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鍊金之源
在李蕭毅的注視下，一本看上去鮮血淋漓的書冊逐漸從肖恩的腹部露出一角，就當後者要一鼓作氣將其從中抽出時。
——嗡
從書冊中忽然湧出一團灰色霧氣，包裹住肖恩的身體。
「不，不要！」
肖恩的臉上露出濃烈的恐懼之色，從李蕭毅幾人那裡，他已經得知瑪麗肖的死訊。
隨著這朵籠罩在頭頂的烏雲終於散去，肖恩先前還幻想著請這些東方驅魔師在別墅的院子裡開一個宴會，和妻子，孩子一家三口在草地上其樂融融的玩耍。
就算在想起來那段記憶時，他仍抱有僥倖心理，他想陪伴在家人身旁，哪怕是這樣畸形的身體。
但瑪麗肖事先預埋好的手段早就註定他作為棋子的命運。
「喝！」
李蕭毅運起小宇宙能量，藍色流光與灰色霧氣相撞，僅是片刻，前者便如暴風雨中的火苗，一吹即滅。
見狀，他立刻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東西，但就當李蕭毅還在猶豫是繼續嘗試或者逃跑的時候，肖恩放棄了抵抗。
他看著李蕭毅，嘴唇翕動:
「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此情此景，加之對肖恩的了解，李蕭毅心裡已經猜到對方會說的話，不過一向心直口快的少年此刻咬著唇，並未打斷這位他人丈夫，父親的臨終囑託。
「幫我照顧好他們……」
霧氣在李蕭毅面前將肖恩的身形吞沒，連帶著他最後一句話的殘餘，撞破天花板，向著瑞文斯菲爾大劇院的方向飛去。
李蕭毅沉默片刻，低聲喃喃道:
「明明只是個劇情人物，npc…為什麼要搞得這麼煽情啊……」
他猛的一拳砸在衛生間的鏡子上，玻璃「嘩啦」破碎開來，碎片渣子在裸露的肌膚上劃出輕微血痕。
「林大哥，鄭大哥…如果是你們的話，會怎麼做？」
李蕭毅閉目回想著林行和鄭吒，這倆個他最為憧憬的對象，前者理智，後者開朗，處事作風雖然大相逕庭，但又有些許相似之處。
片刻後，他沉聲說道:
「肖恩，雖然你是委託我照顧好你的妻兒，但看樣子，如果不能解決那個所謂完美人偶的話，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沒辦法活著出去。」
少年到男人往往只要很短的時間和一次機會，當臉上的青澀變為堅毅時，李蕭毅心中已經做出決定。
他輕踮腳尖，躍向天花板上被霧氣撞開的大洞。
「各位…我馬上趕過去，等我！」
等屋外的霸王幾人察覺到動靜闖進衛生間時，李蕭毅的身影已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的血跡。
………
「那是…什麼啊……」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支撐到湖底不再震顫的鄭吒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遠處吞掉一團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霧氣的「完美人偶」。
無論與最初的模樣，還是後來模仿的楚軒形象相比，眼前這個「完美人偶」都顯得截然不同。
而更像是某種詹嵐在網上衝浪時無意間瀏覽到的，在宗教神話里登場的生物。
——它有著四張面龐，分別是人面，獅面，牛面，鷹面，四雙長達數米的雪白羽翼在其身後舒展，每一片羽毛上都嵌著一枚如紅寶石一般美麗的眼球，開合間，無數目光注視著幾人，無形的威嚴令鄭吒甚至升不起反抗之心。
「天使……」
詹嵐恐懼的念出了那個名字。
「開什麼玩笑，這種怪物也能稱為天使嗎？」
聞言，鄭吒瞪大了雙眼。
「這是出自舊約里智天使的原貌，你認知的天使基本上都是經過文藝復興和新約成書後的形象。」
詹嵐解釋道，她捂住胸口，心臟正在裡面砰砰直跳。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東西，主神在搞什麼！？」
張杰怒罵道。
這種程度的怪物，即使是他暴露實力也未必能夠保全自身，何況是一群才度過一個世界的新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主神對這隻隊伍的評價已經上升到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這兩個世界幫助林行太多導致的？
想到這裡，他不禁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
「母……親……」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使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鄭吒幾人一驚，看向那具龐大的天使之軀，上面幾乎看不到之前的痕跡，唯一還能證明完美人偶存在的只有它的眼神。
神性的漠然與人性的怨毒交織，後者正在逐漸被替代。
「我不會放過你們…包括這個鎮子，這個國家上的所有人…都要死！！」
就在它瘋狂咆哮的時候，一道淡然的聲音突兀響起。
「人偶在說著像是人類一樣的話，還真是稀奇。」
「這聲音是…」
鄭吒一愣，隨即驚喜的轉過頭。
「林行！？」
「怎麼這麼驚訝？就好像心底里覺得看不到我了一樣。」
林行一邊吐槽著，一邊從石屋裡走出，手上還拿著一本書冊。
