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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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君寅對於彼岸神花的價值,自然是清楚的。

  這彼岸神花乃是天君們都極度看重的至寶,其價值甚至於抵得上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原本而言,藉助此花,他自身便有極大希望突破到彼岸天君的境界。

  一旦他成就天君,其力量和地位也將不可同日而語,

  就算是對於摩訶界的入侵,也能起到極大作用。

  高穹天君當初的想法,便是如此。

  只是很可惜,楚君寅卻是將這機會浪費了。

  楚君寅心如明鏡,而玉面神君又何嘗不清楚。

  如今的明光界中,現存的三位天君,,彼此之間相互制衡,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若非是摩訶界的威脅如鯁在喉,他們也不可能暫時性放下爭紛。

  而且,只要楚君寅,或是玉面神君能夠藉助彼岸神花成就天君之位,

  明光界看似平衡的局面,便會如空中樓閣般瞬間塌陷。

  屆時,主導世界未來走向的天秤,極大可能會由擁有兩位天君的勢力主宰。

  所以,此刻的衝突已然急劇升級,從最初的紛爭,演變成了兩位天君之間的爭紛。

  楚君寅此時深吸入一口氣,只是直言:「你們不必想了。」

  「彼岸神花已被婉玉徹底煉化,即便是我想和你們交換,也是無法。」

  但玉面神君卻是搖了搖頭,他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徹底煉化?怎麼可能?」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鷹隼直直地盯著楚君寅。

  「道兄得到彼岸神花不過三千餘年,尊夫人縱然是有天生聖人之相,也難將之全然消化吧?」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是實話。

  楚君寅聽聞此言,面色微微一變,卻並不說話。

  說到此處,玉面神君便是笑了起來:「道兄不說話,莫非是也知道自己說錯了?」

  那笑容逐漸擴大,直至化作一陣肆意的狂笑,在這寂靜的虛空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既是如此,我倒是有一法,可取出完整神花。」

  「但是這辦法的話,就要看道兄舍不捨得忍痛割愛了。」

  玉面神君微微停頓,眼神中滿是戲謔地看著楚君寅。

  「爾敢!」幾乎就是玉面神君話音落下的瞬間,楚君寅當即怒喝。

  就算此刻玉面神君不說,他也能夠想明白對方所說的是什麼辦法。

  其所說的辦法很容易想到,定然是如「人體大藥」之類的法門,無非便是將婉玉整個人的身軀、神魂連同一切盡數入藥。

  只有通過如此手段,才能夠徹徹底底得到完整的彼岸神花。

  一想到玉面神君竟有此般想法,楚君寅心中的怒火頓時無可遏制。

  玉面神君見楚君寅如此,臉上那肆意的笑意似乎變得更加燦爛了:

  「道兄莫不想聽聽我的辦法麼?」

  楚君寅面色如霜,眼神中透著徹骨的寒意,連虛與委蛇的耐心都已消磨殆盡。

  他冷冷言道,字字透著決絕:「你不必說,我也不會考慮。」

  玉面神君見狀,「嘖嘖」兩聲,緩緩地拍起手來。

  「道兄果真是伉儷情深,好聲讓人羨慕啊……」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調侃,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但道兄啊……這筆債,你是賴不過去的!」

  「道兄啊,你不妨好好想想吧!」

  楚君寅依舊不為所動,冷冷言道:「言盡於此,沒什麼好想的。」

  「爾等速速離去,莫怪吾劍下無情!」

  說罷,一股極致的鋒鋩之意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玉面神君此刻見楚君寅如此堅決,也不再偽裝:「道兄,莫要自誤。」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也隨之涌動,與其劍意相互抗衡。

