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毫不掩飾的惡意
裴清野。
她認識，但也僅限於認識的程度，高中不在一個班，卻也互相聽過對方的大名。
當時她和章淮序輪流當第二，第一永遠是裴清野。
後來章淮序和江雪眠走得近，學習下降了就再也沒升回來。
要不是臨近考試，章父章母施加壓力，請了家教一對一輔導，恐怕章淮序連T大都考不上。
正巧她正埋頭苦學，於是變成了她和裴清野互相爭第一。
雖然沒怎麼說過話，但是成績榜上永遠緊挨著的名字，想不認識都難。
更何況，裴清野靠著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早就在周圍學校掀起了一陣陣熱潮。
每天收到的情書都能塞滿一桌兜。
「吃蛋糕嗎？」
許霧鬼使神差的問出了口，像是發出了某種邀請。
裴清野抬眸，似乎是有些詫異，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外套，襯得皮膚更加白皙，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眼角微微下垂，帶著慵懶。
許霧感覺到沙發一沉，裴清野靠在沙發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看著眼前的蛋糕突然嗤笑一聲：「不是你邀請我的嗎，不給我切一塊嘗嘗？」
許霧小心的避開之前章淮序弄出來的缺口，切好一塊放在裴清野旁邊的小盤子裡。
「可能會有點甜......」
許霧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裴清野將一大勺送進嘴裡，仔細品嘗著。
「甜度剛好，想挑毛病的嘴是沒辦法正常品嘗味道的。」
許霧啞然，確實，章淮序現在只會想著要跟自己劃清距離，怎麼會覺得好吃呢。
「既然你不喜歡，那這些蛋糕都給我打包上吧。」
「什...什麼？」
「捨不得？」
「那倒不是，這蛋糕是我早上做的，可能放不久了。」
「那我今晚就吃完，不介意吧？」
許霧搖搖頭，她當然不介意，而且裴清野這樣拿走，她反而覺得那份心意落到了實處。
而蛋糕，也完成了蛋糕的使命。
裴清野提著蛋糕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再次站住：「許霧，其實青梅竹馬這東西，和考試重點一樣，劃錯了就得認。」
......
許霧這兩天腦子裡都是這句話，甚至沒注意到朝著她飛奔而來的那顆籃球。
「快閃開！」
一聲急促的聲音響起，那顆籃球直直的朝著她砸來，衝擊力帶得她整個人都往後踉蹌了幾步。
自頭頂暈染開一片火辣，耳邊嗡嗡作響，腦袋傳來短暫的眩暈。
班長大步跑過來：「許同學，怎麼樣，有沒有很難受，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許霧輕輕晃了晃頭，眼前短暫發黑：「沒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舍友扶著她到場邊的椅子上坐下，始作俑者笑嘻嘻的跑過來，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剛才我沒注意，沒事吧？」
班長微微皺著眉頭：「怎麼這麼不小心，砸到人很容易出事的。」
江雪眠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我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許霧這麼大人了，連籃球都躲不開。」
班長也不好說什麼，只讓江雪眠好好道歉。
「你是故意的。」
許霧用的是肯定句。
江雪眠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兔子眼：「我怎麼會是故意的呢，籃球扔出去，發生意外很正常。」
許霧和江雪眠上了大學，都選了設計專業，又恰好分到一個班。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外露她的不懷好意。
之前章淮序生日的時候，只請了以前關係好的，現在地舍友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糾葛。
只是等到江雪眠得意揚揚的離開的時候，其中一個打扮中性的舍友摩挲著下巴，眼神跟著江雪眠移動。
「真是的，什麼人嘛，砸到人了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說。」
田甜嘟囔出聲，她長相可愛，也沒什麼心眼，是宿舍的團寵。
