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華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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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霜在顧清晏腳下蔓延,通道內的溫度驟降至零下三十度。

  血荊棘士兵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晶凝結的細微聲響,仿佛死神在為這場殺戮譜寫輓歌。

  那些試圖掙扎的士兵,瞬間被冰晶包裹,連臉上驚恐的表情都被定格,宛如一尊尊訴說著末日慘狀的冰雕。

  沈君澤架著嚴鋒退到安全距離,眼中映著顧清晏周身流轉的藍光。

  他從未見過她將冰晶之力運用到這種程度——那已經超越了普通異能的範疇,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傳承正在甦醒。

  她周身的藍光如同星河傾瀉,所到之處,金屬管道開始扭曲變形,冰層不斷加厚,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走!」顧清晏的聲音在冰風暴中顯得格外清晰,「通道只能凍住三十秒!」

  她的額頭布滿汗珠,每維持一秒這樣的冰牆,都在消耗她巨大的能量。但她眼神堅定,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冰山。

  江舒予拽著凌寒沖向緊急出口,回頭看了眼被冰封的坦克炮管:「這他媽叫『試試新招式』?」

  她的語氣中帶著驚嘆和一絲擔憂,深知顧清晏這次展現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避難所的備用通道蜿蜒向上,最終通向基地外圍的一處廢棄車庫。

  眾人剛衝出地面,身後便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血荊棘的坦克終於掙脫冰封,炮火將地下通道徹底摧毀。

  巨大的氣浪將眾人掀翻在地,碎石飛濺,塵土瀰漫,仿佛世界末日再次降臨。

  嚴鋒癱坐在牆角,顫抖著從戰術腰帶里取出一支針劑扎進大腿。

  他的臉色稍微好轉,但右腿的傷口又開始滲血:「黎明基地...完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看著曾經堅守的基地化為廢墟。

  沈君澤檢查著彈匣剩餘子彈:「血荊棘為什麼突然對異能者趕盡殺絕?」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敵人。

  「因為疫苗。」嚴鋒咳嗽著指向北方,「天火基地上周宣布,他們從異能者血液中提取出了抗病毒血清,但副作用很大。」

  他的聲音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著眾人的心。

  顧清晏猛地抬頭。天火基地——國家研究院在末世初期建立的最後科研堡壘,專攻病毒疫苗研究。

  這個消息讓她意識到,自己作為異能者,已經成為了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所以血荊棘認為,殺光異能者就能阻止疫苗量產?」江舒予冷笑,「真是一群瘋子。」

  她握緊手中的短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血荊棘的瘋狂行徑感到憤怒。

  凌寒的機械眼快速檢索數據:「天火基地的血清研究需要特定基因序列,全國符合條件的異能者不超過二十人。」他的目光落在顧清晏的右臂上,「包括你。」他的語氣嚴肅,讓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嚴鋒艱難地掏出一張磁卡:「這是去天火基地的通行證...但現在最安全的地方是血華基地。」他看向沈君澤,「你父親...應該還保留著縛神鏈的研究資料。」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希望沈君澤能利用家族的資源,找到對抗血荊棘的方法。

  沈君澤臉色陰沉。血華基地作為末世前資本家建造的物資帝國,確實保存了大量古代文物研究數據。

  但他與父親的最後一次談話並不愉快,那是一場關於理想與利益的激烈衝突,至今仍在他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

  顧清晏收起磁卡,冰晶紋路已經恢復平靜:「下一站,血華基地。」

  她的語氣堅定,眼神中充滿了決心,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要找到縛神鏈,保護自己和同伴。

  遠處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血荊棘的增援到了。眾人迅速分散隱蔽,借著廢墟的掩護向基地外圍移動。破敗的建築殘骸和扭曲的金屬支架,成為了他們躲避敵人的天然屏障。

  「分頭行動。」沈君澤壓低聲音,「我和顧清晏去血華基地,你們護送嚴鋒去安全點。」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果斷和冷靜,這是經過無數次戰鬥磨練出來的領袖氣質。

  江舒予剛要反對,凌寒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有道理。血華基地認臉不認證,你們更容易混進去。」他的機械眼閃過一道藍光,「我會聯繫廢鐵幫的線人,給你們準備新身份。」


  他快速地敲擊著手腕上的通訊器,開始為計劃的實施做準備。

  嚴鋒撕下染血的內襯,畫了張簡易地圖:「血華基地東區有個黑市,找『老鬼』,他能幫你們接觸沈家的人。」

  他的動作有些顫抖,但依然努力將地圖畫得清晰準確。

  直升機探照燈掃過眾人藏身的廢墟,顧清晏的右臂紋路突然微微發亮。她猛地將所有人撲倒,一道雷射瞄準紅線恰好從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掃過。

  熾熱的雷射在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走!」

  借著夜色的掩護,兩組人背向而行。顧清晏和沈君澤鑽進下水道,渾濁的污水沒過膝蓋。黑暗中,只有她右臂的微光指引方向。

  污水中漂浮著各種雜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但他們無暇顧及,一心只想儘快擺脫敵人的追擊。

  「你父親會幫我們嗎?」顧清晏突然問。她的聲音在狹小的下水道中迴蕩,帶著一絲不安和期待。

  水流聲掩蓋了沈君澤的嘆息:「他只會做對血華基地有利的事。」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失望,對父親的功利主義感到深深的不滿。

  「那縛神鏈的資料...」

  「在我母親留下的私人資料庫里。」沈君澤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她曾是首席考古學家。」

  提到母親,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和懷念,那是他心中最溫暖的角落。

  通道盡頭透出微光,兩人爬出井蓋,眼前是荒廢的國道。生鏽的路牌上,「京海市47km」的字樣依稀可辨。

  周圍的景象一片荒蕪,雜草叢生,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停在路邊,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繁華與如今的淒涼。

  顧清晏從空間取出兩套乾淨衣物:「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她仔細地打量著衣物,思考著如何偽裝才能不被敵人識破。

  沈君澤接過衣服,突然輕笑:「我有個主意。」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開始在腦海中構思一個完美的偽裝計劃。

  晨光中,兩人偽裝成被劫掠的商隊倖存者。

  顧清晏將頭髮染成暗紅,右臂纏上浸血的繃帶;沈君澤則戴上戰術目鏡遮住標誌性的眉眼。他們的衣服破舊不堪,臉上還沾著泥土和灰塵,完美地還原了倖存者的形象。

  遠處塵土飛揚,一隊血華基地的巡邏車正朝這邊駛來。顧清晏右臂的紋路突然刺痛——這次不是預警,而是某種共鳴。

  她能感覺到,縛神鏈就在前方,正在召喚它的主人。這種感覺既神秘又強大,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不斷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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