「我以為你幹掉瑪麗肖怎麼也得賠上胳膊腿，再不濟也沒法起來了呢。」
鄭吒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好奇的看向前者手上的書冊。
「這是什麼？」
「這個啊，是……」
話音未落，天使羽翼上的眼球忽然綻放出一道紅色光芒，在鄭吒都未反應過來之時貫穿向林行。
「咻！」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一擊沒能命中林行，反而從他身邊徑直擦過，撞在隔絕海水與這裡面的藍色護罩上。
「雖然想做個解釋，但看樣子已經沒時間了啊……」
林行眯著眼睛，目測著與天使之間的距離，又往前踏出一步。
「鄭吒，詹嵐，張杰。」
頂著幾人震驚的目光，他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
「幫我拖住它，五分鐘。」
此話一出，場面霎時間安靜下來。
鄭吒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
「嘶…呃，你說什麼？」
「幫我拖住它五分鐘。」
林行加快了語速，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對他們充滿怨恨的完美人偶可不會再多給他們聊天的時間。
「不是你腦子糊塗了嗎！」鄭吒的聲線一下拉高:「我們！拖住它！五分鐘！？」
「如果是沒有可能的事情我肯定不會開口，但有著這本書，一切皆有可能。」
林行晃了晃手上的書冊，又是一道紅光從他的身邊擦過，仿佛在自動規避一般。
「而且現在我們看到的那個不算舊約中真正的天使，它是以『完美人偶』為軀殼，『空想之書』為核，四百年前的女巫以及所有枉死在女巫狩獵中的冤魂的憎恨為能源做出的人造天使。」
「等等，所有？」
鄭吒抓到關鍵，皺眉問道:「不是只有瑞文斯菲爾嗎？」
「是十五世紀到十八世紀，所有死於女巫狩獵的所有人…具體原因等結束我再和你解釋吧。」
林行走到他的身邊，看著遠處的天使，他緩緩攤開書頁。
「由亞里士多德提出，在後世被鍊金術師豐富的概念，霍爾蒙克斯，人造生命體。」
直到在接觸空想之書，聽到主神提示音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這看似不起眼的書冊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及威能。
「比起人造生命體，那些瘋子更想去褻瀆那基督教中至高的存在，神造生命體，天使啊…
「不過，你只是偽物。」
林行深吸一口氣。
死寂這場恐怖片到現在已經遠遠超出他最初的預期，但到此為止了，這個世界最深的水此刻就被他握在手中。
他在心中默默念出空想之書被世人所熟知的那個名字。
【翠玉錄】
——嗡
從書冊中忽然湧出一團灰色霧氣，包裹住肖恩的身體。
「不，不要！」
肖恩的臉上露出濃烈的恐懼之色，從李蕭毅幾人那裡，他已經得知瑪麗肖的死訊。
隨著這朵籠罩在頭頂的烏雲終於散去，肖恩先前還幻想著請這些東方驅魔師在別墅的院子裡開一個宴會，和妻子，孩子一家三口在草地上其樂融融的玩耍。
就算在想起來那段記憶時，他仍抱有僥倖心理，他想陪伴在家人身旁，哪怕是這樣畸形的身體。
但瑪麗肖事先預埋好的手段早就註定他作為棋子的命運。
「喝！」
李蕭毅運起小宇宙能量，藍色流光與灰色霧氣相撞，僅是片刻，前者便如暴風雨中的火苗，一吹即滅。
見狀，他立刻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東西，但就當李蕭毅還在猶豫是繼續嘗試或者逃跑的時候，肖恩放棄了抵抗。
他看著李蕭毅，嘴唇翕動:
「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此情此景，加之對肖恩的了解，李蕭毅心裡已經猜到對方會說的話，不過一向心直口快的少年此刻咬著唇，並未打斷這位他人丈夫，父親的臨終囑託。
「幫我照顧好他們……」
霧氣在李蕭毅面前將肖恩的身形吞沒，連帶著他最後一句話的殘餘，撞破天花板，向著瑞文斯菲爾大劇院的方向飛去。
李蕭毅沉默片刻，低聲喃喃道:
「明明只是個劇情人物，npc…為什麼要搞得這麼煽情啊……」
他猛的一拳砸在衛生間的鏡子上，玻璃「嘩啦」破碎開來，碎片渣子在裸露的肌膚上劃出輕微血痕。
「林大哥，鄭大哥…如果是你們的話，會怎麼做？」
李蕭毅閉目回想著林行和鄭吒，這倆個他最為憧憬的對象，前者理智，後者開朗，處事作風雖然大相逕庭，但又有些許相似之處。
片刻後，他沉聲說道:
「肖恩，雖然你是委託我照顧好你的妻兒，但看樣子，如果不能解決那個所謂完美人偶的話，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沒辦法活著出去。」
少年到男人往往只要很短的時間和一次機會，當臉上的青澀變為堅毅時，李蕭毅心中已經做出決定。
他輕踮腳尖，躍向天花板上被霧氣撞開的大洞。
「各位…我馬上趕過去，等我！」
等屋外的霸王幾人察覺到動靜闖進衛生間時，李蕭毅的身影已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的血跡。
………
「那是…什麼啊……」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支撐到湖底不再震顫的鄭吒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遠處吞掉一團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霧氣的「完美人偶」。
