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密謀
第567章 密謀
隨著灰白氣息撕裂空間，帝國艦隊在虛無中急速穿行。
此刻，主艦指揮室內，氣氛無比壓抑。
韋恩靜靜佇立在舷窗前，儘管頭頂那灰白冠冕已經隱沒，但周身縈繞的氣息卻比先前戰鬥時還要濃重幾分。
周圍的帝國軍官們噤若寒蟬，生怕在這個時候觸了他的霉頭。
回想起剛才的遭遇，韋恩的面色一時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一般。
李昂————」
他在心底無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若是今天以前有人告訴韋恩他將會在一名第七能級手中鎩羽而歸，他只會認為對方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可他萬萬沒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怪胎。
甚至對方還只是一具分身。
當然，真正讓他感到棘手的其實是那名白髮幼女，畢竟他也摸不准對方實力究竟是什麼水平。
考慮到二人的關係————
必須立刻將這件事匯報給陛下。
伴隨腦海中閃過如此念頭，韋恩不再遲疑，當即便分出一縷心神前去覲見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國主宰。
隨著他意識脫離軀體，周遭景象瞬間化作一片混沌。
而在這片虛無中央，一道身影正半依半靠在王座之上。
韋恩單膝跪地，低聲喚道：「陛下。」
見王座上方的人影沒有開口，他便主動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
匯報完情況後，這位帝國侯爵稍作停頓，隨即沉聲補充道：「據臣觀察，目標那具分身應該別有用處。」
「可惜臣沒能拿下他，還請陛下恕罪。」
說完這些後，他便埋下頭，靜靜等待著回應。
現場一時間安靜下來。
就這樣過去了許久，王座上的人影遲遲沒有開口。
韋恩後背逐漸泛出些許冷汗，心中忍不住暗自想道：難道陛下是在怪罪我辦事不力————？」
正當他猶豫是否應該出言解釋時，一道聲音終於從那王座上響起。
「知道了，退下吧。」
聞言，韋恩緊繃的神經微微一松，恭敬地應道：「遵命。」
話音落下，他便化作點點灰白色的流光，迅速從這片混沌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隨著韋恩這縷心神徹底散去，現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片刻後，尤里烏斯出聲喚道：「珀奧。」
下一秒，虛空中無聲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一道身影便從王座下的陰影中剝離出來，單膝跪地：「陛下，我在。」
尤里烏斯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淡淡吐出四個字：「交給你了。」
「是。」
聞言，珀奧沒有半點遲疑，沉聲應下後，身形便瞬間消失不見，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待原地再次只剩下尤里烏斯一人，這位皇帝陛下心中才泛起些許波瀾。
「煩人的跳蚤————
如果是平時，他不介意親自將那個錨點碾碎。
但現在不行。
主宇宙這邊已經到了最為緊要的關頭，相比起那個試圖在夾縫中求生的錨點，他眼下真正需要注意的是星輝聯邦那三個連體嬰。
以及————
他那位深藏不露的好皇后。
只要能真正跨出那最後一步，區區一個錨點就算翻出再大的浪花，最終也難逃被他徹底吞噬的命運。
「姑且————就讓你再蹦躂幾天吧。
如此想著，王座周圍的混沌再度翻湧聚攏，將尤里烏斯的身影徹底吞沒。
另一邊。
韋恩睜開雙眼，靜靜佇立在舷窗前。
回想起剛才覲見時自家陛下那諱莫如深的態度，他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連一句多餘交代都沒有，也不知陛下究竟是何想法————」
按理來說以陛下的眼界沒道理看不出目標分身有問題，可態度未免有些太過平靜了。
不過韋恩並沒有太過糾結這個問題，眼下當務之急是先同其他人會合，以便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想到這裡，他心念微微一動，隨即一道隱秘信標便朝著某些地方傳去。
很快，韋恩的意識深處便接連收到幾道帶著不同氣息的回應。
他重新閉上雙眼，任由心神迅速下沉。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時，四周景象已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這位帝國侯爵正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內，腳下是不斷翻滾的混沌暗流。
而在他四周那影影綽綽的迷霧中，已經靜靜佇立著數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人影。
「————韋恩，你突然動用最高級別的信標把我們召集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迷霧中，一道低沉的聲音率先打破了空間的平靜。
