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人客棧，暗藏殺機？
酉時，暗沉月色使得這隊已經改頭換面的車隊，變得寸步難行。
隱約還伴隨著陣陣狼鳴，淅淅索索的動靜摻雜著傳入眾人耳邊。
要知道，這四周很可能隨時出現韃靼部落的斥候。
因此，這一路上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現什麼人，亦或是當場暴斃身亡。
相比那領頭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百戶，更多人對韃靼還有後金軍隊更為畏懼。
「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加快腳步！」
張青深知這一片的危險，儘管他自身有著強悍實力，但若真的對上一批敵人，做到全身而退已是上佳。
「百戶大人，我們累了，趕了一天的路，就算我們是牲口也走不動了啊！」
「是啊，青，看在我們是同村的份上，我還認識你父親呢，要不讓我們休息一下吧。」
張家村的幾個壯丁，紛紛上前。
他們並沒有撒謊，其實早就累的雙腿發軟，只是在面對陳懷忠的時候，不敢道出罷了。
「大人，這荒山野嶺的，越是容易遇到後金人，要不我們先去前面的客棧歇歇腳？」
於立不免勸說。
在場先前陳懷忠的步卒，大部分都是行伍出身，這點路程算不上什麼。
但這荒郊野嶺，還有些看不清路，如果遇到敵人，怕是根本跑不掉。
張青掃了眼士氣低迷的眾人，騎著馬來到中間的馬車旁，看向有些惶恐的趙瑩。
對於趙瑩來說，她原本只是想照顧一下這個青年，畢竟是唯一一個年齡差不多的人。
可現在，身份的轉變，著實讓她不知該怎麼面對。
心底更有好奇，還有敬畏。
她想不明白，那時候金人屠村過後，這青年還膽小如鼠，不敢面對，怎麼一醒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般。
給人一種先前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上次見這種壓迫感，還是她在之前村子裡來過的一位高官身上見到過。
「你腿受傷了，需要包紮，我們就在前面的客棧休息一下吧。」
張青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好生霸道……
趙瑩暗暗地努努嘴，表面上並未流露半分，乖乖地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有名步卒猥瑣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瞧瞧，我們說累，大人都不理會，人家小女子受個傷，直接安排入住。」
「要不說大人能當上百戶呢，光是這份心思，就是咱們比不了的。」
啪！
一巴掌忽地重重扇在這步卒臉上，猝不及防的他頓時摔了個人仰馬翻。
「誰踏馬打……大人！」
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張青，步卒再也笑不出來，捂著嘴角掉落的斷牙，咽了口唾沫。
張青居高臨下地望著步卒，眼神如毒蛇般攝人心魂，冷冷開口：
「再多說半句，老子要你的腦袋！」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在這靜寂的夜間迴蕩。
於立為首的步卒，以及欲要打感情牌的張家村男丁，目睹此景，無不覺得心驚膽顫。
這手段，簡直是比陳懷忠還要狠啊。
於立在邊上遞向張青一個手帕，張青嘴角微微上揚，這倒是個人精。
邊是擦拭著右手，邊是抬眸望向不遠處的客棧。
「這些人歸你管了，如果再說出不長腦子的話來，我拿你是問。」
張青拍了拍於立肩膀，轉身一躍登上戰馬。
「是，大人！」
於立趕忙低頭抱拳，心底不由興奮。
幸好當初及時站了隊，這下他算是徹底同他人不一樣了，要是日後能盡顯忠心，說不定還能有晉升的空間。
看到他的笑容，其他步卒後悔莫及，後悔沒能那時候第一個站出來。
「行了，老李，快起來吧，若非大人寬厚，你怕是已經死了。」
於立主動伸手扶起地上的步卒，後者感謝了一句，低著頭竟真的不敢再說話。
要知道，開始那般陰狠的陳懷忠也沒能壓得住這幫行伍老油條。
張青一個年輕人，卻是輕易做到。
