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藥可解，甘之如飴
紅衣少女指尖一彈，銀鈴驟響。
寧清玥懷中的阿滿突然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住手！"寧清玥將孩子護在身下，腕間紅豆印記隱隱發燙。
"王爺只要您一人。"少女歪頭笑道，"把這小狼崽交給我，您就能去救七皇子了。"
寧清玥冷笑：「南詔餘孽也配談條件？」突然揚手撒出一把藥粉——正是陸白留給她的雄黃散！
少女尖叫後退，裸露的皮膚瞬間起滿紅疹。
趁這間隙，春桃猛甩馬鞭，馬車擦著少女衣角疾馳而過。
身後傳來怨毒的咒罵聲，很快被夜風吹散。
濟安堂密室昏暗潮濕，唯有牆角一株盆栽紅豆樹散發著微光。
寧清玥將阿滿安置在樹旁，孩子的獸化症狀果然減輕不少。
"夫人，這有封信。「春桃從暗格取出個信封，」是老爺留的。"
信中詳細記載了狼子咒的解法，末尾卻附著句奇怪的話：
"若遇南詔故人，以簪問路。"
寧清玥摸出赤玉簪，借著微光細看。
簪尾不知何時多了幾道細紋，拼起來竟是個"井"字圖案。
"是慈幼局後院的古井！"春桃驚呼，"老爺常說那裡風水特殊..."
話未說完，密室頂部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正在濟安堂大肆搜查！
寧清玥示意春桃噤聲，將阿滿藏入暗櫃，自己則握緊赤玉簪守在門後。
"砰"的一聲，暗門被暴力破開。月光勾勒出呼延厲高大的輪廓，狼裘上還沾著血跡。
"美人何必躲藏？」他抽動著鼻翼，循著氣息逼近，「本王..."
寒光乍現！寧清玥一簪刺向他咽喉，被鐵鉗般的大手扣住手腕。
呼延厲不怒反笑，就勢將她拽入懷中：」夠辣！本王就喜歡馴烈馬..."
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寧清玥這才發現他右肩有個血洞，正是陸白銀針所傷。
她假意掙扎，突然拔下金釵扎向傷口！
"賤人！」呼延厲吃痛鬆手，眼中泛起獸性的凶光，」既然敬酒不吃..."
他猛地撕開前襟，露出心口詭異的狼頭刺青。
刺青竟在蠕動，仿佛活物般張開血盆大口！
寧清玥腕間紅豆印記突然灼痛難忍，一縷金紅色細絲從印記中抽出，與狼頭噴出的黑氣糾纏在一起。
"果然...」呼延厲貪婪地盯著那道金芒，"相思契的力量..."
危急關頭，暗櫃中傳來阿滿的嗚咽。
狼頭刺青聞聲轉向，黑氣陡然暴漲。
寧清玥趁機將赤玉簪擲向紅豆盆栽，簪身沒入泥土的瞬間，整株樹苗迸發出刺目紅光！
"啊！」呼延厲捂住刺青連連後退，」南詔聖物怎麼會在..."
密道深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呼延厲不甘地瞪了眼紅光中的寧清玥，縱身躍出窗外。
幾乎同時，陸白帶著滿身血腥氣衝進來，異色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清玥！"
寧清玥腿一軟，跌入他懷中。陸白衣袖破碎，露出臂上猙獰的狼爪印，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七殿下..."
"毒已解。"陸白簡單檢查過她和阿滿，目光落在枯焦的紅豆盆栽上，」呼延厲來過了？"
寧清玥點頭，將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陸白聽到狼頭刺青時眉頭緊鎖，取出銀針在阿滿眉心刺了下。
黑血湧出，竟隱約凝成個微型狼首。
"不是普通狼咒。「他碾碎血珠，」是匈奴王族的『蒼狼祭』，需以至親血脈為引..."
話音戛然而止。寧清玥突然明白過來：」呼延厲與阿滿有血緣關係？"
"十之八九。"陸白冷笑，"難怪他對玉印如此執著。"
原來二十年前，周靜姝遊歷邊關時曾救過一個重傷的匈奴貴族。
那人傷愈後恩將仇報，企圖強占她為妾。
周靜姝施計逃脫，卻不知已懷有身孕...
