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有口難言
張萬年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湊近石台，盯著那枚令牌看了半晌。
先是伸手觸碰了一下，隨後眉頭緊鎖地打量著上面的水紋。
「這材質看著像青銅，卻比尋常青銅重不少，摸上去還帶著點溫潤感，倒像是玉石混鑄的。」
「而且這些水紋看著雜亂，卻隱隱透著股章法，不像是普通工匠能刻出來的……就是實在看不出路數，既不是中原的紋飾，也不像是西域的風格。」
楚老爺子看向葉飛，目光裡帶著期許。
「小飛覺得呢？」
葉飛早被敖辰在心裡念叨得一清二楚。
沉淵令的龍紋暗合潮汐規律，邊角的雲紋里藏著龍族密語，是沉淵宮獨有的信物。
可這些話怎麼能說出口？
他總不能承認自己戒指里住著個龍族吧？
於是葉飛也走上前，裝作仔細觀察的樣子，指尖虛虛懸在令牌上方，感受著那股越發清晰的龍氣。
嘴上卻含糊道：「確實特別，這紋路里好像藏著點水流的韻律，但具體是什麼物件，我也說不準。」
微微停頓了一下，葉飛有默默補充了一句。
「看著像是很久之前的東西。」
張萬年在一旁點頭附和道：「小飛說得對，這物件太偏門了，我們倆怕是道行不夠。」
楚老爺子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沒多問，只是嘆了口氣。
「也是，這東西在我楚家手裡傳了好幾代，始終沒人能看出名堂，罷了，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
「凡夫俗子懂個屁！」
敖辰在葉飛識海里怒不可遏的說道：「這沉淵令是開啟沉淵宮寶庫的鑰匙！你必須想辦法弄到手！不然去了東海也是兩眼一抹黑！」
葉飛心裡何嘗不清楚這令牌的重要性？
可楚老爺子把它藏在密室，顯然視若珍寶，哪是說弄到手就能弄到手的？
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楚老爺子，見對方正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收回青玉托盤，指尖的動作帶著幾分敬畏，便知道這事兒急不來。
「這物件看著確實有靈性，說不定真是件寶貝。」
葉飛看著楚老爺子，看楚老爺子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我回去翻閱一下古籍，或許能看出些門道。」
他這話半是試探，半是留條後路。
楚老爺子聞言直接笑道：「好啊，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說著便合上石門，書架緩緩歸位，仿佛剛才的密室從未存在過。
回到餐廳，劉輝已經歪在椅子上打盹，楚老爺子招呼管家送他去客房休息，又對張萬年說道：「你要不也去歇會兒？我讓廚房給你燉了點醒酒湯。」
「也行，我等會回去還得盯著龍鱗修復的事，先走了，等會你讓人送我房間就好。」
說完這句話之後張萬年便直接轉身離開。
只是在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葉飛一眼，卻什麼都沒有說。
「小飛。」
在張萬年走後，楚老爺子突然看向葉飛，語氣嚴肅地詢問道：「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葉飛知道楚老爺子應該是看出了什麼端倪，索性坦誠道：「實不相瞞，我最近確實在研究一些跟東海有關的舊事，剛才那令牌上的氣息，隱約覺得有點熟悉，所以才多留意了幾分。」
他沒說透，只點到為止。
楚老爺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年輕人有好奇心是好事，行了，看你也累了，先去客房歇歇吧，晚上留下吃晚飯。」
葉飛剛要說話，管家卻匆匆走了過來，在楚老爺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楚老爺子聽完，便直接對葉飛說道：「我有點事要處理，讓管家帶你去休息吧。」
葉飛點了點頭，只是在走到客房門口的時候，管家停下腳步，轉身沖葉飛說道：「葉先生，在來之前，家主讓我轉告你一句話，等會去趟書房一趟，他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看來楚老爺子果然留了後手。
葉飛不動聲色地應下，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楚老爺子特意留下他，到底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還是另有隱情？
識海里傳來敖辰的一聲冷哼。
「多半是這老頭看出你不對勁了！小心點，別露了馬腳！」
葉飛沒理會敖辰的咋呼，不管楚老爺子打的什麼主意，這沉淵令的底細，必須弄清楚。
剛坐下，葉飛就聽見敖辰在識海里嘀咕。
「那老頭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早就看出你對沉淵令有意思了。」
「看出又怎樣？」
葉飛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強搶肯定不行，只能慢慢磨。」
「磨？等你磨到猴年馬月，沉淵令早被別人盯上了！」
敖辰聽到葉飛竟然打算靠時間去磨，瞬間就急了。
「剛才那密室的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但瞞不過真正的行家，你得儘快想辦法啊。」
葉飛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書房看看。
楚老爺子讓管家轉告等會去書房一趟，卻沒有說時間。
若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楚老爺子應該早就在書房等著自己了。