這也讓於立更加堅定要追隨張青左右的決心。
張青揮揮手，車隊繼續前行。
……
「吁！」
雲墨客棧外，傳來陣陣馬蹄聲。
半幅立於風中的酒旗簌簌作響，好似一具風乾的屍體，勉強支棱起殘缺的身軀。
「老闆呢，有人嗎？」
於立敲響客棧的大門。
張青等人借著月光，還有這客棧周圍的幽幽火把，得以看清楚這裡的一切。
外牆經過常年的雨水腐蝕，變得腐朽不堪，門板各處有著密密麻麻的劃痕。
張青微眯眼睛，他第六感向來很準，這裡目前的一切無疑不在說明這家客棧的詭異。
而且，這些劃痕基本可以斷定為刀痕。
一個荒山之中的客棧，牆壁上有刀痕不足為奇，畢竟這些年山匪居多，但絕對不會這麼密密麻麻。
就好像，客棧的夥計們跟人幹了一架一樣。
張青下馬，把韁繩遞給一名步卒，蹲下身用手指抿了抿地上的暗黑色固體。
雖是風乾，但他很確定，這是血。
血同樣不足為奇，奇怪的是這些血的走向，分明是朝著客棧里去的。
像這樣的走向不下於十個，也就是說有十個受了傷的人，走入了這間客棧。
「大人，要不要踹門？」
於立又是用力敲了幾下，回過頭詢問。
「嗯。」
張青示意動手，握住腰間刀柄，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的發生。
看到他的舉動，在場的人無不緊張起來。
早知如此，就不來了。
可到了現在，顯然沒有撤回去的餘地。
不然，如若這客棧有人並目睹他們的行蹤，告知給後金人，到頭還是一個死。
「嘭！！」
於立生的還算高大，雖然有些營養不良，但腿腳功夫了得。
大門打開的剎那，一支支箭矢毫無徵兆地從裡面飛出。
在夜色的襯托下，寒光閃閃，令人心悸！
「快躲開！」於立趕忙翻滾到一旁，其他人照做，分別找到掩護。
卻有一兩個步卒就沒那麼好運了。
直接被貫穿胸膛，滿臉驚愕的重重到底。
「等等，大人！」
於立猛然想起還有位百戶在場，趕忙就要去護著，可一抬頭。
只見月色之下，張青手持長刀，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腳下儘是些被砍斷的箭矢。
相比眾人的狼狽，張青一臉淡然，而後從容不迫地率先踏入客棧門檻。
「大人，小心啊！」
於立見狀，不得不感嘆一句大人的英武，趕緊招呼所有人跟上。
隱約還伴隨著陣陣狼鳴，淅淅索索的動靜摻雜著傳入眾人耳邊。
要知道，這四周很可能隨時出現韃靼部落的斥候。
因此，這一路上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現什麼人，亦或是當場暴斃身亡。
相比那領頭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百戶，更多人對韃靼還有後金軍隊更為畏懼。
「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加快腳步！」
張青深知這一片的危險，儘管他自身有著強悍實力，但若真的對上一批敵人，做到全身而退已是上佳。
「百戶大人，我們累了，趕了一天的路，就算我們是牲口也走不動了啊！」
「是啊，青，看在我們是同村的份上，我還認識你父親呢，要不讓我們休息一下吧。」
張家村的幾個壯丁，紛紛上前。
他們並沒有撒謊，其實早就累的雙腿發軟，只是在面對陳懷忠的時候，不敢道出罷了。
「大人，這荒山野嶺的，越是容易遇到後金人，要不我們先去前面的客棧歇歇腳？」
於立不免勸說。
在場先前陳懷忠的步卒，大部分都是行伍出身，這點路程算不上什麼。
但這荒郊野嶺，還有些看不清路，如果遇到敵人，怕是根本跑不掉。
張青掃了眼士氣低迷的眾人，騎著馬來到中間的馬車旁，看向有些惶恐的趙瑩。
對於趙瑩來說，她原本只是想照顧一下這個青年，畢竟是唯一一個年齡差不多的人。
可現在，身份的轉變，著實讓她不知該怎麼面對。
心底更有好奇，還有敬畏。
她想不明白，那時候金人屠村過後，這青年還膽小如鼠，不敢面對，怎麼一醒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般。
給人一種先前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上次見這種壓迫感，還是她在之前村子裡來過的一位高官身上見到過。
「你腿受傷了，需要包紮，我們就在前面的客棧休息一下吧。」
