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不,我也打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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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國棟提著半袋子掛麵沿著山路往家裡走。

  兜里兩塊金條和100多塊錢沉甸甸的。

  這老頭是刀子嘴豆腐心,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慣。

  不過他準備給么弟和大姐的東西李國棟故意不拿走。

  按電視劇里狗血套路,他要是拿走了,老爺子說不定就要出這樣那樣的問題。

  老人嘛,就得有個念想和牽掛,不然那股子勁兒一松,容易害病,又沒住一起,真有個啥問題,等自己一家曉得了估計都硬咯。

  在經過一個山彎彎時,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嗡嗡聲。

  他抬頭望去。

  我天爺!!

  一個有1米多長,成人合抱粗的馬蜂窩掛在一棵臉盆大小的桐樹巔。

  周圍有丈許內徑的一圈蜂子在朝王。

  黑壓壓一片,天都遮住了。

  「我草,這一窩,怕是有十幾萬個吧,這蜂包要是落誰頭上,估計不消兩分鐘就得死。」

  「不行,要把這玩意處理了,這條路是爺爺家到我家的必經之路,萬一哪天他老人家多盒二兩從這過,遭一傢伙可不是開玩笑的。」

  想著,他又不斷打量蜂包周邊的環境,確定從哪裡能下手後才提著掛麵急匆匆回家。

  下午四點過,太陽已掛到西邊山頭,家裡人都在地里忙活。

  麵條吃了容易渴,李國棟跑到整塊石頭扣出來,有半人高的石頭水缸邊上。

  一股由竹節打通領過來的山泉水潺潺流入水缸,缸里的水順著一個缺口溢到陽溝里,這樣就是一缸活水。

  他也不用瓢,撅著屁股趴水面上,嘟起嘴巴像牛飲水一樣,咕嘟咕嘟就開灌。

  一口氣喝了個水飽,涼絲絲甜蜜蜜的山泉水讓他舒爽得打冷顫。

  「過癮啊,嗝~」

  喝飽後,又捧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都輕鬆了。

  舒爽過後,他掏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廚房門進屋,從刀鞘上取了把柴刀。

  鎖好門直奔屋後的竹林,挑了兩根嬰兒胳膊粗,兩丈多長的成竹砍倒,還砍了一背簍艾草背回家。

  又去倉庫翻出一床破棉絮和幾個蛇皮口袋。

  按一層棉絮一層蛇皮口袋一層艾草的順序,綁了兩個大火把。

  舉起來抖了抖,綁得很緊,不會掉。

  火把做好已是傍晚6點左右。

  晚霞染粉半片天空,空氣里難聞的灼焦味已經散去,風兒不是帶來絲絲涼意。

  李國棟乾脆起鍋做飯,菜也簡單,現在本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地里沒啥東西。

  一個番茄蛋花湯,一個炒南瓜片,一個油渣炒乾菜,一個拍黃瓜齊活兒。

  燒火時看著灶沿上的臘肉,饞了。

  就取了塊二斤重的洗乾淨,混著青椒干炒。

  快起鍋的時候倒入一碗敞壩邊揪的野蔥。

  那味道,隔二里地都饞得人流口水。

  菜好,一籈子大米飯也蒸熟,他趕緊把灶坑裡沒燒過的柴火棒夾到灶坑旁的一個罈子里。

  捂滅後就是的青槓柴干碳,冬天放烘兜里烤火一等一好,襠里夾一個,暖和一整天。

  他又把蒸飯的鍋洗乾淨,摻了一滿鍋洗澡水,將就灶坑裡剩下的零星紅碳溫著,一會洗碗洗澡都夠用了。

  剛把這些整好,地里忙活了一天的三人回來了。

  李國棟趕緊出去幫著接過他們背上的背簍,裡面背著些嫩嫩的野菜,當豬草頂好,有些困難人家,也吃這個。

  進屋後,白世珍開玩笑道:「喲,初一都會做飯了啊,以後我兒媳婦是個有福的,你沒把白糖當鹽巴放吧。」

  李國棟黑著臉:「媽,我再笨也沒笨到那個地步吧,再說了,我們家的傳統,男人可以不做飯,但不能不會,不然咋當個合格的耙耳朵?萬一哪天惹到媳婦,自己還吃生的啊,是吧老漢。」

