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哎，那棵樹，許霧對吧，你去找學生會長拿校慶需要的海報。」
許霧脫下身上的偽裝。
她扮演一棵樹，還是一棵矮矮的小樹，只需要穿上偽裝服，蹲在地上就可以。
不得不說，相比其他人的戲份，她真是容易得多。
「好。」
她額頭上微微有汗，眼神卻是亮晶晶的。
去辦公室要經過一個很大的活動場地，許霧頂著大太陽打著傘。
外面太熱了，連活動的人都很少。
「同學你好，男生宿舍五號樓怎麼走？」
突然面前出現一個穿著夏威夷花襯衫和花短褲的男生，做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造型。
許霧悄悄後退一步，指著前面：「前面右拐，走到頭就是。」
男生禮貌道謝，等許霧離開，才拿出手機發語音。
興奮的像只猴子。
「清野，你肯定想不到，我一見鍾情了！！」
......
蔣雯的生日辦得很大，邀請了不少人，水晶吊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
許霧站在門口，手指不自覺的攪著珍珠包包的鏈條。
她本來不想來，但是沒想到蔣雯居然又親自上門邀請了她，實在是推辭不了。
「阿霧，快過來。」
蔣雯在不遠處招手，身旁站著幾個打扮華麗的貴婦人。
許霧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走過去。
溫敏和許書翰早就來了，尤其看見許霧過來之後，溫敏就不動聲色的站在了蔣雯身邊。
這是一種對女兒無形的守護。
蔣雯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的旗袍，頸間的珍珠泛著圓潤的光澤。
「哎呀，今天阿霧真漂亮。」
蔣雯親熱的拉住許霧的手，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這件小禮服特別襯你，我就說你跟我們家淮序眼光最配了。」
「我們家阿霧其實不怎麼喜歡穿禮服的，有自己的想法，更喜歡穿舒適的衣服呢。」
蔣雯不知道聽沒聽出來溫敏的言外之意，只是拉著許霧的手不放。
許霧往回抽了抽，實在是沒能抽出手來。
周圍幾位夫人聞言會意的笑起來，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打趣「什麼時候喝喜酒」。
「伯母過獎了。」
許霧勉強維持著笑容，借著拿禮物的動作抽回手：「伯母生日快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蔣雯接過禮盒，看都沒看就遞給一旁的傭人，目光卻一直往門口瞟。
「不管你送什麼，伯母都喜歡，不過淮序不是說要去接你，怎麼沒見你們一起過來？」
「接我？」
許霧搖搖頭：「我從學校直接過來的，沒看見他。」
溫敏看出了女兒的不情願，便主動說先帶許霧去吃點東西。
將許霧帶離人群的焦點之後，溫敏放鬆下來。
「是不是很不舒服？」
許霧拿起一塊小蛋糕放進嘴裡：「是有點，感覺大家都很虛偽，明明都不喜歡對方卻還要裝作關係很好的樣子，說著連自己聽了都會起雞皮疙瘩的恭維話。」
「那個穿香檳色禮服的，明明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嘴裡的場面話還是源源不斷。」
「還有那個黑色禮服的，不是說他們家之間剛跟章家鬧過不愉快？這就又和好了？」
溫敏哭笑不得的點點許霧的腦袋：「你呀。」
許霧這種性子以後要是遇人不淑，可是要吃大虧的。
許霧笑著躲開，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一陣騷動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源處。
源源不斷的私語聲傳進許霧的耳朵里。
「那不是章少爺嗎，怎麼......」
「不是說章家要跟許家結親嗎，他身邊的那個女的是誰？」
「何止，你看他們身上穿的，情侶裝，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許霧轉頭看去，章淮序一身銀灰色的西裝，臂彎里挽著個身穿銀色深V禮服的女子。
不是江雪眠又是誰？
兩人十指相扣，手腕上是明顯配套的鑲鑽情侶表。
許霧突然鬆了口氣，章淮序這麼做無疑是打算公開這段關係。
她甚至惡趣味的想，最好鬧大，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他們的婚約是不是也有可能作廢？
想到這裡，許霧心裡升起了一股隱秘的期待感、
「媽，生日快樂。」
章淮序帶著江雪眠走到蔣雯面前，語氣輕鬆的像是完全沒發現周圍驟變的氛圍。
周圍幾個夫人全都尷尬的看著蔣雯，剛才還說什麼天作之合，等著喝喜酒。
這一轉眼就被打臉了，還是被她自己的兒子打臉。
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靜等後續。
「這是我女朋友，江雪眠，在T大念設計系。」
江雪眠甜甜的叫了聲「阿姨好」，遞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蔣雯的臉色已經由紅轉青。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像炸開了鍋一樣。
「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官宣了啊，這是絲毫沒把許家放在眼裡。」
「這女的一點權勢都沒有，怎麼看得上她的。」
T市富人云集，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被人記住。
乍然出現一個生面孔，就像是一滴水濺進了油鍋里，炸得噼里啪啦響。
