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靜默進化
黎明前的山林泛著潮濕的霧氣。蕭既明拖著受傷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跟在聶無柔身後。聶無柔的左臂用撕碎的裙擺吊在胸前，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氣。
「前面…有燈光。」聶無柔突然停下，聲音嘶啞。
蕭既明眯起眼睛——山谷深處，幾棟木屋隱約可見，圍欄上掛著煤油燈。隱約能看見人影走動，是個小型倖存者營地。
「記住我說的。」蕭既明壓低聲音，「我們是凜城大學的教授和助教，逃難時被暴徒襲擊。」
聶無柔點點頭，瞬間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當他們踉蹌著出現在營地門口時，立刻引起了注意。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端著獵槍走過來：「站住！什麼人？
「求求您…」聶無柔撲通跪倒在地，淚水說來就來，「我們…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蕭既明配合地咳嗽幾聲，露出滲血的繃帶：「我們只是…想要點水…」
營地的人陸續圍過來。中年男人猶豫時，一個扎著馬尾的少女突然擠到前面：「別信他們！我在凜城大學打過工，我就沒見過這兩個人。而且我在電視上見過……」
蕭既明心裡一緊，連忙開口打斷她的話，但表面更加虛弱：「文學院…新調任的…」說著故意晃了晃身子，眼看就要倒下。
「夠了，小雨！」一個老太太呵斥少女，「見死不救會遭報應的！」
最終，蕭既明和聶無柔被安置在最小的木屋裡。聶無柔哭哭啼啼地講述「遭遇暴徒」的經歷，蕭既明則暗中觀察營地布局——三棟木屋，十二個倖存者，武器只有兩把獵槍和幾把砍刀。
夜深人靜時，蕭既明湊到聶無柔耳邊：「三天內，我要這裡的人心甘情願為我們賣命。」
窗外，那個叫小雨的少女躲在陰影里，死死盯著他們的木屋。
——
農舍，清晨。
顧清晏站在壕溝邊緣，滿意地看著完工的防禦工事。五米寬的深溝環繞整個農舍，底部密密麻麻立著削尖的木樁，表面覆蓋著薄土層和落葉，看起來就像普通地面。
「這陷阱夠那群畜生喝一壺的。」顧懷瑾擦了把汗。
顧清晏沒說話，目光落在遠處一具喪屍屍體上——那是昨天戰鬥中留下的。她戴上手套，蹲下身檢查，眉頭漸漸皺緊。
「怎麼了？」父親走過來問。
「指甲。」顧清晏用樹枝撥開屍體的手，「比前天看到的又長了半厘米。」
爺爺聞言也過來查看，臉色凝重：「灰質層也增厚了。」
顧清晏心跳加速——這不是前世的進化速度。按照記憶，喪屍的指甲變異應該在爆發後兩個月才開始，現在才不到兩周。
她悄悄取了些樣本放進空間。如果病毒真的在加速進化，現有的防禦策略都要調整。
——
接下來的三天，農舍眾人忙著加固圍牆，在樹林布置陷阱。顧清晏設計了三種機關：
一是偽裝成落枝的絆繩，觸發後會彈起削尖的竹排；
二是深坑陷阱，底部插滿浸過腐肉的鐵刺；
三是最簡單的鈴鐺警報系統，用魚線和空罐頭製成。
「清晏，你怎麼會懂這些？」林書瑤一邊綁魚線一邊好奇地問。
「戶外生存雜誌。」顧清晏面不改色地撒謊，同時注意到母親擔憂的目光。
夜裡，她獨自進入空間檢查病毒樣本。在靜止空間裡，樣本保持原狀；但當她將一點組織移到種植區，不到半小時就觀察到異常活躍的變異現象。
「比人類快二十倍…」顧清晏記錄著數據，突然想到什麼，快步走向圈養動物的角落。
山羊和雞群看起來很正常，但當她檢查兔子時，發現其中一隻的眼睛開始泛灰——這是動物感染的初期症狀。
「連物種屏障都弱化了？」她立刻處理掉那隻兔子，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前世的經驗正在迅速失效，必須加快準備。
——
倖存者營地。
蕭既明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他"無意"中透露自己認識軍方高層，知道某個秘密物資存放點；聶無柔則用撿來的化妝品把自己畫得更加憔悴，博取同情。
只有那個叫小雨的少女始終警惕著他們。這天傍晚，她偷偷跟著聶無柔，看見對方在溪邊洗掉妝容後容光煥發的樣子。