"阿滿是匈奴王族血脈？「寧清玥震驚地看著昏睡的孩子。
"半血。"陸白輕撫孩子發燙的額頭，「所以呼延厲才要借他完成蒼狼祭——純血王族獻祭，可喚醒匈奴聖物。"
正說著，春桃突然指著窗外：」老爺夫人，快看！"
西邊天際泛起詭異的血光，隱約有狼嚎聲傳來。
陸白臉色驟變：「來不及了，蒼狼祭已經開始！"
他迅速從藥箱取出個玉盒，裡頭躺著兩枚晶瑩剔透的紅豆：」服下它，我們去會會這位左賢王。"
紅豆入口即化，寧清玥只覺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腕間印記金光大盛，與陸白心口的紅光交相輝映。
"這是..."
"相思契的終極形態。「陸白與她十指相扣，」從此你我命魂相融，生死與共。"
將阿滿託付給春桃照看，二人匆匆趕往西郊獵場。
途中經過慈幼局，寧清玥忽然拽住陸白："等等！赤玉簪上的提示..."
古井邊站著個意料之外的人——蕭景琰！
他肩頭纏著染血的繃帶，正往井中投放什麼。
"殿下？"寧清玥驚訝道，"您不是..."
"障眼法罷了。「蕭景琰冷笑，"不這樣，怎麼引蛇出洞？"
原來他早懷疑太子與匈奴勾結，故意中毒麻痹對方。
井中投放的是特製火藥，足以炸毀半個獵場。
"不可。「陸白攔住他，」阿滿身上的咒術未解，呼延厲若死..."
"誰說我要殺他？「蕭景琰挑眉，」只是給匈奴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最終三人同行。
獵場中央搭著座祭壇，呼延厲赤裸上身跪在狼首圖騰前，心口刺青正汩汩流血。
見他們到來，他獰笑著舉起個草人——赫然是阿滿的模樣！
"來得正好。「他咬破舌尖將血噴在草人上，」看好了，這就是違抗本王的下場！"
草人瞬間燃起綠火。
同一時刻，遠在濟安堂的阿滿發出悽厲的慘叫，周身浮現出燃燒的紋路！
"阿滿！「寧清玥心如刀絞。
陸白卻出奇地冷靜：」呼延厲，你可知阿滿生父是誰？"
"管他是誰！」呼延厲狂笑，"半血雜種，能做蒼狼祭的祭品是他的榮幸！"
"是伢魯單于。"陸白一字一頓，"你親兄長。"
呼延厲表情凝固了。匈奴人最重血統，若阿滿真是已故單于遺孤，按律當繼承王位...
"胡說！"他暴怒地揮刀斬向祭壇，"兄長從未..."
刀光閃過，草人卻被蕭景琰一箭射飛。
陸白趁機甩出三根銀針，精準刺入呼延厲心口刺青的三處要穴。
狼頭刺青發出悽厲的嚎叫，竟開始扭曲消散！
"你...你們...」呼延厲跪倒在地，七竅流出黑血，"不可能...蒼狼祭一旦開始..."
