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姑娘，你穿粉色的衣服可能會更好看
作為老曹的長子，曹昂對時局的感知力同樣很高。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商隊，在士農工商的階級劃分下，並不值得曹昂這樣的諸侯之子給予額外關注。
但糜家商隊就不一樣了，站在他們背後的是徐州明面上的二號人物，糜竺。
「大公子放心，此事交給顧某去辦。」
望著對面街道上的糜家小妹，顧牧計從心起。
……
一柱香後
顧牧帶著親兵，與糜貞以及糜家商隊的另外幾名掌柜，來到一處酒樓包間之中。
「在下糜家商隊負責人，糜振，見過顧公子。」
糜貞好奇的打量著顧牧。
剛才顧牧派人與糜家商隊接觸時，便已展露身份。
雖沒明說是曹家哪位公子，但曹操膝下的幾個兒子，符合這個年齡段的只有曹昂一人。
得知是「曹公子」身旁的心腹「顧公子」相邀，糜貞和糜家商隊的幾名掌柜欣然赴約。
茶水的沸騰聲翻湧，顧牧笑問道：
「糜振掌柜，不知你和糜竺別駕是什麼關係？」
糜貞有些震驚，美眸之中神采婉轉，沒想到顧牧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她略做思考，覺得關係說的遠了，可能會被輕視；說的近了，又太假，思索道：
「不瞞顧公子，在下的堂兄，正是糜別駕。」
聞言，顧牧手指微微敲動。
人在撒謊時，總是會下意識的出現一些微表情，除非這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糜貞，顯然還沒達到那個境界。
除此以外，糜貞身旁的那幾個掌柜，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面向也頗顯精明，卻明顯事事以糜貞為主。
這說明什麼？
糜貞大概率是糜家嫡系，是糜竺的親兄弟或親兄妹！
如果說，之前的顧牧，能有五六分確定糜貞的真實身份。
那現在，他百分百肯定，糜貞就是糜竺的妹妹，是歷史上的那個糜夫人。
「糜掌柜，我家公子身份尊貴，本不應該因為商賈之事浪費時間。」
「但糜掌柜一行人氣度不凡，看起來，可不像來做生意那麼簡單。」
被顧牧一句話拆穿，糜貞微微握緊小粉拳。
深呼一口氣，糜貞笑道：
「顧公子果真牙尖嘴利，但你猜錯了。」
「商人逐利，我糜家商隊正是為了做生意而來。」
「兗州與徐州相鄰，這裡的廣大市場，我糜家不可能忽然。」
顧牧點了點頭，稱讚道：
「糜家商隊名下的產業遍布天下，用一句富可敵國來形容，恐怕也不以為過。」
「但糜掌柜可否考慮過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糜貞好奇道：
「不知顧公子說的是……？」
顧牧拍了拍手，身後親兵拿出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是曹營探子跋山涉水所繪製。
雖然沒有後世那般精確，但在當下，已是一份相當可靠的地圖。
上面不僅標註了兗州的各大城池，還有徐州和豫州的部分城池，也是赫然在列。
「糜掌柜，徐州、豫州、兗州互為鄰里。」
「論繁榮程度，豫州為三者之最，徐州僅次豫州，兗州最末。」
「但物產豐富程度，兗州卻是三州之中的魁首。」
「這導致大量的豫州和徐州商人從兗州低價買入商品，回到各自的州後再高價賣出。」
「我兗州原先的關稅實在是太低了，其中大量利益都讓給了徐豫二州。」
「如今，制定新的關稅，明顯更加合理。」
談到生意上的事兒，糜貞眼神放光，試圖搶回主動權。
只見她厲聲說道：
「曹刺史文韜武略，非常人所能及。」
「但各州之間有關貿易的事兒，他似乎並不了解。」
「徐豫兗三州之中，兗州發展緩慢，是因為前些年天災人禍的緣故，而不是徐州和豫州把本該屬於兗州的財富給掠奪走了。」
「三州相互接軌，短期內，兗州的發展看似速度沒有太多長進，但長期去看，兗州未來一定會蓬勃興盛。」
「豈能因為短期的利益，就罔顧長期？」
「同時，我徐州乃是連接北方與南方的重要樞紐。」
