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骨
戰鬥結束後，顧清晏站在地下實驗室的解剖台前，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地划過「哨兵」喪屍的脊椎。
灰白色的骨骼暴露在無影燈下，表面覆蓋著一層奇特的半透明薄膜。
「就是它。」她小心地剝離出一段脊椎骨，「這種變異喪屍的骨骼表面會分泌冷凝物質，叫『冰骨』。」
李文博湊近觀察，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這…這簡直是生物學的奇蹟！
「是災難。」顧清晏糾正道，將骨片放入離心機，「這種物質能讓喪屍在高溫環境下保持活性，但對我們來說——」
「是完美的降溫材料。沈君澤接話，他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份檢測報告，「導熱係數0.018，比石墨烯還低。」。
顧清晏點頭，繼續操作儀器。她沒說的是，前世這種材料的配方曾引發血腥爭奪，最終隨著北境基地的陷落而失傳。
三天後，地下加工廠。
刺鼻的酸味瀰漫在空氣中，二十名戴著防毒面具的工人正在流水線上處理喪屍骨骼。
顧清晏設計的防護服借鑑了「冰甲」塗層技術——外層是喪屍討厭的薄荷提取物噴霧，內襯則是第一批試製的「冰骨」降溫膜。
「溫度達標！」一個工人舉起測試儀，顯示屏上的數字停止在-45℃。
流水線盡頭，林銳正將處理好的骨片壓製成磚塊。這些灰白色的建材表面泛著珍珠光澤，摸上去卻冰涼刺骨。
「東區冷庫明天就能完工。」他興奮地說，「比預計溫度還低十度！」
顧清晏檢查著成品，思緒卻飄回前世——那時她為了一小塊「冰骨」材料，不得不和掠奪者血戰。而現在，整個生產線正有條不紊地運轉。
「顧工！」一個研究員匆匆跑來，「3號樣本出現異常！」
隔離實驗室。
被固定在手術台上的「哨兵」喪屍正在劇烈抽搐，它被取走骨骼的部位竟然長出了細密的冰晶！更詭異的是，這些冰晶像有生命般向外蔓延，已經覆蓋了小半個房間。
「停止所有實驗！」顧清晏立即下令，「這東西在自我複製！」
她戴上特製手套，小心地刮取少許冰晶樣本。顯微鏡下，無數納米級的六棱晶體正在瘋狂增殖，每個晶體中心都有個類似病毒結構的黑點。
「這不是分泌物…」她倒吸一口涼氣，「是休眠的T病毒變異體！」
沈君澤立刻按下牆上的紅色按鈕，整個基地響起刺耳的警報。
「所有接觸過骨片的人立即隔離，」他對著廣播下令，「啟動三級生物防護協議！」
緊急會議上，投影儀播放著駭人的畫面：
被「冰骨」材料覆蓋的牆面不斷滲出冰晶，幾個研究員試圖用噴火器清除，反而加速了冰晶擴散。
更可怕的是，一隻實驗用小白鼠不小心舔了冰晶，三分鐘內就變成了渾身結霜的「冰屍」！
「必須立刻銷毀所有樣本。」蘇芮臉色慘白，「這比喪屍病毒還危險！」
李文博卻盯著數據喃喃自語：「但如果能控制增殖速度…這就是最理想的製冷劑啊…」
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顧清晏。
「我知道一個方法。」她緩緩起身，「之前北境基地用電磁場束縛過這種物質。」
沈君澤立即調出基地的電力圖紙：「東區有廢棄的磁共振室，可以改造。」
「不夠。」顧清晏搖頭，「需要至少十萬高斯的穩態磁場，而且——」她頓了頓，「要用喪屍大腦作為生物調節器。」
眾人譁然。一直沉默的陳默突然拍桌：「你瘋了嗎？把那種東西接進供電系統？！」
「她沒瘋。」沈君澤平靜地調出一段加密視頻，畫面上某個實驗室正用類似的方法運行設備，「永生之墓就在這麼做了。」
