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組隊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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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他只有兩把,

  影子拿走了第三把——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影子故意讓他們看到"它",是為了什麼?

  黎明前的鐘樓里,陳默盯著手中兩把生鏽的鑰匙,思緒紛亂。影子帶著第三把鑰匙消失了,留下更多謎團。

  "隊長,你得休息會兒。"醫生遞來一瓶水,陳默條件反射地擋開。

  "不喝。"他聲音沙啞,"誰知道現在什麼東西被污染了。"

  醫生嘆了口氣,黑眼圈更深了。鐘樓頂層現在只剩下九個人:陳默、醫生、年輕女孩小雨、壯漢阿勇、中年夫婦劉叔劉嬸、禿頂老趙和兩個大學生。其他人要麼死了,要麼像影子一樣失蹤了。

  小雨蜷縮在角落,盯著自己手腕上新出現的紅點:"你們看...我是不是被感染了?"

  紅點周圍隱約有細小的紅色紋路,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延伸。陳默心頭一緊——這和死去的李叔症狀一模一樣。

  "別碰它。"醫生戴上僅剩的一副手套檢查,"沒有發熱...暫時沒事。"

  "暫時?"小雨聲音發顫。

  醫生沒回答,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阿勇突然一拳砸在牆上:"操他媽的!這到底什麼鬼地方!老子寧願跟那些怪物拼了!"

  "冷靜點。"陳默站起身,"衝動只會死得更快。"

  "那你有什麼高見?"阿勇譏諷道,"繼續當縮頭烏龜?"

  陳默直視他的眼睛:"想死現在就可以出去,別連累大家。"

  阿勇臉色變了幾變,最終罵罵咧咧地坐下了。劉叔拍拍陳默肩膀:"小伙子,別往心裡去。大家壓力都大。"

  陳默點點頭,走到窗邊。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小鎮的輪廓漸漸清晰。燃燒的教堂只剩下一堆焦黑廢墟,七尊雕像卻完好無損地立在原地。最左邊那尊已經完全甦醒,雙臂張開;第二尊眼睛半睜;其餘五尊仍然閉著眼,但姿勢略有變化。

  "它們在等待什麼..."陳默喃喃自語。

  小雨突然尖叫一聲:"手!我的手!"

  她右手上的紅點已經擴散到整個手掌,皮膚下隱約有東西在蠕動。醫生急忙按住她:"別抓!越抓擴散越快!"

  "怎麼辦?我會不會變成...變成那種怪物?"小雨淚流滿面。

  陳默想起胖子變異的慘狀,心中一沉。他看向醫生:"有辦法嗎?"

  醫生咬著嘴唇:"除非...截肢。"

  小雨臉色刷白:"不!我不要!"

  "只是猜測。"醫生趕緊說,"先觀察。如果蔓延速度減慢..."

  她的話被一陣"咚咚"聲打斷。聲音來自樓下,像是有人在敲門。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阿勇抄起一根鐵棍:"媽的,那些東西找上門了!"

  "等等。"陳默攔住他,"怪物不會敲門。"

  他小心地走下螺旋樓梯,其他人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敲門聲持續著,節奏穩定——三長兩短,重複兩次。

  "是信號。"劉叔小聲說,"有人在求救。"

  陳默透過門縫往外看,外面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正驚恐地回頭張望。

  "開門!求求你們!它們要來了!"年輕人拍著門喊。

  陳默注意到他身後確實沒有那些行走的屍體,但也沒立即開門:"你是誰?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叫小凱,是廣場那批人...我們昨晚遭到襲擊,只有我逃出來..."他語無倫次地說,"我看到你們往鐘樓跑...求求你們,我聽到那些東西的聲音了!"


  確實,遠處傳來了熟悉的"沙沙"聲,像是無數內臟拖在地上的聲音。

  "隊長,快決定!"阿勇催促道。

  陳默快速評估風險:不開門,小凱必死;開門,可能讓所有人陷入危險。但規則禁止單獨行動,如果見死不救...

  "退後。"他示意大家準備好武器,然後拉開門閂。

  小凱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差點摔倒。陳默立刻關上門,重新上閂。

  "謝謝...謝謝..."小凱癱坐在地上,右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已經凝固了。

  醫生立刻檢查他的傷勢:"怎麼傷的?"

  "玻璃...逃跑時劃的。"小凱眼神閃爍,"那些怪物...它們把老王活活撕開了..."

  陳默注意到小凱說話時總是不自覺地摸左口袋,動作很隱蔽但很頻繁。

  "口袋裡有什麼?"他突然問。

  小凱明顯僵了一下:"沒、沒什麼..."

  陳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伸進左口袋——摸到一個硬物。掏出來一看,是一把刻著數字"4"的鑰匙!

  "這是...?"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小凱突然變了臉色,聲音變得尖利:"還給我!那是我的!"

