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萬民多艱
「不是，王大人，我這...」
張超不甘的掙紮起身，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王宏圖猛地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
王宏圖的臉上帶著溫和笑容，可聲音卻陰森可怖。
「你是覺得，我作為縣尉，不分是非執法不公？」
一句話，讓張超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忙反應過來。
「不...不是！大人說得對，我這...都是摔的，摔的...」
八品武者的威嚴下，張超只能低頭。
即便，他背後是青嵐縣三大家族之一的張家。
王宏圖身懷八品修為，又是朝廷冊封的縣尉。
真要把他當做匪徒當街宰殺，張家也不能說些什麼。
明面上，張家可還是青嵐縣的好士紳，遵紀守法。
只是即便此刻低頭，張超心中卻也無比怨恨。
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有王法麼？
還有法律麼？
只是他抬起頭，看到的卻是王宏圖眼中那你法我笑的譏諷，也只能認栽。
可就在張超唯唯諾諾的準備離開的時候，王宏圖卻忽然叫住了他。
「站住！」
張超不解地回過頭，只見王宏圖對著另一邊的易寒招了招手。
接著，臉上帶著笑意道：「既然都是誤會...」
「張超，你跟這位小友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這麼了了」
張超頓時瞪大了眼睛。
特麼的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虧，現在還要差點宰了自己的傢伙道歉？？？
「嗯？」
王宏圖瞪了過來。
張超立馬識相地站直身體，彎腰行禮。
「對不起，是我錯了！」
對面，易寒看著張超的脖子，抓著圓月彎刀的手緊了緊。
不過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道：「滾吧！」
大好的機會，全讓王宏圖毀了。
但是易寒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明面上，對方是為了讓自己不得罪張家，挺身解圍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白天的都沒有活是不是？」
等到張超走後，跟著王宏圖一起過來的幾名縣衙差役將人群轟散。
王宏圖笑呵呵地打量了一番易寒道：「你小子，很不錯！」
易寒此刻還沒有弄清楚對方為何幫自己，只能恭敬地道：「多謝王縣尉出手相助，此恩小子日後必報，就此...」
「誒誒誒...」
王宏圖見易寒油鹽不進，事情解決了轉頭就想溜，不由無奈地擺手打斷道：「你這小子...」
搖搖頭，他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剛剛那位，你還記得吧？」
易寒默默點頭。
王宏圖再道：「那位是青嵐縣如今的縣令方萬里，剛剛讓我過來尋你，說有事要與你商議。」
「請吧！」
縣令？
雖然說如今天下，官府在各地的掌控力已經所剩無幾，但一縣縣令，畢竟代表著朝廷的臉面。
地方上的豪強大族，總歸是要給點情面的。
這種人物，有事找自己商議？
易寒眼神微變，稍稍思索之後，直接點頭道：「明白了，王縣尉請！」
「好，跟我來便是。」
王宏圖頭前帶路，帶著易寒等人離開了怡春樓。
路上，林三鬼鬼祟祟地靠了過來，小聲道：「二當家，這官府的人，找咱們幹什麼？」
「莫不是要將咱們騙到府衙，一聲令下三百刀斧手魚貫而出，將我們砍成肉醬？」
說到這，林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臉色都變得蒼白了一些，連忙四處張望道：「二當家，咱們還是找個機會趁機開溜吧。」
易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先是指了指頭前帶路的王宏圖，又對著林三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什麼意思？」
林三沒看懂，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李大牛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不由無奈道：「二當家的意思，那位是八品武者。」
「八品？？？」
