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與抉擇
凌晨三點十七分，顧清晏站在監控屏幕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粒藥片。
夜視畫面里，農舍外圍的陷阱區域空無一人，但地上那串來歷不明的腳印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清晏？」母親披著外套走進監控室，「怎麼還不睡？」
顧清晏迅速收起藥片：「檢查下防禦系統。」她頓了頓，「媽，你記得爸以前參與過什麼藥物研究嗎？」
林若昭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你爸是機械工程師啊。」
這個回答讓顧清晏心頭一緊。如果藥片不是父親的，那會是誰留下的？她正想再問，監控突然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東側第七號攝像頭畫面出現雪花紋。
「可能是信號干擾。」顧清晏故作輕鬆，卻悄悄按下了警報靜默鍵——只有她和爺爺知道的應急預警方式。
送母親回房後，她立刻全副武裝來到東圍牆。夜視鏡下，灌木叢微微晃動，但不見人影。她剛要鬆口氣，突然發現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一枚嶄新的彈殼。
顧清晏渾身血液凝固。這不是他們使用的型號，而且彈殼底部的編碼顯示，這是軍方特供彈藥。
「出來。」她壓低聲音，手槍指向陰影處，「我知道你在那。」
樹叢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緩緩舉起雙手走出陰影。月光下，那人領口若隱若現的雲紋徽章讓顧清晏瞳孔驟縮。
那是前世雲起基地的標誌。
「顧小姐。」來人聲音沙啞，「沈先生讓我帶句話。」
顧清晏的槍紋絲不動：「說。」
「病毒進化速度異常是人為干預的結果。」迷彩服男子保持著安全距離，「蕭既明手裡有催化劑樣本，他計劃明天用倖存者做誘餌襲擊這裡。」
顧清晏冷笑：「沈君澤為什麼不親自來？」
「他在攔截另一批藥劑。」男子突然咳嗽起來，指縫滲出黑血，「我們…損失了很多人…」
話音未落，男子突然跪倒在地。顧清晏這才注意到他腹部纏著的繃帶早已被血浸透。她猶豫片刻，還是上前扶住他。
「喪屍…會找傷員…」男子艱難地掏出一個U盤，「所有數據…都在…」
他的瞳孔開始擴散。顧清晏當機立斷，一針鎮靜劑讓他暫時昏迷，然後迅速將他拖入空間——這是她第一次帶活人進入，但此刻別無選擇。
空間裡，男子被安置在靜止區。顧清晏快速檢查他的裝備：標準軍用配置，但手槍握把上刻著「S.J.Z」三個字母——沈君澤的私人物品？
她打開U盤，裡面是一段監控錄像：蕭既明在某個實驗室里，將藍色液體注入昏迷的倖存者體內。不到十分鐘，那人就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
「T-11…」顧清晏喃喃道。這根本不是疫苗，而是加速喪屍化的催化劑！
在顧清晏的記憶中，催化劑是喪屍爆發之後由永生之墓這個組織研究出來的，怎麼現在出現在蕭既明的手上？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張地圖上——農舍被紅圈標註，旁邊寫著明天的日期。
顧清晏退出空間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她立刻召集家人，重新布置防禦。
「今天可能有襲擊。」她分發著新武器，沒有解釋來源，「記住，不要靠近任何看似受傷的人類。」
爺爺敏銳地注意到她話里的異常：「會有偽裝者？」
「比那更糟。」顧清晏調出U盤裡的一張照片——被注射者半人半喪屍的恐怖狀態，「蕭既明在製造這種怪物。」
家人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為堅定。沒有多餘的問題，沒有無用的恐慌，所有人立刻進入戰備狀態。顧清晏胸口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家人與陌生人的區別。
正午時分，警報器突然尖嘯起來。
瞭望台上的顧懷瑾聲音發顫：「他們來了…但不對勁…」
顧清晏衝上圍牆，望遠鏡里的一幕讓她胃部抽搐：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踉蹌著向農舍走來，每個人脖子上都拴著鐵鏈，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而躲在後方樹林裡的，正是蕭既明和聶無柔。
那些「倖存者」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灰，眼睛渾濁，卻還能保持人類步態——完美的活體炸彈。
「別開槍！」一個滿臉是血的中年男人突然衝出隊伍，「救救我們！他們給我們下了藥——」
