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下間沒有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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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可恥的蟲子,竟敢把本大爺鎖在這裡,竊取本大爺的力量,準備好以死謝罪了嗎?」

  噪音響起,金易再次被吵醒。

  宇宙實在過於遼闊,兩個文明之間的距離即使以光的速度,窮盡一生也難以抵達。因此翹曲空間這種移動方式對於高等生命便是必修課。

  金易不是貝利亞,但這種移動方式似乎刻在這具身體裡,憑藉殘存的記憶,終極戰鬥儀劃出的空間裂縫,將金易帶離了戰場。

  這條無光的隧道太過漫長,不僅僅是空間,連時間也一同跨越,無聊的金易只能閉目養神,直到他聽見了那道他最不想聽見的聲音。

  屬於貝利亞原本的聲音。

  再次睜開雙眼,金易嘆了口氣。

  「果然是你,貝利亞……」

  穿越者接管了貝利亞的身體,就要面對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身體原主人貝利亞的靈魂,究竟去了哪裡?

  畢竟作為平成最大的幕後boss,貝利亞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雖然墮入黑暗之中,但貝利亞的靈魂體量在那裡——沒有被金易的靈魂擠出去,人格排出。

  令人頭疼的問題也正在於此,不求光輝的奧特兄弟,哪怕是普通的光之國雜兵,哪怕是非戰鬥的光之國居民,品格和心性也是一等一的,面對自異世界而來的陌生靈魂,絕對不會拒絕一心同體的要求,那時便是雙贏的局面。

  可是——偏偏遇上了貝利亞,光之國上萬年的歷史,180億里挑一個的超級敗類。

  這具身體還沒捂熱乎,金易就已經做好了被卸磨殺驢的準備,可是當他睜開眼睛時,卻發現情況似乎並沒有自己所想像的那麼——糟糕?!

  心象空間,奧特曼與人間體交流的心靈空間,貝利亞,被鳩占鵲巢的身體原主人,此時正被鎖縛在黑漆漆的牆壁之上,成千上萬道不可計數的黃金鎖鏈,牢牢的捆住了這個叛逆者的四肢,雖然從宇宙監獄裡成功脫出,但是這個囚徒並未獲得自由。

  「終於感覺到本大爺的存在了嗎?你這小蟲子?」

  像普羅米修斯一般被捆在石壁上的貝利亞,刺耳的聲音伴著鎖鏈的碰撞聲,頗為恐怖。

  製作奶龍和貝利亞的鬼畜視頻時,已經無數次看過這張臉,比室友的臉還要熟悉,簡直就像刻在DNA里一樣。

  但看到活生生的貝利亞,就和從屏幕里鑽出的貞子差不多,脫敏了,但未完全脫敏。

  貝利亞發出滲人的笑聲,搖了搖頭。捆縛在貝利亞脖子處的黃金鎖鏈相互碰撞,吱吱作響,僅僅只是一兩句話的功夫,相當數量的黃金鎖鏈就開始變形,繼而出現沉悶的斷裂聲,昭示著這個囚徒又向自由近了一分。

  ——束縛了,但是沒有完全束縛住。

  金易心下一沉。

  「怎麼,嚇到不敢說話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做了什麼手腳,但本大爺終將會獲得自由,像這些軟弱無力的東西……」

  貝利亞想要伸出右手,但是被多條黃金鎖鏈束縛住的右手,只是向前進了少許距離,便又被拉了回去,無比尷尬。

  ……

  金易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肺霧貝利亞。

  心裡話可以隱瞞,表情可做不了假,像是感覺到了金易的輕蔑,貝利亞像個超雄老哥一樣放下了狠話。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小蟲子,竟敢用這些鎖鏈來竊取本大爺的力量,以為本大爺真的奈何不了你嗎,你以為這些該死的鎖鏈能夠纏住我多長時間?」

  「越用本大爺的力量,這些鎖鏈就越加脆弱……再有三次,哪怕本大爺什麼也不做,這些鎖鏈就會像稻草一樣崩斷!」

  「當然你也可以什麼也不做……但是只要7天,7天的時間,本大爺的力量也足夠扯斷這些該死的東西——閉目等死,是你這蟲子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我會讓你好好品嘗到地獄的滋味,然後殺了你!」

