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滅族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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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訶緩緩抬起顫抖的雙手,指甲深深嵌入脖頸的肌膚。

  「不要!」烏羅流著淚:「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放過我的!」

  摩訶眼中淌出一行清淚著說道:「那就算你死了,我現在也沒有辦法為你們復仇了。」

  言罷,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中帶著血腥的味道,

  隨後猛地發力,雙手用力抓破了自己的脖頸。

  剎那間,鮮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殷紅的液體在空中劃出道道弧線。

  摩訶的身體晃了晃,眼神逐漸變得渙散。

  他的雙腿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惟有鮮血還在不斷地從傷口中湧出,蔓延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烏羅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震驚與悲痛,

  他的喉嚨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想要衝過去,卻被祭司緊緊抓著動彈不得。

  祭司看著摩訶倒下的身軀,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眼中滿是快意。

  「哼,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祭司冷哼一聲,隨即轉頭看向烏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的手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烏羅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斷。

  烏羅的身體瞬間癱軟下來,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

  祭司隨手一丟,烏羅的屍體便如一條死狗般落在地上。

  祭司看著兩具屍體,發出一陣張狂的狂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顯得格外恐怖。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螻蟻,死有餘辜!」

  就在這時,一名戰士匆匆跑到祭司面前,臉上滿是驚慌與忐忑。

  他單膝跪地,頭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聲音顫抖地說道:

  「祭司大人,我們把這附近都搜遍了,沒有找到凶的屍體,什麼都沒找到。」

  祭司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霜,仿佛能凍結周圍的空氣。

  他怒視著那名戰士,眼中的殺意如實質般蔓延開來。

  祭司冷哼一聲:「哼,肯定是藏在哪裡了,這些狡猾的傢伙。」

  「沿著他們走過的路,給我一路搜過去。」

  「哪怕把這片土地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山神的屍體找出來!」

  「找不到,你們都別想活!」

  那名戰士渾身一顫,額頭上冷汗直冒,他連忙磕頭:「是,祭司大人,我們定當竭盡全力!」

  說完,他站起身,匆匆招呼其他戰士,

  沿著梵族之前走過的路線,開始搜尋起來。

  祭司站在原地,眼神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凶的屍體對精元神廟來說至關重要,絕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他又看了看一旁已經是暈死過去的阿屠:

  「等這老傢伙醒來了,嚴刑逼供,我不信他不說!」

  一旁的戰士連連言是。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兩具屍體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後轉身。

  待精元神廟之人終於離開。

  原本吊在樹上奄奄一息的剎利,也竟掙脫了束縛,

  硬生生地直直地墜落下來,「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剎利的身體已是千瘡百孔,

  被剝皮的傷口處,血肉模糊,

  翻卷的皮肉與裸露的白骨觸目驚心,絲絲縷縷的鮮血順著他的身軀不斷淌下。

  然山寶賦予他的那股強大生命力,卻還支撐著他還剩最後一口氣。

  他牙關緊咬,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四肢艱難地在地上挪動著,一寸一寸地朝著烏羅爬去。

  他每挪動一下,他的身體便因劇痛而顫抖不已,

  身後留下一道歪歪扭扭、血跡斑斑的痕跡。

  終於,他爬到了烏羅的身旁,

  他伸出那隻滿是血污、顫抖不已的手,輕輕觸碰烏羅的身體。


  可觸手之處,一片冰冷,

  烏羅的雙眼圓睜,眼中已沒了往日的神采,呼吸全無,身體僵硬。

  剎利的嘴唇顫抖著,想要呼喊烏羅的名字,

  卻只發出幾聲微弱、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絕望的劇痛,血淚一齊從眼眶順流而下。

  但他沒有停留,他又艱難地轉過身,朝著摩訶的屍體爬去。

  摩訶的屍體躺在那裡,血液還在不斷地從脖頸處的傷口湧出,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灘殷紅。

  剎利爬到摩訶身邊,伸出手觸摸他的身體,

  竟發現在這冰冷的天氣下,摩訶的屍體還留存著最後一絲溫度。

  剎利的情緒瞬間崩潰,他發出一聲聲狂叫哭喊,

  「摩訶!摩訶!你快醒醒!」

  他的聲音嘶啞而悽厲,在空曠的四周迴蕩著。

  過了一會,他亦是發覺摩訶的屍身開始變得冰涼,他開始仰天哭嘯:

  「不……不……你們不能走……我們的仇還沒報……」

  此刻的剎利,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整個世界都已崩塌。

  終於,他爬到了狼屍旁邊,那具狼屍早已冰冷僵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剎利卻仿佛渾然不覺,他的身體顫抖著,雙手撐地,艱難地挺直上身,

  對著狼屍腹中藏著山寶的位置,重重地磕下了頭。

  每一次磕頭,他的額角都會多出一道傷口。

  「若是山寶您有靈,就請救救摩訶吧。」

  「只有他的潛能,才能為我們復仇了,但是現在……他也死了。」

  剎利的聲音微弱而嘶啞,仿佛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寒風呼嘯而過。

  山寶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一塊冰冷的石頭,對剎利的祈求置若罔聞。

  剎利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黯淡,但他沒有放棄。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伸出顫抖的手,緩緩地伸進狼的腹中。

  他的手在狼腹中摸索著,終於觸碰到了山寶那冰冷而光滑的表面。

  隨即,剎利用狼口中旁邊的犬牙抹開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瞬間湧出,如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在山寶上。