一句話，讓林三瞬間雙腿哆嗦起來，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八品武者的感知能力，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範疇。
就算他們此刻距離王宏圖有個一丈多的距離，自己剛剛也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可在八品武者的耳中，無異於在他身旁大吼大叫。
不過好在，王宏圖壓根就沒有和林三計較的想法。
甚至於對他來講，李大牛和林三跟不跟著去縣衙都無關緊要。
兩個沒入品的普通人，對他們來講根本沒有什麼值得關注之處。
沒走多久，幾人就已經來到了青嵐縣縣衙。
讓易寒沒有想到的是，剛剛走入縣衙，他就碰到了之前那位方先生。
也就是這青嵐縣的縣令方萬里。
此刻，方萬里背著雙手站在萬民鼓前，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方大人，人帶過來了。」
王宏圖作為八品武者，剛剛面對張家的護院統領表現得那麼囂張。
可現在，面對方萬里卻表現得異常恭敬，抱拳低頭道：「張家那怡春樓的老伎倆，不是什麼大事，已經解決了。」
方萬里這才回過神，點點頭緩緩轉過身，目光直接看向了易寒。
見此，易寒抱了抱拳道：「草民易寒，見過方縣令。」
方萬里微微擺手，沉吟片刻，忽然道：「小友，你可知，這萬民鼓的來歷？」
易寒愣了一下，搖頭不語。
方萬里自顧自地道：「大乾開國之初，太宗皇帝覺得即便天下已經平定，但是萬民的生活依舊沒有起色。」
「因此在皇朝各地縣衙，都設置了這麼一門萬民鼓。」
「若有冤屈，便可登門敲鼓，屬地官府不得阻攔，且遇萬民鼓響，必須儘快為其解決冤屈，處理流程，結果都需留檔，一層層上報到朝中。」
「每個月，皇帝都要抽選卷宗，細細探查，確保沒有冤假錯案。」
「此乃祖宗成法。」
說到這，方萬里忽然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可現在，這祖宗成法又成了什麼呢？」
「我來到青嵐縣的第一天就發現，這裡的萬民鼓，鼓皮竟然是由奔雷犀的皮革所制。」
「一旁的鼓槌，竟然也是由百斤銅鐵所鑄，一般的凡人，連舉都舉不起來。」
「即便有人能夠勉強揮動，鼓響之際的反震力道，堪比九品圓滿的武者，凡人百姓，頃刻便會被震碎五臟六腑。」
他轉過頭，看著易寒的眼中情真意切，痛心疾首道：
「這世道，為何如此啊？」
張超不甘的掙紮起身，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王宏圖猛地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
王宏圖的臉上帶著溫和笑容，可聲音卻陰森可怖。
「你是覺得，我作為縣尉，不分是非執法不公？」
一句話，讓張超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忙反應過來。
「不...不是！大人說得對，我這...都是摔的，摔的...」
八品武者的威嚴下，張超只能低頭。
即便，他背後是青嵐縣三大家族之一的張家。
王宏圖身懷八品修為，又是朝廷冊封的縣尉。
真要把他當做匪徒當街宰殺，張家也不能說些什麼。
明面上，張家可還是青嵐縣的好士紳，遵紀守法。
只是即便此刻低頭，張超心中卻也無比怨恨。
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有王法麼？
還有法律麼？
只是他抬起頭，看到的卻是王宏圖眼中那你法我笑的譏諷，也只能認栽。
可就在張超唯唯諾諾的準備離開的時候，王宏圖卻忽然叫住了他。
「站住！」
張超不解地回過頭，只見王宏圖對著另一邊的易寒招了招手。
接著，臉上帶著笑意道：「既然都是誤會...」
「張超，你跟這位小友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這麼了了」
張超頓時瞪大了眼睛。
特麼的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虧，現在還要差點宰了自己的傢伙道歉？？？
「嗯？」
王宏圖瞪了過來。
張超立馬識相地站直身體，彎腰行禮。
「對不起，是我錯了！」
對面，易寒看著張超的脖子，抓著圓月彎刀的手緊了緊。
不過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道：「滾吧！」
大好的機會，全讓王宏圖毀了。
但是易寒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明面上，對方是為了讓自己不得罪張家，挺身解圍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白天的都沒有活是不是？」