葉蓁卻搖搖頭，隨後開口道：「剛才你們倆面對著我站，可能沒注意，江雪眠本來沒在玩籃球，但是看了一眼你之後，就撿起了籃球，緊接著不小心的砸了過來。」
田甜杏眸微瞪：「好個江雪眠，還在這裡裝可愛，道歉的話都不知道說一句。」
許霧輕輕地揉著腦袋：「沒事。」
「許霧，我知道你心軟，但是她都這樣了，就沒必要忍了吧。」
葉蓁是個直性子人，沒什麼彎彎繞繞，有話就說，不管對方是誰，說出來的話堪比刀子的攻擊力。
許霧任由他們誤會，卻只是笑笑，然後坐著等他們打完。
「好了，這節課到此結束，體委去把籃球歸框，拿到器材室。」
體委正打的盡興，當然不願意，正環視著讓誰攬著這個活，就看見許霧自告奮勇的站起來。
「我去吧，正好一節課都沒活動。」
體委巴不得有人主動攬過去，將籃球幫忙裝進框裡轉身自顧自的去玩。
許霧看了眼落在最遠處的那個籃球，喊了句：「葉蓁，幫我扔一下。」
葉蓁單手拿起籃球朝著許霧扔了過去，大概是力道有點大，許霧沒接住，打到胳膊上又彈了回去。
沒想到這個球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到正準備離開的江雪眠背上。
「騰」的一聲，砸的她往前一個趔趄。
「誰......」
江雪眠疼的臉色都變了，髒話都到了嘴邊，卻在看見周圍人注視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
葉蓁也瞬間明白了許霧的用意，忍著笑隨手道了個歉：「抱歉，是我太用力了，你沒事吧？」
江雪眠剛想發脾氣，就看見葉蓁朝著許霧走過去。
感情剛才的對不起是給許霧說的！
「喂，被砸到的是我。」
許霧看了眼氣急敗壞的江雪眠，嘴角帶著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被球砸怕了，光顧著躲了，你也是，看見籃球過來，怎麼不躲開啊！」
一旁準備勸架的班長：這話怎麼有點耳熟。
「廢話，那是朝著我背後過來的，我怎麼躲開，你是故意的吧！」
「怎麼可能，籃球扔出去，要朝哪邊飛，我怎麼知道，出現意外很正常的。」
班長點點頭：「許同學說得對，剛才你不也不小心砸到許同學了嗎，玩玩鬧鬧很正常。」
江雪眠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怎麼她砸了人是她的錯，被砸還是她的錯啊！
她還想理論，卻聽見手機嗡嗡嗡的響了起來，看到上面的三個字，心情才好了一點。
「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下次再砸到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撂下狠話就急匆匆的離開，許霧和葉蓁這才對視一眼，笑出聲來。
「沒想到啊，像小白兔一樣人畜無害的許霧，也有這麼腹黑的一天啊！」
「兔子惹急了也會咬人。」
許霧做了個自以為兇狠的動作，給葉蓁直接萌出一臉血。
「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一共就四個籃球。」
「那我和田甜去給你帶飯，直接回宿舍。」
許霧應了聲好，就拖著框向器材室走去。
器材室很大，籃球的位置在最裡面，確定好數量之後，許霧拍了張照片發給體委，準備離開。
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許霧心裡一緊，是章淮序。
「我就是氣不過，明明我不過是不小心砸了她一下，結果她就故意用了那麼大的力氣砸我，差點摔倒了。」
江雪眠帶著委屈的語氣，從這個縫隙里看出去，兩個人正依偎在一起。
「她也太小心眼了，一個女生的心思怎麼這麼狠毒。」
許霧的心傳來一陣鈍鈍的痛，她以為就算章淮序不喜歡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自己難堪。
至少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
她什麼為人，他最清楚不過。
可到頭來，對他的好只落下一個小心眼的稱號。
許霧按下刺痛的心，故意把架子弄出刺耳的聲響。
「誰！」
兩人齊齊回頭看去，就看見許霧面無表情的站在後面。
「許霧，就算你對淮序賊心不死，那也不該偷偷跟過來聽牆角吧。」
章淮序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只蒼蠅：「我以為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們之間過去怎麼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未來，我都不會喜歡你。」
許霧其實很好奇，因為她不僅從章淮序的眼睛裡看出了疏離，還看出了討厭。