想到這裡，葉飛便起身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氣往書房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楚老爺子正坐在太師椅上翻看著一本線裝書，桌上擺著兩杯剛沏好的茶，熱氣裊裊。
葉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如自己所料。
楚老爺子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葉飛坐下，剛端起茶杯，就聽楚老爺子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小飛，你剛才說在研究東海的舊事？」
「是。」
葉飛點頭。
「有點興趣，隨意看看罷了。」
他半真半假地解釋，把敖辰的事摘得乾乾淨淨。
楚老爺子放下書，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葉飛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那令牌，倒真有點像傳說里水族的信物。」
楚老爺子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不瞞你說，那令牌確實跟東海脫不了干係，當年祖上救的那位異人，其實是位女子，自稱是東海來的，說這令牌能保楚家不受水患侵擾。」
「那位異人沒說別的？比如她的來歷？」
「沒細說，只留下令牌就走了。」
楚老爺子嘆了口氣，看著葉飛的眼神竟然帶上了絲絲幽怨。
「不過祖上傳下過規矩，要是遇到能看懂令牌紋路的人，就把這東西交給他。」
葉飛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楚老爺子擺了擺手，示意葉飛別緊張。
「不用慌，我沒別的意思。」
楚老爺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那令牌在楚家傳了這麼多代，除了保家宅平安，再沒顯過別的本事，說白了，它就算有天大的能耐，在我手裡也是塊廢銅，倒不如送給用得上的人。」
「送給我？」
葉飛著實驚訝，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這沉淵令如此重要，楚老爺子竟說送就送？
「嗯。」
楚老爺子點了點頭。
「你既然在研究東海舊事，又能感應到它的氣息，說不定這便是緣分。」
葉飛沉默了。
識海里的敖辰已經急得跳腳。
「答應啊！傻愣著幹什麼？這可是沉淵令！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可葉飛心裡清楚，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的饋贈？
楚老爺子如此爽快，這份人情若是接了，今後還不知道要怎麼還。
楚老爺子像是看穿了葉飛的心思，忽然笑了。
「小飛，你其實知道這是什麼，對吧？」
先是伸手觸碰了一下，隨後眉頭緊鎖地打量著上面的水紋。
「這材質看著像青銅，卻比尋常青銅重不少，摸上去還帶著點溫潤感，倒像是玉石混鑄的。」
「而且這些水紋看著雜亂，卻隱隱透著股章法，不像是普通工匠能刻出來的……就是實在看不出路數，既不是中原的紋飾，也不像是西域的風格。」
楚老爺子看向葉飛，目光裡帶著期許。
「小飛覺得呢？」
葉飛早被敖辰在心裡念叨得一清二楚。
沉淵令的龍紋暗合潮汐規律，邊角的雲紋里藏著龍族密語，是沉淵宮獨有的信物。
可這些話怎麼能說出口？
他總不能承認自己戒指里住著個龍族吧？
於是葉飛也走上前，裝作仔細觀察的樣子，指尖虛虛懸在令牌上方，感受著那股越發清晰的龍氣。
嘴上卻含糊道：「確實特別，這紋路里好像藏著點水流的韻律，但具體是什麼物件，我也說不準。」
微微停頓了一下，葉飛有默默補充了一句。
「看著像是很久之前的東西。」
張萬年在一旁點頭附和道：「小飛說得對，這物件太偏門了，我們倆怕是道行不夠。」
楚老爺子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沒多問，只是嘆了口氣。
「也是，這東西在我楚家手裡傳了好幾代，始終沒人能看出名堂，罷了，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
「凡夫俗子懂個屁！」
敖辰在葉飛識海里怒不可遏的說道：「這沉淵令是開啟沉淵宮寶庫的鑰匙！你必須想辦法弄到手！不然去了東海也是兩眼一抹黑！」
葉飛心裡何嘗不清楚這令牌的重要性？
可楚老爺子把它藏在密室，顯然視若珍寶，哪是說弄到手就能弄到手的？
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楚老爺子，見對方正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收回青玉托盤，指尖的動作帶著幾分敬畏，便知道這事兒急不來。
「這物件看著確實有靈性，說不定真是件寶貝。」
葉飛看著楚老爺子，看楚老爺子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我回去翻閱一下古籍，或許能看出些門道。」
他這話半是試探，半是留條後路。
楚老爺子聞言直接笑道：「好啊，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說著便合上石門，書架緩緩歸位，仿佛剛才的密室從未存在過。
回到餐廳，劉輝已經歪在椅子上打盹，楚老爺子招呼管家送他去客房休息，又對張萬年說道：「你要不也去歇會兒？我讓廚房給你燉了點醒酒湯。」
「也行，我等會回去還得盯著龍鱗修復的事，先走了，等會你讓人送我房間就好。」
說完這句話之後張萬年便直接轉身離開。
只是在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葉飛一眼，卻什麼都沒有說。