蔣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章家會成為T市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
章志明和許書翰剛談完事出來，看見這個情況皆是一愣。
「淮序，你在胡鬧什麼！」
蔣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不斷地往許霧這邊看。
「阿霧在這裡呢！」
章淮序就像是剛發現許霧一樣，不咸不淡的轉眼看了一眼。
「她來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大家別誤會，我和許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從來沒有任何男女之情，雪眠才是我認真交往過的女朋友，希望各位不要認錯。」
宴會廳一片譁然，蔣雯感覺無數道目光看向自己，她卻還要強撐著不能失態。
「淮序！」章志明從人群中大步走來，面色鐵青。
「你跟我來，有事要跟你談。」
「爸，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章淮序不為所動，反而摟緊了江雪眠的腰。
蔣雯已經氣的渾身顫抖：「你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你知道我們本來打算......」
「我知道，但不代表我同意。」
「我是人，不是你們能夠擺布的物品，我有權利選擇自己愛的人。」
「夠了，你跟我進來。」
章志明怒氣沖沖的把章淮序拽進了裡面。
臨走前章淮序還安慰江雪眠：「沒事，有我在，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溫敏早就忍不住怒氣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這會倒是換成許霧安慰溫敏了。
「我早就知道了，前幾天他生日，我準備了生日派對，他帶著江雪眠來當眾官宣。」
「後來你不是問我那天在酒店，他到底說了什麼嗎？」
許霧輕笑一聲。
「他罵我心思歹毒，心機深沉，殺人兇手，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就得了這些名號。」
溫敏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揪起，心疼的難以復加。
要不是憑藉著強大的忍耐力，她都想衝上去打他幾巴掌。
這是她捧在手上如珠如寶的女兒，被人這麼欺負也不敢說一聲。
她當時到底是有多難過才會一走了之。
「媽，沒關係，他要發瘋就發瘋，我無所謂了。」
溫敏哭的哽咽，她抓住許霧冰涼的手，那溫度讓她心驚。
她多想不顧一切的鬧大，撕碎這層虛偽的關係。
可是她不能，這樣會讓許霧更難堪。
「不嫁了，我們不嫁了，這樣的人我們怎麼能把你送進去受苦。」
溫敏感覺一陣陣的眩暈，要不是許霧一直扶著她，恐怕早就暈過去了。
「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溫敏是個合格的大家閨秀，性格溫和，溫婉大方，是T市人人稱讚的豪門夫人。
所以她也做不出豁出去的事情。
許霧知道這件事沒有轉機，至少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找到合適的破局關鍵。
可悲的是，溫敏從這句話中聽出了絕望。
「他怎麼敢這麼對你，怎麼敢的。」
「就當是償還我小時候欠他的那條命。」
溫敏終於忍不住將許霧抱進懷裡。
她能感覺到許霧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慢慢軟化。
許霧沒有哭出聲，但溫敏感到肩頭的布料漸漸濕潤。
許霧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哭，好像眼淚有自己的想法，氛圍到了，就控制不住了。
她心裡暗暗發誓，這是為過去的最後一次哭泣。
蔣雯被圍在正中間，鬧出這樣的事臉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偏偏江雪眠還像個無事人一樣站在她面前，看得她血壓蹭蹭蹭的往上冒。
「我看江小姐一路過來也累了，帶江小姐下去休息吧。」
江雪眠剛想說自己不累，就看看兩個侍應生過來，一左一右。
這哪裡是請她去休息，明明就是「綁架」！
她咬著後槽牙，卻又不敢不去。
這些有錢人碾死她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章淮序不在這裡，她不能冒險。
江雪眠維持著得體的笑容：「謝謝阿姨。」
適應生將江雪眠「請」到了最偏僻的角落，甚至還有一大盆盆栽擋著。
要不是知道裡面有人，恐怕根本看不見。
江雪眠無意識的摩挲著手指，激動又期待的等著那個人來找他。
畢竟，她出現在這裡已經釋放出了「訊號」。
她相信只要不瞎，他肯定能找上來。
什麼愛情，她還沒對章淮序情深義重到這個程度，要把自己送上來任人羞辱。
耳邊傳來腳步聲，江雪眠抬頭。
是個適應生。
「小姐，我們家先生有請。」
終於來了！
許霧脫下身上的偽裝。
她扮演一棵樹，還是一棵矮矮的小樹，只需要穿上偽裝服，蹲在地上就可以。
不得不說，相比其他人的戲份，她真是容易得多。
「好。」
她額頭上微微有汗，眼神卻是亮晶晶的。
去辦公室要經過一個很大的活動場地，許霧頂著大太陽打著傘。
外面太熱了，連活動的人都很少。
「同學你好，男生宿舍五號樓怎麼走？」
突然面前出現一個穿著夏威夷花襯衫和花短褲的男生，做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造型。
許霧悄悄後退一步，指著前面：「前面右拐，走到頭就是。」
男生禮貌道謝，等許霧離開，才拿出手機發語音。
興奮的像只猴子。
「清野，你肯定想不到，我一見鍾情了！！」
......
