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長眼
從莊園出來時，趙老爺子執意讓管家送葉飛回去，還硬塞給他一個錦盒，說是見面禮。
葉飛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回到鑒寶閣，劉輝正踮著腳往門外望，見葉飛回來，立馬迎了上來。
「你可算回來了，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葉飛笑著搖頭，隨後將錦盒放在櫃檯上。
「不僅沒事，還得了個好彩頭。」
劉輝好奇打開錦盒，看到裡面是一對翡翠手鐲，雖然劉輝不太懂這個玩意，不過看到水頭足，顏色勻，就知道絕對價值不菲，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趙老爺子也太大方了，這得值多少錢啊？」
「先收著吧。」
葉飛點了根煙，示意劉輝把錦盒收好。
「他還說，以後會把身邊想玩古玩的朋友都介紹到我們這來。」
劉輝樂得合不攏嘴。
「那我們店不就火了？」
正說著，門外突然進來了一大堆人。
幾個穿著體面的人簇擁著一個老者走進來，葉飛看了眼，發現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張啟明。
張啟明一看見葉飛，立馬笑道：「葉大師，我把我們協會的幾位老夥計帶來了，想長長眼，你看方便嗎？」
原來張啟明回去後，把葉飛鑑定乾隆木盒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海城收藏圈頓時炸開了鍋，幾個老玩家非要親自來見識見識。
葉飛也不推辭，指著櫃檯上的木盒說道：「正好，這盒子就在這，各位隨便看。」
幾個老者圍上來，甚至有的還拿出放大鏡仔細端詳，時不時發出幾聲驚嘆。
「沒錯，這鎏金工藝，確實是乾隆造辦處的風格！」
「還有這木料，是海南黃花梨老料，密度絕了！」
張啟明在一旁拍著馬屁說道：「我就說葉大師眼光獨到吧？你們還不信，現在服了吧？」
葉飛淡淡一笑，將趙老爺子送的玉鐲拿了出來。
「各位要是有興趣，不如在看看這個？」
幾個老者湊近一看，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一個白鬍子老頭推了推老花鏡，用指尖輕輕敲了敲玉鐲。
「這水頭是不錯，可看這包漿……頂多幾十年光景，算不得古董啊。」
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接過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問道：「葉老闆拿這個出來，是想考較我們？」
張啟明本就心裡打鼓，聽這話更是有點尷尬，滿臉疑惑地看向葉飛問道：「葉大師，你該不會是看走眼了？這鐲子雖說料子好，但確實算不上老物件啊。」
話還沒說完，張啟明的目光便落在手鐲內側一個極細微的印記上，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驚呼道：「這……這是趙老爺子的私藏印記！」
眾人一愣，連忙再湊上去細看，果然在手鐲內側看到個極小的趙字。
刻的極為隱蔽，若非張啟明常年跟趙老爺子打交道，根本認不出來。
有人忍不住追問道：「趙老爺子？哪個趙老爺子？」
「還能有哪個？就是那位收藏了半屋子珍品的趙老啊！」
這話一出，幾個老者瞬間變了臉色，紛紛重新湊上前去細看。
白鬍子老頭更是直接掏出放大鏡，對著那道幾乎與玉色融為一體的紋路反覆打量。
半晌才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沒錯，是趙老爺子早年收藏的標記，我在他那對清代翡翠扳指上見過一模一樣的。」
「趙老爺子的東西？」
金絲眼鏡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怎麼會把這給葉老闆？」
張啟明這才反應過來，他哪能不知道，趙老爺子的私藏從不外借，更別說送人了。
葉飛能拿著這對鐲子當眾展示，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和趙老爺子的關係，絕非普通的鑒寶師與客戶。
剛才還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此刻全變成了敬畏。
幾個老者對視一眼，看向葉飛的眼神徹底變了，連說話都客氣了三分。
「葉老闆年紀輕輕，竟能得趙老爺子如此看重，真是年輕有為啊。」