韋恩目光環視四周，神色冷漠，沒有絲毫廢話，直奔主題：「我已經找到目標，不過目標情況有些特殊，遠比預想中要棘手，我需要你們的支援。」
此話一出，空間內先是一靜，隨即便響起一陣帶著幾分沙啞的嗤笑聲。
緊接著下一秒，一道看上去略微有些瘦削的人影便戲謔著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目標應該只是個第七能級的小螞蟻吧？」
「怎麼？堂堂【凋冠侯】現在居然連這種對手都拿不下了嗎？居然會向我們求援？」
面對這番略帶嘲諷的話語，韋恩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產生絲毫波動。
他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開口道：「斯凱瑟，換做是你下場也只會是一樣，甚至會更難看。」
「嗤————」
聞言，名為「斯凱瑟」的人影先是發出一陣冷笑，接著陰陽怪氣地說道：「確實，畢竟可不是誰都能像韋恩大人您這般強大，連捏死一隻小螞蟻都需要興師動眾。」
韋恩懶得理會他的挑釁，轉而將視線投向迷霧中其他幾道身影。
「我抽不出多餘的兵力給你，韋恩。」
察覺到他的目光，一道沉悶聲音率先從左側傳來：「星際和平公司正在【存護】帶領下進行反抗，那尊星神的城牆確實有些厚度，現在抽調兵力只會延緩我打碎那面牆的進度。」
「我這邊也沒空配合你。」另一道隱藏在暗影中的身影緊接著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那個名為納努克」的【毀滅】星神很難纏，我手下艦隊已經出現不小折損，你倒不如想想該怎麼支援我。」
「【豐饒】已經成功被我污染，但想要徹底讓祂枯萎腐爛，還需要時間發酵。」
聽完同僚們的匯報，韋恩不由微微蹙起眉頭。
就在他想要說明事情的嚴重性時，一道聽上去有些飄渺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既然韋恩這麼說了，那就先去處理他那邊的事情。」
「別忘了陛下的要求，那個名為李昂的個體其重要性遠在這些土著神明之上。」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眼見這位大人物都已經發話，眾人自然不敢再有任何異議。
緊接著下一秒，他們便齊刷刷低下頭顱，沉聲應道：「是，公爵大人。
「7
與此同時，韋恩也微微低下頭，語氣中透著恭敬：「多謝公爵大人。」
正當眾人準備將心神抽離這片空間，前去調集兵力配合韋恩時，他們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公爵」再次開口，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都感覺到了吧？」
聞言，在場眾人紛紛低頭。
哪怕是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也全都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悄然滲透進這片宇宙的異樣波動。
韋恩緩緩抬起頭，微微眯起雙眼，說道：「這令人作嘔的味道————真沒想到星輝聯邦那群傢伙竟然也進來了。」
聞言，「公爵」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想來他們也是衝著那年輕人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停一停手裡的動作，去見見這些不請自來的老朋友吧。」
隨著祂話音落下，灰濛濛的意識空間開始劇烈晃動起來，隨後瞬間分崩離析。
韋恩猛地睜開雙眼，接著沒有絲毫遲疑，徑直向著身旁副官冷聲下令：「全艦聽令，保持靜默，等待本侯返回。」
話畢，不等副官作出反應，他便驟然消失在原地。
等到韋恩再度出現時，已然身處虛空之中。
幾乎就在同一秒，四周接連出現幾道身影。
其中某道瘦削身影剛一出現，便忍不住抱怨道：「嘖————真是掃興，我還準備品嘗一下【豐饒】是什麼味道呢。」
「要是某些人能夠稍微中用一點，早點把目標解決掉，我們也不至於跑來這地方吹風。」
聞言，韋恩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說道：「斯凱瑟，等事情結束後，我會請求陛下同意我們進行決鬥。有什麼話，等到那時候再說吧。
「嗤————你以為我不敢？！」
眼看這兩人火藥味愈發濃重，其餘幾人卻只是冷眼旁觀，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畢竟同為侯爵，他們很清楚韋恩和斯凱瑟之間有著什麼矛盾。
冷知識，斯凱瑟是卡文迪許家族的長子，按理來說他才應該是繼承者。
然而眼下卡文迪許家的家主卻是韋恩，斯凱瑟甚至連卡文迪許這一姓氏都已捨去，重新創立了家族。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在幾人前方緩緩成型。
見此情形，韋恩與斯凱瑟當即停止爭吵，微微垂下頭顱喚道：「公爵大人。」
公爵微微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隨即淡淡開口道：「既然來了，那就別藏著了，都出來見一見吧。」
話音落下，不遠處驟然裂開一道縫隙，隨即數道身影便出現在帝國眾人眼中。
為首那人佩戴著象徵著聯邦最高軍階的肩章，一頭銀色短髮打理得極其規整。