  「今日就算是我等離開了,我也會請師尊出山,一討公道。」

  「如此之多的藥材,你盡數取去,而我只需你以彼岸神花作為補償,莫非還不夠嗎?」


  他此刻所言,就如同是自己吃虧了一般。

  「滾!」楚君寅怒目圓睜,一聲暴喝如雷霆般炸響。

  他周身鋒芒畢現,那股凌厲的氣勢仿若實質化的利刃,瞬間向四周肆虐開來。

  伴隨著這一聲怒吼,虛空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力量,

  「轟」的一聲,頓時裂開一道長達三千里的豁口。

  楚君寅心中怒火中燒,玉面神君的想法,此刻已然觸及到他的底線。

  婉玉便是相當於其逆鱗,任何人都不可觸碰。

  玉面神君見狀,面色不變,似乎是早有預料。

  他滿頭銀髮光芒流轉,剎那間無窮宙光如潮水般匯聚而來,在他身前迅速凝成七十二道往生橋。

  這些往生橋散發著幽幽青光,橋身蜿蜒曲折,仿佛通向冥府深處。

  而每座橋的橋頭,都端坐著一尊白骨佛陀。

  這些佛陀形態各異,卻都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他們的骨骼潔白如玉,卻毫無生機,指尖正拈著一朵血色的花。

  玉面神君微微仰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說道:「道兄雖說劍道無雙,可號明光劍首!」

  「但道兄可曾知曉,除卻劍道之外,你……並非是神君第一!」

  「今日,便讓道兄嘗嘗我的手段!」

  玉面神君話音剛落,便屈指輕叩虛空。

  剎那間,七十二尊白骨佛陀同時睜開空洞的眼眶。

  空洞之中,陡然射出一道道猩紅色的光芒,

  這些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朝著楚君寅迅猛籠罩而去。

  光網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泛起陣陣黑色的漣漪,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楚君寅亦是周身劍氣迸發,將這大網斬成碎片。

  但就在下一刻,楚君寅腳下的虛空,又瞬間化作閻浮世水。

  在這片閻浮世水中,無數蒼白手臂如鬼魅般突兀地顯露出來。

  「錚——」一聲清脆而激昂的劍鳴陡然響起。

  一道比高懸天際的大日更為明亮耀眼的劍芒,從楚君寅的眉心處猛然迸射而出。

  與此同時,一柄比這劍芒氣勢更為鋒銳的劍,也終於出鞘。

  此劍劍身修長,通體散發著清冷的氣息。

  「破!」隨著楚君寅一聲震徹天地的暴喝,

  剎那間,劍氣如傾盆暴雨般朝著四周狂瀉而出。

  閻浮世水本身不可被磨滅,但在這凌厲劍氣的衝擊下,虛空卻是被切割,

  這些閻浮世水,最終也只能泄去虛空之外。

  不僅如此,由玉面神君以無窮青氣凝成的七十二道往生橋,在這劍氣的肆虐下,也未能倖免。

  因為往生橋的碎裂,那些白骨佛陀們整齊劃一的誦經聲也戛然而止。

  但此刻,玉面神君卻是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微笑。

  「這每一道往生橋,皆是映照時空長河。」玉面神君開口說道,聲音不高不低。

  「道兄所斬的,並非是這些虛妄的白骨佛陀,而是你自己啊……」

  伴隨著玉面神君話音落下,楚君寅只覺神魂一陣轟鳴。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頓時多出了些許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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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突如其來的記憶畫面中,就在方才,原本被他施展出的無盡劍雨,竟是方向陡然轉變,全然朝著自己身上落下。

  頃刻之間,楚君寅只感到一陣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

  劍氣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刃,瘋狂地切割著他的身軀。

  他的衣衫瞬間被鮮血染紅,緊接著,血肉在劍氣的肆虐下四處飛濺。

  好幾處位置,甚至被劍氣切割剔得只剩下森然白骨,白花花的骨頭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使得其整個人,此刻也都看不出絲毫的人形。

  楚君寅心中悚然一驚,玉面神君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就連此前略勝他一籌的天葉神君,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形勢緊迫,容不得楚君寅有絲毫遲疑。

  他明白自己若不使出全力,不僅自己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婉玉也必將遭受難以想像的災禍。