「騙子！」小雨衝出來大喊，「大家快來看！」
聶無柔一驚，隨即露出獰笑：「小妹妹，多管閒事會死得很快哦…」
當營地里的人聞聲趕來時，只見小雨倒在溪邊，額頭流血，而聶無柔正驚慌地抱著她：「她…她突然暈倒了！」
蕭既明適時出現：「可能是腦震盪，我學過急救。」他轉向眾人，「需要有人去鎮上找藥…」
「我去！」之前那個中年男人自告奮勇。
小雨虛弱地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聶無柔暗中掐住了手腕。
——
農舍，第四天深夜。
顧清晏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鈴鐺警報沒響，但她就是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悄悄拿起夜視望遠鏡，掃視四周——東側樹林邊緣，一個黑影靜靜佇立。
那不是普通喪屍。它比同類高大，姿勢更接近人類，甚至...似乎在觀察農舍的防禦布局。
當那東西轉向她時，顧清晏渾身血液凝固——它有一隻眼睛竟然是完好的，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理智光芒。
就在她準備叫醒家人時，黑影突然轉身，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在樹林深處。
顧清晏的手微微發抖。前世直到半年後才出現的觀察型喪屍，現在竟然提前出現了。
病毒不僅進化更快，而且進化方向也變了。
——
天亮後，顧清晏召集全家人，說要增加射擊訓練時長。
「會不會太著急了？」母親擔憂地問，「我們彈藥有限。」
顧清晏看向遠山：「很快就會用上的。」
她沒告訴大家昨晚的發現，但悄悄在空間裡準備了應急方案——如果農舍失守，那裡將是最後的避難所。
午休時，爺爺突然遞給她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今早檢查陷阱時發現的。」
紙條上只有潦草的幾個字：
【小心穿西裝的男人，他在找你】
顧清晏心頭一跳——是沈君澤的警告？還是其他倖存者？
她燒掉紙條，決定今晚親自去檢查外圍陷阱。無論來者是誰，她都要確保家人安全。
遠處的山路上，一隊人影正在緩慢移動。最前面的人穿著染血的西裝，手裡拿著自製的燃燒瓶。
「前面…有燈光。」聶無柔突然停下，聲音嘶啞。
蕭既明眯起眼睛——山谷深處，幾棟木屋隱約可見，圍欄上掛著煤油燈。隱約能看見人影走動，是個小型倖存者營地。
「記住我說的。」蕭既明壓低聲音，「我們是凜城大學的教授和助教，逃難時被暴徒襲擊。」
聶無柔點點頭，瞬間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
當他們踉蹌著出現在營地門口時，立刻引起了注意。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端著獵槍走過來：「站住！什麼人？
「求求您…」聶無柔撲通跪倒在地，淚水說來就來，「我們…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蕭既明配合地咳嗽幾聲，露出滲血的繃帶：「我們只是…想要點水…」
營地的人陸續圍過來。中年男人猶豫時，一個扎著馬尾的少女突然擠到前面：「別信他們！我在凜城大學打過工，我就沒見過這兩個人。而且我在電視上見過……」
蕭既明心裡一緊，連忙開口打斷她的話，但表面更加虛弱：「文學院…新調任的…」說著故意晃了晃身子，眼看就要倒下。
「夠了，小雨！」一個老太太呵斥少女，「見死不救會遭報應的！」
最終，蕭既明和聶無柔被安置在最小的木屋裡。聶無柔哭哭啼啼地講述「遭遇暴徒」的經歷，蕭既明則暗中觀察營地布局——三棟木屋，十二個倖存者，武器只有兩把獵槍和幾把砍刀。
夜深人靜時，蕭既明湊到聶無柔耳邊：「三天內，我要這裡的人心甘情願為我們賣命。」
窗外，那個叫小雨的少女躲在陰影里，死死盯著他們的木屋。
——
農舍，清晨。
顧清晏站在壕溝邊緣，滿意地看著完工的防禦工事。五米寬的深溝環繞整個農舍，底部密密麻麻立著削尖的木樁，表面覆蓋著薄土層和落葉，看起來就像普通地面。
「這陷阱夠那群畜生喝一壺的。」顧懷瑾擦了把汗。
顧清晏沒說話，目光落在遠處一具喪屍屍體上——那是昨天戰鬥中留下的。她戴上手套，蹲下身檢查，眉頭漸漸皺緊。