等到張超走後，跟著王宏圖一起過來的幾名縣衙差役將人群轟散。
王宏圖笑呵呵地打量了一番易寒道：「你小子，很不錯！」
易寒此刻還沒有弄清楚對方為何幫自己，只能恭敬地道：「多謝王縣尉出手相助，此恩小子日後必報，就此...」
「誒誒誒...」
王宏圖見易寒油鹽不進，事情解決了轉頭就想溜，不由無奈地擺手打斷道：「你這小子...」
搖搖頭，他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剛剛那位，你還記得吧？」
易寒默默點頭。
王宏圖再道：「那位是青嵐縣如今的縣令方萬里，剛剛讓我過來尋你，說有事要與你商議。」
「請吧！」
縣令？
雖然說如今天下，官府在各地的掌控力已經所剩無幾，但一縣縣令，畢竟代表著朝廷的臉面。
地方上的豪強大族，總歸是要給點情面的。
這種人物，有事找自己商議？
易寒眼神微變，稍稍思索之後，直接點頭道：「明白了，王縣尉請！」
「好，跟我來便是。」
王宏圖頭前帶路，帶著易寒等人離開了怡春樓。
路上，林三鬼鬼祟祟地靠了過來，小聲道：「二當家，這官府的人，找咱們幹什麼？」
「莫不是要將咱們騙到府衙，一聲令下三百刀斧手魚貫而出，將我們砍成肉醬？」
說到這，林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臉色都變得蒼白了一些，連忙四處張望道：「二當家，咱們還是找個機會趁機開溜吧。」
易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先是指了指頭前帶路的王宏圖，又對著林三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什麼意思？」
林三沒看懂，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李大牛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不由無奈道：「二當家的意思，那位是八品武者。」
「八品？？？」
一句話，讓林三瞬間雙腿哆嗦起來，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八品武者的感知能力，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範疇。
就算他們此刻距離王宏圖有個一丈多的距離，自己剛剛也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可在八品武者的耳中，無異於在他身旁大吼大叫。
不過好在，王宏圖壓根就沒有和林三計較的想法。
甚至於對他來講，李大牛和林三跟不跟著去縣衙都無關緊要。
兩個沒入品的普通人，對他們來講根本沒有什麼值得關注之處。
沒走多久，幾人就已經來到了青嵐縣縣衙。
讓易寒沒有想到的是，剛剛走入縣衙，他就碰到了之前那位方先生。
也就是這青嵐縣的縣令方萬里。
此刻，方萬里背著雙手站在萬民鼓前，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方大人，人帶過來了。」
王宏圖作為八品武者，剛剛面對張家的護院統領表現得那麼囂張。
可現在，面對方萬里卻表現得異常恭敬，抱拳低頭道：「張家那怡春樓的老伎倆，不是什麼大事，已經解決了。」
方萬里這才回過神，點點頭緩緩轉過身，目光直接看向了易寒。
見此，易寒抱了抱拳道：「草民易寒，見過方縣令。」
方萬里微微擺手，沉吟片刻，忽然道：「小友，你可知，這萬民鼓的來歷？」
易寒愣了一下，搖頭不語。
方萬里自顧自地道：「大乾開國之初，太宗皇帝覺得即便天下已經平定，但是萬民的生活依舊沒有起色。」
「因此在皇朝各地縣衙，都設置了這麼一門萬民鼓。」
「若有冤屈，便可登門敲鼓，屬地官府不得阻攔，且遇萬民鼓響，必須儘快為其解決冤屈，處理流程，結果都需留檔，一層層上報到朝中。」
「每個月，皇帝都要抽選卷宗，細細探查，確保沒有冤假錯案。」
「此乃祖宗成法。」
說到這，方萬里忽然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可現在，這祖宗成法又成了什麼呢？」
「我來到青嵐縣的第一天就發現，這裡的萬民鼓，鼓皮竟然是由奔雷犀的皮革所制。」
「一旁的鼓槌，竟然也是由百斤銅鐵所鑄，一般的凡人，連舉都舉不起來。」
「即便有人能夠勉強揮動，鼓響之際的反震力道，堪比九品圓滿的武者，凡人百姓，頃刻便會被震碎五臟六腑。」
他轉過頭，看著易寒的眼中情真意切，痛心疾首道：
「這世道，為何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