他看著公爵，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真沒想到，那位皇帝陛下這次派來督戰的竟然會是你，我還以為會是珀奧那傢伙。」
聞言，公爵不由輕笑一聲：「陛下對珀奧另有安排，這就不勞聯邦費心了。倒是你們不在主宇宙待著，大老遠跑來這地方來做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銀髮男子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開口道：「放心，聯邦不會阻止你們毀滅這方世界，至於我們準備做什麼————希望帝國也不要阻止。」
「呵————」公爵對此不置可否，「那可不行。」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就這樣過去了一會兒，公爵突然開口說道：「看來你們的目標也是那個年輕人。」
聞言，銀髮男子沒有出聲反駁，只是冷冷注視著他。
「那就好辦了。」
見狀，公爵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意，「既然大家的目的在短時間內一致，那不如————我們來談談合作怎麼樣？」
面對這一提議，銀髮男子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我們需要情報。」
對於這變相的妥協，公爵那模糊的面容上笑意更濃了幾分：「理所應當。」
說著，祂便將韋恩此前試探出的情報拋了過去。
銀髮男子靜靜聽完，接著沒有作出任何回應，便轉身帶著一眾同僚離去。
見此情形，斯凱瑟當即皺緊眉頭，忍不住出聲喚道：「公爵大人？」
要知道對方既沒有簽訂任何契約，也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承諾，簡直和空手套白狼沒什麼兩樣。
然而公爵卻只是微微擺手，語氣中透著一股從容：「不用著急，合作已經達成了。」
在他看來，不管星輝聯邦是出於何種目的搜尋那年輕人，也不管他們是否承認這份盟友關係，這些都已經不重要。
只要他們能夠給年輕人添上一點麻煩————
那對帝國而言，就已經算是大獲成功了。
至於那年輕人最後會死在誰手裡？
重要嗎？
不重要。
更何況那也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想到這裡，公爵轉過頭看向崩鐵世界，開口說道：「繼續按剛才的計劃行事，雖然有聯邦代勞，但還是謹慎一點為好————如果情況允許，儘量探明聯邦找那年輕人做什麼。」
聞言，韋恩等人紛紛點頭應道：「是。」
話畢，他們沒有繼續逗留，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7
隨著灰白氣息撕裂空間，帝國艦隊在虛無中急速穿行。
此刻，主艦指揮室內，氣氛無比壓抑。
韋恩靜靜佇立在舷窗前，儘管頭頂那灰白冠冕已經隱沒，但周身縈繞的氣息卻比先前戰鬥時還要濃重幾分。
周圍的帝國軍官們噤若寒蟬，生怕在這個時候觸了他的霉頭。
回想起剛才的遭遇，韋恩的面色一時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一般。
李昂————」
他在心底無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若是今天以前有人告訴韋恩他將會在一名第七能級手中鎩羽而歸，他只會認為對方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可他萬萬沒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怪胎。
甚至對方還只是一具分身。
當然，真正讓他感到棘手的其實是那名白髮幼女，畢竟他也摸不准對方實力究竟是什麼水平。
考慮到二人的關係————
必須立刻將這件事匯報給陛下。
伴隨腦海中閃過如此念頭，韋恩不再遲疑，當即便分出一縷心神前去覲見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國主宰。
隨著他意識脫離軀體，周遭景象瞬間化作一片混沌。
而在這片虛無中央，一道身影正半依半靠在王座之上。
韋恩單膝跪地，低聲喚道：「陛下。」
見王座上方的人影沒有開口，他便主動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
匯報完情況後，這位帝國侯爵稍作停頓，隨即沉聲補充道：「據臣觀察，目標那具分身應該別有用處。」
「可惜臣沒能拿下他，還請陛下恕罪。」
說完這些後，他便埋下頭，靜靜等待著回應。
現場一時間安靜下來。
就這樣過去了許久，王座上的人影遲遲沒有開口。
韋恩後背逐漸泛出些許冷汗，心中忍不住暗自想道：難道陛下是在怪罪我辦事不力————？」
正當他猶豫是否應該出言解釋時，一道聲音終於從那王座上響起。
「知道了，退下吧。」
聞言，韋恩緊繃的神經微微一松，恭敬地應道：「遵命。」
話音落下，他便化作點點灰白色的流光，迅速從這片混沌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隨著韋恩這縷心神徹底散去，現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片刻後，尤里烏斯出聲喚道：「珀奧。」
下一秒，虛空中無聲泛起一陣漣漪，緊接著一道身影便從王座下的陰影中剝離出來，單膝跪地：「陛下，我在。」
