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的王妃碾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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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珈藍的母后,柳朝陽,是前朝余貴。

  柳家以女為貴,女子皆身懷異香,情到濃時可以催情動欲。到柳朝陽這一代時,家族祠堂的長明燈已經滅了大半。她是柳家最後一個女子。

  至於柳朝陽是如何輾轉至烏蘭,又與雲夷光相識,生下了雲珈藍的,柳朝陽隻字未提。

  只對雲珈藍說,異香不是什麼好事情,男人更不可靠。

  所以她發現雲珈藍似乎並未遺傳到柳氏異香時,比誰都高興。

  她這一生留下的東西不多,折枝銀箭是一個,此時正躺在裴嬴川的府庫里。

  若不是雲珈藍剛才忙亂,不小心打翻了物件,她也注意不到角落裡,還有母親的遺物。

  雲珈藍腦仁發脹。她任由臨海拉著胳膊,什麼也想不出來。

  「怎麼了?」臨海見她神色不對勁,出聲問道。

  雲珈藍看著臨海:「王爺他...跟柳氏有沒有接觸?」

  臨海公主頓了頓,「柳如海是燕京首富,自然跟嬴川有接觸。怎麼了?」

  雲珈藍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我一定要弄清楚。」

  ......

  雲珈藍在南街的鋪子已經修繕完畢,只等招工開業。

  雲珈藍叫下人帶這些禮物,拜訪柳氏。

  柳氏雖是燕京首富,行為處事卻十分低調。

  北安王府的馬車到時,舅舅和舅母已經在門口等她。

  柳朝陽在去了烏蘭後的第三年,就與他們斷了聯繫。

  就連雲珈藍,也只在小時候見過舅舅和舅母一次。

  前世,因著過得不好,再加上舅母並不喜歡她,雲珈藍不想叫舅舅徒增煩憂,故而一直到林子昂連中三元之前,都沒有與他們相認。

  如今,做了北安王妃,回舅舅家時的腰板也可以挺立些。

  柳宅的朱漆大門並不張揚,卻以整塊紫檀木雕成,門環鑄作銜珠螭首,觸手生溫,乃是南洋進貢的暖玉所制。

  守門小廝皆著青色裋褐,腰間束著鞣製過的鮫綃,每人右腕都纏著半舊棉布條,露著磨損的線頭。

  "珈藍!"舅舅柳硯舟早已迎出幾步,長袖被風掀起,露出腕間一串磨得發亮的菩提子,"已經長這麼大了。"

  他眼眶微紅,歸來半生,早已半鬢斑白。

  雲珈藍忙上前幾步,攙扶住柳硯舟。

  舅母宋氏慢了半拍才上前,指尖在雲珈藍臂上虛虛一搭:"可算到了!你再不來,你舅舅非要吵死我不成!"

  「舅母......」雲珈藍長嘆一聲,「非藍兒不懂事。只是初到大慶,諸多事宜還未處理妥當,這才處理得當,抓緊來拜訪舅舅舅母。」

  「解釋這些做什麼?」柳硯舟直直盯著雲珈藍,良久才問出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北安王,待你如何?」

  雲珈藍頓了頓。她注意到,舅母看她的眼神,滿是不耐和提防。若想要在舅舅這裡,名正言順多待一些時間,只能......

  說罷,雲珈藍嚎啕大哭:「舅舅!王爺他三天五日不著家...藍兒在大慶人生地不熟,十分寂寞。」

  柳硯舟立即一拍大腿,山羊鬍須差點吹到頭頂:「豈有此理!珈藍,咱們不回去了!舅舅養你一輩子!」

  雲珈藍:「藍兒只來住幾天,還是要回去的......」

  柳硯舟堅決道:「不行!我得給你招贅!就招個聽話的,敢欺負你,我打斷他的腿!裴嬴川我不敢打。」

  雲珈藍哭笑不得,眼神流轉間,忽地看見一個青年男子站在石獅子前,正遙遙看著她,卻不近前。

  她忙走過去,端方行了一禮:「表兄。」

  柳驚瀾倚在石獅旁,玉冠束起的馬尾被風吹得撫過薄唇。他明明生得極好,劍眉下那雙鳳眼像淬了冰的玉,卻偏要用生人勿近的神色嚇退所有人。

  「柳驚瀾!」柳硯舟深知兒子脾性,「你妹妹在同你說話!」

  柳驚瀾見到小老頭跳腳,這才晃了晃身形:「不熟。」

  柳硯舟差點氣厥過去。雲珈藍卻一笑:「表兄不記得我,那為什麼要盯著我出神?」


  「在想裴嬴川會什麼時候休了你。」柳驚瀾道。

  雲珈藍無奈一笑。

  與此同時。

  裴嬴川打了個噴嚏,他指間黑子尚未落下,忽聽得對面一聲輕笑。

  "可是天涼了?"

  裴天佑斜倚在龍紋憑几上,玄色常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瘦削的鎖骨。他生得極白,像終年不見光的玉,偏生眉眼濃烈如墨染,此刻被燭火一照,竟透出幾分近妖的俊美。

  裴嬴川落子:「還好。」

  裴天佑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椅背:「你與烏蘭公主成親的這幾日...可還好?」

  裴嬴川眯起眼睛。

  他討厭異國人,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此次烏蘭和親,裴天佑大可將兩位公主都收入自己後宮,卻偏偏要將一個指給裴嬴川。

  幸而雲珈藍聰穎,若是個不懂事的,裴嬴川萬一控制不住扇間利骨,便到兩軍交戰的時候了。

  若大慶贏了還好,若敗了,裴天佑第一個,便是斬了裴嬴川。

  裴嬴川忽而笑了一聲:「烏蘭大公主是個妙人。臣弟與她的這幾日,倒叫臣弟覺得以往二十餘年白活了。」

  他的這句話不知是真是假。裴天佑的眼睛裡升起一絲警惕。

  裴嬴川和雲珈藍如今的狀況,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若是兩人聯合......

  窗外驟雨敲窗,襯得室內死寂。

  「皇弟覺得...烏蘭此番和親,有幾分誠意?」裴天佑的指腹摩挲著茶盞邊緣,白玉杯沿映得他指尖森冷。

  裴嬴川瞥了一眼他手下的動作,道:「十分。臣弟很喜歡。」

  最後五個字,他幾乎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叫裴天佑讀出來了挑釁的意味。

  裴天佑嗤笑一聲:「京中都傳聞,烏蘭大公主貌美異常。皇弟覺得,比之朕的皇后,何如?」

  這句話,若是問得別人,恐怕早已經叩首,稱皇后乃是天人,自己的妻子是肉體凡胎,無法與天人相比。

  然而,裴嬴川卻道:「臣弟不敢欺君。臣弟的妻子,比起來皇后,那只能算——」

  他擇了兩個讓裴天佑血脈倒流的字。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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