「剛才是我們眼拙了，這鐲子雖不是古董，可這份人情，比什麼老物件都金貴。」
他們可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趙老爺子眼高於頂，能讓他拿出私藏相贈的，絕非等閒之輩。
這哪裡是普通手鐲？
這分明是趙老爺子給葉飛的投名狀，是在告訴整個海城收藏圈，這人，我認了！
張啟明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剛才他還覺得這手鐲普通，現在才明白，葉飛哪是拿普通東西出來，這分明是不動聲色地亮了底牌！
葉飛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張啟明帶來的這些人，都是海城收藏圈的老油條，眼裡只有資歷和人脈。
與其費口舌證明自己的本事，不如讓他們親眼看到。
他葉飛的門檻，不僅靠眼力，更靠這些他們得罪不起的人情。
幾個老者見狀，連忙互相使了眼色。
白鬍子老頭率先開口，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個小巧的鼻煙壺。
「葉老闆，這是我早年收的清代琉璃鼻煙壺，不算什麼珍品，權當給您的見面禮，還望您收下。」
其他幾個人回過神來，紛紛從隨身的包里掏出物件。
「葉老闆，這是我之前收的民國粉彩，不值什麼錢，權當給您添個茶寵，小小心意，還希望葉老闆別嫌棄。」
「我這有塊民國的和田玉佩，雖不值錢，但也是個心意。」
其他人紛紛效仿，不一會兒，櫃檯上就堆了七八件小藏品。
葉飛連忙擺手道：「各位太客氣了，這可使不得。」
雖然葉飛嘴上說著拒絕，眼角卻悄悄給劉輝遞了個眼色。
劉輝立馬心領神會，笑嘻嘻地接過東西。
「各位老爺子的心意，我們老闆心領了，這些東西我們一定好好收著，你們就放心吧！」
劉輝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接過禮物往櫃檯里一塞，動作一氣呵成。
幾個老者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熱絡了，又跟葉飛討教了幾句鑒寶門道，才客客氣氣地告辭離開。
等人走後，劉輝看著櫃檯上的東西，撓了撓頭問道：「這麼多東西收著，以後這些人情該怎麼還？」
葉飛靠在櫃檯邊，拿起那對翡翠手鐲把玩著，漫不經心道：「還什麼還？不用還！」
葉飛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回到鑒寶閣，劉輝正踮著腳往門外望，見葉飛回來，立馬迎了上來。
「你可算回來了，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葉飛笑著搖頭，隨後將錦盒放在櫃檯上。
「不僅沒事，還得了個好彩頭。」
劉輝好奇打開錦盒，看到裡面是一對翡翠手鐲，雖然劉輝不太懂這個玩意，不過看到水頭足，顏色勻，就知道絕對價值不菲，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趙老爺子也太大方了，這得值多少錢啊？」
「先收著吧。」
葉飛點了根煙，示意劉輝把錦盒收好。
「他還說，以後會把身邊想玩古玩的朋友都介紹到我們這來。」
劉輝樂得合不攏嘴。
「那我們店不就火了？」
正說著，門外突然進來了一大堆人。
幾個穿著體面的人簇擁著一個老者走進來，葉飛看了眼，發現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張啟明。
張啟明一看見葉飛，立馬笑道：「葉大師，我把我們協會的幾位老夥計帶來了，想長長眼，你看方便嗎？」
原來張啟明回去後，把葉飛鑑定乾隆木盒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海城收藏圈頓時炸開了鍋，幾個老玩家非要親自來見識見識。
葉飛也不推辭，指著櫃檯上的木盒說道：「正好，這盒子就在這，各位隨便看。」
幾個老者圍上來，甚至有的還拿出放大鏡仔細端詳，時不時發出幾聲驚嘆。
「沒錯，這鎏金工藝，確實是乾隆造辦處的風格！」
「還有這木料，是海南黃花梨老料，密度絕了！」
張啟明在一旁拍著馬屁說道：「我就說葉大師眼光獨到吧？你們還不信，現在服了吧？」
葉飛淡淡一笑，將趙老爺子送的玉鐲拿了出來。
「各位要是有興趣，不如在看看這個？」
幾個老者湊近一看，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一個白鬍子老頭推了推老花鏡，用指尖輕輕敲了敲玉鐲。
「這水頭是不錯，可看這包漿……頂多幾十年光景，算不得古董啊。」