蔣雯的生日辦得很大，邀請了不少人，水晶吊燈將整個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
許霧站在門口，手指不自覺的攪著珍珠包包的鏈條。
她本來不想來，但是沒想到蔣雯居然又親自上門邀請了她，實在是推辭不了。
「阿霧，快過來。」
蔣雯在不遠處招手，身旁站著幾個打扮華麗的貴婦人。
許霧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走過去。
溫敏和許書翰早就來了，尤其看見許霧過來之後，溫敏就不動聲色的站在了蔣雯身邊。
這是一種對女兒無形的守護。
蔣雯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的旗袍，頸間的珍珠泛著圓潤的光澤。
「哎呀，今天阿霧真漂亮。」
蔣雯親熱的拉住許霧的手，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這件小禮服特別襯你，我就說你跟我們家淮序眼光最配了。」
「我們家阿霧其實不怎麼喜歡穿禮服的，有自己的想法，更喜歡穿舒適的衣服呢。」
蔣雯不知道聽沒聽出來溫敏的言外之意，只是拉著許霧的手不放。
許霧往回抽了抽，實在是沒能抽出手來。
周圍幾位夫人聞言會意的笑起來，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打趣「什麼時候喝喜酒」。
「伯母過獎了。」
許霧勉強維持著笑容，借著拿禮物的動作抽回手：「伯母生日快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蔣雯接過禮盒，看都沒看就遞給一旁的傭人，目光卻一直往門口瞟。
「不管你送什麼，伯母都喜歡，不過淮序不是說要去接你，怎麼沒見你們一起過來？」
「接我？」
許霧搖搖頭：「我從學校直接過來的，沒看見他。」
溫敏看出了女兒的不情願，便主動說先帶許霧去吃點東西。
將許霧帶離人群的焦點之後，溫敏放鬆下來。
「是不是很不舒服？」
許霧拿起一塊小蛋糕放進嘴裡：「是有點，感覺大家都很虛偽，明明都不喜歡對方卻還要裝作關係很好的樣子，說著連自己聽了都會起雞皮疙瘩的恭維話。」
「那個穿香檳色禮服的，明明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嘴裡的場面話還是源源不斷。」
「還有那個黑色禮服的，不是說他們家之間剛跟章家鬧過不愉快？這就又和好了？」
溫敏哭笑不得的點點許霧的腦袋：「你呀。」
許霧這種性子以後要是遇人不淑，可是要吃大虧的。
許霧笑著躲開，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一陣騷動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源處。
源源不斷的私語聲傳進許霧的耳朵里。
「那不是章少爺嗎，怎麼......」
「不是說章家要跟許家結親嗎，他身邊的那個女的是誰？」
「何止，你看他們身上穿的，情侶裝，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許霧轉頭看去，章淮序一身銀灰色的西裝，臂彎里挽著個身穿銀色深V禮服的女子。
不是江雪眠又是誰？
兩人十指相扣，手腕上是明顯配套的鑲鑽情侶表。
許霧突然鬆了口氣，章淮序這麼做無疑是打算公開這段關係。
她甚至惡趣味的想，最好鬧大，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他們的婚約是不是也有可能作廢？
想到這裡，許霧心裡升起了一股隱秘的期待感、
「媽，生日快樂。」
章淮序帶著江雪眠走到蔣雯面前，語氣輕鬆的像是完全沒發現周圍驟變的氛圍。
周圍幾個夫人全都尷尬的看著蔣雯，剛才還說什麼天作之合，等著喝喜酒。
這一轉眼就被打臉了，還是被她自己的兒子打臉。
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靜等後續。
「這是我女朋友，江雪眠，在T大念設計系。」
江雪眠甜甜的叫了聲「阿姨好」，遞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蔣雯的臉色已經由紅轉青。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像炸開了鍋一樣。
「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官宣了啊，這是絲毫沒把許家放在眼裡。」
「這女的一點權勢都沒有，怎麼看得上她的。」
T市富人云集，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被人記住。
乍然出現一個生面孔，就像是一滴水濺進了油鍋里，炸得噼里啪啦響。
蔣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章家會成為T市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