"所以需要替代品。「陸白突然割破自己手掌，將血滴在祭壇上，」純陽之血換純陰之血，咒術自解。"
寧清玥這才明白他服下的紅豆有何用——那是以身為餌，替阿滿承受反噬！
祭壇劇烈震動，狼首圖騰寸寸皸裂。
呼延厲發出不甘的怒吼，身體突然膨脹變形，轉眼間竟化作半人半狼的怪物！
"小心！"蕭景琰一箭射向狼人眼睛。
混戰中，寧清玥被氣浪掀翻，赤玉簪脫手飛出。
呼延厲一爪拍向她心口，卻在觸及紅豆印記的瞬間慘叫後退——金光如利刃，將他整條手臂灼得焦黑！
"相思契..."狼人嘶吼著轉向陸白，"那本王就先殺你！"
陸白不避不讓，在狼爪襲來的剎那突然捏碎一個藥囊。
紫色粉末迎風散開，狼人吸入後動作頓時遲緩。
蕭景琰趁機點燃引線，一聲巨響，古井中的火藥被引爆！
地動山搖間，陸白撲過來將寧清玥護在身下。
煙塵散去後，祭壇已化為廢墟，呼延厲被壓在巨石下，只剩半截身子還在抽搐。
"你...們..."他猙獰地瞪著陸白，"匈奴...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精準貫穿他咽喉！
樹叢中閃過紅衣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南詔人補的刀。「蕭景琰冷笑，」倒是省事了。"
塵埃落定，東方已泛起魚肚白。寧清玥突然想起什麼，慌忙檢查陸白的傷勢。
他心口處果然浮現出個狼形暗紋，正是轉移的咒術。
"沒事。"他握住她顫抖的手，」相思契在，這點詛咒傷不了根本。"
回城路上，蕭景琰透露了更多內情。
太子確實與匈奴有勾結，想借和親之名讓出邊關三州，換取匈奴支持他登基。
如今呼延厲身死，這陰謀自然破產。
"阿滿的身世..."
"我會奏明父皇。"蕭景琰看了眼晨光中的長安城，"這孩子註定不凡，但大周才是他的家。"
濟安堂內，阿滿已經退燒，狼耳和利爪也消失無蹤。
只是鎖骨下方多了個淡淡的狼頭印記，與寧清玥腕間的紅豆印記交相輝映。
"這樣也好。"陸白輕撫兩個印記，"狼性護主，往後沒人能傷他。"
三日後，皇帝下旨。匈奴使團因"意外失火"全員罹難，大周邊軍進入戒備狀態。
太子稱病閉門不出，七皇子總領邊防事務。至於阿滿，則被秘密記入蕭景琰名下，成為名義上的義子。
秋去冬來，第一場雪覆蓋了長安。
寧清玥站在紅豆樹下，看陸白教阿滿辨認藥材。
孩子學得認真，時不時仰起小臉沖她笑。
"想什麼呢？"陸白從身後環住她。
寧清玥將一片落葉放在他掌心："我在想，這世上最毒的蠱..."
"是相思。"他低頭吻住她，"無藥可解，甘之如飴。"
寧清玥懷中的阿滿突然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住手！"寧清玥將孩子護在身下，腕間紅豆印記隱隱發燙。
"王爺只要您一人。"少女歪頭笑道，"把這小狼崽交給我，您就能去救七皇子了。"
寧清玥冷笑：「南詔餘孽也配談條件？」突然揚手撒出一把藥粉——正是陸白留給她的雄黃散！
少女尖叫後退，裸露的皮膚瞬間起滿紅疹。
趁這間隙，春桃猛甩馬鞭，馬車擦著少女衣角疾馳而過。
身後傳來怨毒的咒罵聲，很快被夜風吹散。
濟安堂密室昏暗潮濕，唯有牆角一株盆栽紅豆樹散發著微光。
寧清玥將阿滿安置在樹旁，孩子的獸化症狀果然減輕不少。
"夫人，這有封信。「春桃從暗格取出個信封，」是老爺留的。"
信中詳細記載了狼子咒的解法，末尾卻附著句奇怪的話：
"若遇南詔故人，以簪問路。"
寧清玥摸出赤玉簪，借著微光細看。
簪尾不知何時多了幾道細紋，拼起來竟是個"井"字圖案。
"是慈幼局後院的古井！"春桃驚呼，"老爺常說那裡風水特殊..."
話未說完，密室頂部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正在濟安堂大肆搜查！
寧清玥示意春桃噤聲，將阿滿藏入暗櫃，自己則握緊赤玉簪守在門後。
"砰"的一聲，暗門被暴力破開。月光勾勒出呼延厲高大的輪廓，狼裘上還沾著血跡。
"美人何必躲藏？」他抽動著鼻翼，循著氣息逼近，「本王..."
寒光乍現！寧清玥一簪刺向他咽喉，被鐵鉗般的大手扣住手腕。
呼延厲不怒反笑，就勢將她拽入懷中：」夠辣！本王就喜歡馴烈馬..."
