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埋下禍亂的種子
江夏城的西南，有一片連綿的破舊民居，這裡居住著最貧窮的百姓。
全城最廉價的煙花巷就在這片民居中。
泥濘道路兩旁，低矮的房屋門扉半掩。
半老徐娘們塗著厚厚的艷粉站在門口，向往來的貧苦糙漢拋著媚眼。
文和緊皺眉頭，拼命躲閃兩旁老妓們的拉扯，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巷子深處走去。
小巷盡頭，李安站在一間破屋前，見到文和走來，滿臉堆笑，伸手推開木門。
文和稍一猶豫，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內。
小屋內昏暗潮濕，瀰漫著難以驅散的惡臭。
霍啟起身施禮道，
「文二公子莫怪，為了避人耳目，才請您委駕到此，請坐吧。」
文和嫌棄的看了一眼骯髒的條凳，警惕的問道，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霍啟微微一笑，低聲道，
「二公子，玄機大師要求每卷佛經都要校驗，侯府里除了二總管無人精通此道，她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我知道你精通佛法，因此想請你做佛經的校驗官。」
霍啟頓了頓，見文和面露詫異，接著說道，
「當然，我會在佛經封頁上註明你的名字，這可是難道取悅天子的機會。」
文和眼睛裡愈發警惕，狐疑道，
「這種好事為什麼給我？」
霍啟繞過木桌，走到他身前，輕聲道，
「當然是有事求你。」
文和冷笑道，
「若是黃龍木的事就算了，我幫不了你。」
霍啟笑著搖搖頭，
「當然不是黃龍木，我知道文氏一向是文煥做主，黃龍木的事你說了不算。」
文和瞬間沉下臉，
「你找我到這來就是為了羞辱我？」
「哎！」
霍啟擺擺手，
「二公子別誤會，佛經印刷的量實在太大，我印坊的松煙墨快要告罄，我是想以此與你做個交易，我給你署名校驗佛經，你暗中送我些松煙墨即可。」
這...
文和心裡猶豫不決。
父親和文煥的注意力都在黃龍木上。
如果只是暗中供應一些松煙墨，倒是不會被他們發覺。
見文和的警惕消散大半，顯然已經動了心思。
霍啟拿過一摞經書放在桌上，
「二公子，這幾卷佛經你校驗過之後，請拿去給玄機大師過目，只要他滿意，咱們的交易就算成了。」
說完，背負雙手，頭也不回的離開小屋。
文和猶豫的盯著那摞經書，過了半晌，一咬牙，抱起經書匆匆離開小巷。
巷口馬車內，陰麗華看著文和遠去的背影，俏麗臉蛋上滿是狐疑，
「這真的有用麼？」
明雪情斜目瞟著霍啟，唇角一勾，低聲嬌笑道，
「霍啟，禍起，他的鬼主意和他的名字一樣，都會惹出禍來。」
霍啟看著眼前兩名絕色女子。
陰麗華端莊嫻雅，好像清淨守戒的出家人一般，滿臉正色。
明雪情唇邊淺笑，顧盼生媚，一顰一笑都動人心魄。
兩女各有千秋，難分高下。
霍啟笑吟吟坐在軟榻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只覺得心曠神怡。
二女都發覺到他肆無忌憚的目光。
陰麗華眉頭微微一皺，籠了籠素色緇衣，起身離開馬車。
明雪情朱唇微抿，水盈盈眸子白了他一眼，也跳下了車。
霍啟向後一倒，躺在軟榻上，心裡美滋滋的胡思亂想起來。
轉眼之間，三日之約已到了最後一天。
文淵早早便帶著文煥、文和來到寶林寺，想親手從霍啟那接過蓮台法會建設的差事。
如此一來，既完成了李慶之的交代，又得了拍天子馬屁的肥差，當真一舉兩得。
文淵越想越美，情不自禁把玩起手中的翠玉葫蘆。
將近午時，霍啟終於捧著一塊青磚姍姍來遲。
他將青磚輕放在玄機塌前，玄機見那塊青磚材質細膩，磚面上還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佛前蓮花，問道，
「這是何物？」
霍啟轉身坐在塌邊，笑道，
「大師，黃龍木不防鼠蟻，蓮台建成後還要連年修繕保養，稍有不慎便會毀於一旦。」
伸手拍著青磚，接著說道，
「用此物建蓮台，水火不侵，鼠蟻無害，可保萬年傳承！」
「這怎麼行？」
文煥站起身，大聲道，
「佛家建築，一向只用黃龍木，你用青磚建蓮台，不倫不類的像個什麼？」
見玄機面露猶豫，霍啟雙手合十，施禮道，
「大師，佛言『眾生皆可渡』，青磚刻蓮，傳承千年，讓後世百姓全都能抬頭見佛，方是大功德。」
玄機輕撫著那朵栩栩如生的蓮花，
「陛下在宮中的佛台，便是青磚所造，用此物建蓮台，倒也不是不能。」
眼見他動了心思，文淵忙道，
「大師三思，用此物建蓮台，萬一陛下不滿怪罪下來，那可怎麼辦？」
霍啟撫著青磚上大片空白處，輕聲道，
「霍啟斗膽請大師在此處寫下兩句偈語，這樣一來，後世瞻仰蓮台之人都能受到大師佛法度化，功德無量。」
哼哼...