「兗州位於徐州隔壁，同樣具備樞紐功能。」
「上漲關稅，豈不是把貿易市場讓給北方其他州？」
「這並不利於兗州的進一步發展。」
見糜貞上當，顧牧嘴角微微上揚，話鋒一轉：
「那若是，從今往後徐州和兗州之間不分彼此，一視同仁，糜掌柜認為又該如何？」
糜貞心跳加速，聲音顫抖道：
「顧公子這是何意？」
「徐州就是徐州，兗州則是兗州，二州可以是貿易夥伴，但豈能合二為一？」
顧牧哈哈大笑，從親兵手中接過一支毛筆，在地圖上圈了個大大的圓！
「徐州兗州，皆由我家曹刺史執掌，不就是二州合一了嗎？」
「你！！！」
糜貞又驚又恐，從座位上起身，冷汗幾乎浸濕了香肩。
雖然在生意之道上，她頗有心得。
但畢竟只是個閨閣女子，從沒想過顧牧口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狂言！
要知道，從紙面實力去看，陶謙並不輸曹操。
擔任多年徐州牧的他，麾下還有丹陽精兵這樣的精銳，戰鬥力不容小覷。
糜竺同意讓糜貞來到兗州，更多的是為了試探，看看曹操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並不是說糜家打算捨棄陶謙，投到曹操帳下。
「我說的事兒，糜掌柜回去之後多做考慮。」
「若是糜別駕願意投誠，徐州別駕之位，仍舊由他執掌。」
「糜家商隊在曹刺史治內的一切貿易，也能拿到比其他商隊更優惠的價格！」
顧牧向糜貞微微拱手，結束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望著顧牧那張稜角分明，帥氣僅次於各位讀者老爺的面龐，糜貞心中一陣小鹿亂撞。
女人都是慕強的。
儘管糜貞很不想承認，但剛才顧牧的「狂言」，顯然讓她終身難忘。
就在糜貞愣神之際，顧牧貼近糜貞的耳朵，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糜姑娘，你年紀還輕，穿粉色會更好看一些。」
說罷，顧牧轉身離去。
糜貞臉色驟變。
「被看穿了？全都被看穿了？」
此時此刻，糜貞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商隊，在士農工商的階級劃分下，並不值得曹昂這樣的諸侯之子給予額外關注。
但糜家商隊就不一樣了，站在他們背後的是徐州明面上的二號人物，糜竺。
「大公子放心，此事交給顧某去辦。」
望著對面街道上的糜家小妹，顧牧計從心起。
……
一柱香後
顧牧帶著親兵，與糜貞以及糜家商隊的另外幾名掌柜，來到一處酒樓包間之中。
「在下糜家商隊負責人，糜振，見過顧公子。」
糜貞好奇的打量著顧牧。
剛才顧牧派人與糜家商隊接觸時，便已展露身份。
雖沒明說是曹家哪位公子，但曹操膝下的幾個兒子，符合這個年齡段的只有曹昂一人。
得知是「曹公子」身旁的心腹「顧公子」相邀，糜貞和糜家商隊的幾名掌柜欣然赴約。
茶水的沸騰聲翻湧，顧牧笑問道：
「糜振掌柜，不知你和糜竺別駕是什麼關係？」
糜貞有些震驚，美眸之中神采婉轉，沒想到顧牧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
她略做思考，覺得關係說的遠了，可能會被輕視；說的近了，又太假，思索道：
「不瞞顧公子，在下的堂兄，正是糜別駕。」
聞言，顧牧手指微微敲動。
人在撒謊時，總是會下意識的出現一些微表情，除非這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糜貞，顯然還沒達到那個境界。
除此以外，糜貞身旁的那幾個掌柜，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面向也頗顯精明，卻明顯事事以糜貞為主。
這說明什麼？
糜貞大概率是糜家嫡系，是糜竺的親兄弟或親兄妹！
如果說，之前的顧牧，能有五六分確定糜貞的真實身份。
那現在，他百分百肯定，糜貞就是糜竺的妹妹，是歷史上的那個糜夫人。
「糜掌柜，我家公子身份尊貴，本不應該因為商賈之事浪費時間。」