章志明和許書翰剛談完事出來，看見這個情況皆是一愣。
「淮序，你在胡鬧什麼！」
蔣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不斷地往許霧這邊看。
「阿霧在這裡呢！」
章淮序就像是剛發現許霧一樣，不咸不淡的轉眼看了一眼。
「她來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大家別誤會，我和許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從來沒有任何男女之情，雪眠才是我認真交往過的女朋友，希望各位不要認錯。」
宴會廳一片譁然，蔣雯感覺無數道目光看向自己，她卻還要強撐著不能失態。
「淮序！」章志明從人群中大步走來，面色鐵青。
「你跟我來，有事要跟你談。」
「爸，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章淮序不為所動，反而摟緊了江雪眠的腰。
蔣雯已經氣的渾身顫抖：「你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你知道我們本來打算......」
「我知道，但不代表我同意。」
「我是人，不是你們能夠擺布的物品，我有權利選擇自己愛的人。」
「夠了，你跟我進來。」
章志明怒氣沖沖的把章淮序拽進了裡面。
臨走前章淮序還安慰江雪眠：「沒事，有我在，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溫敏早就忍不住怒氣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這會倒是換成許霧安慰溫敏了。
「我早就知道了，前幾天他生日，我準備了生日派對，他帶著江雪眠來當眾官宣。」
「後來你不是問我那天在酒店，他到底說了什麼嗎？」
許霧輕笑一聲。
「他罵我心思歹毒，心機深沉，殺人兇手，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就得了這些名號。」
溫敏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揪起，心疼的難以復加。
要不是憑藉著強大的忍耐力，她都想衝上去打他幾巴掌。
這是她捧在手上如珠如寶的女兒，被人這麼欺負也不敢說一聲。
她當時到底是有多難過才會一走了之。
「媽，沒關係，他要發瘋就發瘋，我無所謂了。」
溫敏哭的哽咽，她抓住許霧冰涼的手，那溫度讓她心驚。
她多想不顧一切的鬧大，撕碎這層虛偽的關係。
可是她不能，這樣會讓許霧更難堪。
「不嫁了，我們不嫁了，這樣的人我們怎麼能把你送進去受苦。」
溫敏感覺一陣陣的眩暈，要不是許霧一直扶著她，恐怕早就暈過去了。
「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溫敏是個合格的大家閨秀，性格溫和，溫婉大方，是T市人人稱讚的豪門夫人。
所以她也做不出豁出去的事情。
許霧知道這件事沒有轉機，至少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找到合適的破局關鍵。
可悲的是，溫敏從這句話中聽出了絕望。
「他怎麼敢這麼對你，怎麼敢的。」
「就當是償還我小時候欠他的那條命。」
溫敏終於忍不住將許霧抱進懷裡。
她能感覺到許霧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慢慢軟化。
許霧沒有哭出聲，但溫敏感到肩頭的布料漸漸濕潤。
許霧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哭，好像眼淚有自己的想法，氛圍到了，就控制不住了。
她心裡暗暗發誓，這是為過去的最後一次哭泣。
蔣雯被圍在正中間，鬧出這樣的事臉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偏偏江雪眠還像個無事人一樣站在她面前，看得她血壓蹭蹭蹭的往上冒。
「我看江小姐一路過來也累了，帶江小姐下去休息吧。」
江雪眠剛想說自己不累，就看看兩個侍應生過來，一左一右。
這哪裡是請她去休息，明明就是「綁架」！
她咬著後槽牙，卻又不敢不去。
這些有錢人碾死她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章淮序不在這裡，她不能冒險。
江雪眠維持著得體的笑容：「謝謝阿姨。」
適應生將江雪眠「請」到了最偏僻的角落，甚至還有一大盆盆栽擋著。
要不是知道裡面有人，恐怕根本看不見。
江雪眠無意識的摩挲著手指，激動又期待的等著那個人來找他。
畢竟，她出現在這裡已經釋放出了「訊號」。
她相信只要不瞎，他肯定能找上來。
什麼愛情，她還沒對章淮序情深義重到這個程度，要把自己送上來任人羞辱。
耳邊傳來腳步聲，江雪眠抬頭。
是個適應生。
「小姐，我們家先生有請。」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