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將她拆吃入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韓飛暴怒之下,揚手就要扇雲珈藍耳光。

  雲珈藍正要閃避,草蓆突然掀開。裴嬴川如鬼魅般竄起,一把扣住韓飛的手腕,反手一擰:「找死!」

  "咔嚓"一聲脆響,韓飛的手腕應聲而斷。

  "啊——"韓飛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他身後的嘍囉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抽出兵器。

  裴嬴川冷笑一聲,抬腿將韓飛踹飛三丈遠。那人重重砸在城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保護三當家!」嘍囉們舉刀衝來。

  裴嬴川身形如電,空手奪過一柄鋼刀。刀光閃過,三個嘍囉的頭顱同時飛起。

  「北安王軍令在此!」偽裝成百姓的士兵們紛紛亮出兵器,將剩餘匪徒團團圍住。

  其餘的嘍囉紛紛退後,看著四周堅固如鐵的禁軍,心生畏懼。

  雲綾羅瞧見這個架勢,當即愣在原地。她摸了摸唇,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說了什麼蠢話。

  走在前面的慶王瞥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你真乾的真是好啊,林夫人。」眼底卻沒有絲毫怒意。

  她立即錯過目光,下了馬,走到裴嬴川面前。

  重活一世,雲綾羅對裴嬴川還是很懼怕。她不敢看他,只快速地行了個禮:「參見北安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裴嬴川淡淡地「嗯」了一聲。

  雲珈藍沒有看她,只掃過倒地的嘍囉,卻在看到韓飛的時候,注意到他手中的一個木哨。

  「小心!人群里還有山匪!」

  雲珈藍的喊聲還沒落下,西邊的人群已經騷動起來,數十名山匪掄著刀,直直地往他們奔來。

  以裴嬴川的武功,對付這些山匪不成問題。

  他轉身時衣袂翻飛,刀光如雪,瞬間割斷一名匪徒的喉嚨。

  雲珈藍自知武功不佳,閃到一邊,指揮陳述等人將韓飛捆起來帶走。

  人群燥亂,眼見安排妥當,雲珈藍突然感覺到背後被人推了一下。

  雲綾羅眼裡含著報復的精光,把雲珈藍推到匪徒之中。

  "小心!"裴嬴川瞳孔驟縮。

  雲珈藍似有所感,正要轉身,卻被一股大力扯進熟悉的懷抱。裴嬴川用後背為她擋下這一擊,匕首深深扎入他腹部。

  "裴嬴川!"雲珈藍聲音發顫。

  裴嬴川面不改色,右手一揮,鋼刀脫手而出,直接將山匪釘在了城牆上。山匪瞪大眼睛,喉間發出"咯咯"聲響,很快沒了氣息。

  "王爺!"陳述帶人衝過來。

  裴嬴川卻只低頭看著懷中的雲珈藍,輕聲道:"沒事,死不了。"

  雲珈藍的手發顫:「可是...可是那些匪徒的刀上都有毒......」

  裴嬴川閉了閉眼睛,從腰封中掏出雲珈藍給他的藥,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張口吞下。

  雲珈藍發現他臉色已經開始發青,急得眼眶發紅:「你傻嗎?那匕首明明傷不到我!」

  同心蠱震顫。裴嬴川明明傷到的是腹部,卻覺得心口也疼了起來。

  他低笑,染血的手指撫過她臉頰:"萬一呢?"

  陳述在一旁急得跺腳:「這個刀子捅得頗深,得趕緊......"

  "閉嘴。」裴嬴川冷冷掃他一眼,轉而握住雲珈藍的手,"先離開這裡。"

  雲珈藍咬牙扶住他,對陳述道:"按原計劃行事,把活口押回去審問。"

  裴嬴川腳步虛浮卻執意自己行走,只是握著雲珈藍的手越來越緊。轉過街角後,他突然踉蹌了一下。

  "裴嬴川!"雲珈藍慌忙撐住他。

  "叫兄長......「他靠在她肩上輕笑,呼吸漸漸微弱,」可惜了,為了你這麼個胡女......"

  雲珈藍氣的發抖:「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給你補一刀!」

  裴嬴川悶笑出聲,卻牽動傷口咳出血來。他望著雲珈藍通紅的眼眶,忽然輕聲道:「別哭了,太醜了。」


  話音未落,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雲珈藍接住他下滑的身體,觸手一片濕熱。她這才發現,他後背早已被鮮血浸透。