話音未落，他的眼球突然爆裂，黑血噴涌而出。與此同時，所有「倖存者」同時發出非人的嚎叫，瘋狂撲向農舍！
「開火！」顧清晏下令。
槍聲震耳欲聾，但那些變異體的速度遠超預期。最前面的三個已經跳過了第一道壕溝，其中一個被木刺貫穿腹部卻仍在爬行！
「打頭部！」爺爺冷靜地一槍一個，但變異體數量太多。
顧清晏咬牙啟動最後的防禦——埋設在圍牆外的汽油管。烈焰騰空而起，暫時阻擋了攻勢。但就在這時，她看到蕭既明和聶無柔正趁機繞向西側薄弱點！
她正要趕去攔截，突然聽到母親一聲尖叫。一個變異體不知怎麼突破了火力網，爬上了圍牆。
時間仿佛靜止。顧清晏離得太遠，父親和爺爺也被其他變異體纏住。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側面撞開那個變異體，利落地一刀斬首。
迷彩服男子。
他怎麼會——顧清晏突然明白，是空間靜止區延緩了他的傷勢惡化。但現在沒時間多想，她轉身沖向西門。
蕭既明已經撬開了鎖，正舉著注射器獰笑：「顧清晏！這份大禮喜歡嗎？」
聶無柔躲在他身後，手裡竟然拿著一個遙控器：「再動一下我就引爆圍牆下的炸藥！」
顧清晏瞳孔驟縮——他們什麼時候埋的？
電光火石間，一聲槍響。聶無柔的右手突然炸開血花，遙控器掉在地上。遠處，迷彩服男子保持著射擊姿勢，隨即被三個變異體撲倒。
顧清晏趁機一箭射穿蕭既明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注射器掉在地上碎裂，藍色液體滲入泥土。
「不！」蕭既明面目扭曲，「你知道那有多珍貴嗎？！」
顧清晏沒說話，從空間裡拿出一捆繩索，想將蕭既明綁起來。
蕭既明連連後退，還想說什麼，突然瞪大眼睛——那些被注射過的變異體開始無差別攻擊，包括他和聶無柔。
"走！"他連忙起身，拽著慘叫的聶無柔落荒而逃。
戰鬥持續到黃昏。最後一個變異體倒下時，農舍圍牆已經千瘡百孔。顧清晏顧不上清點損失，第一時間沖向迷彩服男子倒下的地方。
但那裡只剩一灘黑血和幾片迷彩布碎片。
「他…消失了？」林銳難以置信。
顧清晏悄悄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不，不是消失。她感知到空間裡多了一個重傷的身影。這個人情，她記下了。
夜幕降臨，顧清晏獨自站在破損的圍牆上。今天的襲擊證實了她的猜測：這一世的喪屍危機背後，藏著比前世更黑暗的陰謀。
而沈君澤……
她望向遠方起伏的山巒，隱約看到幾點微光——是信號燈嗎？還是某個隱蔽的營地？無論如何，被動防守已經不夠了。
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夜視畫面里，農舍外圍的陷阱區域空無一人，但地上那串來歷不明的腳印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清晏？」母親披著外套走進監控室，「怎麼還不睡？」
顧清晏迅速收起藥片：「檢查下防禦系統。」她頓了頓，「媽，你記得爸以前參與過什麼藥物研究嗎？」
林若昭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你爸是機械工程師啊。」
這個回答讓顧清晏心頭一緊。如果藥片不是父親的，那會是誰留下的？她正想再問，監控突然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東側第七號攝像頭畫面出現雪花紋。
「可能是信號干擾。」顧清晏故作輕鬆，卻悄悄按下了警報靜默鍵——只有她和爺爺知道的應急預警方式。
送母親回房後，她立刻全副武裝來到東圍牆。夜視鏡下，灌木叢微微晃動，但不見人影。她剛要鬆口氣，突然發現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一枚嶄新的彈殼。
顧清晏渾身血液凝固。這不是他們使用的型號，而且彈殼底部的編碼顯示，這是軍方特供彈藥。
「出來。」她壓低聲音，手槍指向陰影處，「我知道你在那。」
樹叢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緩緩舉起雙手走出陰影。月光下，那人領口若隱若現的雲紋徽章讓顧清晏瞳孔驟縮。
那是前世雲起基地的標誌。
「顧小姐。」來人聲音沙啞，「沈先生讓我帶句話。」
顧清晏的槍紋絲不動：「說。」
「病毒進化速度異常是人為干預的結果。」迷彩服男子保持著安全距離，「蕭既明手裡有催化劑樣本，他計劃明天用倖存者做誘餌襲擊這裡。」
顧清晏冷笑：「沈君澤為什麼不親自來？」
「他在攔截另一批藥劑。」男子突然咳嗽起來，指縫滲出黑血，「我們…損失了很多人…」
話音未落，男子突然跪倒在地。顧清晏這才注意到他腹部纏著的繃帶早已被血浸透。她猶豫片刻，還是上前扶住他。
「喪屍…會找傷員…」男子艱難地掏出一個U盤，「所有數據…都在…」
他的瞳孔開始擴散。顧清晏當機立斷，一針鎮靜劑讓他暫時昏迷，然後迅速將他拖入空間——這是她第一次帶活人進入，但此刻別無選擇。