會議持續到深夜。當表決通過「冰骨」控制方案時，顧清晏注意到沈君澤的手在微微發抖——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冷靜到可怕的男人流露出疲憊。
磁共振室內，七十二小時後。
被摘除額葉的「哨兵」喪屍懸浮在圓柱形容器中，數十根光纖插入它的大腦。周圍的環形磁體嗡嗡作響，中央工作檯上，一小塊「冰骨」材料正穩定地散發著寒氣。
「成功了！」李文博歡呼，「溫度恆定在-50℃，增殖完全抑制！」
顧清晏卻沒有放鬆。她盯著容器里微微抽搐的喪屍，前世某個記憶突然閃現——北境基地陷落那天，所有磁束縛裝置同時失靈，因為那些作為「調節器」的喪屍…
突然集體甦醒了。
「再加裝一套手動關閉系統。」她指著設計圖，「就在這裡，需要三人同時輸入密碼。」
沈君澤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對工程師們說：「按顧工說的做。另外，所有操作人員必須接種最新抑制劑。」
離開實驗室時，夜已深沉。顧清晏站在走廊窗前，望著基地外圍新築起的"冰骨"圍牆。月光下，那些鑲嵌著喪屍骨骼的混凝土泛著幽幽藍光，既美麗又詭異。
「你早就知道風險。」沈君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顧清晏沒有否認：「前世因這個技術死了兩萬人。」
「但你還是提出來了。」
「因為這一世有你在。」她轉身直視他的眼睛，「你會想到我看不到的解決方案。」
沈君澤怔了怔，突然輕笑出聲：「明天開始研發替代材料。」他遞來一個數據板，「我讓李文博整理了十二種可能方向。」
顧清晏瀏覽著列表，第三條赫然寫著【你的空間植物提取物】。她挑眉看向沈君澤，後者只是聳聳肩：「科學家總該有多手準備。」
兩人並肩走向休息區，身後的實驗室依然燈火通明。在那厚厚的防護牆後，被束縛的「冰骨」安靜地散發著寒氣，仿佛在等待某個覺醒的時刻。
灰白色的骨骼暴露在無影燈下，表面覆蓋著一層奇特的半透明薄膜。
「就是它。」她小心地剝離出一段脊椎骨，「這種變異喪屍的骨骼表面會分泌冷凝物質，叫『冰骨』。」
李文博湊近觀察，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這…這簡直是生物學的奇蹟！
「是災難。」顧清晏糾正道，將骨片放入離心機，「這種物質能讓喪屍在高溫環境下保持活性，但對我們來說——」
「是完美的降溫材料。沈君澤接話，他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份檢測報告，「導熱係數0.018，比石墨烯還低。」。
顧清晏點頭，繼續操作儀器。她沒說的是，前世這種材料的配方曾引發血腥爭奪，最終隨著北境基地的陷落而失傳。
三天後，地下加工廠。
刺鼻的酸味瀰漫在空氣中，二十名戴著防毒面具的工人正在流水線上處理喪屍骨骼。
顧清晏設計的防護服借鑑了「冰甲」塗層技術——外層是喪屍討厭的薄荷提取物噴霧，內襯則是第一批試製的「冰骨」降溫膜。
「溫度達標！」一個工人舉起測試儀，顯示屏上的數字停止在-45℃。
流水線盡頭，林銳正將處理好的骨片壓製成磚塊。這些灰白色的建材表面泛著珍珠光澤，摸上去卻冰涼刺骨。
「東區冷庫明天就能完工。」他興奮地說，「比預計溫度還低十度！」
顧清晏檢查著成品，思緒卻飄回前世——那時她為了一小塊「冰骨」材料，不得不和掠奪者血戰。而現在，整個生產線正有條不紊地運轉。
「顧工！」一個研究員匆匆跑來，「3號樣本出現異常！」
隔離實驗室。
被固定在手術台上的「哨兵」喪屍正在劇烈抽搐，它被取走骨骼的部位竟然長出了細密的冰晶！更詭異的是，這些冰晶像有生命般向外蔓延，已經覆蓋了小半個房間。