「怎麼了？」父親走過來問。
「指甲。」顧清晏用樹枝撥開屍體的手，「比前天看到的又長了半厘米。」
爺爺聞言也過來查看，臉色凝重：「灰質層也增厚了。」
顧清晏心跳加速——這不是前世的進化速度。按照記憶，喪屍的指甲變異應該在爆發後兩個月才開始，現在才不到兩周。
她悄悄取了些樣本放進空間。如果病毒真的在加速進化，現有的防禦策略都要調整。
——
接下來的三天，農舍眾人忙著加固圍牆，在樹林布置陷阱。顧清晏設計了三種機關：
一是偽裝成落枝的絆繩，觸發後會彈起削尖的竹排；
二是深坑陷阱，底部插滿浸過腐肉的鐵刺；
三是最簡單的鈴鐺警報系統，用魚線和空罐頭製成。
「清晏，你怎麼會懂這些？」林書瑤一邊綁魚線一邊好奇地問。
「戶外生存雜誌。」顧清晏面不改色地撒謊，同時注意到母親擔憂的目光。
夜裡，她獨自進入空間檢查病毒樣本。在靜止空間裡，樣本保持原狀；但當她將一點組織移到種植區，不到半小時就觀察到異常活躍的變異現象。
「比人類快二十倍…」顧清晏記錄著數據，突然想到什麼，快步走向圈養動物的角落。
山羊和雞群看起來很正常，但當她檢查兔子時，發現其中一隻的眼睛開始泛灰——這是動物感染的初期症狀。
「連物種屏障都弱化了？」她立刻處理掉那隻兔子，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前世的經驗正在迅速失效，必須加快準備。
——
倖存者營地。
蕭既明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他"無意"中透露自己認識軍方高層，知道某個秘密物資存放點；聶無柔則用撿來的化妝品把自己畫得更加憔悴，博取同情。
只有那個叫小雨的少女始終警惕著他們。這天傍晚，她偷偷跟著聶無柔，看見對方在溪邊洗掉妝容後容光煥發的樣子。
「騙子！」小雨衝出來大喊，「大家快來看！」
聶無柔一驚，隨即露出獰笑：「小妹妹，多管閒事會死得很快哦…」
當營地里的人聞聲趕來時，只見小雨倒在溪邊，額頭流血，而聶無柔正驚慌地抱著她：「她…她突然暈倒了！」
蕭既明適時出現：「可能是腦震盪，我學過急救。」他轉向眾人，「需要有人去鎮上找藥…」
「我去！」之前那個中年男人自告奮勇。
小雨虛弱地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聶無柔暗中掐住了手腕。
——
農舍，第四天深夜。
顧清晏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鈴鐺警報沒響，但她就是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悄悄拿起夜視望遠鏡，掃視四周——東側樹林邊緣，一個黑影靜靜佇立。
那不是普通喪屍。它比同類高大，姿勢更接近人類，甚至...似乎在觀察農舍的防禦布局。
當那東西轉向她時，顧清晏渾身血液凝固——它有一隻眼睛竟然是完好的，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理智光芒。
就在她準備叫醒家人時，黑影突然轉身，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在樹林深處。
顧清晏的手微微發抖。前世直到半年後才出現的觀察型喪屍，現在竟然提前出現了。
病毒不僅進化更快，而且進化方向也變了。
——
天亮後，顧清晏召集全家人，說要增加射擊訓練時長。
「會不會太著急了？」母親擔憂地問，「我們彈藥有限。」
顧清晏看向遠山：「很快就會用上的。」
她沒告訴大家昨晚的發現，但悄悄在空間裡準備了應急方案——如果農舍失守，那裡將是最後的避難所。
午休時，爺爺突然遞給她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今早檢查陷阱時發現的。」
紙條上只有潦草的幾個字：
【小心穿西裝的男人，他在找你】
顧清晏心頭一跳——是沈君澤的警告？還是其他倖存者？
她燒掉紙條，決定今晚親自去檢查外圍陷阱。無論來者是誰，她都要確保家人安全。
遠處的山路上，一隊人影正在緩慢移動。最前面的人穿著染血的西裝，手裡拿著自製的燃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