空間裡，男子被安置在靜止區。顧清晏快速檢查他的裝備：標準軍用配置，但手槍握把上刻著「S.J.Z」三個字母——沈君澤的私人物品？
她打開U盤，裡面是一段監控錄像：蕭既明在某個實驗室里，將藍色液體注入昏迷的倖存者體內。不到十分鐘，那人就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
「T-11…」顧清晏喃喃道。這根本不是疫苗，而是加速喪屍化的催化劑！
在顧清晏的記憶中，催化劑是喪屍爆發之後由永生之墓這個組織研究出來的，怎麼現在出現在蕭既明的手上？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張地圖上——農舍被紅圈標註，旁邊寫著明天的日期。
顧清晏退出空間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她立刻召集家人，重新布置防禦。
「今天可能有襲擊。」她分發著新武器，沒有解釋來源，「記住，不要靠近任何看似受傷的人類。」
爺爺敏銳地注意到她話里的異常：「會有偽裝者？」
「比那更糟。」顧清晏調出U盤裡的一張照片——被注射者半人半喪屍的恐怖狀態，「蕭既明在製造這種怪物。」
家人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為堅定。沒有多餘的問題，沒有無用的恐慌，所有人立刻進入戰備狀態。顧清晏胸口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家人與陌生人的區別。
正午時分，警報器突然尖嘯起來。
瞭望台上的顧懷瑾聲音發顫：「他們來了…但不對勁…」
顧清晏衝上圍牆，望遠鏡里的一幕讓她胃部抽搐：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踉蹌著向農舍走來，每個人脖子上都拴著鐵鏈，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而躲在後方樹林裡的，正是蕭既明和聶無柔。
那些「倖存者」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灰，眼睛渾濁，卻還能保持人類步態——完美的活體炸彈。
「別開槍！」一個滿臉是血的中年男人突然衝出隊伍，「救救我們！他們給我們下了藥——」
話音未落，他的眼球突然爆裂，黑血噴涌而出。與此同時，所有「倖存者」同時發出非人的嚎叫，瘋狂撲向農舍！
「開火！」顧清晏下令。
槍聲震耳欲聾，但那些變異體的速度遠超預期。最前面的三個已經跳過了第一道壕溝，其中一個被木刺貫穿腹部卻仍在爬行！
「打頭部！」爺爺冷靜地一槍一個，但變異體數量太多。
顧清晏咬牙啟動最後的防禦——埋設在圍牆外的汽油管。烈焰騰空而起，暫時阻擋了攻勢。但就在這時，她看到蕭既明和聶無柔正趁機繞向西側薄弱點！
她正要趕去攔截，突然聽到母親一聲尖叫。一個變異體不知怎麼突破了火力網，爬上了圍牆。
時間仿佛靜止。顧清晏離得太遠，父親和爺爺也被其他變異體纏住。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側面撞開那個變異體，利落地一刀斬首。
迷彩服男子。
他怎麼會——顧清晏突然明白，是空間靜止區延緩了他的傷勢惡化。但現在沒時間多想，她轉身沖向西門。
蕭既明已經撬開了鎖，正舉著注射器獰笑：「顧清晏！這份大禮喜歡嗎？」
聶無柔躲在他身後，手裡竟然拿著一個遙控器：「再動一下我就引爆圍牆下的炸藥！」
顧清晏瞳孔驟縮——他們什麼時候埋的？
電光火石間，一聲槍響。聶無柔的右手突然炸開血花，遙控器掉在地上。遠處，迷彩服男子保持著射擊姿勢，隨即被三個變異體撲倒。
顧清晏趁機一箭射穿蕭既明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注射器掉在地上碎裂，藍色液體滲入泥土。
「不！」蕭既明面目扭曲，「你知道那有多珍貴嗎？！」
顧清晏沒說話，從空間裡拿出一捆繩索，想將蕭既明綁起來。
蕭既明連連後退，還想說什麼，突然瞪大眼睛——那些被注射過的變異體開始無差別攻擊，包括他和聶無柔。
"走！"他連忙起身，拽著慘叫的聶無柔落荒而逃。
戰鬥持續到黃昏。最後一個變異體倒下時，農舍圍牆已經千瘡百孔。顧清晏顧不上清點損失，第一時間沖向迷彩服男子倒下的地方。
但那裡只剩一灘黑血和幾片迷彩布碎片。
「他…消失了？」林銳難以置信。
顧清晏悄悄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不，不是消失。她感知到空間裡多了一個重傷的身影。這個人情，她記下了。
夜幕降臨，顧清晏獨自站在破損的圍牆上。今天的襲擊證實了她的猜測：這一世的喪屍危機背後，藏著比前世更黑暗的陰謀。
而沈君澤……
她望向遠方起伏的山巒，隱約看到幾點微光——是信號燈嗎？還是某個隱蔽的營地？無論如何，被動防守已經不夠了。
是時候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