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再救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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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穿透嘈雜的拳腳聲,帶著某種瀕臨絕境的絕望。

  葉飛腳步一頓,轉頭望向街角。

  昏黃的路燈恰好照亮那片混亂的角落,五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被圍在中間的男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昂貴的西裝外套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葉飛忍不住愣了下。

  這不是李遠嗎?

  「瑪德,還敢躲?」

  一個留著寸頭的壯漢抬腳就往李遠腰上踹。

  「欠了賭債想賴?當我們是吃素的?」

  李遠疼得蜷縮成蝦米,嘴裡發出嗬嗬的痛呼。

  眼角餘光瞥見站在路燈下的葉飛,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強心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葉飛!救我!我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啊!」

  葉飛深吸了一口氣,腳步最終還是緩緩走了過去。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我們的事?」

  一個光頭壯漢提著根磨得發亮的牛皮皮帶轉過身,三角眼在路燈下閃著凶光。

  上下打量了葉飛一眼,見對方穿著普通風衣,氣質沉靜得不像能打架的樣子,頓時冷笑一聲警告道:「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揍!」

  葉飛沒理會對方的叫囂,目光落在李遠那張被血污糊住的臉上。

  「怎麼回事。」

  李遠掙扎著抬起頭,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滴在沾滿塵土的襯衫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他們……他們是賭場的人……我前陣子不是在這裡輸了點錢……」

  「輸了點錢?」

  寸頭壯漢上前一步,抬腳踩在李遠的手背上。

  「五十萬叫一點?姓李的,你當我們跟你玩過家家呢?」

  李遠疼得慘叫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看向葉飛的眼神充滿哀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葉飛,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求你看在我們是兄弟的份上,在救我這一次吧,他們真的會打斷我的腿的!」

  葉飛無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我不是讓你把車賣了嗎?」

  李遠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葉飛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我……我本來想明天就去的,誰知道他們今晚就找上門了,我保證,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今晚就把車開到二手車行,明天一早就把賭債還清!」

  說話間,李遠突然掙扎著想去抓葉飛的腿。

  「算我求你了,就這一次,以後我李遠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跟這小子廢話什麼。」

  光頭壯漢不耐煩了,掄起手裡的皮帶就朝葉飛臉上抽了過來。

  「給我滾開!」

  皮帶帶著破風的呼嘯聲襲來,葉飛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沒回地側身避開。

  就在皮帶擦著葉飛風衣掠過的瞬間,葉飛直接反手抓住了壯漢的手腕。

  「啊……」

  光頭髮出一聲慘叫,手裡的皮帶直接掉在地上,感覺自己手腕處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心。

  其他四個壯漢見狀,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寸頭壯漢從後腰摸出一把摺疊刀,唰地一聲打開。

  「敢動手?給我廢了他!」

  葉飛沒鬆開抓著光頭的手,膝蓋猛地抬起,精準地頂在光頭的小腹上。

  光頭悶哼一聲,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來,葉飛順勢將他往前一推,正好撞在衝過來的寸頭壯漢身上,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剩下三個壯漢愣了一下,隨即嗷嗷叫著撲上來。

  葉飛身形一晃直接沖了上去,不過十幾秒的功夫,三個壯漢就捂著肚子或胳膊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李遠張大嘴巴,似乎忘了身上的疼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被撞翻的寸頭壯漢掙扎著爬起來,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同夥,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葉飛,眼裡閃過一絲懼意。

  惡狠狠瞪了李遠一眼,扶起還在乾嘔的光頭。


  「你等著!這事沒完!」

  說放完這句狠話,便帶著一群人狼狽地鑽進停在巷口的麵包車,引擎轟鳴著消失在夜色里。

  街角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李遠粗重的喘息聲。

  李遠掙扎著想站起來,可剛一動就疼得倒抽冷氣,半邊身子都麻了。

  「謝……謝謝……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要被他們廢了。」

  葉飛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遠,眼神冷淡地說道:「你的事,我不會再管第二次。」

  說完這句話之後葉飛便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李遠看著葉飛離開的背影,嘴角的感激慢慢變成一絲複雜的神色,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剛走出沒幾步,敖辰就開口說道:「這種貨色也值得你動手?」

  葉飛腳步未停。

  「以前,我們是兄弟。」

  「兄弟?」

  敖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上次不是已經直接劃清楚界限了嗎?」

  葉飛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風衣口袋裡的木盒,卻始終都沒有回答敖辰的話。

  有些情誼,斷了就是斷了,卻未必能徹底從心裡剜掉。

  就像今晚,如果不是恰好撞見,他或許真的會袖手旁觀。

  可既然看見了,那些塵封的過往總會在心底掀起一絲漣漪,讓他沒法眼睜睜看著曾經稱兄道弟的人被活活打死。

  「罷了,你們這些凡人的情分,本龍也懶得懂。」

  敖辰見葉飛不說話,哼了一聲。

  「不過那姓李的眼神不對,你剛才沒瞧見?他看你的時候,感激里藏著點別的東西。」

  葉飛依舊保持沉默。

  李遠最後那個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深水,絕不僅僅是敬畏或感激。

  坐進車裡,發動引擎的瞬間,葉飛將李遠那複雜的眼神從腦海里揮去。

  識海里的敖辰還在念叨著:「我看那小子肯定沒安好心,你等著吧,說不定過兩天又會找藉口纏上你。」

  葉飛握著方向盤的手穩了穩,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不會了。」

  「哦?你這麼肯定?」

  「從今天起,我和他就是陌生人。」

  葉飛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往後是好是壞,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剛才出手,不過是了卻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

  就像收拾舊物時,看到某件曾珍視過的東西,即便早已不用,也會在扔掉前最後擦拭一遍。

  如今,這最後一點念想也隨著剛才那番出手煙消雲散了。

  後視鏡里,李遠佝僂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角的暗影里,如同從未出現過。

  「這還差不多。那種見利忘義的貨色,本就不配讓你費心思。」

  葉飛沒再接話。

  他從不是會為無關人等駐足的性子。

  李遠的結局如何,是戒賭重生,還是繼續沉淪,都與他再無干係。

  至於李遠。

  不過是這場風波里一粒偶然濺起的塵埃。

  風吹過,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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