  白世珍給了他一巴掌:「一天沒大沒小的,跟你老漢都亂開玩笑了。」

  李國棟故作驚呼:「哎呀,老漢,你看你看,有人打你兒啊!」

  李定乾無語的看了下這個比自己高一頭的告狀寶寶。


  「那……要不我也打她兒?」

  李國棟:……你們不愧是兩口子。

  李力荷噗呲笑出聲。

  「該,讓你嘴欠。」

  李國棟:「哼,李老太太,你讓我寒心了,以後談了媳婦,你和她一起落水的話,我鐵定先救我媳婦,哼。」

  一句話,兩個雷。

  白世珍直接炸了。

  「李初一,你個狗東西喊啥子咹?你再喊一個試試?媳婦在哪個丈母娘肚皮里都還不曉得呢,就開始想著如何對付老子了,我咋生了你這沒良心的東西。」

  李定乾默默補刀:「哎哎,白二孃,娃娃大了,不要動不動就吼嘛。」

  在白世珍準備把念頭對準他之前,他繼續說道。

  「外面一屋檐的枝條,你可以打的,小樹不修不直溜,黃荊棍兒出好人,娃娃不孝順,是打得少了。」

  李國棟被相互帶著尊稱的兩口子灌了一碗狗娘。

  「行行行,我錯了,我不該欠,我說不過你倆,快吃飯吧,都冷了。」

  在他們笑鬧期間,大姐已經麻利的碗筷擺好了,還一人盛了碗飯。

  吃飯時,李定乾問道:「你做兩個火煙包幹啥子?」

  李國棟吧唧吧唧嚼臘肉。

  「一會去燒蜂子。」

  李定乾:「山彎彎里那個蜂包?」

  「吧唧吧唧,嗯,我看蜂子多很,怕我公被蜇了,一會飯吃了就燒了它。」

  李定乾:「可以,把蜂包帶回來,治風濕熱毒是好東西。」

  李國棟:「吧唧吧唧,裡頭的蜂兒才是好東西,放鍋里,小火烘乾,下酒不巴適得板,吧唧吧唧。」

  李定乾看了白世珍一眼。

  白世珍心領神會:「吃飯不要吧唧嘴,不要吧唧嘴,說不聽是不是,再不聽老子上手了哈。」

  「吧唧吧唧。」

  絲毫沒在意,小時候白世珍說這個,他會停,現在都多大了,難道老媽還會真打自己啊。

  「啪!」

  白世珍一筷子打在李國棟手臂上。

  「嗷~媽,真打啊,你筷子上都是海椒啊。」

  白世珍:「要痛才長記性,沒個吃相,出去人家還說咱家沒家教。」

  李國棟:「那你好好說啊,動不動就上手,我都多大了還打。」

  白世珍輕蔑的看了他一眼。

  「老子說了多少次了,你聽過?再說了,你大又咋子嘛?老子打不得你啊?」

  李國棟:「哼,我一會蜂兒取回來你不准吃。」

  白世珍:「老子稀奇你那個像蛆一樣的東西?請我都不吃。」

  李國棟:「哎呀,媽,你好煩哦,吃飯呢,你談啥子蛆嘛,都不想吃了。」

  白世珍:「愛吃不吃,不吃滾出去。」

  李國棟苦兮兮的看著李定乾。

  「老漢兒,我是撿回來的還是這位是我的後媽同志啊,你看看,這該是一個慈母對她親兒子的樣子嗎?」

  李定乾:「親生吧倒是親生的,就是你上有乖巧的姐姐,下有聽話的弟弟,一個調皮搗蛋的老二,家庭地位啥樣,這麼多年你心裡沒點數?」

  李國棟……不跟你們玩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完飯,這種家庭氛圍,再體驗,已隔一世。

  「黃興國,我日你先人!」

  李國棟放下飯碗。

  丟下一句:「我公拿了些麵條」後就急匆匆去找楊五了。

  捅馬蜂窩這種刺激的事,咋能少得了死黨呢。

  萬一沒整對,被馬蜂追,起碼有個墊……不對,是腫腫有人陪。

  交代一下,楊五前面有四個,三個哥哥,一個姐。

  大哥楊松柏現年31歲,繼承了楊師伯衣缽,干木匠,已經分家,時不時會找李定乾取經。

  二姐楊臘梅28歲,長得很好看,只比李立荷差一點,已經嫁人,老公是炭黑廠的工人。

  三哥楊紅杉25歲,在國營飯店當廚子,去年結婚分的家。


  四哥楊紅楓和楊紅杉是雙胞胎,打小崇拜江湖生活,極講義氣,目前在赤城混社會,算是江湖新秀,開了三個賭場,沒結婚。

  楊五叫楊茂林,19歲,比李國棟小2個月,當全職兒女,喜歡少婦。

  李國棟從廚房走進去時,48歲的楊師伯在堂屋裡點著煤油燈削蔑塊,看樣子應該是要打蒸籠。

  楊母在準備明天的豬草,現在剁好放鍋里,明天早上4點左右起床,點燃兩個灶,豬食人食一起煮,吃了飯,不到5點就會摸黑下地,地里忙活到11點左右,太陽太大就回家,下午三四點天兒陰些接著去與天斗,與幾斗。

  「師伯,伯娘,忙著呢?」

  「初一來了,屋頭坐。」

  「哎,要的。」

  「師伯,老五呢,在屋頭沒?」

  楊師伯:「喏,那不是嘛,老子都懶得說他了,硬是長不大。」

  李國棟看過去,好吧,沒法看了,這哪是19歲的人能幹出來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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