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寧清玥這才發現他右肩有個血洞，正是陸白銀針所傷。
她假意掙扎，突然拔下金釵扎向傷口！
"賤人！」呼延厲吃痛鬆手，眼中泛起獸性的凶光，」既然敬酒不吃..."
他猛地撕開前襟，露出心口詭異的狼頭刺青。
刺青竟在蠕動，仿佛活物般張開血盆大口！
寧清玥腕間紅豆印記突然灼痛難忍，一縷金紅色細絲從印記中抽出，與狼頭噴出的黑氣糾纏在一起。
"果然...」呼延厲貪婪地盯著那道金芒，"相思契的力量..."
危急關頭，暗櫃中傳來阿滿的嗚咽。
狼頭刺青聞聲轉向，黑氣陡然暴漲。
寧清玥趁機將赤玉簪擲向紅豆盆栽，簪身沒入泥土的瞬間，整株樹苗迸發出刺目紅光！
"啊！」呼延厲捂住刺青連連後退，」南詔聖物怎麼會在..."
密道深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呼延厲不甘地瞪了眼紅光中的寧清玥，縱身躍出窗外。
幾乎同時，陸白帶著滿身血腥氣衝進來，異色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清玥！"
寧清玥腿一軟，跌入他懷中。陸白衣袖破碎，露出臂上猙獰的狼爪印，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七殿下..."
"毒已解。"陸白簡單檢查過她和阿滿，目光落在枯焦的紅豆盆栽上，」呼延厲來過了？"
寧清玥點頭，將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陸白聽到狼頭刺青時眉頭緊鎖，取出銀針在阿滿眉心刺了下。
黑血湧出，竟隱約凝成個微型狼首。
"不是普通狼咒。「他碾碎血珠，」是匈奴王族的『蒼狼祭』，需以至親血脈為引..."
話音戛然而止。寧清玥突然明白過來：」呼延厲與阿滿有血緣關係？"
"十之八九。"陸白冷笑，"難怪他對玉印如此執著。"
原來二十年前，周靜姝遊歷邊關時曾救過一個重傷的匈奴貴族。
那人傷愈後恩將仇報，企圖強占她為妾。
周靜姝施計逃脫，卻不知已懷有身孕...
"阿滿是匈奴王族血脈？「寧清玥震驚地看著昏睡的孩子。
"半血。"陸白輕撫孩子發燙的額頭，「所以呼延厲才要借他完成蒼狼祭——純血王族獻祭，可喚醒匈奴聖物。"
正說著，春桃突然指著窗外：」老爺夫人，快看！"
西邊天際泛起詭異的血光，隱約有狼嚎聲傳來。
陸白臉色驟變：「來不及了，蒼狼祭已經開始！"
他迅速從藥箱取出個玉盒，裡頭躺著兩枚晶瑩剔透的紅豆：」服下它，我們去會會這位左賢王。"
紅豆入口即化，寧清玥只覺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腕間印記金光大盛，與陸白心口的紅光交相輝映。
"這是..."
"相思契的終極形態。「陸白與她十指相扣，」從此你我命魂相融，生死與共。"
將阿滿託付給春桃照看，二人匆匆趕往西郊獵場。
途中經過慈幼局，寧清玥忽然拽住陸白："等等！赤玉簪上的提示..."
古井邊站著個意料之外的人——蕭景琰！
他肩頭纏著染血的繃帶，正往井中投放什麼。
"殿下？"寧清玥驚訝道，"您不是..."
"障眼法罷了。「蕭景琰冷笑，"不這樣，怎麼引蛇出洞？"
原來他早懷疑太子與匈奴勾結，故意中毒麻痹對方。
井中投放的是特製火藥，足以炸毀半個獵場。
"不可。「陸白攔住他，」阿滿身上的咒術未解，呼延厲若死..."