這老和尚是個極重名聲的人，我不信這種流芳後世的好機會他能拒絕得了。
玄機果然面露微笑，
「霍施主聰穎智慧，竟能想得到這種弘揚佛法的好主意，真乃佛心之人！」
霍啟謙虛道，
「大師謬讚。」
眼見到手的鴨子飛了，文淵氣的臉色發青，剛想張口反駁，文和忽然拿出一卷佛經向玄機道，
「文和閒來無事校驗了一卷佛經，請大師過目。」
玄機將經書認真翻看一遍，滿意的笑道，
「看得出來，文二公子對佛道之事所學至深。」
文和趁機說道，
「文和誠心向佛，請大師准許我為法會校驗佛經。」
玄機想起文和那日送來的一箱黃金，抬起眼皮看著霍啟，
「既然文施主如此虔誠，就讓他做個校驗官吧。」
霍啟故意裝成為難的樣子猶豫一陣，才勉強點頭答應。
文淵見雖沒搶到蓮台建設的肥差，但卻得了這樣的好處，頓時喜笑顏開，拍了拍文和，
「校驗佛經要認真謹慎，以後多來和大師請教！」
文和滿面得意瞥了一眼文煥，躬身道，
「是，父親！」
文煥死死瞪著文和，腮幫高高鼓起，把一口碎牙咬的直響，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霍啟心中偷笑。
行了，禍亂的種子埋下了。
可以進行下一步！
全城最廉價的煙花巷就在這片民居中。
泥濘道路兩旁，低矮的房屋門扉半掩。
半老徐娘們塗著厚厚的艷粉站在門口，向往來的貧苦糙漢拋著媚眼。
文和緊皺眉頭，拼命躲閃兩旁老妓們的拉扯，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巷子深處走去。
小巷盡頭，李安站在一間破屋前，見到文和走來，滿臉堆笑，伸手推開木門。
文和稍一猶豫，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內。
小屋內昏暗潮濕，瀰漫著難以驅散的惡臭。
霍啟起身施禮道，
「文二公子莫怪，為了避人耳目，才請您委駕到此，請坐吧。」
文和嫌棄的看了一眼骯髒的條凳，警惕的問道，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霍啟微微一笑，低聲道，
「二公子，玄機大師要求每卷佛經都要校驗，侯府里除了二總管無人精通此道，她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我知道你精通佛法，因此想請你做佛經的校驗官。」
霍啟頓了頓，見文和面露詫異，接著說道，
「當然，我會在佛經封頁上註明你的名字，這可是難道取悅天子的機會。」
文和眼睛裡愈發警惕，狐疑道，
「這種好事為什麼給我？」
霍啟繞過木桌，走到他身前，輕聲道，
「當然是有事求你。」
文和冷笑道，
「若是黃龍木的事就算了，我幫不了你。」
霍啟笑著搖搖頭，
「當然不是黃龍木，我知道文氏一向是文煥做主，黃龍木的事你說了不算。」
文和瞬間沉下臉，
「你找我到這來就是為了羞辱我？」
「哎！」
霍啟擺擺手，
「二公子別誤會，佛經印刷的量實在太大，我印坊的松煙墨快要告罄，我是想以此與你做個交易，我給你署名校驗佛經，你暗中送我些松煙墨即可。」
這...