她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不說對他掏心掏肺的好，那也是付出過真心實意的。
他眼底的憎惡，到底從何而來？
許霧的目光長時間的停留在章淮序的臉上，又引得他往側面一步，將自己半隱匿在架子後面。
「許霧，請你搞清楚，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再搞跟蹤這一套，別怪我說話難聽。」
一句接著一句的話朝著許霧的心上扎過去，她鼻頭一酸，不動聲色的將淚意逼退。
「章淮序，也請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先進來的。」
「你進來幹什麼，難道不是看見我們過來，才故意提前過來的嗎，淮序，這種人最虛偽了。」
章淮序也跟著點點頭：「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許霧都不想跟著兩個人多說話，她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開口罵髒話。
「許霧。」
在她擦肩而過的時候，章淮序叫住了她。
「訂婚的事情，就此作罷吧！」
許霧心裡兀的一疼。
她都記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起，他們就已經成了彼此的結婚對象，大概很久很久了。
她只記得那天陽光正好，章伯父章伯母問她，以後嫁給淮序哥哥好不好？
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嫁人是什麼意思，但是在聽見可以一直和淮序哥哥在一起的時候，她笑著點頭了。
而章淮序，鄭重的牽起了自己小小的手。
回過神，許霧淡淡地說：「你自己的決定，自己去解決，我絕不會纏著你。」
章淮序似乎是鬆了一口氣，江雪眠則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許霧抬頭看看陽光，也是一個好天氣呢。
剛走出器材室，口袋裡的手機就響個不停，是個陌生號碼。
許霧下意識的按了掛斷，沒想到每兩秒，又打了進來。
接通後，一個略帶焦急的男聲傳了出來：「請問是許霧許同學嗎，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她認識，但也僅限於認識的程度，高中不在一個班，卻也互相聽過對方的大名。
當時她和章淮序輪流當第二，第一永遠是裴清野。
後來章淮序和江雪眠走得近，學習下降了就再也沒升回來。
要不是臨近考試，章父章母施加壓力，請了家教一對一輔導，恐怕章淮序連T大都考不上。
正巧她正埋頭苦學，於是變成了她和裴清野互相爭第一。
雖然沒怎麼說過話，但是成績榜上永遠緊挨著的名字，想不認識都難。
更何況，裴清野靠著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早就在周圍學校掀起了一陣陣熱潮。
每天收到的情書都能塞滿一桌兜。
「吃蛋糕嗎？」
許霧鬼使神差的問出了口，像是發出了某種邀請。
裴清野抬眸，似乎是有些詫異，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外套，襯得皮膚更加白皙，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眼角微微下垂，帶著慵懶。
許霧感覺到沙發一沉，裴清野靠在沙發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看著眼前的蛋糕突然嗤笑一聲：「不是你邀請我的嗎，不給我切一塊嘗嘗？」
許霧小心的避開之前章淮序弄出來的缺口，切好一塊放在裴清野旁邊的小盤子裡。
「可能會有點甜......」
許霧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裴清野將一大勺送進嘴裡，仔細品嘗著。
「甜度剛好，想挑毛病的嘴是沒辦法正常品嘗味道的。」
許霧啞然，確實，章淮序現在只會想著要跟自己劃清距離，怎麼會覺得好吃呢。
「既然你不喜歡，那這些蛋糕都給我打包上吧。」
「什...什麼？」
「捨不得？」
「那倒不是，這蛋糕是我早上做的，可能放不久了。」
「那我今晚就吃完，不介意吧？」
許霧搖搖頭，她當然不介意，而且裴清野這樣拿走，她反而覺得那份心意落到了實處。
而蛋糕，也完成了蛋糕的使命。
裴清野提著蛋糕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再次站住：「許霧，其實青梅竹馬這東西，和考試重點一樣，劃錯了就得認。」
......
