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歲月靜好
端午過後，長安城迎來連綿的梅雨。
寧清玥倚在廊下，看雨滴順著瓦當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小水花。
陸白去慈幼局坐診已有半日，說好晌午回來用膳的，這會兒卻還不見人影。
"夫人，要擺飯麼？"春桃捧著食盒過來，裡頭裝著新包的角黍。
寧清玥搖搖頭："再等等。"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紅繩，上頭綴著顆紅豆——是那株神樹結的第一批果實，被陸白做成手串送了她。
雨幕中突然出現個熟悉的身影。
陸白撐著油紙傘踏進院門，靛青色長衫下擺沾滿泥漬，懷裡卻小心翼翼地護著個布包。
"怎麼淋成這樣？"寧清玥忙迎上去。
陸白將布包遞給她："路過西市看到的。"掀開一角，裡頭是兩隻毛茸茸的小奶貓，一雪白一橘黃，正蜷在一起打呼嚕。
"呀！"寧清玥驚喜地接過，"哪來的？"
"藥鋪後巷撿的。"陸白收傘抖落水珠，"母貓被馬車軋死了，剩這倆小傢伙。"
小貓剛睜眼，藍膜還沒褪，顫巍巍地往寧清玥手心蹭。她心頭軟成一片，忙讓春桃去溫羊乳。
"取名了麼？"
陸白擦著頭髮想了想："白的叫雪團，橘的叫..."他忽然瞥見案几上攤開的詩卷，上頭寫著"榴花照眼明"，不由莞爾，"叫榴火吧。"
寧清玥撲哧笑了："哪有貓叫這麼文縐縐的名字？"低頭見小橘貓正扒拉她石榴裙，又改口，"不過挺襯。"
雨一直下到黃昏。
兩隻小貓吃飽喝足，窩在寧清玥繡架旁睡得香甜。
陸白坐在窗邊看醫案，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檐角鐵馬叮咚作響，混著雨聲，竟催得人昏昏欲睡。
"困了？"陸白忽然問。
寧清玥掩口打個哈欠："有點。"她望向窗外如注的雨簾，"這雨再下，慈幼局的藥材該發霉了。"
"無妨。"陸白合上醫案，"七殿下送了幾口樟木箱，防潮的。"
說起蕭景琰，寧清玥想起個事："殿下前日遞帖子，說六月六要辦賞荷宴。"
陸白挑眉："又宴？"自他們成婚，七皇子變著法子設宴，美其名曰"補償當年虧欠"。
"說是從南詔移來了新品種。"寧清玥忍笑，"叫什麼'並蒂同心蓮'。"
陸白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反對。他起身撥亮燈芯，暖黃的光暈染開，為寧清玥側臉鍍上柔和的輪廓。
兩隻小貓被驚醒，雪團蹦蹦跳跳去撲光影，榴火則鑽進陸白衣擺里，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尾巴尖。
"對了。"寧清玥突然想起什麼，"今早阿滿送來個稀奇玩意兒。"
她從多寶閣取來個錦盒，打開是枚精巧的香囊。
不同於尋常的絲線刺繡，這香囊竟是用曬乾的紅豆黏貼而成，拼出朵並蒂海棠的圖案。
"那孩子說，把咱們的頭髮編進穗子裡了。"寧清玥指著香囊下端的五彩絲絛，"說什麼...『辟邪』。"
陸白接過香囊細看，忽然笑了："倒是巧思。"他指向香囊內側，"這裡頭縫了硃砂和紅豆粉，確是驅邪的方子。"
寧清玥湊近聞了聞，除了藥香，還有股熟悉的清冽氣息——是陸白常用的沉水香。
她正想調侃，忽覺指尖一痛，竟被香囊邊緣的篾絲劃了道口子。
"嘶——"
血珠滲出來，滴在香囊上。詭異的是，血滴竟被迅速吸收，緊接著整個香囊泛起微弱的紅光！
"這..."
陸白臉色驟變，一把奪過香囊拆開。內襯夾層里，赫然藏著幾粒藍色晶體——正是琉璃醉！
"阿滿不可能害我們。"寧清玥聲音發顫，"是誰..."