  "裴嬴川!"雲珈藍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你不准死!」

  她的眼淚撲簌簌落下。驚蟄忙上前,攙扶住她:「公主,現下慶王他們還在這裡,你萬不可沒了主意。不然,豈不是叫王爺腹背受敵?」

  她的話宛如一盆冷水澆下,叫雲珈藍堪堪收回了理智。

  「嬴川......」

  此時,慶王隨侍最後的一個馬車到了地方,何柔嘉提著裙擺,施施然下了車輦。

  都來了。

  雲珈藍的目光一暗。

  今天還...真是熱鬧。

  那邊,何柔嘉瞧見昏過去的裴嬴川,目光一凜。

  「這是怎麼回事?」她疾步走過去,眼淚適時地滾落下來,「怎麼傷的這麼重?」

  雲珈藍往前跨了一步,擋在裴嬴川身前,攔住了何柔嘉。

  「嫂嫂,嬴川身子不適,需要緊急醫治,你還是先隨慶王去落腳吧。」

  說罷,她看也不看何柔嘉,讓陳述背上裴嬴川,急急往巡撫府跑去。

  「你還敢說——」何柔嘉一張白皙的臉漲得通紅,「雲珈藍,你真的是嬴川的災星!」

  雲珈藍指尖一顫。

  沉默了幾息,她冷靜道:「長嫂,此事是因我而起,我不可否認。但是,嬴川若有什麼事情,我以死向陛下請罪!」

  「還請長嫂讓道!」

  說罷,便轉身,循著巡撫府的方向而去。

  「你......」何柔嘉氣得跳腳。

  一旁袖手看熱鬧的林子昂看向少女遠去的背影,眸色微深。

  ......

  到了巡撫府,北安王的隨侍軍醫立即上前,為他包紮診治。

  雲珈藍好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若是還是如前世那般,叫他落下咳血之症,那自己與他,豈不都會成為案上魚肉?

  「雲珈藍,你太蠢了,」她在心裡道,「重活一世,還是改變不了既定的命運......」

  裴嬴川躺在榻上,眉頭緊蹙,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軍醫剛為他施完針,又灌下一碗極苦的藥湯,此刻他渾身發燙,呼吸沉重,顯然毒性未清。

  雲珈藍坐在榻邊,指尖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王爺雖吃了姑娘的百毒丹,但此毒強勁,還有餘毒未消,需得熬過今夜。"老軍醫嘆息一聲,"若高熱不退,恐怕......"

  "我知道了。"雲珈藍打斷他,聲音沙啞,"您先去休息,我守著。"

  軍醫欲言又止,最終拱手退下。

  屋內只剩燭火搖曳,映得裴嬴川蒼白的臉忽明忽暗。雲珈藍擰了濕帕子,輕輕擦拭他滾燙的額頭。

  "裴嬴川......"她低聲喚他,嗓音微顫,再次道,"你別死。"

  榻上的人毫無反應,唯有眉心因痛楚而微微抽動。

  若是因為她,叫裴嬴川去世,她會愧疚到死。

  另一邊。

  渺渺。

  榻上的人眉心緊蹙,在心底呼喚。

  是渺渺嗎?

  裴嬴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看到一個女子在他身下哭泣。

  裴嬴川素日禁慾自持,鮮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所以當他在夢裡,近乎失控地要將一個女子拆吃入腹,揉入骨血的時候,他近乎僵直在原地。

  「別哭。」他聽見自己道。

  那個女子被遮著眼睛,而且面容極其模糊,裴嬴川不知道到底是誰。

  他聽不清夢裡的女子在囁嚅什麼。但裴嬴川根據口型判別出,她在說「王八蛋」。

  女子柔弱的軀體像一隻小貓,軟軟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她的每一滴眼淚,每一處肌膚,都近乎讓他渴的發狂......

  「王八蛋、王八蛋......」她還在重複。

  裴嬴川感覺到夢中的自己胸中湧起一股怒火。他俯身,狠狠堵住她的唇。

  「叫我擁有你,哪怕一刻也好。」

  ......

  這個夢太匪夷所思。

  裴嬴川感覺到渾身燥熱,緊接著,胸中湧上一股毒血。他猛的睜眼,起身將血液咳了出來。

  「嬴川!」

  何柔嘉滿臉擔憂,端著茶,坐在他的榻邊。

  裴嬴川愣了許久,看了看何柔嘉,又看了看窗外枯黃的竹林。

  已經第二日了。

  何柔嘉道:"嬴川,你終於醒了,我...擔心極了。"

  裴嬴川目光微凝,掃過空蕩蕩的屋內:"一直是你在嗎?"

  何柔嘉垂眸,羞澀一笑:"自然是我,守了您一整夜呢。"

  裴嬴川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按住胸口,悶咳兩聲。

  何柔嘉慌忙去拍他的背,卻被他側身避開。

  "不必,長嫂,"他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你出去吧。"

  何柔嘉笑容僵住,還想再說什麼,卻見他已閉目養神,只得悻悻退下。

  門扉輕響,餘溫散盡。

  房門關上的瞬間,裴嬴川緩緩睜開眼,望向雲珈藍方才坐過的位置。

  榻邊的小几上,半碗涼透的茶水旁,靜靜躺著一枚石榴籽——那是她昨夜慌亂中,從袖口掉出來的。

  他伸手拾起那抹殷紅,指尖摩挲。

  眉心卻慢慢蹙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