許霧這兩天腦子裡都是這句話，甚至沒注意到朝著她飛奔而來的那顆籃球。
「快閃開！」
一聲急促的聲音響起，那顆籃球直直的朝著她砸來，衝擊力帶得她整個人都往後踉蹌了幾步。
自頭頂暈染開一片火辣，耳邊嗡嗡作響，腦袋傳來短暫的眩暈。
班長大步跑過來：「許同學，怎麼樣，有沒有很難受，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許霧輕輕晃了晃頭，眼前短暫發黑：「沒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舍友扶著她到場邊的椅子上坐下，始作俑者笑嘻嘻的跑過來，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剛才我沒注意，沒事吧？」
班長微微皺著眉頭：「怎麼這麼不小心，砸到人很容易出事的。」
江雪眠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我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許霧這麼大人了，連籃球都躲不開。」
班長也不好說什麼，只讓江雪眠好好道歉。
「你是故意的。」
許霧用的是肯定句。
江雪眠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兔子眼：「我怎麼會是故意的呢，籃球扔出去，發生意外很正常。」
許霧和江雪眠上了大學，都選了設計專業，又恰好分到一個班。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外露她的不懷好意。
之前章淮序生日的時候，只請了以前關係好的，現在地舍友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糾葛。
只是等到江雪眠得意揚揚的離開的時候，其中一個打扮中性的舍友摩挲著下巴，眼神跟著江雪眠移動。
「真是的，什麼人嘛，砸到人了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說。」
田甜嘟囔出聲，她長相可愛，也沒什麼心眼，是宿舍的團寵。
葉蓁卻搖搖頭，隨後開口道：「剛才你們倆面對著我站，可能沒注意，江雪眠本來沒在玩籃球，但是看了一眼你之後，就撿起了籃球，緊接著不小心的砸了過來。」
田甜杏眸微瞪：「好個江雪眠，還在這裡裝可愛，道歉的話都不知道說一句。」
許霧輕輕地揉著腦袋：「沒事。」
「許霧，我知道你心軟，但是她都這樣了，就沒必要忍了吧。」
葉蓁是個直性子人，沒什麼彎彎繞繞，有話就說，不管對方是誰，說出來的話堪比刀子的攻擊力。
許霧任由他們誤會，卻只是笑笑，然後坐著等他們打完。
「好了，這節課到此結束，體委去把籃球歸框，拿到器材室。」
體委正打的盡興，當然不願意，正環視著讓誰攬著這個活，就看見許霧自告奮勇的站起來。
「我去吧，正好一節課都沒活動。」
體委巴不得有人主動攬過去，將籃球幫忙裝進框裡轉身自顧自的去玩。
許霧看了眼落在最遠處的那個籃球，喊了句：「葉蓁，幫我扔一下。」
葉蓁單手拿起籃球朝著許霧扔了過去，大概是力道有點大，許霧沒接住，打到胳膊上又彈了回去。
沒想到這個球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到正準備離開的江雪眠背上。
「騰」的一聲，砸的她往前一個趔趄。
「誰......」
江雪眠疼的臉色都變了，髒話都到了嘴邊，卻在看見周圍人注視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
葉蓁也瞬間明白了許霧的用意，忍著笑隨手道了個歉：「抱歉，是我太用力了，你沒事吧？」
江雪眠剛想發脾氣，就看見葉蓁朝著許霧走過去。
感情剛才的對不起是給許霧說的！
「喂，被砸到的是我。」
許霧看了眼氣急敗壞的江雪眠，嘴角帶著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剛才被球砸怕了，光顧著躲了，你也是，看見籃球過來，怎麼不躲開啊！」
一旁準備勸架的班長：這話怎麼有點耳熟。
「廢話，那是朝著我背後過來的，我怎麼躲開，你是故意的吧！」
「怎麼可能，籃球扔出去，要朝哪邊飛，我怎麼知道，出現意外很正常的。」
班長點點頭：「許同學說得對，剛才你不也不小心砸到許同學了嗎，玩玩鬧鬧很正常。」
江雪眠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怎麼她砸了人是她的錯，被砸還是她的錯啊！
她還想理論，卻聽見手機嗡嗡嗡的響了起來，看到上面的三個字，心情才好了一點。
