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淑嬪動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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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夜裡,崇慶帝與楊婉因相擁而眠,睡意正酣的時候,外頭時不時有影子閃過。

  崇慶帝猛得驚醒,「誰?」

  曹恩保連忙進殿來。

  「陛下?」

  崇慶帝被打攪了睡意,很是不悅,「方才誰在外頭?」

  曹恩保立馬叫人去查問,很快帶了消息回來,只是臉色不大好。

  「陛下,是正殿淑嬪娘娘不大安穩!倚華宮的宮人們都著急忙慌地去正殿呢!」

  宮人們都是輪班的,夜裡不守夜的便回宮殿最後的南房休息。

  而臨照殿和霓裳殿,在正殿和南房的中間。

  聽了這話,崇慶帝哪還有功夫去想哪個宮人從臨照殿走,猛得坐起來穿戴衣裳。

  「這麼大的事情,為何不叫朕?!」

  這聲厲喝,嚇醒了楊婉因。

  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他,「陛下這是要去哪兒?」

  曹恩保火急火燎地給他拿外衫來。

  趙端頭也沒抬,自顧自忙著穿衣,抽空回了她一句。

  「你長姐不太好。」

  聞言,楊婉因鬆了一口氣,悠悠散散說道:「長姐平日裡一向胎氣安穩,怎麼會不好?」

  別是故意的。

  趙端沒理會他,「靴子,靴子!」

  曹恩保忙得手都快起火星了。

  楊婉因見狀,也起身,「我陪陛下去。」

  她倒要看看,楊佩寧是真的不好還是在裝病。

  急急忙忙到了正殿時,太醫陳合松已經到了好一會子了,楊佩寧一臉虛弱地躺在床上。

  崇慶帝心下一緊,「淑嬪怎麼樣了?」

  陳合松診脈後嘆了一口氣,給他見禮後道:「近日暑熱太盛,娘娘許是曬著又累著了。脈象有些紊亂。」

  「如此說來,倒不嚴重。」

  出聲的是楊婉因。

  陳合松蹙眉看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對著崇慶帝解釋。

  「臨產之人,最忌勞累,對後續生產不利。微臣先去給娘娘配藥。」

  崇慶帝一下子想到今日自己爽約於淑嬪,淑嬪才會因為擔心,親自送飯菜的事情。

  一時間,白日裡肚子撐著那點子小怒如浮雲般散了,心中的內疚之情大盛。

  他大步走向楊佩寧,楊佩寧小臉蒼白得很,正要掙扎著起來行禮。

  崇慶帝連忙阻止了她,「你出了這樣大的事,怎麼不叫人來告訴朕。」

  楊佩寧似乎是怕他擔心,勉強地扯出一個笑,「陛下處理政務最是辛勞,嬪妾本想著不是什麼大事,不願擾了陛下休息。誰知……」她很是懊惱的責怪扶桑槐序,「這一個個的十分的如臨大敵。」

  「你還要怪她們嗎?若是朕不來,還不知你受這樣大的苦。」

  楊佩寧聽了這話心中暗自發笑。

  她之前哪次受的苦不比現在看著驚人?

  這次他倒是長眼睛了。

  心裡腹誹著,面上她依舊是弱柳扶風西子捧心的病弱模樣。

  「也是嬪妾這身子無用,不過走了兩步路,便成了這樣。」

  崇慶帝更是心疼,「是朕不好。」

  「陛下怎會這樣說?陛下能來看嬪妾,嬪妾已經很滿足了。」

  聽聽,多麼懂事體貼溫柔小意。

  直說得他羞愧難當。

  一旁的楊婉因見不慣陛下將溫柔給了別人。

  「說起來,長姐你也真是,既然月份大了就該在正殿好好躺著,怎麼能四處走動呢?」

  聽著是擔心長姐,可是不是擔心只有楊婉因自己知道。

  這楊佩寧,壞了她的好事不說,還惹得陛下心疼!