張青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好生霸道……
趙瑩暗暗地努努嘴，表面上並未流露半分，乖乖地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有名步卒猥瑣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瞧瞧，我們說累，大人都不理會，人家小女子受個傷，直接安排入住。」
「要不說大人能當上百戶呢，光是這份心思，就是咱們比不了的。」
啪！
一巴掌忽地重重扇在這步卒臉上，猝不及防的他頓時摔了個人仰馬翻。
「誰踏馬打……大人！」
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張青，步卒再也笑不出來，捂著嘴角掉落的斷牙，咽了口唾沫。
張青居高臨下地望著步卒，眼神如毒蛇般攝人心魂，冷冷開口：
「再多說半句，老子要你的腦袋！」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在這靜寂的夜間迴蕩。
於立為首的步卒，以及欲要打感情牌的張家村男丁，目睹此景，無不覺得心驚膽顫。
這手段，簡直是比陳懷忠還要狠啊。
於立在邊上遞向張青一個手帕，張青嘴角微微上揚，這倒是個人精。
邊是擦拭著右手，邊是抬眸望向不遠處的客棧。
「這些人歸你管了，如果再說出不長腦子的話來，我拿你是問。」
張青拍了拍於立肩膀，轉身一躍登上戰馬。
「是，大人！」
於立趕忙低頭抱拳，心底不由興奮。
幸好當初及時站了隊，這下他算是徹底同他人不一樣了，要是日後能盡顯忠心，說不定還能有晉升的空間。
看到他的笑容，其他步卒後悔莫及，後悔沒能那時候第一個站出來。
「行了，老李，快起來吧，若非大人寬厚，你怕是已經死了。」
於立主動伸手扶起地上的步卒，後者感謝了一句，低著頭竟真的不敢再說話。
要知道，開始那般陰狠的陳懷忠也沒能壓得住這幫行伍老油條。
張青一個年輕人，卻是輕易做到。
這也讓於立更加堅定要追隨張青左右的決心。
張青揮揮手，車隊繼續前行。
……
「吁！」
雲墨客棧外，傳來陣陣馬蹄聲。
半幅立於風中的酒旗簌簌作響，好似一具風乾的屍體，勉強支棱起殘缺的身軀。
「老闆呢，有人嗎？」
於立敲響客棧的大門。
張青等人借著月光，還有這客棧周圍的幽幽火把，得以看清楚這裡的一切。
外牆經過常年的雨水腐蝕，變得腐朽不堪，門板各處有著密密麻麻的劃痕。
張青微眯眼睛，他第六感向來很準，這裡目前的一切無疑不在說明這家客棧的詭異。
而且，這些劃痕基本可以斷定為刀痕。
一個荒山之中的客棧，牆壁上有刀痕不足為奇，畢竟這些年山匪居多，但絕對不會這麼密密麻麻。
就好像，客棧的夥計們跟人幹了一架一樣。
張青下馬，把韁繩遞給一名步卒，蹲下身用手指抿了抿地上的暗黑色固體。
雖是風乾，但他很確定，這是血。
血同樣不足為奇，奇怪的是這些血的走向，分明是朝著客棧里去的。
像這樣的走向不下於十個，也就是說有十個受了傷的人，走入了這間客棧。
「大人，要不要踹門？」
於立又是用力敲了幾下，回過頭詢問。
「嗯。」
張青示意動手，握住腰間刀柄，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的發生。
看到他的舉動，在場的人無不緊張起來。
早知如此，就不來了。
可到了現在，顯然沒有撤回去的餘地。
不然，如若這客棧有人並目睹他們的行蹤，告知給後金人，到頭還是一個死。
「嘭！！」
於立生的還算高大，雖然有些營養不良，但腿腳功夫了得。
大門打開的剎那，一支支箭矢毫無徵兆地從裡面飛出。
在夜色的襯托下，寒光閃閃，令人心悸！
「快躲開！」於立趕忙翻滾到一旁，其他人照做，分別找到掩護。
卻有一兩個步卒就沒那麼好運了。
直接被貫穿胸膛，滿臉驚愕的重重到底。
「等等，大人！」
於立猛然想起還有位百戶在場，趕忙就要去護著，可一抬頭。
只見月色之下，張青手持長刀，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腳下儘是些被砍斷的箭矢。
相比眾人的狼狽，張青一臉淡然，而後從容不迫地率先踏入客棧門檻。
「大人，小心啊！」
於立見狀，不得不感嘆一句大人的英武，趕緊招呼所有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