  他的右手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轉,抓向陳默的喉嚨。陳默側身閃避,阿勇一鐵棍砸在小凱肩膀上,發出"咔嚓"的骨折聲。

  小凱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繼續攻擊。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黑色,沒有眼白,嘴角裂開露出鋸齒狀的牙齒。

  "他被感染了!"醫生大喊。

  陳默掄起斧頭,但猶豫了——這還是人類的身體。就在這瞬間,小凱撲倒了大學生中的一個,張嘴就咬。

  "啊!"大學生慘叫一聲,脖子被撕下一塊肉。

  阿勇不再猶豫,鐵棍狠狠砸在小凱後腦勺上。"砰"的一聲悶響,小凱的頭像西瓜一樣爆開,但流出的不是腦漿,而是紅色粘稠液體,和井水一模一樣。

  液體迅速蒸發,小凱的屍體眨眼間變成了一具乾屍。那把鑰匙"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陳默撿起鑰匙,發現和之前的三把幾乎一樣,只是數字不同。

  "第四把..."他喃喃道。

  受傷的大學生躺在地上呻吟,脖子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泛紅,血管凸起,像是有紅色蟲子在裡面爬。

  "小張!堅持住!"另一個大學生哭喊著。

  醫生檢查傷口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感染速度太快...我沒辦法..."

  小張突然抓住醫生的手:"殺了我...趁我還是人類..."

  "不!一定還有辦法!"同伴不肯放棄。

  陳默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他明白小張的選擇是對的——與其變成那種怪物,不如...

  "讓我來。"阿勇舉起鐵棍。

  "等等。"陳默攔住他,"如果感染源怕火..."

  他掏出從紅毛那裡繼承的打火機:"試試這個。"

  醫生迅速用酒精浸濕一塊布,按在小張傷口上。陳默點燃布料,火焰瞬間吞沒了小張的上半身。

  "啊——!"小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地上打滾。其他人趕緊用毯子撲滅火勢。

  當火焰熄滅時,小張已經奄奄一息,但脖子上的紅色紋路確實停止了擴散。

  "有效!"醫生驚喜地說,立刻開始處理燒傷。

  陳默鬆了口氣,看向窗外。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小鎮暫時恢復了平靜。但那些雕像...第二尊的眼睛又睜開了一些。


  "隊長!快看這個!"小雨突然喊道。

  她指著小凱變成的乾屍——屍體的衣服被燒破了一角,露出胸口的紋身:一個眼睛圖案,和教堂雕像一模一樣。

  "他不是倖存者..."陳默恍然大悟,"他是'它'派來的。"

  "為了送鑰匙?"阿勇不解,"為什麼?"

  陳默思索片刻:"也許...集齊鑰匙對'它'也有利。"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不寒而慄。如果鑰匙本身就是陷阱...

  "那我們還要繼續找鑰匙嗎?"劉嬸顫抖著問。

  陳默沒有立即回答。他看向受傷的小張,又看了看小雨手上的感染痕跡,最後目光落在四把鑰匙上。

  "我們需要更多信息。"他最終說,"影子知道些什麼,必須找到他。"

  "怎麼找?那傢伙神出鬼沒的。"阿勇哼道。

  陳默走到窗邊,指向小鎮東側:"那裡有個學校,是除鐘樓外最高的建築。如果有倖存者,可能會選擇那裡作為據點。"

  "你確定要冒險?"醫生擔憂地問。

  "不冒險就是等死。"陳默看向小雨手上的紅痕和小張的傷口,"而且我們急需藥品和食物。"

  經過簡短的討論,他們決定分成兩組:陳默、阿勇和醫生外出偵查;其他人留守鐘樓,照顧傷員。

  "記住,"臨行前陳默嚴肅地叮囑,"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哪怕是我們回來也要對口令。"

  "口令?"劉叔問。

  "七日。"陳默說,"如果來人說不出這個詞,絕對不是我們。"

  三人小心地離開鐘樓,街道上靜得可怕。昨晚那些行走的屍體不見了,只留下一些可疑的紅色痕跡。

  學校距離鐘樓大約一公里,途中要經過幾條小巷和一個廣場。陳默打頭陣,阿勇斷後,醫生在中間注意兩側。

  轉過一個街角時,醫生突然拉住陳默:"有聲音。"

  他們屏息靜聽,確實有微弱的哭泣聲從一棟居民樓里傳出。

  "倖存者?"阿勇小聲問。

  陳默猶豫了。一方面可能是陷阱,另一方面...

  "去看看,但保持警惕。"

  哭聲來自二樓。樓梯上布滿血跡,像是有人被拖拽的痕跡。陳默示意其他人在樓下等,自己握緊斧頭慢慢上樓。

  門虛掩著,哭聲清晰可聞。陳默一腳踹開門,斧頭前指——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滿臉淚痕。看到陳默,她嚇得直往後退。

  "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陳默放下斧頭,蹲下身保持平視,"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雅..."女孩抽泣著說,"爸爸媽媽都...都變成怪物了..."

  陳默心中一痛。他檢查了其他房間,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讓醫生和阿勇上來。

  "天啊,這么小的孩子..."醫生心疼地抱住小雅。

  阿勇檢查了廚房:"有食物,夠我們補充一波。"

  正當他們收集物資時,小雅突然說:"那個黑衣服的叔叔說,要帶我去安全的地方..."

  陳默立刻警覺:"黑衣服的叔叔?長什麼樣?"

  "高高的,笑起來很好看,但是..."小雅歪著頭,"眼睛裡面黑黑的,沒有光。"

  "影子!"醫生驚呼。

  陳默追問:"他去哪了?"

  小雅指向窗外:"他說要去地下室找東西...但爸爸媽媽不讓我去地下室..."

  "哪個地下室?"阿勇問。

  "學校的。"小雅說,"那裡有好多書,還有...還有會動的畫。"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學校的地下室很可能藏著重要線索,甚至...下一把鑰匙。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陳默沉聲道。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小雅突然抓住醫生的手:"阿姨...我也有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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