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情萬種的老闆娘
青陽鎮東街，果然是鎮上最熱鬧的地界兒。
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
酒樓、茶館、當鋪、雜貨鋪，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馬車的軲轆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俗世的熱鬧勁兒。
李清漪輕車熟路，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鵝黃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像只翻飛的蝴蝶。
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宋玉，確保他跟上了，小臉上滿是興奮：「快到了快到了！就在前面那個最大的鋪子！」
宋玉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景象。
這古代小鎮的繁華，雖不及後世都市的車水馬龍，卻也別有一番生機勃勃的味道。
空氣中飄蕩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胭脂水粉的甜膩味，還有布料特有的那種淡淡的漿洗氣味。
很快，一座三層高的木質閣樓出現在眼前，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錦繡坊」。
單看這門面，就透著一股子財大氣粗的勁兒。
還沒進門，一股濃郁的香風就先撲面而來，混合著各種高級薰香和女子身上的脂粉氣。
錦繡坊的大堂里，此刻當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放眼望去，幾乎全是衣著光鮮的女子，有珠圍翠繞的富家夫人，也有打扮精緻、嬌俏可人的年輕小姐。
她們三五成群，圍著各色布料和成衣，嘰嘰喳喳地挑選、議論著，聲音細細碎碎，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夥計們穿梭其間，臉上堆著職業笑容，忙得腳不沾地。
李清漪顯然是這裡的常客，熟門熟路地拉著宋玉往裡擠。
宋玉這一進來，頓時成了焦點。
他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粗布衣衫雖然普通，卻掩不住那股子長期在山林中磨礪出來的矯健和野性。
麥色的皮膚，稜角分明的臉龐，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深邃，帶著一種與這脂粉氣格格不入的銳利。
更重要的是，昨天他勇斗狼群的事跡，已經在鎮上傳開了，不少人都聽說了這位「宋壯士」。
「哎，快看，那不是李家小姐嗎？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啊？」
「看著有點眼生，不過……長得還真俊！」一個年輕小姐捂著嘴，悄悄對同伴說，臉頰微紅。
「聽說他是昨天在山裡打死十幾頭狼的那個獵戶……」
「獵戶？」旁邊一位穿著綢緞、體態豐腴的夫人聞言，眼睛卻是一亮，上下打量著宋玉，目光毫不避諱地在他結實的臂膀和寬闊的肩膀上流連。
「獵戶好啊，身板結實，有力氣……」
她身邊的幾個夫人立刻會意，湊在一起，用扇子掩著嘴，低聲笑了起來，眼神在宋玉身上瞟來瞟去，說的話也越發露骨：
「可不是嘛，看著就猛得很……」
「嘖嘖，也不知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勇猛……」
「哎呦，姐姐你這話說的，要是真讓他伺候一晚，怕是骨頭都要散架了，哪還用得著睡呀……」
幾人笑作一團，聲音不大，但那曖昧的眼神和放肆的笑聲，還是讓周圍一些年輕姑娘紅了臉。
宋玉耳力何等敏銳，這些葷段子自然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默默吐槽：好傢夥，果然是飽暖思那啥，這古代的上流圈子，玩得也挺花啊。
這些夫人，看著端莊，但一個比一個騷啊。
李清漪似乎沒注意到這些，或者說習慣了這種場合，她踮著腳四處張望：「墨漓姐姐呢？怎麼沒看到她？」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藕荷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女店員眼尖地看到了李清漪，連忙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哎呀，是李小姐來了！稀客稀客！您今兒個想看點什麼？」
「我找墨漓姐姐，」李清漪道，「她今日在鋪子裡嗎？」
「在的在的，老闆娘在樓上會客呢，」女店員殷勤道。
「小姐您是要上去找老闆娘嗎？小的這就給您引路。」
「嗯，帶我們上去吧。」李清漪點點頭，又指了指宋玉，「他跟我一起的。」
女店員這才注意到李清漪身邊的宋玉，目光中閃過一絲好奇，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笑容更甜了幾分：「好的，這位公子，李小姐，請隨我來。」
說著，她便在前頭引路，撥開人群，朝著通往樓上的樓梯走去。
樓梯口有專門的夥計守著，顯然不是什麼人都能上去的。
錦繡坊一共三層對外開放，越往上，布料越是珍貴，客人也越少。
但這女店員卻直接引著他們繞過二樓三樓，一直往上走，穿過一道掛著珠簾的門，又上了一段更為精緻的木梯，最終停在了一扇雅致的雕花木門前。
女店員輕輕叩了叩門，柔聲道：「老闆娘，李小姐來了。」
門內傳來一個略帶慵懶，卻又如同羽毛搔過心尖般的聲音：「是清漪妹妹啊？快進來吧。」
女店員推開門，側身讓開：「李小姐，公子，請進。」
宋玉跟著李清漪踏入房間。
一股與樓下截然不同的幽香瞬間縈繞鼻尖，不是濃烈的脂粉氣，而是一種清雅的蘭花混合著淡淡藥草的味道。
