，是你嗎？」
葉家七郎。
七皇子。
世上為何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爹爹，你哭了？」
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早已不再打鬧，乖巧地依在葉長霆的輪椅旁。
小女孩怯怯抬頭問道。
「爹爹沒哭，爹爹就是————眼睛裡進了沙子。」葉長霆慌忙抹了一把臉頰。
「眼睛裡進沙子就會哭嗎？」小男孩好奇問道。
「當然。」
葉長霆肯定地點頭。
「那念風一輩子都不讓眼睛進沙子了！」小男孩驕傲叉腰道。
「好，念風一輩子都不哭。」
葉長霆重重點頭。
一陣冷風吹過街角，他眼中似又進了風沙。
視線變得一片模糊。
他的七弟。
自三歲進了皇宮之後，似乎也一輩子都沒有哭過。
「那兩個孩子————是誰的？」
蘇白念坐在輪椅上，忽然問道。
「回殿下。」
嚴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躬身應道：「那是葉家旁系族弟承平的孩子，如今過繼給鎮北王，作為葉家後代傳承。」
「男孩叫葉念風，女孩叫葉念北。」
「如今葉帥的族弟正在軍中當職，頗得一眾老將們的器重。坊間傳聞，似有將其培養成葉家軍掌旗之人的意思。」
念風。
念北。
蘇白念愣愣望著前方，雙眼忽然有些濕潤。
「我想————去鎮國寺。」
「殿下？」
嚴新聞言一驚，慌忙道：「陛下有令，只允許咱們在城中逛逛。如今城外並不安寧，還請七皇子三思。」
「不————安寧？」
蘇白念神色有些迷惑。
這裡是古姜國都，能有什麼不安寧？
「殿下，時辰不早了，我等先送您回宮吧。」
嚴新不等蘇白念回復，立即推著輪椅朝皇宮趕去。
鎮國寺————
蘇白念回頭望著城外的方向，眼神透著渴望。
他不在的這三年，古姜國發生了什麼？
為何連國都附近都不安寧了？
「七皇子殿下，九公主來看您了。」
一名宮女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
「————哦。」
蘇白念神色木訥，遲了好久才應一句。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扮演一個九歲昏迷，缺少了十六年人生的皇子。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與姬祀、姬無雙、姜氏族人的關係。
也許不說話。
當做心智仍停留在九歲時，是目前最佳的選擇。
片刻後。
一個熟悉的身影自長廊盡頭一步步走來。
預想中兄妹重逢激動熱烈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姬無雙慢慢走到近前，聲音微微顫抖，叫了一聲：「皇兄。」
「————哦。」
蘇白念愣愣看著眼前憔悴的姬無雙。
相比三年前。
她身上飛揚的氣息徹底褪去，彷佛經歷歲月打磨的陰沉木，一身滿腹心事的憂鬱氣質。
據他所知。
姬無雙被姜帝禁足了三年，卻又不許她靠近葉家，不得在陵前祭典。只得在皇陵之中，為先夫葉若風」守孝。
在古姜國。
她更是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可以說如今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而此刻。
再次面對姬無雙，蘇白念心中竟如水般平靜。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他已不是葉若風。
過去的一切，也該一筆勾銷了。
蘇白念緩緩點頭。
輕輕嗯」了一聲。
姬無雙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只見她嫻靜行禮：「無雙剛出皇陵，還未拜見父皇。皇兄好好休養，我————
我過幾日再來尋你。」
說罷。
靜靜等待蘇白念的回應。
「————哦。」
蘇白念緩慢點頭。
她真的變了。
經歷三年沉澱，無論性格、處世都變了許多。真正像一位端莊得體的皇室公主。
「那，哥哥，無雙先走了。」
姬無雙後退一步，轉身離去。
哥哥？
蘇白念腦中恍惚浮現一張嬌俏的笑臉。
葉紅衣。
這是屬於他們兩人間的稱呼，也是姬陽與姬無雙小時候的稱呼。那一份沉甸甸的感情，早已超越人世間許多情感。