「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下次再砸到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撂下狠話就急匆匆的離開，許霧和葉蓁這才對視一眼，笑出聲來。
「沒想到啊，像小白兔一樣人畜無害的許霧，也有這麼腹黑的一天啊！」
「兔子惹急了也會咬人。」
許霧做了個自以為兇狠的動作，給葉蓁直接萌出一臉血。
「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一共就四個籃球。」
「那我和田甜去給你帶飯，直接回宿舍。」
許霧應了聲好，就拖著框向器材室走去。
器材室很大，籃球的位置在最裡面，確定好數量之後，許霧拍了張照片發給體委，準備離開。
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許霧心裡一緊，是章淮序。
「我就是氣不過，明明我不過是不小心砸了她一下，結果她就故意用了那麼大的力氣砸我，差點摔倒了。」
江雪眠帶著委屈的語氣，從這個縫隙里看出去，兩個人正依偎在一起。
「她也太小心眼了，一個女生的心思怎麼這麼狠毒。」
許霧的心傳來一陣鈍鈍的痛，她以為就算章淮序不喜歡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自己難堪。
至少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
她什麼為人，他最清楚不過。
可到頭來，對他的好只落下一個小心眼的稱號。
許霧按下刺痛的心，故意把架子弄出刺耳的聲響。
「誰！」
兩人齊齊回頭看去，就看見許霧面無表情的站在後面。
「許霧，就算你對淮序賊心不死，那也不該偷偷跟過來聽牆角吧。」
章淮序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只蒼蠅：「我以為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們之間過去怎麼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未來，我都不會喜歡你。」
許霧其實很好奇，因為她不僅從章淮序的眼睛裡看出了疏離，還看出了討厭。
她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不說對他掏心掏肺的好，那也是付出過真心實意的。
他眼底的憎惡，到底從何而來？
許霧的目光長時間的停留在章淮序的臉上，又引得他往側面一步，將自己半隱匿在架子後面。
「許霧，請你搞清楚，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再搞跟蹤這一套，別怪我說話難聽。」
一句接著一句的話朝著許霧的心上扎過去，她鼻頭一酸，不動聲色的將淚意逼退。
「章淮序，也請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先進來的。」
「你進來幹什麼，難道不是看見我們過來，才故意提前過來的嗎，淮序，這種人最虛偽了。」
章淮序也跟著點點頭：「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許霧都不想跟著兩個人多說話，她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開口罵髒話。
「許霧。」
在她擦肩而過的時候，章淮序叫住了她。
「訂婚的事情，就此作罷吧！」
許霧心裡兀的一疼。
她都記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起，他們就已經成了彼此的結婚對象，大概很久很久了。
她只記得那天陽光正好，章伯父章伯母問她，以後嫁給淮序哥哥好不好？
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嫁人是什麼意思，但是在聽見可以一直和淮序哥哥在一起的時候，她笑著點頭了。
而章淮序，鄭重的牽起了自己小小的手。
回過神，許霧淡淡地說：「你自己的決定，自己去解決，我絕不會纏著你。」
章淮序似乎是鬆了一口氣，江雪眠則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許霧抬頭看看陽光，也是一個好天氣呢。
剛走出器材室，口袋裡的手機就響個不停，是個陌生號碼。
許霧下意識的按了掛斷，沒想到每兩秒，又打了進來。
接通後，一個略帶焦急的男聲傳了出來：「請問是許霧許同學嗎，能不能來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