"玄陰子的同黨。"陸白眸色轉冷，"香囊經了誰的手？"
寧清玥仔細回想："阿滿說是跟慈幼局的劉嬤嬤學的做法..."她突然頓住，"劉嬤嬤是上月新來的！"
雨聲忽然變得急促。
陸白迅速收起香囊："我去趟慈幼局。你留在府里，任何人來都別開門。"
寧清玥拉住他衣袖："我一起。"
"不行。"陸白態度堅決，"敵暗我明，太危險。"
他匆匆換了身勁裝，臨走前突然折返，從藥櫃深處取出個錦盒："拿著。"盒中是枚白玉哨，"有危險就吹響，七殿下的人隨時待命。"
寧清玥攥著玉哨，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兩隻小貓似乎感知到不安，一左一右蹭著她裙角，發出細弱的喵嗚聲。
天色漸暗，雨勢稍緩。
寧清玥心神不寧地繡著帕子，針腳歪了七八次。突然，榴火渾身炸毛，衝著窗外厲聲嘶叫。
"怎麼了？"寧清玥放下繡繃，剛走到窗前——
"嘩啦！"
窗紙被利爪撕破，一張慘白的臉貼上來！
寧清玥倒退兩步，看清那是個披頭散髮的女子，雙眼只剩兩個黑洞，嘴角卻咧到耳根。
"陸夫人..."女鬼聲音嘶啞，"香囊可還喜歡？"
寧清玥強自鎮定，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摸到玉哨。
正要吹響，女鬼突然撲來，枯爪直取她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雪團猛地躍起，一爪子撓在女鬼臉上。
白貓發出不似尋常的尖嘯，渾身毛髮根根豎起，竟泛出淡淡金光。
女鬼吃痛後退，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上黑血："靈寵？！"
寧清玥趁機吹響玉哨。
尖銳哨聲劃破雨夜，遠處立刻傳來馬蹄聲。
女鬼怨毒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欲逃，卻被榴火攔住去路。
小橘貓身形暴漲，轉眼化作猛虎大小的巨獸，一爪將女鬼拍在地上！
"喵——嗚！"
這一聲虎嘯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女鬼在貓爪下掙扎，發出刺耳尖叫："不可能...明明是普通狸奴..."
"誰說是普通貓了？"陸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渾身濕透，手中長劍滴著黑血，"紅豆樹結的籽，會養出凡物？"
寧清玥這才發現，兩隻小貓爪墊都是罕見的赤金色——恰似紅豆樹汁液的顏色！
女鬼見大勢已去，突然狂笑起來："晚了...劉嬤嬤已經..."
"已經伏誅。"陸白冷聲打斷，"你們在慈幼局水井下毒，真當我看不出？"
馬蹄聲漸近，蕭景琰帶著侍衛衝進院子。
見這情景，七皇子倒吸一口涼氣："畫皮鬼？這等邪物竟還存世？"
女鬼見蕭景琰腰間的蟠龍玉佩，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主上不會放過你們..."話音未落，她身體迅速乾癟，轉眼化作一張人皮！
榴火嫌棄地把人皮踢開，變回小貓模樣，委屈巴巴地蹭寧清玥腳踝。
雪團則跳上陸白肩膀，邀功似的舔他臉頰。
"沒事了。"陸白收劍入鞘，將寧清玥摟進懷裡，"慈幼局的孩子都喝了解毒湯，阿滿也無礙。"
寧清玥這才發現他左臂有道傷口，正緩緩滲血："你受傷了？"
"小傷。"陸白不以為意，"劉嬤嬤養的毒蛛咬的。"
蕭景琰指揮侍衛收拾殘局，轉身對陸白道："看來玄陰子雖死，餘孽未清。"他皺眉看向地上的人皮，"這畫皮鬼明顯是沖夫人來的。"
"沖紅豆樹來的。"陸白糾正，"他們知道樹與我的聯繫。"
寧清玥突然想起什麼："那香囊..."
"處理了。"陸白安撫地捏捏她手心，"倒是這兩隻..."他看向正互相舔毛的小貓，"怕是得好好養著。"
雨不知何時停了。
月光穿透雲層，照在院中那株紅豆樹上。
經歷這場風波，樹冠反而更加茂盛，新結的果實紅艷欲滴，像無數顆跳動的心。
蕭景琰臨走時，突然回頭笑道："六月初六，賞荷宴別忘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紅豆樹，"我新得了壇'醉相思'，正好配你們的紅豆糕。"
待眾人散去，寧清玥給陸白包紮傷口。
兩隻小貓窩在藥箱旁，雪團抱著棉球玩，榴火則好奇地去夠繃帶。
"它們真能驅邪？"寧清玥小聲問。
陸白輕笑："何止。"他指向自己心口金紋，"與相思契同源，專克陰邪之物。"
夜深人靜，寧清玥靠在陸白肩頭，聽窗外雨滴輕敲芭蕉。
兩隻小貓蜷在腳踏上，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恍惚間，她想起去年今日的自己，還在為生死未卜的夫君日夜懸心。而今...