如今姬無雙還能叫一聲哥哥。
葉紅衣呢？
蘇白念的心思漸漸飄遠。
一個月後。
蘇白念的身體狀況漸漸好轉，姬無雙也未如預料之中纏著他。
在他的要求下。
姬祀終於放開口風，充許他在護衛的保護下去國都遊玩。
他想去看看曾經的舊人，如今都過的如何。
「皇子殿下，這裡便是曾經的鎮國公府。」身邊名為嚴新的侍衛俯下身，對坐在輪椅上的蘇白念道。
「嗯。」
蘇白念應了一聲。
抬頭看著富麗堂皇，比過去擴張了一級規格的大門一鎮北王府。
葉長霆封王了。
姬祀是一位勤懇、寬宏的帝王，並未虧待葉家軍。這一路所見所聞，他看得出古姜國已恢復了幾分過去的繁榮。
只要姬祀還活著，古姜國的內政便無需擔心。
「哈哈哈哈，爹爹、爹爹救命，哥哥搶我的風箏————」一陣嬉笑的打鬧聲傳來。
蘇白念順著聲音看去。
兩名莫約四五歲的孩童，正在鎮北王府的庭院中打鬧。
軲轆~軲轆~~
熟悉的輪椅聲響起。
葉長霆一臉溫和的笑容，正要對兩個孩子說些什麼，忽然猛地轉頭。
兩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目光對視。
葉長霆忽然怔住。
眼中彷佛有一股濃烈的情緒即將噴發。
「參見鎮北王。」
一眾皇宮侍衛紛紛行禮。
軲轆~軲轆~~
葉長霆推著輪椅上前，默默望著蘇白念的臉。
蘇白念一臉木訥。
低頭望著地上的螞蟻。
許久。
一個壓抑的聲音響起：「臣，葉長霆，參見七皇子陛下。」
「————哦。」
蘇白念愣愣應道。
望著他的神色。
葉長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王爺，陛下今日特許七皇子殿下出城遊玩，見識一下市面。若有打擾————」侍衛統領嚴新上前低聲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
葉長霆連連揮手，目光依舊望著蘇白念那張熟悉的臉。
語氣帶著一絲期盼：「七皇子可要進府————」
「不————了。」
蘇白念忽然開口。
「那屬下先帶殿下到別處看看。」嚴新連忙說道。
他心中謹記出宮之前姜帝的話，儘量別讓七皇子與鎮北王相見。奈何七皇子一路不斷指引，不知不覺就引著他們到了這裡。
如今他已是失職，不知回去要如何交差。
葉長霆拉長脖子。
愣愣望著那熟悉的身影一點點遠去。
「小七，是你嗎？」
葉家七郎。
七皇子。
世上為何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爹爹，你哭了？」
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早已不再打鬧，乖巧地依在葉長霆的輪椅旁。
小女孩怯怯抬頭問道。
「爹爹沒哭，爹爹就是————眼睛裡進了沙子。」葉長霆慌忙抹了一把臉頰。
「眼睛裡進沙子就會哭嗎？」小男孩好奇問道。
「當然。」
葉長霆肯定地點頭。
「那念風一輩子都不讓眼睛進沙子了！」小男孩驕傲叉腰道。
「好，念風一輩子都不哭。」
葉長霆重重點頭。
一陣冷風吹過街角，他眼中似又進了風沙。
視線變得一片模糊。
他的七弟。
自三歲進了皇宮之後，似乎也一輩子都沒有哭過。
「那兩個孩子————是誰的？」
蘇白念坐在輪椅上，忽然問道。
「回殿下。」
嚴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躬身應道：「那是葉家旁系族弟承平的孩子，如今過繼給鎮北王，作為葉家後代傳承。」
「男孩叫葉念風，女孩叫葉念北。」
「如今葉帥的族弟正在軍中當職，頗得一眾老將們的器重。坊間傳聞，似有將其培養成葉家軍掌旗之人的意思。」
念風。
念北。
蘇白念愣愣望著前方，雙眼忽然有些濕潤。
「我想————去鎮國寺。」
「殿下？」
嚴新聞言一驚，慌忙道：「陛下有令，只允許咱們在城中逛逛。如今城外並不安寧，還請七皇子三思。」
「不————安寧？」
蘇白念神色有些迷惑。
這裡是古姜國都，能有什麼不安寧？
「殿下，時辰不早了，我等先送您回宮吧。」
嚴新不等蘇白念回復，立即推著輪椅朝皇宮趕去。
鎮國寺————
蘇白念回頭望著城外的方向，眼神透著渴望。
他不在的這三年，古姜國發生了什麼？
為何連國都附近都不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