  心念電轉間,他瞬間進入元身態。

  在這元身狀態下,楚君寅仿佛超脫了物質的桎梏,身形如夢幻泡影般漸漸虛化。

  緊接著,無形的場域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眨眼間,他將整片虛空都牢牢籠絡其中。

  此刻的楚君寅意識與這片虛空融為一體,仿佛已成為了這片空間的主宰。

  「天地為爐兮!」楚君寅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在虛空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什麼?」玉面神君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溫度竟如同失控的火箭般開始急劇攀升。

  那溫度之高,遠遠超乎了他的想像,甚至比起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還要熾烈數分。

  然這並非是如同火焰那般直觀的炙熱,而是一種極致的高溫,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熔煉於無形的高溫。

  這種高溫,讓他的皮膚感到一陣刺痛,體內的靈力也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與此同時,玉面神君還發現,時光長河此刻竟也被鎮壓。

  這意味著他們此刻也被困鎖此間,無法脫逃。

  就在此刻,海量的劍氣也自虛空間開始不斷迸發而出。

  四位聖主眼見楚君寅的劍氣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鋪天蓋地,將他們的視線完全遮蔽。

  那劍氣所過之處,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紛紛裂開,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咔」聲。

  他們面色驟變,深知此刻若不全力反抗,必將在這凌厲的劍氣下遭受重創。

  「師兄,這是什麼神通?!」天風聖主有些驚恐,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他雖與極光神君有過數次交集,也在上次見識過其不凡實力,

  但卻從未料到,對方竟還隱藏著如此令人震撼的手段。

  更讓天風聖主驚怖的是,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劍氣,每一道都蘊含宙光。

  這宙光看似微弱,卻正不斷地消耗著他們。

  每一道劍氣擦身而過,都讓他感覺像是在穿梭時光長河,自身的宙光也正被一點點地消耗。

  而玉面神君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自若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在他平靜的面容下,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心中十分明白,楚君寅此刻所施展的這一招,絕非尋常神通,極為棘手。

  「勿要慌張,我等先行找到破法之道。」玉面神君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陣腳。

  此刻,他的腦海中迅速思索著應對之策,各種神通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青氣從玉面神君的體內猛然升騰而起。

  在這濃郁的青氣之中,白骨佛陀再次緩緩浮現。

  這些白骨佛陀形態各異,周身繚繞著冤魂的悽慘哭嚎。

  那哭嚎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透著無盡的哀怨與痛苦,讓人聽之毛骨悚然。

  只見它們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開始吟誦起詭異的經文。

  與此同時,玉面神君的頭髮也從原本的銀色瞬間轉為如血般的猩紅。

  那猩紅的髮絲如觸手,迅速將他緊緊包裹。

  這層由血紅色髮絲形成的屏障,使得那如暴雨般的劍氣,

  在靠近他之時紛紛被阻擋在外,難以侵入分毫。

  但未有多久,幾人不僅僅沒有找到辦法破解,甚至於還在這無窮劍氣之下被消耗的極為嚴重。

  此刻,幾位聖主也不由得只能求助於玉面神君。

  玉面神君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想出去……其實很簡單!」

  「我可以隨時將你們松出去。」

  但幾位聖主還來不及道謝,便見玉面神君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接著說道,

  「但你們出去之後,不要離開,也無需在原地等我。」

  「你們……去抓婉玉,若是能抓到,就速速傳音與我,讓我來剝離她體內的彼岸神花!」

  聽聞玉面神君竟要對婉玉下手,楚君寅心中的怒火頓時如同火山爆發般不可遏制。

  他周身的氣勢陡然攀升,原本就強大無匹的劍氣,此刻威勢更甚。

  虛空中的劍氣愈發密集,仿佛形成了一片劍氣的海洋,每一道劍氣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而這,正是玉面神君的目的。

  他深知楚君寅對婉玉的重視,故意以此激怒楚君寅。

  在他看來,人在憤怒之時,往往會失去理智,露出破綻。

  現在……也果真讓他等到了這個機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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