"誰說我要殺他？「蕭景琰挑眉，」只是給匈奴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最終三人同行。
獵場中央搭著座祭壇，呼延厲赤裸上身跪在狼首圖騰前，心口刺青正汩汩流血。
見他們到來，他獰笑著舉起個草人——赫然是阿滿的模樣！
"來得正好。「他咬破舌尖將血噴在草人上，」看好了，這就是違抗本王的下場！"
草人瞬間燃起綠火。
同一時刻，遠在濟安堂的阿滿發出悽厲的慘叫，周身浮現出燃燒的紋路！
"阿滿！「寧清玥心如刀絞。
陸白卻出奇地冷靜：」呼延厲，你可知阿滿生父是誰？"
"管他是誰！」呼延厲狂笑，"半血雜種，能做蒼狼祭的祭品是他的榮幸！"
"是伢魯單于。"陸白一字一頓，"你親兄長。"
呼延厲表情凝固了。匈奴人最重血統，若阿滿真是已故單于遺孤，按律當繼承王位...
"胡說！"他暴怒地揮刀斬向祭壇，"兄長從未..."
刀光閃過，草人卻被蕭景琰一箭射飛。
陸白趁機甩出三根銀針，精準刺入呼延厲心口刺青的三處要穴。
狼頭刺青發出悽厲的嚎叫，竟開始扭曲消散！
"你...你們...」呼延厲跪倒在地，七竅流出黑血，"不可能...蒼狼祭一旦開始..."
"所以需要替代品。「陸白突然割破自己手掌，將血滴在祭壇上，」純陽之血換純陰之血，咒術自解。"
寧清玥這才明白他服下的紅豆有何用——那是以身為餌，替阿滿承受反噬！
祭壇劇烈震動，狼首圖騰寸寸皸裂。
呼延厲發出不甘的怒吼，身體突然膨脹變形，轉眼間竟化作半人半狼的怪物！
"小心！"蕭景琰一箭射向狼人眼睛。
混戰中，寧清玥被氣浪掀翻，赤玉簪脫手飛出。
呼延厲一爪拍向她心口，卻在觸及紅豆印記的瞬間慘叫後退——金光如利刃，將他整條手臂灼得焦黑！
"相思契..."狼人嘶吼著轉向陸白，"那本王就先殺你！"
陸白不避不讓，在狼爪襲來的剎那突然捏碎一個藥囊。
紫色粉末迎風散開，狼人吸入後動作頓時遲緩。
蕭景琰趁機點燃引線，一聲巨響，古井中的火藥被引爆！
地動山搖間，陸白撲過來將寧清玥護在身下。
煙塵散去後，祭壇已化為廢墟，呼延厲被壓在巨石下，只剩半截身子還在抽搐。
"你...們..."他猙獰地瞪著陸白，"匈奴...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精準貫穿他咽喉！
樹叢中閃過紅衣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南詔人補的刀。「蕭景琰冷笑，」倒是省事了。"
塵埃落定，東方已泛起魚肚白。寧清玥突然想起什麼，慌忙檢查陸白的傷勢。
他心口處果然浮現出個狼形暗紋，正是轉移的咒術。
"沒事。"他握住她顫抖的手，」相思契在，這點詛咒傷不了根本。"
回城路上，蕭景琰透露了更多內情。
太子確實與匈奴有勾結，想借和親之名讓出邊關三州，換取匈奴支持他登基。
如今呼延厲身死，這陰謀自然破產。
"阿滿的身世..."
"我會奏明父皇。"蕭景琰看了眼晨光中的長安城，"這孩子註定不凡，但大周才是他的家。"
濟安堂內，阿滿已經退燒，狼耳和利爪也消失無蹤。
只是鎖骨下方多了個淡淡的狼頭印記，與寧清玥腕間的紅豆印記交相輝映。
"這樣也好。"陸白輕撫兩個印記，"狼性護主，往後沒人能傷他。"
三日後，皇帝下旨。匈奴使團因"意外失火"全員罹難，大周邊軍進入戒備狀態。
太子稱病閉門不出，七皇子總領邊防事務。至於阿滿，則被秘密記入蕭景琰名下，成為名義上的義子。
秋去冬來，第一場雪覆蓋了長安。
寧清玥站在紅豆樹下，看陸白教阿滿辨認藥材。
孩子學得認真，時不時仰起小臉沖她笑。
"想什麼呢？"陸白從身後環住她。
寧清玥將一片落葉放在他掌心："我在想，這世上最毒的蠱..."
"是相思。"他低頭吻住她，"無藥可解，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