「但糜掌柜一行人氣度不凡，看起來，可不像來做生意那麼簡單。」
被顧牧一句話拆穿，糜貞微微握緊小粉拳。
深呼一口氣，糜貞笑道：
「顧公子果真牙尖嘴利，但你猜錯了。」
「商人逐利，我糜家商隊正是為了做生意而來。」
「兗州與徐州相鄰，這裡的廣大市場，我糜家不可能忽然。」
顧牧點了點頭，稱讚道：
「糜家商隊名下的產業遍布天下，用一句富可敵國來形容，恐怕也不以為過。」
「但糜掌柜可否考慮過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糜貞好奇道：
「不知顧公子說的是……？」
顧牧拍了拍手，身後親兵拿出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是曹營探子跋山涉水所繪製。
雖然沒有後世那般精確，但在當下，已是一份相當可靠的地圖。
上面不僅標註了兗州的各大城池，還有徐州和豫州的部分城池，也是赫然在列。
「糜掌柜，徐州、豫州、兗州互為鄰里。」
「論繁榮程度，豫州為三者之最，徐州僅次豫州，兗州最末。」
「但物產豐富程度，兗州卻是三州之中的魁首。」
「這導致大量的豫州和徐州商人從兗州低價買入商品，回到各自的州後再高價賣出。」
「我兗州原先的關稅實在是太低了，其中大量利益都讓給了徐豫二州。」
「如今，制定新的關稅，明顯更加合理。」
談到生意上的事兒，糜貞眼神放光，試圖搶回主動權。
只見她厲聲說道：
「曹刺史文韜武略，非常人所能及。」
「但各州之間有關貿易的事兒，他似乎並不了解。」
「徐豫兗三州之中，兗州發展緩慢，是因為前些年天災人禍的緣故，而不是徐州和豫州把本該屬於兗州的財富給掠奪走了。」
「三州相互接軌，短期內，兗州的發展看似速度沒有太多長進，但長期去看，兗州未來一定會蓬勃興盛。」
「豈能因為短期的利益，就罔顧長期？」
「同時，我徐州乃是連接北方與南方的重要樞紐。」
「兗州位於徐州隔壁，同樣具備樞紐功能。」
「上漲關稅，豈不是把貿易市場讓給北方其他州？」
「這並不利於兗州的進一步發展。」
見糜貞上當，顧牧嘴角微微上揚，話鋒一轉：
「那若是，從今往後徐州和兗州之間不分彼此，一視同仁，糜掌柜認為又該如何？」
糜貞心跳加速，聲音顫抖道：
「顧公子這是何意？」
「徐州就是徐州，兗州則是兗州，二州可以是貿易夥伴，但豈能合二為一？」
顧牧哈哈大笑，從親兵手中接過一支毛筆，在地圖上圈了個大大的圓！
「徐州兗州，皆由我家曹刺史執掌，不就是二州合一了嗎？」
「你！！！」
糜貞又驚又恐，從座位上起身，冷汗幾乎浸濕了香肩。
雖然在生意之道上，她頗有心得。
但畢竟只是個閨閣女子，從沒想過顧牧口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狂言！
要知道，從紙面實力去看，陶謙並不輸曹操。
擔任多年徐州牧的他，麾下還有丹陽精兵這樣的精銳，戰鬥力不容小覷。
糜竺同意讓糜貞來到兗州，更多的是為了試探，看看曹操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並不是說糜家打算捨棄陶謙，投到曹操帳下。
「我說的事兒，糜掌柜回去之後多做考慮。」
「若是糜別駕願意投誠，徐州別駕之位，仍舊由他執掌。」
「糜家商隊在曹刺史治內的一切貿易，也能拿到比其他商隊更優惠的價格！」
顧牧向糜貞微微拱手，結束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望著顧牧那張稜角分明，帥氣僅次於各位讀者老爺的面龐，糜貞心中一陣小鹿亂撞。
女人都是慕強的。
儘管糜貞很不想承認，但剛才顧牧的「狂言」，顯然讓她終身難忘。
就在糜貞愣神之際，顧牧貼近糜貞的耳朵，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糜姑娘，你年紀還輕，穿粉色會更好看一些。」
說罷，顧牧轉身離去。
糜貞臉色驟變。
「被看穿了？全都被看穿了？」
此時此刻，糜貞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