  剎利看著山寶倒映出血光,嘴角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

  「救救摩訶,他是我們惟一的希望……」剎利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他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隨著鮮血不斷地滋潤著山寶,剎利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最終,他支撐不住,身體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剎利氣息奄奄之時,此刻變化悄然發生。

  原本死寂冰冷的地面,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觸動,瀰漫在四周的血腥味愈發濃烈。

  那些早已乾涸在地面上的族人們的鮮血,

  先是微微顫動,緊接著竟緩緩地開始流淌起來。

  鮮血如同一條條蜿蜒的紅色小蛇,朝著山寶所在的方向匯聚而去。

  那山寶在這血色的洪流中,任由鮮血將它包裹。

  隨著血液的不斷注入,山寶表面的血光芒愈發耀眼。

  虛弱的剎利瞪大了雙眼,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原本黯淡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花。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為太過虛弱而無法發出聲音。

  隨著血液的流逝,他也感覺自己的生命到了盡頭。

  便在此刻合上了雙眼,嘴角勾出一絲笑容。

  隨著越來越多的鮮血匯聚到山寶之上,整個場景變得愈發詭異。

  而在這血色的籠罩下,山寶的周圍環繞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那霧氣呈現出鮮紅,如同被血液浸染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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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不斷地翻滾涌動,最終也都全部融入到了摩訶體內。


  隨著吸收的血液越來越多,周圍的溫度也開始急劇上升。

  隨著山寶不斷地吸收著族人的鮮血,在這股血色光芒的中心,

  一枚血種也緩緩凝結成型。

  這枚血種微微顫動著,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緊接著,它延伸出道道無形的血絡,開始伸向周圍所有的屍身。

  首當其衝的是烏羅以及剎利的屍身,他們的身體在這股吸力下,開始迅速地乾癟下去。

  他們體內殘餘的生機瞬間消散,化作了一堆灰燼。

  而摩訶的屍身,則是逐漸被一層血色的霧氣所包裹。

  在這霧氣之中,他的屍體開始發生起變化。

  與此同時,周圍大地的生機也被這枚血種瘋狂地汲取著。

  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葉子瞬間變得枯黃,樹幹也開始乾裂。

  地上的青草轉眼間枯萎,花朵凋零,

  其餘生靈在這股可怕的力量下,紛紛失去了生命,

  只是不到片刻,周圍十里之地變得一片荒蕪,毫無生機。

  突然,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包裹著摩訶的血色霧氣瞬間消散。

  摩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也流露出絲絲迷茫。

  他此刻只覺腦袋像是被重錘敲擊過一般,昏沉且脹痛。

  脖頸處劇痛無比,好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般。

  當他的視線逐漸清晰,摩訶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片荒蕪的大地之上。

  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寒風在耳畔呼嘯而過。

  摩訶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物體上,那正是已經寂然無光的山寶。

  看著山寶,摩訶的腦海中一陣眩暈,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他仿佛做了一場漫長而又可怕的噩夢,此刻才如夢初醒。

  此時的山寶,表面光芒已不再肆意流轉,

  而是內斂沉穩,散發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氣息。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摩訶緩緩走近山寶,蹲下身子,伸出手來。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山寶的瞬間,山寶突然顫動了一下。

  摩訶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山寶竟是直接化作了一攤紅色如血的液體,直接沿著他的指間融入到了他的體內。

  「什麼?」

  剎那間,摩訶便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山寶的存在,

  它仿佛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與他的心臟一同跳動,與他的血液一同流淌。

  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頭痛如潮水般襲來。

  他雙手抱頭,身體搖晃著,險些站立不穩。

  緊接著,一段陌生而又清晰的記憶,快速在他的腦海中迅速展開。

  他想起了自己在絕望中抓破脖頸的那一刻,鮮血噴涌而出。

  他看到了祭司那猙獰的面容和得意的狂笑,

  看到了烏羅瞪大的雙眼,和被捏斷脖子後無力倒下的身軀。

  他看到了剎利艱難地爬到自己身邊,又對著山寶苦苦祈求。

  隨後,摩訶目睹山寶吞噬了所有族人的屍體,

  那些曾經與他生死與共的族人,他們的身體在山寶的作用下,迅速化為灰燼,生機被徹底抽離。

  不僅如此,大地上的綠草大樹也在山寶的力量下,瞬間枯萎、凋零。

  「是這樣……才能將我復活嗎?」

  看到這一幕,摩訶的心中像是被重錘狠狠地擊中,

  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愧疚感,如洶湧的浪潮般將他淹沒。

  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捶打著地面,發出痛苦的嘶吼:

  「族人們,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了你們!」

  此刻在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陣對山寶的強烈厭惡。

  若非是山寶,他們依舊只是那個小部落,


  儘管在那個冬天,會死上很多人,

  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唯有他自己獨活。

  「不……不……」摩訶喃喃自語,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

  手指微微蜷曲著,仿佛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又什麼都抓不住。

  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站立不穩,

  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最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堅定和果敢,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茫和痛苦。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那些族人被吞噬的畫面,

  他們的面容、聲音,仿佛就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為什麼……為什麼要犧牲你們來救我……」

  摩訶的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地拉扯著。

  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悲痛中緩過神來,記憶的畫面又一轉。

  他看到了阿屠,阿屠被精元神廟的人粗暴地捆綁著,不知道帶到了何方。

  「族老……」

  「族老……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憤怒,此刻使得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要將心中的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復仇!我要復仇!」

  過了半晌,摩訶方才緩緩站起身來,

  但是突如其來的虛弱感,卻使得他有些站不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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