溫熱的手掌覆上她手背。
陸白不知何時放下了醫案，正低頭看她。
燭光里，那雙異色眼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想什麼？"
寧清玥笑著搖頭，與他十指相扣。
腕間紅豆手串與玉印相映成趣，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榴花照眼，歲月靜好。
寧清玥倚在廊下，看雨滴順著瓦當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小水花。
陸白去慈幼局坐診已有半日，說好晌午回來用膳的，這會兒卻還不見人影。
"夫人，要擺飯麼？"春桃捧著食盒過來，裡頭裝著新包的角黍。
寧清玥搖搖頭："再等等。"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紅繩，上頭綴著顆紅豆——是那株神樹結的第一批果實，被陸白做成手串送了她。
雨幕中突然出現個熟悉的身影。
陸白撐著油紙傘踏進院門，靛青色長衫下擺沾滿泥漬，懷裡卻小心翼翼地護著個布包。
"怎麼淋成這樣？"寧清玥忙迎上去。
陸白將布包遞給她："路過西市看到的。"掀開一角，裡頭是兩隻毛茸茸的小奶貓，一雪白一橘黃，正蜷在一起打呼嚕。
"呀！"寧清玥驚喜地接過，"哪來的？"
"藥鋪後巷撿的。"陸白收傘抖落水珠，"母貓被馬車軋死了，剩這倆小傢伙。"
小貓剛睜眼，藍膜還沒褪，顫巍巍地往寧清玥手心蹭。她心頭軟成一片，忙讓春桃去溫羊乳。
"取名了麼？"
陸白擦著頭髮想了想："白的叫雪團，橘的叫..."他忽然瞥見案几上攤開的詩卷，上頭寫著"榴花照眼明"，不由莞爾，"叫榴火吧。"
寧清玥撲哧笑了："哪有貓叫這麼文縐縐的名字？"低頭見小橘貓正扒拉她石榴裙，又改口，"不過挺襯。"
雨一直下到黃昏。
兩隻小貓吃飽喝足，窩在寧清玥繡架旁睡得香甜。
陸白坐在窗邊看醫案，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檐角鐵馬叮咚作響，混著雨聲，竟催得人昏昏欲睡。
"困了？"陸白忽然問。
寧清玥掩口打個哈欠："有點。"她望向窗外如注的雨簾，"這雨再下，慈幼局的藥材該發霉了。"
"無妨。"陸白合上醫案，"七殿下送了幾口樟木箱，防潮的。"
說起蕭景琰，寧清玥想起個事："殿下前日遞帖子，說六月六要辦賞荷宴。"
陸白挑眉："又宴？"自他們成婚，七皇子變著法子設宴，美其名曰"補償當年虧欠"。
"說是從南詔移來了新品種。"寧清玥忍笑，"叫什麼'並蒂同心蓮'。"
陸白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反對。他起身撥亮燈芯，暖黃的光暈染開，為寧清玥側臉鍍上柔和的輪廓。
兩隻小貓被驚醒，雪團蹦蹦跳跳去撲光影，榴火則鑽進陸白衣擺里，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尾巴尖。
"對了。"寧清玥突然想起什麼，"今早阿滿送來個稀奇玩意兒。"
她從多寶閣取來個錦盒，打開是枚精巧的香囊。
不同於尋常的絲線刺繡，這香囊竟是用曬乾的紅豆黏貼而成，拼出朵並蒂海棠的圖案。
"那孩子說，把咱們的頭髮編進穗子裡了。"寧清玥指著香囊下端的五彩絲絛，"說什麼...『辟邪』。"
陸白接過香囊細看，忽然笑了："倒是巧思。"他指向香囊內側，"這裡頭縫了硃砂和紅豆粉，確是驅邪的方子。"
寧清玥湊近聞了聞，除了藥香，還有股熟悉的清冽氣息——是陸白常用的沉水香。
她正想調侃，忽覺指尖一痛，竟被香囊邊緣的篾絲劃了道口子。
"嘶——"
血珠滲出來，滴在香囊上。詭異的是，血滴竟被迅速吸收，緊接著整個香囊泛起微弱的紅光！
"這..."
陸白臉色驟變，一把奪過香囊拆開。內襯夾層里，赫然藏著幾粒藍色晶體——正是琉璃醉！
"阿滿不可能害我們。"寧清玥聲音發顫，"是誰..."