  貝利亞吼出了最後一句話,掀起的氣浪仿佛颱風一般。

  金易下意識舉起右手擋在眼前,而當狂風停止之時,金易將手掌移開,貝利亞猙獰的面孔已然消失不見,他躺在草地上,入目乃是無垠的藍天。

  「真是個氣量狹小的傢伙。」

  貝利亞拋出的狠話並沒起到多少作用,被百噸王撞飛的生命本來應該在被送往太平間的那一刻畫上休止符,哪怕7天之後死亡便將降臨,但在那之前,不還有7天的時間好好瀟灑一番嘛。


  與其戰戰兢兢縮在陰暗的角落裡等死,不如先享受一下久違的日光浴。

  金易躺在草坪上,舒舒服服的曬了會太陽,良久才翻了個身,從草坪上坐起,望著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寫滿了日語的招牌。

  車到山前必有路,養精蓄銳一番後,當務之急便是要調查清楚,自己究竟來到了一個怎樣的新世界,然後……

  ——————————

  然後去喝杯咖啡。

  女僕咖啡店乃是十一區的特產,當老東京的宅宅和上班族們經過一天勞碌的工作,苦澀濃香的咖啡加上少女迷人的笑容,能夠使每一位顧客的身體與靈魂同時得到治癒。

  事已至此,先喝杯咖啡吧。

  「瑪麗醬!」

  金易注視著元氣滿滿的雙馬尾女僕,手指在菜單上來回摩挲著。

  「來一份萌萌愛心蛋包飯,飲料的話,配一杯草莓牛奶,十二分糖。」

  望著欲言又止的扎拉布星人,金易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神色,好的上司從來不忽略部下的感受。於是對著紅白配色,胸口閃閃發光的雙馬尾女僕補充道。

  「給對面的這位先生也來一份。」

  雙馬尾女僕瑪麗醬元氣十分,蹦蹦跳跳的離開了,而直到此時,加拉布星人才局促不安的開口道:

  「貝利亞大人——我不明白,這……」

  話音未落,金易先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扎拉布星人連忙住嘴,即便金易表現的和善近人,但面對雄威赫赫的貝利亞,見過了大風大浪的扎拉布星人也有些發顫。

  「事已至此,不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嗎?」

  「扎克,我的名字是扎克。」

  「很好,知曉姓名是相互了解的第一步,扎克先生,首先我要對你表示感謝。」

  金易唏噓一番,像轉筆一樣,擺弄著手上微縮的終極戰鬥儀。

  「不僅能在炎之谷取回這件失落的武器,還能夠進入守衛森嚴的宇宙監獄……你擁有出眾的才能和勇氣啊,扎克先生。」

  原作中的扎拉布星人只是開場3分鐘,就被貝利亞愉快送走領盒飯的炮灰,和鑰匙差不多一個功能的工具人。但是膽敢闖入奧特之王布下防衛的炎之谷,越過宇宙監獄的守衛,雖然有撿漏的嫌疑,可這份勇氣,這份膽色做不了假。

  恐怕也只有肺霧貝利亞才會撕掉這種送上門來的SR鐵桿角色卡。

  「您謬讚了,貝利亞大人,其實我還準備了一枚從黑市上淘來的固態生命……不過好在沒有用上。」

  扎拉布星人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虛汗,但那份得意的神色卻顯露於眉眼之間,顯然對這份戰績頗為受用。

  不過面對正對面的boss,那份得意也只是轉瞬即逝,隨即正色起來。

  「很遺憾沒有看到大人您揮舞終極戰鬥儀的神威,我不明白,貝利亞大人,即使看不見,在戰鬥儀中,我也能感受到,泰羅那個小子絕不是您的對手。我不明白當時您為何不一鼓作氣……」