文和心裡猶豫不決。
父親和文煥的注意力都在黃龍木上。
如果只是暗中供應一些松煙墨，倒是不會被他們發覺。
見文和的警惕消散大半，顯然已經動了心思。
霍啟拿過一摞經書放在桌上，
「二公子，這幾卷佛經你校驗過之後，請拿去給玄機大師過目，只要他滿意，咱們的交易就算成了。」
說完，背負雙手，頭也不回的離開小屋。
文和猶豫的盯著那摞經書，過了半晌，一咬牙，抱起經書匆匆離開小巷。
巷口馬車內，陰麗華看著文和遠去的背影，俏麗臉蛋上滿是狐疑，
「這真的有用麼？」
明雪情斜目瞟著霍啟，唇角一勾，低聲嬌笑道，
「霍啟，禍起，他的鬼主意和他的名字一樣，都會惹出禍來。」
霍啟看著眼前兩名絕色女子。
陰麗華端莊嫻雅，好像清淨守戒的出家人一般，滿臉正色。
明雪情唇邊淺笑，顧盼生媚，一顰一笑都動人心魄。
兩女各有千秋，難分高下。
霍啟笑吟吟坐在軟榻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只覺得心曠神怡。
二女都發覺到他肆無忌憚的目光。
陰麗華眉頭微微一皺，籠了籠素色緇衣，起身離開馬車。
明雪情朱唇微抿，水盈盈眸子白了他一眼，也跳下了車。
霍啟向後一倒，躺在軟榻上，心裡美滋滋的胡思亂想起來。
轉眼之間，三日之約已到了最後一天。
文淵早早便帶著文煥、文和來到寶林寺，想親手從霍啟那接過蓮台法會建設的差事。
如此一來，既完成了李慶之的交代，又得了拍天子馬屁的肥差，當真一舉兩得。
文淵越想越美，情不自禁把玩起手中的翠玉葫蘆。
將近午時，霍啟終於捧著一塊青磚姍姍來遲。
他將青磚輕放在玄機塌前，玄機見那塊青磚材質細膩，磚面上還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佛前蓮花，問道，
「這是何物？」
霍啟轉身坐在塌邊，笑道，
「大師，黃龍木不防鼠蟻，蓮台建成後還要連年修繕保養，稍有不慎便會毀於一旦。」
伸手拍著青磚，接著說道，
「用此物建蓮台，水火不侵，鼠蟻無害，可保萬年傳承！」
「這怎麼行？」
文煥站起身，大聲道，
「佛家建築，一向只用黃龍木，你用青磚建蓮台，不倫不類的像個什麼？」
見玄機面露猶豫，霍啟雙手合十，施禮道，
「大師，佛言『眾生皆可渡』，青磚刻蓮，傳承千年，讓後世百姓全都能抬頭見佛，方是大功德。」
玄機輕撫著那朵栩栩如生的蓮花，
「陛下在宮中的佛台，便是青磚所造，用此物建蓮台，倒也不是不能。」
眼見他動了心思，文淵忙道，
「大師三思，用此物建蓮台，萬一陛下不滿怪罪下來，那可怎麼辦？」
霍啟撫著青磚上大片空白處，輕聲道，
「霍啟斗膽請大師在此處寫下兩句偈語，這樣一來，後世瞻仰蓮台之人都能受到大師佛法度化，功德無量。」
哼哼...
這老和尚是個極重名聲的人，我不信這種流芳後世的好機會他能拒絕得了。
玄機果然面露微笑，
「霍施主聰穎智慧，竟能想得到這種弘揚佛法的好主意，真乃佛心之人！」
霍啟謙虛道，
「大師謬讚。」
眼見到手的鴨子飛了，文淵氣的臉色發青，剛想張口反駁，文和忽然拿出一卷佛經向玄機道，
「文和閒來無事校驗了一卷佛經，請大師過目。」
玄機將經書認真翻看一遍，滿意的笑道，
「看得出來，文二公子對佛道之事所學至深。」
文和趁機說道，
「文和誠心向佛，請大師准許我為法會校驗佛經。」
玄機想起文和那日送來的一箱黃金，抬起眼皮看著霍啟，
「既然文施主如此虔誠，就讓他做個校驗官吧。」
霍啟故意裝成為難的樣子猶豫一陣，才勉強點頭答應。
文淵見雖沒搶到蓮台建設的肥差，但卻得了這樣的好處，頓時喜笑顏開，拍了拍文和，
「校驗佛經要認真謹慎，以後多來和大師請教！」
文和滿面得意瞥了一眼文煥，躬身道，
「是，父親！」
文煥死死瞪著文和，腮幫高高鼓起，把一口碎牙咬的直響，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霍啟心中偷笑。
行了，禍亂的種子埋下了。
可以進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