尤里烏斯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淡淡吐出四個字：「交給你了。」
「是。」
聞言，珀奧沒有半點遲疑，沉聲應下後，身形便瞬間消失不見，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待原地再次只剩下尤里烏斯一人，這位皇帝陛下心中才泛起些許波瀾。
「煩人的跳蚤————
如果是平時，他不介意親自將那個錨點碾碎。
但現在不行。
主宇宙這邊已經到了最為緊要的關頭，相比起那個試圖在夾縫中求生的錨點，他眼下真正需要注意的是星輝聯邦那三個連體嬰。
以及————
他那位深藏不露的好皇后。
只要能真正跨出那最後一步，區區一個錨點就算翻出再大的浪花，最終也難逃被他徹底吞噬的命運。
「姑且————就讓你再蹦躂幾天吧。
如此想著，王座周圍的混沌再度翻湧聚攏，將尤里烏斯的身影徹底吞沒。
另一邊。
韋恩睜開雙眼，靜靜佇立在舷窗前。
回想起剛才覲見時自家陛下那諱莫如深的態度，他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連一句多餘交代都沒有，也不知陛下究竟是何想法————」
按理來說以陛下的眼界沒道理看不出目標分身有問題，可態度未免有些太過平靜了。
不過韋恩並沒有太過糾結這個問題，眼下當務之急是先同其他人會合，以便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想到這裡，他心念微微一動，隨即一道隱秘信標便朝著某些地方傳去。
很快，韋恩的意識深處便接連收到幾道帶著不同氣息的回應。
他重新閉上雙眼，任由心神迅速下沉。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時，四周景象已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這位帝國侯爵正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內，腳下是不斷翻滾的混沌暗流。
而在他四周那影影綽綽的迷霧中，已經靜靜佇立著數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人影。
「————韋恩，你突然動用最高級別的信標把我們召集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迷霧中，一道低沉的聲音率先打破了空間的平靜。
韋恩目光環視四周，神色冷漠，沒有絲毫廢話，直奔主題：「我已經找到目標，不過目標情況有些特殊，遠比預想中要棘手，我需要你們的支援。」
此話一出，空間內先是一靜，隨即便響起一陣帶著幾分沙啞的嗤笑聲。
緊接著下一秒，一道看上去略微有些瘦削的人影便戲謔著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目標應該只是個第七能級的小螞蟻吧？」
「怎麼？堂堂【凋冠侯】現在居然連這種對手都拿不下了嗎？居然會向我們求援？」
面對這番略帶嘲諷的話語，韋恩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產生絲毫波動。
他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開口道：「斯凱瑟，換做是你下場也只會是一樣，甚至會更難看。」
「嗤————」
聞言，名為「斯凱瑟」的人影先是發出一陣冷笑，接著陰陽怪氣地說道：「確實，畢竟可不是誰都能像韋恩大人您這般強大，連捏死一隻小螞蟻都需要興師動眾。」
韋恩懶得理會他的挑釁，轉而將視線投向迷霧中其他幾道身影。
「我抽不出多餘的兵力給你，韋恩。」
察覺到他的目光，一道沉悶聲音率先從左側傳來：「星際和平公司正在【存護】帶領下進行反抗，那尊星神的城牆確實有些厚度，現在抽調兵力只會延緩我打碎那面牆的進度。」
「我這邊也沒空配合你。」另一道隱藏在暗影中的身影緊接著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那個名為納努克」的【毀滅】星神很難纏，我手下艦隊已經出現不小折損，你倒不如想想該怎麼支援我。」
「【豐饒】已經成功被我污染，但想要徹底讓祂枯萎腐爛，還需要時間發酵。」
聽完同僚們的匯報，韋恩不由微微蹙起眉頭。
就在他想要說明事情的嚴重性時，一道聽上去有些飄渺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既然韋恩這麼說了，那就先去處理他那邊的事情。」
「別忘了陛下的要求，那個名為李昂的個體其重要性遠在這些土著神明之上。」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眼見這位大人物都已經發話，眾人自然不敢再有任何異議。
緊接著下一秒，他們便齊刷刷低下頭顱，沉聲應道：「是，公爵大人。
「7
與此同時，韋恩也微微低下頭，語氣中透著恭敬：「多謝公爵大人。」
正當眾人準備將心神抽離這片空間，前去調集兵力配合韋恩時，他們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公爵」再次開口，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都感覺到了吧？」
聞言，在場眾人紛紛低頭。