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接過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問道：「葉老闆拿這個出來，是想考較我們？」
張啟明本就心裡打鼓，聽這話更是有點尷尬，滿臉疑惑地看向葉飛問道：「葉大師，你該不會是看走眼了？這鐲子雖說料子好，但確實算不上老物件啊。」
話還沒說完，張啟明的目光便落在手鐲內側一個極細微的印記上，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驚呼道：「這……這是趙老爺子的私藏印記！」
眾人一愣，連忙再湊上去細看，果然在手鐲內側看到個極小的趙字。
刻的極為隱蔽，若非張啟明常年跟趙老爺子打交道，根本認不出來。
有人忍不住追問道：「趙老爺子？哪個趙老爺子？」
「還能有哪個？就是那位收藏了半屋子珍品的趙老啊！」
這話一出，幾個老者瞬間變了臉色，紛紛重新湊上前去細看。
白鬍子老頭更是直接掏出放大鏡，對著那道幾乎與玉色融為一體的紋路反覆打量。
半晌才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沒錯，是趙老爺子早年收藏的標記，我在他那對清代翡翠扳指上見過一模一樣的。」
「趙老爺子的東西？」
金絲眼鏡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怎麼會把這給葉老闆？」
張啟明這才反應過來，他哪能不知道，趙老爺子的私藏從不外借，更別說送人了。
葉飛能拿著這對鐲子當眾展示，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和趙老爺子的關係，絕非普通的鑒寶師與客戶。
剛才還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此刻全變成了敬畏。
幾個老者對視一眼，看向葉飛的眼神徹底變了，連說話都客氣了三分。
「葉老闆年紀輕輕，竟能得趙老爺子如此看重，真是年輕有為啊。」
「剛才是我們眼拙了，這鐲子雖不是古董，可這份人情，比什麼老物件都金貴。」
他們可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趙老爺子眼高於頂，能讓他拿出私藏相贈的，絕非等閒之輩。
這哪裡是普通手鐲？
這分明是趙老爺子給葉飛的投名狀，是在告訴整個海城收藏圈，這人，我認了！
張啟明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剛才他還覺得這手鐲普通，現在才明白，葉飛哪是拿普通東西出來，這分明是不動聲色地亮了底牌！
葉飛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張啟明帶來的這些人，都是海城收藏圈的老油條，眼裡只有資歷和人脈。
與其費口舌證明自己的本事，不如讓他們親眼看到。
他葉飛的門檻，不僅靠眼力，更靠這些他們得罪不起的人情。
幾個老者見狀，連忙互相使了眼色。
白鬍子老頭率先開口，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個小巧的鼻煙壺。
「葉老闆，這是我早年收的清代琉璃鼻煙壺，不算什麼珍品，權當給您的見面禮，還望您收下。」
其他幾個人回過神來，紛紛從隨身的包里掏出物件。
「葉老闆，這是我之前收的民國粉彩，不值什麼錢，權當給您添個茶寵，小小心意，還希望葉老闆別嫌棄。」
「我這有塊民國的和田玉佩，雖不值錢，但也是個心意。」
其他人紛紛效仿，不一會兒，櫃檯上就堆了七八件小藏品。
葉飛連忙擺手道：「各位太客氣了，這可使不得。」
雖然葉飛嘴上說著拒絕，眼角卻悄悄給劉輝遞了個眼色。
劉輝立馬心領神會，笑嘻嘻地接過東西。
「各位老爺子的心意，我們老闆心領了，這些東西我們一定好好收著，你們就放心吧！」
劉輝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接過禮物往櫃檯里一塞，動作一氣呵成。
幾個老者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熱絡了，又跟葉飛討教了幾句鑒寶門道，才客客氣氣地告辭離開。
等人走後，劉輝看著櫃檯上的東西，撓了撓頭問道：「這麼多東西收著，以後這些人情該怎麼還？」
葉飛靠在櫃檯邊，拿起那對翡翠手鐲把玩著，漫不經心道：「還什麼還？不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