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得極為雅致。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牆邊擺著紫檀木的多寶閣，上面陳列著幾件精美的瓷器和玉石擺件。
靠窗的位置，設了一張軟榻，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正冒著裊裊熱氣。
一個女子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冊，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只一眼，宋玉就明白了李清漪之前那句「屁股超大，身材特別好」的評價。
眼前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穿一件極為合體的華美紅衣裳，那紅色並非俗艷的正紅，而是帶著一絲沉澱的石榴紅，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襯得愈發瑩潤如玉。
衣裳的剪裁極為大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曲線——胸脯飽滿圓潤，仿佛要撐破衣襟，腰肢卻又收得極細，往下是驟然豐腴的臀胯，形成了完美的梨形身材。
她肩上隨意披著一縷水綠色的薄紗，半遮半掩間，更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
她的臉是標準的古典瓜子臉，眉如遠黛，眼似秋水，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攝魄的媚意。
尤其惹眼的是，她右眼眼角下方，點綴著一顆小小的淚痣，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像畫龍點睛之筆，讓她那份成熟的風韻中，又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嫵媚。
這女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一顰一笑，都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宋玉心裡暗自比較了一下，前世刷到的那些靠濾鏡和擦邊球博眼球的網紅主播，在這位名叫墨漓的老闆娘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位，才是真正的風情萬種，媚骨天成。
「墨漓姐姐！」李清漪歡快地跑過去，親昵地挨著墨漓坐下，「我帶朋友來買布料！」
墨漓放下書冊，伸出纖纖玉手，寵溺地颳了一下李清漪的鼻子，目光隨之轉向宋玉，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和審視，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聲音柔媚入骨：「哦？能讓咱們清漪妹妹親自帶來我這兒的，想必不是一般人吧？」
「那是當然！」李清漪得意地揚起下巴，開始介紹，「墨漓姐姐，這位是宋玉，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前幾天救了我，昨天又在山裡打死了好多好多白狼的那個！」
她又轉向宋玉：「宋玉，這位就是錦繡坊的老闆娘，墨漓姐姐！這錦繡坊，就是墨漓姐姐一手做起來的，可厲害了！」
「墨老闆，久仰。」宋玉拱了拱手，目光平靜地迎上墨漓的視線。
墨漓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粗獷的年輕人，面對自己時竟能如此鎮定自若，沒有尋常男子的驚艷、貪婪或侷促。
她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也微微頷首：「原來是宋壯士，你的大名，如今在青陽鎮可是如雷貫耳呢。
昨日之事，真是讓人佩服。請坐吧。」
宋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宋壯士今日想選些什麼料子？」墨漓問道，聲音依舊柔媚，卻也透著生意人的幹練。
「想給家裡的女眷扯幾匹布做新衣。」宋玉答道。
「哦？是給夫人還是姐妹？」墨漓隨口問了一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就在她抬手端杯的瞬間，宋玉敏銳地注意到，她那皓白手腕下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的肌膚雖然依舊白皙，但似乎缺少了些許光澤。
而且，在她端杯的手指，關節處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微紅。
更重要的是，儘管她用妝容和笑容掩飾得很好，但宋玉還是捕捉到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疲憊，以及那過於紅潤的臉頰下，隱隱透出的一絲不健康的蒼白。
她似乎……病了？而且看樣子，這病似乎還不輕，只是她在強撐著。
」給妻子和嫂嫂。「宋玉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墨漓似乎察覺到了宋玉打量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將衣袖拉好，抿了一口茶，將那絲疲態掩蓋過去，笑著問：
「宋壯士想要什麼顏色，什麼質地的料子？
是做常服還是禮服？我這樓里可藏了不少外面見不著的稀罕貨，或許能入宋壯士的眼。」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但宋玉卻從那看似隨意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感。