  「向著光之國進發?」

  「之後——是不是還要打敗佐菲,收拾掉其他的奧特兄弟,轟下健(奧特之父),最後踩著奧特之王的腦袋——」

  「以一己之力轟下他媽的整個光之國?」

  金易端起了眼前的杯子,吹開了咖啡表面的拉花。

  確實有那麼一條世界線,貝利亞大贏特贏的世界線,貝利亞成功炸毀了光之國,光之國的碎片四分五裂,飛向宇宙的各個角落。

  奧特兄弟死了一半,泰羅不知所蹤,初代奧特曼因為無法接受的現實,癲狂到近乎化為怪獸,甚至殺死了雷歐,只為尋找殘存的光之國碎片,拼湊出已經破滅的家園。

  而奧特之父也被打斷一隻角,搭乘著載有死去的奧特之母亡靈ai的飛船,尋找著不知所蹤的泰羅,在宇宙中四處飄蕩……

  但那個世界線的前提是——奧特之王因為不明的原因駕崩了。

  金易每說一句,扎克便不停的點頭,但金易越往下說,扎克點頭的速度便越慢,最終腦袋僵硬的懸在半空,無話可說。

  「這樣的蠢事3萬年前已經做過一次了,不得不承認,這真是因為太過年輕而犯下的錯誤啊。」

  「怎麼,很失望嗎?」


  扎克點點頭,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慌忙間想要掩飾找補,卻被金易直接擺手拒絕。

  「扎克,我非常理解你的失望。」

  畢竟冒了那麼大的風險,從宇宙監獄裡救出重犯貝利亞,圖的便是一個出人頭地,揚名立萬,待到他日貝利亞成就大業,有從龍之功的扎拉布星人自然好處大大的有。

  但若是貝利亞失掉了那份野心,只想著躺平,扎拉布星人的前期巨大投資,可就是打了水漂嘍。

  「人之常情,可是有一點你想錯了——」

  金易目光一震,已然開始入戲。

  「是否認為我貝利亞已經喪失了那份雄心與鬥志,變成一條他媽的不知所謂的小金魚了?」

  「這怎麼可能?!」

  金易拍著桌子慷慨激昂道。

  「被囚禁了3萬年的憤怒與痛苦,那份怒火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光之國化為灰燼!但是,若是只有憤怒,那便只能重複相同的痛苦!」

  「掌握了星之力量的佐菲……擁有真之力的健,連宇宙霸主宙達也能擊敗的超級泰羅,連安培拉皇帝都敗於無限鳳凰夢比優斯,還有個深不見底的奧特之王——哪一個是好相與的敵人?」

  金易非常擁有自知之明,貝利亞當日突襲光之國運氣成分太大了。

  先是廢掉的泰羅杜絕超級泰羅的出現,又把夢比優斯打出了光之國,然後又恰好命中了奧特之父的舊傷,最終成功偷塔。

  可惜千算萬算不如天算,09賽羅堂堂登場,貝利亞拼盡全力無法戰勝,直接成了賽少的墊腳石,從此以後走上了搞事吃癟的不歸路。

  不過之後賽羅也走了貝老黑的老路就是了,越升級越破格。

  這條路太難了,也只有看不清現實的貝利亞才會頭鐵的撞上去吧。

  「等等,貝利亞大人……您應該一直在宇宙監獄裡才對,為什麼會對外界的事情如數家珍?」

  扎克察覺到了不對,被囚禁的貝利亞應該與外界信息絕緣,但是卻對光之國的信息了如指掌,再加上這份自信與從容,又重新點燃了扎拉布星人將要熄滅的野心。

  「莫非扎克先生你真的以為,那片狹小的監獄真的能困得住我貝利亞嗎?所謂宇宙,遲早是我等的掌中之物。」

  金易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意。

  「三萬年的時間,我貝利亞增長的可不僅僅只有力量啊!扎拉布星人,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腳下的星球吧。」

  難道連我的行動已在貝利亞大人的預算之中嗎?

  扎拉布星人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而直到金易下達了命令,他才稍稍從無比的震驚中收攝心神,下意識地運用起了自己的天賦能力,調查腳下的這顆星球。

  無論是精神還是電磁的波動,專精於此道的扎拉布星人都能熟稔理解並加以運用,這是銘刻於這個種族的本能。

  扎拉布星人的精神不斷深入包裹於地球表面的電磁信息網,徜徉著,遨遊著,直到碰觸到那個銀紅相間的巨人。

  「這個模樣,是初代奧特曼嗎?不對!」

  此時全日本,乃至全世界的新聞頭條,都指向了那位神秘的天外來客,數日前降臨地球的赤紅巨人,震驚之餘,扎克敏銳意識到了違和之處。

  「他胸口的計時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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