哪怕是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也全都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悄然滲透進這片宇宙的異樣波動。
韋恩緩緩抬起頭，微微眯起雙眼，說道：「這令人作嘔的味道————真沒想到星輝聯邦那群傢伙竟然也進來了。」
聞言，「公爵」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想來他們也是衝著那年輕人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停一停手裡的動作，去見見這些不請自來的老朋友吧。」
隨著祂話音落下，灰濛濛的意識空間開始劇烈晃動起來，隨後瞬間分崩離析。
韋恩猛地睜開雙眼，接著沒有絲毫遲疑，徑直向著身旁副官冷聲下令：「全艦聽令，保持靜默，等待本侯返回。」
話畢，不等副官作出反應，他便驟然消失在原地。
等到韋恩再度出現時，已然身處虛空之中。
幾乎就在同一秒，四周接連出現幾道身影。
其中某道瘦削身影剛一出現，便忍不住抱怨道：「嘖————真是掃興，我還準備品嘗一下【豐饒】是什麼味道呢。」
「要是某些人能夠稍微中用一點，早點把目標解決掉，我們也不至於跑來這地方吹風。」
聞言，韋恩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說道：「斯凱瑟，等事情結束後，我會請求陛下同意我們進行決鬥。有什麼話，等到那時候再說吧。
「嗤————你以為我不敢？！」
眼看這兩人火藥味愈發濃重，其餘幾人卻只是冷眼旁觀，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畢竟同為侯爵，他們很清楚韋恩和斯凱瑟之間有著什麼矛盾。
冷知識，斯凱瑟是卡文迪許家族的長子，按理來說他才應該是繼承者。
然而眼下卡文迪許家的家主卻是韋恩，斯凱瑟甚至連卡文迪許這一姓氏都已捨去，重新創立了家族。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在幾人前方緩緩成型。
見此情形，韋恩與斯凱瑟當即停止爭吵，微微垂下頭顱喚道：「公爵大人。」
公爵微微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隨即淡淡開口道：「既然來了，那就別藏著了，都出來見一見吧。」
話音落下，不遠處驟然裂開一道縫隙，隨即數道身影便出現在帝國眾人眼中。
為首那人佩戴著象徵著聯邦最高軍階的肩章，一頭銀色短髮打理得極其規整。
他看著公爵，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真沒想到，那位皇帝陛下這次派來督戰的竟然會是你，我還以為會是珀奧那傢伙。」
聞言，公爵不由輕笑一聲：「陛下對珀奧另有安排，這就不勞聯邦費心了。倒是你們不在主宇宙待著，大老遠跑來這地方來做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銀髮男子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開口道：「放心，聯邦不會阻止你們毀滅這方世界，至於我們準備做什麼————希望帝國也不要阻止。」
「呵————」公爵對此不置可否，「那可不行。」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就這樣過去了一會兒，公爵突然開口說道：「看來你們的目標也是那個年輕人。」
聞言，銀髮男子沒有出聲反駁，只是冷冷注視著他。
「那就好辦了。」
見狀，公爵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意，「既然大家的目的在短時間內一致，那不如————我們來談談合作怎麼樣？」
面對這一提議，銀髮男子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我們需要情報。」
對於這變相的妥協，公爵那模糊的面容上笑意更濃了幾分：「理所應當。」
說著，祂便將韋恩此前試探出的情報拋了過去。
銀髮男子靜靜聽完，接著沒有作出任何回應，便轉身帶著一眾同僚離去。
見此情形，斯凱瑟當即皺緊眉頭，忍不住出聲喚道：「公爵大人？」
要知道對方既沒有簽訂任何契約，也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承諾，簡直和空手套白狼沒什麼兩樣。
然而公爵卻只是微微擺手，語氣中透著一股從容：「不用著急，合作已經達成了。」
在他看來，不管星輝聯邦是出於何種目的搜尋那年輕人，也不管他們是否承認這份盟友關係，這些都已經不重要。
只要他們能夠給年輕人添上一點麻煩————
那對帝國而言，就已經算是大獲成功了。
至於那年輕人最後會死在誰手裡？
重要嗎？
不重要。
更何況那也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想到這裡，公爵轉過頭看向崩鐵世界，開口說道：「繼續按剛才的計劃行事，雖然有聯邦代勞，但還是謹慎一點為好————如果情況允許，儘量探明聯邦找那年輕人做什麼。」
聞言，韋恩等人紛紛點頭應道：「是。」
話畢，他們沒有繼續逗留，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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