「小飛。」
在張萬年走後，楚老爺子突然看向葉飛，語氣嚴肅地詢問道：「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葉飛知道楚老爺子應該是看出了什麼端倪，索性坦誠道：「實不相瞞，我最近確實在研究一些跟東海有關的舊事，剛才那令牌上的氣息，隱約覺得有點熟悉，所以才多留意了幾分。」
他沒說透，只點到為止。
楚老爺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年輕人有好奇心是好事，行了，看你也累了，先去客房歇歇吧，晚上留下吃晚飯。」
葉飛剛要說話，管家卻匆匆走了過來，在楚老爺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楚老爺子聽完，便直接對葉飛說道：「我有點事要處理，讓管家帶你去休息吧。」
葉飛點了點頭，只是在走到客房門口的時候，管家停下腳步，轉身沖葉飛說道：「葉先生，在來之前，家主讓我轉告你一句話，等會去趟書房一趟，他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看來楚老爺子果然留了後手。
葉飛不動聲色地應下，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楚老爺子特意留下他，到底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還是另有隱情？
識海里傳來敖辰的一聲冷哼。
「多半是這老頭看出你不對勁了！小心點，別露了馬腳！」
葉飛沒理會敖辰的咋呼，不管楚老爺子打的什麼主意，這沉淵令的底細，必須弄清楚。
剛坐下，葉飛就聽見敖辰在識海里嘀咕。
「那老頭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早就看出你對沉淵令有意思了。」
「看出又怎樣？」
葉飛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強搶肯定不行，只能慢慢磨。」
「磨？等你磨到猴年馬月，沉淵令早被別人盯上了！」
敖辰聽到葉飛竟然打算靠時間去磨，瞬間就急了。
「剛才那密室的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但瞞不過真正的行家，你得儘快想辦法啊。」
葉飛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先去書房看看。
楚老爺子讓管家轉告等會去書房一趟，卻沒有說時間。
若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楚老爺子應該早就在書房等著自己了。
想到這裡，葉飛便起身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氣往書房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楚老爺子正坐在太師椅上翻看著一本線裝書，桌上擺著兩杯剛沏好的茶，熱氣裊裊。
葉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如自己所料。
楚老爺子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葉飛坐下，剛端起茶杯，就聽楚老爺子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小飛，你剛才說在研究東海的舊事？」
「是。」
葉飛點頭。
「有點興趣，隨意看看罷了。」
他半真半假地解釋，把敖辰的事摘得乾乾淨淨。
楚老爺子放下書，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葉飛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那令牌，倒真有點像傳說里水族的信物。」
楚老爺子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不瞞你說，那令牌確實跟東海脫不了干係，當年祖上救的那位異人，其實是位女子，自稱是東海來的，說這令牌能保楚家不受水患侵擾。」
「那位異人沒說別的？比如她的來歷？」
「沒細說，只留下令牌就走了。」
楚老爺子嘆了口氣，看著葉飛的眼神竟然帶上了絲絲幽怨。
「不過祖上傳下過規矩，要是遇到能看懂令牌紋路的人，就把這東西交給他。」
葉飛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楚老爺子擺了擺手，示意葉飛別緊張。
「不用慌，我沒別的意思。」
楚老爺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那令牌在楚家傳了這麼多代，除了保家宅平安，再沒顯過別的本事，說白了，它就算有天大的能耐，在我手裡也是塊廢銅，倒不如送給用得上的人。」
「送給我？」
葉飛著實驚訝，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這沉淵令如此重要，楚老爺子竟說送就送？
「嗯。」
楚老爺子點了點頭。
「你既然在研究東海舊事，又能感應到它的氣息，說不定這便是緣分。」
葉飛沉默了。
識海里的敖辰已經急得跳腳。
「答應啊！傻愣著幹什麼？這可是沉淵令！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可葉飛心裡清楚，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的饋贈？
楚老爺子如此爽快，這份人情若是接了，今後還不知道要怎麼還。
楚老爺子像是看穿了葉飛的心思，忽然笑了。
「小飛，你其實知道這是什麼，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