宋玉更加肯定了內心的想法。
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
酒樓、茶館、當鋪、雜貨鋪，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馬車的軲轆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俗世的熱鬧勁兒。
李清漪輕車熟路，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鵝黃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像只翻飛的蝴蝶。
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宋玉，確保他跟上了，小臉上滿是興奮：「快到了快到了！就在前面那個最大的鋪子！」
宋玉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景象。
這古代小鎮的繁華，雖不及後世都市的車水馬龍，卻也別有一番生機勃勃的味道。
空氣中飄蕩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胭脂水粉的甜膩味，還有布料特有的那種淡淡的漿洗氣味。
很快，一座三層高的木質閣樓出現在眼前，飛檐翹角，雕樑畫棟，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錦繡坊」。
單看這門面，就透著一股子財大氣粗的勁兒。
還沒進門，一股濃郁的香風就先撲面而來，混合著各種高級薰香和女子身上的脂粉氣。
錦繡坊的大堂里，此刻當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放眼望去，幾乎全是衣著光鮮的女子，有珠圍翠繞的富家夫人，也有打扮精緻、嬌俏可人的年輕小姐。
她們三五成群，圍著各色布料和成衣，嘰嘰喳喳地挑選、議論著，聲音細細碎碎，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夥計們穿梭其間，臉上堆著職業笑容，忙得腳不沾地。
李清漪顯然是這裡的常客，熟門熟路地拉著宋玉往裡擠。
宋玉這一進來，頓時成了焦點。
他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粗布衣衫雖然普通，卻掩不住那股子長期在山林中磨礪出來的矯健和野性。
麥色的皮膚，稜角分明的臉龐，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深邃，帶著一種與這脂粉氣格格不入的銳利。
更重要的是，昨天他勇斗狼群的事跡，已經在鎮上傳開了，不少人都聽說了這位「宋壯士」。
「哎，快看，那不是李家小姐嗎？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啊？」
「看著有點眼生，不過……長得還真俊！」一個年輕小姐捂著嘴，悄悄對同伴說，臉頰微紅。
「聽說他是昨天在山裡打死十幾頭狼的那個獵戶……」
「獵戶？」旁邊一位穿著綢緞、體態豐腴的夫人聞言，眼睛卻是一亮，上下打量著宋玉，目光毫不避諱地在他結實的臂膀和寬闊的肩膀上流連。
「獵戶好啊，身板結實，有力氣……」
她身邊的幾個夫人立刻會意，湊在一起，用扇子掩著嘴，低聲笑了起來，眼神在宋玉身上瞟來瞟去，說的話也越發露骨：
「可不是嘛，看著就猛得很……」
「嘖嘖，也不知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勇猛……」
「哎呦，姐姐你這話說的，要是真讓他伺候一晚，怕是骨頭都要散架了，哪還用得著睡呀……」
幾人笑作一團，聲音不大，但那曖昧的眼神和放肆的笑聲，還是讓周圍一些年輕姑娘紅了臉。
宋玉耳力何等敏銳，這些葷段子自然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默默吐槽：好傢夥，果然是飽暖思那啥，這古代的上流圈子，玩得也挺花啊。
這些夫人，看著端莊，但一個比一個騷啊。
李清漪似乎沒注意到這些，或者說習慣了這種場合，她踮著腳四處張望：「墨漓姐姐呢？怎麼沒看到她？」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藕荷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女店員眼尖地看到了李清漪，連忙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哎呀，是李小姐來了！稀客稀客！您今兒個想看點什麼？」
「我找墨漓姐姐，」李清漪道，「她今日在鋪子裡嗎？」
「在的在的，老闆娘在樓上會客呢，」女店員殷勤道。
「小姐您是要上去找老闆娘嗎？小的這就給您引路。」
「嗯，帶我們上去吧。」李清漪點點頭，又指了指宋玉，「他跟我一起的。」
女店員這才注意到李清漪身邊的宋玉，目光中閃過一絲好奇，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笑容更甜了幾分：「好的，這位公子，李小姐，請隨我來。」
說著，她便在前頭引路，撥開人群，朝著通往樓上的樓梯走去。
樓梯口有專門的夥計守著，顯然不是什麼人都能上去的。
錦繡坊一共三層對外開放，越往上，布料越是珍貴，客人也越少。
但這女店員卻直接引著他們繞過二樓三樓，一直往上走，穿過一道掛著珠簾的門，又上了一段更為精緻的木梯，最終停在了一扇雅致的雕花木門前。
女店員輕輕叩了叩門，柔聲道：「老闆娘，李小姐來了。」
門內傳來一個略帶慵懶，卻又如同羽毛搔過心尖般的聲音：「是清漪妹妹啊？快進來吧。」
女店員推開門，側身讓開：「李小姐，公子，請進。」
宋玉跟著李清漪踏入房間。
一股與樓下截然不同的幽香瞬間縈繞鼻尖，不是濃烈的脂粉氣，而是一種清雅的蘭花混合著淡淡藥草的味道。