「停止所有實驗！」顧清晏立即下令，「這東西在自我複製！」
她戴上特製手套，小心地刮取少許冰晶樣本。顯微鏡下，無數納米級的六棱晶體正在瘋狂增殖，每個晶體中心都有個類似病毒結構的黑點。
「這不是分泌物…」她倒吸一口涼氣，「是休眠的T病毒變異體！」
沈君澤立刻按下牆上的紅色按鈕，整個基地響起刺耳的警報。
「所有接觸過骨片的人立即隔離，」他對著廣播下令，「啟動三級生物防護協議！」
緊急會議上，投影儀播放著駭人的畫面：
被「冰骨」材料覆蓋的牆面不斷滲出冰晶，幾個研究員試圖用噴火器清除，反而加速了冰晶擴散。
更可怕的是，一隻實驗用小白鼠不小心舔了冰晶，三分鐘內就變成了渾身結霜的「冰屍」！
「必須立刻銷毀所有樣本。」蘇芮臉色慘白，「這比喪屍病毒還危險！」
李文博卻盯著數據喃喃自語：「但如果能控制增殖速度…這就是最理想的製冷劑啊…」
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顧清晏。
「我知道一個方法。」她緩緩起身，「之前北境基地用電磁場束縛過這種物質。」
沈君澤立即調出基地的電力圖紙：「東區有廢棄的磁共振室，可以改造。」
「不夠。」顧清晏搖頭，「需要至少十萬高斯的穩態磁場，而且——」她頓了頓，「要用喪屍大腦作為生物調節器。」
眾人譁然。一直沉默的陳默突然拍桌：「你瘋了嗎？把那種東西接進供電系統？！」
「她沒瘋。」沈君澤平靜地調出一段加密視頻，畫面上某個實驗室正用類似的方法運行設備，「永生之墓就在這麼做了。」
會議持續到深夜。當表決通過「冰骨」控制方案時，顧清晏注意到沈君澤的手在微微發抖——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冷靜到可怕的男人流露出疲憊。
磁共振室內，七十二小時後。
被摘除額葉的「哨兵」喪屍懸浮在圓柱形容器中，數十根光纖插入它的大腦。周圍的環形磁體嗡嗡作響，中央工作檯上，一小塊「冰骨」材料正穩定地散發著寒氣。
「成功了！」李文博歡呼，「溫度恆定在-50℃，增殖完全抑制！」
顧清晏卻沒有放鬆。她盯著容器里微微抽搐的喪屍，前世某個記憶突然閃現——北境基地陷落那天，所有磁束縛裝置同時失靈，因為那些作為「調節器」的喪屍…
突然集體甦醒了。
「再加裝一套手動關閉系統。」她指著設計圖，「就在這裡，需要三人同時輸入密碼。」
沈君澤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對工程師們說：「按顧工說的做。另外，所有操作人員必須接種最新抑制劑。」
離開實驗室時，夜已深沉。顧清晏站在走廊窗前，望著基地外圍新築起的"冰骨"圍牆。月光下，那些鑲嵌著喪屍骨骼的混凝土泛著幽幽藍光，既美麗又詭異。
「你早就知道風險。」沈君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顧清晏沒有否認：「前世因這個技術死了兩萬人。」
「但你還是提出來了。」
「因為這一世有你在。」她轉身直視他的眼睛，「你會想到我看不到的解決方案。」
沈君澤怔了怔，突然輕笑出聲：「明天開始研發替代材料。」他遞來一個數據板，「我讓李文博整理了十二種可能方向。」
顧清晏瀏覽著列表，第三條赫然寫著【你的空間植物提取物】。她挑眉看向沈君澤，後者只是聳聳肩：「科學家總該有多手準備。」
兩人並肩走向休息區，身後的實驗室依然燈火通明。在那厚厚的防護牆後，被束縛的「冰骨」安靜地散發著寒氣，仿佛在等待某個覺醒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