無論與最初的模樣，還是後來模仿的楚軒形象相比，眼前這個「完美人偶」都顯得截然不同。
而更像是某種詹嵐在網上衝浪時無意間瀏覽到的，在宗教神話里登場的生物。
——它有著四張面龐，分別是人面，獅面，牛面，鷹面，四雙長達數米的雪白羽翼在其身後舒展，每一片羽毛上都嵌著一枚如紅寶石一般美麗的眼球，開合間，無數目光注視著幾人，無形的威嚴令鄭吒甚至升不起反抗之心。
「天使……」
詹嵐恐懼的念出了那個名字。
「開什麼玩笑，這種怪物也能稱為天使嗎？」
聞言，鄭吒瞪大了雙眼。
「這是出自舊約里智天使的原貌，你認知的天使基本上都是經過文藝復興和新約成書後的形象。」
詹嵐解釋道，她捂住胸口，心臟正在裡面砰砰直跳。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東西，主神在搞什麼！？」
張杰怒罵道。
這種程度的怪物，即使是他暴露實力也未必能夠保全自身，何況是一群才度過一個世界的新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主神對這隻隊伍的評價已經上升到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這兩個世界幫助林行太多導致的？
想到這裡，他不禁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
「母……親……」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使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鄭吒幾人一驚，看向那具龐大的天使之軀，上面幾乎看不到之前的痕跡，唯一還能證明完美人偶存在的只有它的眼神。
神性的漠然與人性的怨毒交織，後者正在逐漸被替代。
「我不會放過你們…包括這個鎮子，這個國家上的所有人…都要死！！」
就在它瘋狂咆哮的時候，一道淡然的聲音突兀響起。
「人偶在說著像是人類一樣的話，還真是稀奇。」
「這聲音是…」
鄭吒一愣，隨即驚喜的轉過頭。
「林行！？」
「怎麼這麼驚訝？就好像心底里覺得看不到我了一樣。」
林行一邊吐槽著，一邊從石屋裡走出，手上還拿著一本書冊。
「我以為你幹掉瑪麗肖怎麼也得賠上胳膊腿，再不濟也沒法起來了呢。」
鄭吒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好奇的看向前者手上的書冊。
「這是什麼？」
「這個啊，是……」
話音未落，天使羽翼上的眼球忽然綻放出一道紅色光芒，在鄭吒都未反應過來之時貫穿向林行。
「咻！」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一擊沒能命中林行，反而從他身邊徑直擦過，撞在隔絕海水與這裡面的藍色護罩上。
「雖然想做個解釋，但看樣子已經沒時間了啊……」
林行眯著眼睛，目測著與天使之間的距離，又往前踏出一步。
「鄭吒，詹嵐，張杰。」
頂著幾人震驚的目光，他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
「幫我拖住它，五分鐘。」
此話一出，場面霎時間安靜下來。
鄭吒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
「嘶…呃，你說什麼？」
「幫我拖住它五分鐘。」
林行加快了語速，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對他們充滿怨恨的完美人偶可不會再多給他們聊天的時間。
「不是你腦子糊塗了嗎！」鄭吒的聲線一下拉高:「我們！拖住它！五分鐘！？」
「如果是沒有可能的事情我肯定不會開口，但有著這本書，一切皆有可能。」
林行晃了晃手上的書冊，又是一道紅光從他的身邊擦過，仿佛在自動規避一般。
「而且現在我們看到的那個不算舊約中真正的天使，它是以『完美人偶』為軀殼，『空想之書』為核，四百年前的女巫以及所有枉死在女巫狩獵中的冤魂的憎恨為能源做出的人造天使。」
「等等，所有？」
鄭吒抓到關鍵，皺眉問道:「不是只有瑞文斯菲爾嗎？」
「是十五世紀到十八世紀，所有死於女巫狩獵的所有人…具體原因等結束我再和你解釋吧。」
林行走到他的身邊，看著遠處的天使，他緩緩攤開書頁。
「由亞里士多德提出，在後世被鍊金術師豐富的概念，霍爾蒙克斯，人造生命體。」
直到在接觸空想之書，聽到主神提示音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這看似不起眼的書冊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及威能。
「比起人造生命體，那些瘋子更想去褻瀆那基督教中至高的存在，神造生命體，天使啊…
「不過，你只是偽物。」
林行深吸一口氣。
死寂這場恐怖片到現在已經遠遠超出他最初的預期，但到此為止了，這個世界最深的水此刻就被他握在手中。
他在心中默默念出空想之書被世人所熟知的那個名字。
【翠玉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