"玄陰子的同黨。"陸白眸色轉冷，"香囊經了誰的手？"
寧清玥仔細回想："阿滿說是跟慈幼局的劉嬤嬤學的做法..."她突然頓住，"劉嬤嬤是上月新來的！"
雨聲忽然變得急促。
陸白迅速收起香囊："我去趟慈幼局。你留在府里，任何人來都別開門。"
寧清玥拉住他衣袖："我一起。"
"不行。"陸白態度堅決，"敵暗我明，太危險。"
他匆匆換了身勁裝，臨走前突然折返，從藥櫃深處取出個錦盒："拿著。"盒中是枚白玉哨，"有危險就吹響，七殿下的人隨時待命。"
寧清玥攥著玉哨，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兩隻小貓似乎感知到不安，一左一右蹭著她裙角，發出細弱的喵嗚聲。
天色漸暗，雨勢稍緩。
寧清玥心神不寧地繡著帕子，針腳歪了七八次。突然，榴火渾身炸毛，衝著窗外厲聲嘶叫。
"怎麼了？"寧清玥放下繡繃，剛走到窗前——
"嘩啦！"
窗紙被利爪撕破，一張慘白的臉貼上來！
寧清玥倒退兩步，看清那是個披頭散髮的女子，雙眼只剩兩個黑洞，嘴角卻咧到耳根。
"陸夫人..."女鬼聲音嘶啞，"香囊可還喜歡？"
寧清玥強自鎮定，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摸到玉哨。
正要吹響，女鬼突然撲來，枯爪直取她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雪團猛地躍起，一爪子撓在女鬼臉上。
白貓發出不似尋常的尖嘯，渾身毛髮根根豎起，竟泛出淡淡金光。
女鬼吃痛後退，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上黑血："靈寵？！"
寧清玥趁機吹響玉哨。
尖銳哨聲劃破雨夜，遠處立刻傳來馬蹄聲。
女鬼怨毒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欲逃，卻被榴火攔住去路。
小橘貓身形暴漲，轉眼化作猛虎大小的巨獸，一爪將女鬼拍在地上！
"喵——嗚！"
這一聲虎嘯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女鬼在貓爪下掙扎，發出刺耳尖叫："不可能...明明是普通狸奴..."
"誰說是普通貓了？"陸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渾身濕透，手中長劍滴著黑血，"紅豆樹結的籽，會養出凡物？"
寧清玥這才發現，兩隻小貓爪墊都是罕見的赤金色——恰似紅豆樹汁液的顏色！
女鬼見大勢已去，突然狂笑起來："晚了...劉嬤嬤已經..."
"已經伏誅。"陸白冷聲打斷，"你們在慈幼局水井下毒，真當我看不出？"
馬蹄聲漸近，蕭景琰帶著侍衛衝進院子。
見這情景，七皇子倒吸一口涼氣："畫皮鬼？這等邪物竟還存世？"
女鬼見蕭景琰腰間的蟠龍玉佩，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主上不會放過你們..."話音未落，她身體迅速乾癟，轉眼化作一張人皮！
榴火嫌棄地把人皮踢開，變回小貓模樣，委屈巴巴地蹭寧清玥腳踝。
雪團則跳上陸白肩膀，邀功似的舔他臉頰。
"沒事了。"陸白收劍入鞘，將寧清玥摟進懷裡，"慈幼局的孩子都喝了解毒湯，阿滿也無礙。"
寧清玥這才發現他左臂有道傷口，正緩緩滲血："你受傷了？"
"小傷。"陸白不以為意，"劉嬤嬤養的毒蛛咬的。"
蕭景琰指揮侍衛收拾殘局，轉身對陸白道："看來玄陰子雖死，餘孽未清。"他皺眉看向地上的人皮，"這畫皮鬼明顯是沖夫人來的。"
"沖紅豆樹來的。"陸白糾正，"他們知道樹與我的聯繫。"
寧清玥突然想起什麼："那香囊..."
"處理了。"陸白安撫地捏捏她手心，"倒是這兩隻..."他看向正互相舔毛的小貓，"怕是得好好養著。"
雨不知何時停了。
月光穿透雲層，照在院中那株紅豆樹上。
經歷這場風波，樹冠反而更加茂盛，新結的果實紅艷欲滴，像無數顆跳動的心。
蕭景琰臨走時，突然回頭笑道："六月初六，賞荷宴別忘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紅豆樹，"我新得了壇'醉相思'，正好配你們的紅豆糕。"
待眾人散去，寧清玥給陸白包紮傷口。
兩隻小貓窩在藥箱旁，雪團抱著棉球玩，榴火則好奇地去夠繃帶。
"它們真能驅邪？"寧清玥小聲問。
陸白輕笑："何止。"他指向自己心口金紋，"與相思契同源，專克陰邪之物。"
夜深人靜，寧清玥靠在陸白肩頭，聽窗外雨滴輕敲芭蕉。
兩隻小貓蜷在腳踏上，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恍惚間，她想起去年今日的自己，還在為生死未卜的夫君日夜懸心。而今...
溫熱的手掌覆上她手背。
陸白不知何時放下了醫案，正低頭看她。
燭光里，那雙異色眼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想什麼？"
寧清玥笑著搖頭，與他十指相扣。
腕間紅豆手串與玉印相映成趣，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榴花照眼，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