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得極為雅致。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牆邊擺著紫檀木的多寶閣，上面陳列著幾件精美的瓷器和玉石擺件。
靠窗的位置，設了一張軟榻，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正冒著裊裊熱氣。
一個女子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冊，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只一眼，宋玉就明白了李清漪之前那句「屁股超大，身材特別好」的評價。
眼前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穿一件極為合體的華美紅衣裳，那紅色並非俗艷的正紅，而是帶著一絲沉澱的石榴紅，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襯得愈發瑩潤如玉。
衣裳的剪裁極為大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曲線——胸脯飽滿圓潤，仿佛要撐破衣襟，腰肢卻又收得極細，往下是驟然豐腴的臀胯，形成了完美的梨形身材。
她肩上隨意披著一縷水綠色的薄紗，半遮半掩間，更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
她的臉是標準的古典瓜子臉，眉如遠黛，眼似秋水，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攝魄的媚意。
尤其惹眼的是，她右眼眼角下方，點綴著一顆小小的淚痣，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像畫龍點睛之筆，讓她那份成熟的風韻中，又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嫵媚。
這女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一顰一笑，都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宋玉心裡暗自比較了一下，前世刷到的那些靠濾鏡和擦邊球博眼球的網紅主播，在這位名叫墨漓的老闆娘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位，才是真正的風情萬種，媚骨天成。
「墨漓姐姐！」李清漪歡快地跑過去，親昵地挨著墨漓坐下，「我帶朋友來買布料！」
墨漓放下書冊，伸出纖纖玉手，寵溺地颳了一下李清漪的鼻子，目光隨之轉向宋玉，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和審視，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聲音柔媚入骨：「哦？能讓咱們清漪妹妹親自帶來我這兒的，想必不是一般人吧？」
「那是當然！」李清漪得意地揚起下巴，開始介紹，「墨漓姐姐，這位是宋玉，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前幾天救了我，昨天又在山裡打死了好多好多白狼的那個！」
她又轉向宋玉：「宋玉，這位就是錦繡坊的老闆娘，墨漓姐姐！這錦繡坊，就是墨漓姐姐一手做起來的，可厲害了！」
「墨老闆，久仰。」宋玉拱了拱手，目光平靜地迎上墨漓的視線。
墨漓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粗獷的年輕人，面對自己時竟能如此鎮定自若，沒有尋常男子的驚艷、貪婪或侷促。
她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也微微頷首：「原來是宋壯士，你的大名，如今在青陽鎮可是如雷貫耳呢。
昨日之事，真是讓人佩服。請坐吧。」
宋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宋壯士今日想選些什麼料子？」墨漓問道，聲音依舊柔媚，卻也透著生意人的幹練。
「想給家裡的女眷扯幾匹布做新衣。」宋玉答道。
「哦？是給夫人還是姐妹？」墨漓隨口問了一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就在她抬手端杯的瞬間，宋玉敏銳地注意到，她那皓白手腕下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的肌膚雖然依舊白皙，但似乎缺少了些許光澤。
而且，在她端杯的手指，關節處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微紅。
更重要的是，儘管她用妝容和笑容掩飾得很好，但宋玉還是捕捉到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疲憊，以及那過於紅潤的臉頰下，隱隱透出的一絲不健康的蒼白。
她似乎……病了？而且看樣子，這病似乎還不輕，只是她在強撐著。
」給妻子和嫂嫂。「宋玉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墨漓似乎察覺到了宋玉打量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將衣袖拉好，抿了一口茶，將那絲疲態掩蓋過去，笑著問：
「宋壯士想要什麼顏色，什麼質地的料子？
是做常服還是禮服？我這樓里可藏了不少外面見不著的稀罕貨，或許能入宋壯士的眼。」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但宋玉卻從那看似隨意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感。
宋玉更加肯定了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