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爺,不好意思,借個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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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綾羅期期艾艾地哭著,餘光卻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雲珈藍,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雲珈藍一猜,也知道是雲綾羅身上的錢不夠。

  這種日子,雲珈藍在前世,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耀武揚威的壯漢看見北安王府的馬車,立時變了一個嘴臉。

  「喲,這位就是北安王夫人吧。」

  陳述道:「看見北安王夫人,還不快讓開!」

  壯漢忙點頭,對著雲綾羅和林子昂齜牙咧嘴道:「還不快讓道!」

  他將兩人囫圇踢到路邊。

  雲綾羅乾淨的素衣滿是塵埃,她怒道:「雲珈藍你個賤人,專門來看我笑話!你不得好死!」

  「啪!」壯漢扇了雲綾羅一掌,「北安王妃也是你能罵的?忒不知好歹!」

  雲綾羅捂住紅腫的臉,滿眼含淚。

  雲珈藍沒有任何表情,從荷包中掏出二十兩銀子。

  「拿去吧。」雲珈藍淡淡道,「別再給烏蘭丟臉了。」

  ......

  裴嬴川離開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雲珈藍並不清楚。

  她詢問了扮作家僕混進去的死士,死士卻說何柔嘉與裴嬴川走到後花園不久,何柔嘉就離開了。接著裴嬴川突然開始犯頭疾。

  照這種情況,不是膳食中有問題,就是香料中有問題。

  雲珈藍看著婢女給裴嬴川蓋好被褥,心下沉吟。

  她看向裴嬴川腰間,何柔嘉送給他的香囊。

  「驚蟄,」雲珈藍道,「在香料上,你比我在行。你去看看,這個香囊里有什麼東西。」

  驚蟄應聲,雙手接過香囊,指尖先在繡紋上細細摩挲一圈,最後拆開系帶,捻出裡面香料,聞了聞。

  「回公主,沒有問題。」

  雲珈藍沉吟。

  也是。裴嬴川生性多疑,戴身上之前,肯定要先查驗一番的。

  看樣子是在席間出的問題。

  可是他們吃的都是一樣的。

  線索斷了。雲珈藍並不著急,她叫驚蟄退下,在裴嬴川耳邊嘮叨道。

  「裴嬴川啊裴嬴川,你必死無疑嗎?」

  她閒得無聊,拿出手帕,將男人眼角水痕擦拭乾淨。

  裴嬴川白日裡束髮的白骨簪此刻擱在枕邊,烏髮散落,鋪滿繡枕。他的呼吸極輕,薄唇微抿,連睡夢中都帶著幾分戒備。

  好看。

  雲珈藍得出來了一個結論。

  世人皆傳裴嬴川是殺神,西域各國更是將他的畫像畫成了一個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的夜叉。

  卻不知,他本身是極其好看的。

  甚至連砍人,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

  「裴嬴川,你說,在你死前,我救不了你,也回不了烏蘭怎麼辦?」

  雲珈藍泄氣道。

  「我是你夫人,給你借個崽,不過分吧?」

  大慶戰神,身高八尺,長得還這麼好看。

  生的崽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這麼想著,雲珈藍的手已經摸上了裴嬴川的腰帶。

  突然,裴嬴川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疼!"她倒吸一口冷氣,掙扎著要抽回手。

  聽到少女呼痛的聲音,裴嬴川恍惚了一瞬,直至看清了雲珈藍的臉,才緩緩鬆開了手。

  男人滾燙的掌心在雲珈藍的皮膚上留下近乎灼熱的體溫。

  「我睡著時,可說了什麼?"他道。

  雲珈藍看著他的眼睛,良久道:「沒有。」

  過了一息,她補充道:「在你暈過去時,陳述已經趕到,把你帶了回來。」

  裴嬴川直直地看著雲珈藍,想從她眼中看出什麼來。

  但云珈藍直視著他,叫他找不出破綻。

  「你應該是中毒了,」雲珈藍道,「在你離席的時候,有沒有接觸到什麼?」


  裴嬴川眯起眼,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

  雲珈藍一哽。

  「有布菜嗎?」裴嬴川頓了頓,「餓了。」

  雲珈藍:「......」

  月上柳梢頭。

  很快,炙烤鹿肉,椒麻雞,醬燒鹿筋,血羹等菜餚的香味就飄滿了王府。

  裴嬴川只用白骨簪簡單挽著發,披了件外衣,坐到典膳所用餐。

  他素來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在旁邊跟著。

  所以在雲珈藍跟著他進來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瞬。

  「成婚後這麼久,還沒怎麼一起用過膳。」雲珈藍眨眨眼,「你不悶嗎?」

  「不悶,習慣了。」裴嬴川下意識道。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

  「不對,我為什麼要對你解釋?」

  他拂袖,想將雲珈藍趕出去,但看見少女已經輕車熟路地落了座,趕人的話語在嘴邊繞了一圈,終究沒有吐露出來。

  ......罷了。

  有這麼個人陪在身邊說話,也還不錯。

  雲珈藍見他沒有驅趕,就支著下巴,看向嬴川面前那碗苦蕎茶上,眉頭微蹙:"王爺怎麼總吃這些不是辣,就是苦的東西?"

  裴嬴川眼皮都未抬,淡淡道:"與你何干。"

  她撇撇嘴,故意拖長音調:"可人生苦短,總要吃點甜的才有趣——"

  他冷笑一聲,終於抬眼看她:"你想吃甜的?"

  "當然!"雲珈藍眼睛一亮,掰著手指細數,"蜜餞櫻桃、玫瑰糖糕、糖蒸酥酪……"

  "幼稚。"裴嬴川嗤之以鼻,低頭繼續用膳。

  他記得調查雲珈藍的時候,確實查出來她喜歡吃甜。

  雲珈藍雖看著是個簡單的烏蘭公主,但調查起來,卻查不到她的身世。

  密探在和親之前,去烏蘭待了半年之久,所有方法都用上了,就是查不出她童年的時候經歷了什麼。

  ......像是被人故意封鎖了一般。

  裴嬴川一邊想著,一邊吃完了桌上菜餚。

  「我吃完了,你回屋睡覺吧。」他驅趕道。

  雲珈藍見他沒什麼事,放心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典膳所。

  裴嬴川獨自在屋中坐了一會兒,良久,對屋外陳述道。

  「陳述,做些甜食來。送到王妃屋裡去。」

  「王爺?」陳述一怔。

  他也喜歡吃甜食。但是王爺和下人的食材都是分開的。裴嬴川自七歲起就不再吃甜了,所以給他採購時,也會避免採購甜食。

  「府里沒有甜的。」陳述道。

  裴嬴川用筷子撿了塊鹿肉。

  「沒有,就現在去買。」

  「已經宵禁了。」陳述為難道。

  裴嬴川冷冽的目光掃過陳述。

  陳述打了個寒顫,恍惚想起宮人有時會去西街採購。

  「有有有!有辦法買到!」

  裴嬴川這才收回目光。

  「不過王爺,」陳述道,「你要什麼甜食?」

  裴嬴川的眼刀又要甩過去。陳述忙道:「知道了!蜜餞櫻桃、玫瑰糖糕、糖蒸酥酪!」

  裴嬴川點點頭。

  「以後,這些東西,就時常備著吧。」

  「我可不想,讓這丫頭天天在外面傳我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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