  真是該死。

  聞言,楊佩寧淡淡一笑。

  「接近臨盆,多走動有益於備產。」

  她看向楊婉因,面帶柔和,「婉因還未嫁人,自然不曉得這其中緣由。」


  這話一出,對面二人都沉默了。

  是啊,楊婉因雖然還沒嫁人,但她已經懷孕了啊!

  扶桑和槐序聽到她句看似無心,實則十分扎心的話,連忙埋下頭去,生怕自己笑出來惹人懷疑。

  崇慶帝看了楊婉因一眼,「你就先回去休息罷,你長姐這裡有朕在。」

  楊婉因倒是想留下,可曹恩保已經過來請了。

  她只得轉身走了。

  很快,陳合松配了藥來,喝了後楊佩寧自覺好了許多。

  崇慶帝讚賞了陳合松的醫術,晚間,更是直接歇在了正殿。

  這還是自打楊佩寧顯懷以來,他第一回真正意義留宿。

  雖然只是和衣而眠,卻始終不同以往。

  扶桑吹了燭火,正殿再一次融入夜色中。

  而另一邊,出了正殿的楊婉因,卻碰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人。

  「鍾祿哥,你怎麼在這裡?」

  那人做醫師打扮,背著個藥箱,正要往正殿趕,一見是楊婉因,瞬間驚喜得忘了神。

  「婉因妹妹!」

  安鍾祿撓了撓頭,笑得不值錢,「我在太醫署任職,得陳太醫賞識做了他的徒弟,這一回是跟著他來看診的!」

  末了,又問她:「早聽伯母說你入宮陪伴淑嬪娘娘,一直不曾得見,一切可都好嗎?」

  聞言,想起崇慶帝眼裡只有楊佩寧的模樣,楊婉因心中一痛,面露苦色。

  「你知道的,長姐……向來不喜歡我。也就那樣吧。」

  安楊兩家是世交,安鍾祿比她大幾歲,自小卻是一起長大,說句青梅竹馬也不過分。

  聞言,安鍾祿面露嫉惡之色。

  「你都不顧一切入宮陪她了,她還要怎樣?」

  楊婉因見他生氣,忙安慰道:「鍾祿哥,你可千萬不要為了我而遷怒於她。畢竟她是嬪主,我怕她輕輕一句,便害了你。」

  「這有何可懼!」安鍾祿道:「我是靠醫術入的太醫署,可不是靠嬪妃提拔!」

  他年紀輕輕,便已入太醫署任八品醫師,更有聖手陳合松為其師,前途一片光明!

  話語間,難免驕傲。

  楊婉因循循善誘,「話雖如此,可她是嬪妃,又得陛下喜歡。她若知道你向著我,在陛下耳邊吹了枕頭風,只怕你官職不保。何況,我也不希望你為了我對上她。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丟掉前程,太不值得了。」

  聞言,安鍾祿寬慰她,「婉因妹妹放心,我在太醫署任職許久了,自然知道察言觀色的道理。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楊婉因用崇拜的目光望著他,「鍾祿哥一直如此厲害。只是等姐姐生產,我便要回家去了,鍾祿哥,你在宮中,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心上人關心的話語令安鍾祿感動不已,「婉因妹妹放心,你等我……」

  正要說些私下裡的話,前頭有人喊。

  「鍾祿,怎麼還不來?」

  「鍾祿哥,你快去吧。」

  安鍾祿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從懷裡取出一個玉佩塞到她手裡。

  「婉因妹妹,這個你拿著,若是在宮裡需要幫助,就拿著它去太醫署找我!」

  楊婉因收了,目送著他離開。

  菊韻笑意吟吟,「姑娘,這安醫師,一如既往地待您不同呢。聽夫人說,安家有意與咱們家結成連理。」

  楊婉因隨手將玉佩丟到她懷裡,甚至嫌惡地用手帕擦了擦接觸過玉佩的指尖。

  「再好,也只是個沒用的醫師而已。」

  臉上哪還有方才的傾慕崇拜之色。

  「哪怕醫術再好,充其量也不過是五品官員。」

  她如何會嫁給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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