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只要有他,就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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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桑寧神色呆愣地看著他。

  是傅京宴,他來了……

  傅京宴此時也看到了她。

  山路被雨衝過,有些滑,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穩當,這一路上,他心裡都在擔憂,賀桑寧會遇見危險。

  不過,當她抬眸看過來時,他也瞧見了所在小木棚里的人兒。

  這會兒,她縮在角落,小小一團,衣服頭髮濕漉漉貼在臉上,有些狼狽。

  他卻看出來,她明顯已經凍著了,嘴唇顏色都開始泛紫。

  傅京宴心頭一緊,急忙加快腳步,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來到賀桑寧的跟前。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低沉的語氣里,滿滿都是對她的關心。

  賀桑寧總算回過神來,她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剛才打算回去時,遇見這場大雨,沒能走掉,幸好發現這裡有個小木屋,就趕緊跑到這躲雨了,身上只是淋濕了而已。」

  聽著她的描述,傅京宴心裡的擔憂這才放下,「那就好。」

  賀桑寧站起身,跺了跺腳,讓冷得有些僵硬的身體反應一下。

  接著擔心地問傅京宴,「對了,夏夏找到了……」

  賀桑寧話還沒說話,就打了個劇烈的噴嚏,整個人也哆嗦了一下。

  傅京宴看著破爛的窗口,風夾著雨從外面灌進來,當即上前兩步,給她擋住了。

  接著和她說道:「秦晝已經找到她了,她走的是另一條岔路,人沒有受傷。」

  他說著,視線落到賀桑寧還在滴水的衣服上,「你先把外套脫下來吧。」

  因為最近天氣早晚還有點涼,賀桑寧穿的外套有些厚重,被雨打濕後,一點保暖的效果都沒有。

  賀桑寧也覺得,一直穿著可能會更快感冒,於是就聽話脫下來。

  下一秒,就有一片厚厚的暖意,向她籠罩了過來。

  是傅京宴。

  他毫不猶豫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賀桑寧的身上。

  賀桑寧動作一頓,接著趕緊拒絕,說:「不用了,我衣服都濕了,你自己穿著就好,別待會兒你也著涼了……」

  「穿好!」

  傅京宴語氣嚴厲,又不容置喙。

  「我不冷,我的身體比你好,以前什麼艱苦條件都遇見過,這點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倒是你,已經凍得嘴唇都發紫了,要是一直熬著,等下山,怕是要出事。」

  賀桑寧下意識噤了聲,從男人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壓迫。

  認識這麼久,她頭一回看到,傅京宴用這種態度和自己說話。

  不過,她沒有不高興,相反,覺得心裡很溫暖。

  因為那字裡行間,都是對她的關心。

  她就不再勉強,乖順地和他道了謝,「知道了,謝謝。」

  切身感受外套上傳來的那股暖意,以及衣服上傳遞過來的好聞味道,這些都是屬於傅先生的……

  賀桑寧忽然感覺,耳根有些發熱。

  傅京宴沒察覺她的羞澀。

  他把賀桑寧的濕外套拿在手上,接著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和賀桑寧說:「目測這場雨暫時不會停,趁現在外頭風不大,我們得先下山,你能走嗎?」

  賀桑寧立馬點點頭,說:「能的能的!」

  她穿了傅先生的衣服,可不能再麻煩他別的了。

  傅京宴頷首,和賀桑寧說道:「那你跟著我。」

  「好。」

  賀桑寧點點頭,很快,就跟隨傅京宴的步伐,一起往外走。

  傅京宴撐著傘,兩人走得有些慢。

  下雨後,小路泥濘濕滑,山路狹窄的地方,也容納不了兩人並行,只能一前一後地走。

  傅京宴走在前面,他下意識後把傘往後傾斜,給賀桑寧擋著雨。

  賀桑寧沒發現,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腳下,雖然走得慢,但行進的過程,還是難免會打滑。

  她慌亂之下,只能拽住傅京宴的手臂,以此穩住身子。

  傅京宴就停下來,穩穩接住了她。


  這讓賀桑寧心裡歉然,又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心裡暗暗慶幸,還好傅先生站得穩,才沒被她拽倒。

  傅京宴轉過身,眸色沉沉看著賀桑寧的臉,巴掌的小臉,看起來有種,狼狽卻又我見猶憐的味道。

  他眸色軟了幾分,索性開口:「把手伸出來……」

  賀桑寧不解,卻還是照做,指尖冷白得幾乎沒有任何血色,一看就是被凍的。

  她正疑惑,傅先生為什麼要讓自己伸手。

  下一秒,手掌已經被溫熱的掌心牽住。

  正如傅京宴所想,這手冷得沒有半點溫度,簡直跟冰塊差不多。

  他蹙了蹙眉,受攏了下手心,開口和她說道:「我牽著你,這樣能走得穩一點,也能避免一會兒摔倒……冒犯了。」

  賀桑寧沒有覺得這是冒犯,他明明可以不管自己的。

  手上一股暖意直躥上來,原本有些發燙的耳根,開始泛紅,心臟也悄然加速了。

  完蛋,她這症狀,是不是要發燒了???

  腦子有些恍惚地想著,腳步已經被傅京宴帶著往前走。

  回程的過程中,行進略有些艱難,但是賀桑寧都沒再滑倒或者摔倒。

  每次腳下稍稍打滑,就被男人輕輕拽了回去,沉穩得讓人安心。

  兩人牽著的手,全程都沒有鬆開過。

  賀桑寧心跳劇烈,幾乎掩蓋了周遭的雨聲。

  她心虛地怕被聽見,就開始沒話找話,問傅京宴,「傅先生,就只有你一個人出來找我嗎?其他人呢?我都走了那麼遠了,你是怎麼準確找到我的?」

  傅京宴溫聲告訴她,「通過一些細節推測……」

  他野外生存經驗豐富。

  哪怕賀桑寧走過的路,做的那些標記,都被風雨摧殘,他也能通過一些細節,推測出最優的一條路線。

  這是歷經千錘百鍊出來的結果……

  「你真是太厲害了!」

  賀桑寧也想起了這一點,心裡不由暗暗佩服起來……

  同時,她也覺得,自己此時的心情很奇妙。

  一個人待在小木屋時,她一顆心都是慌亂不安的。

  可是傅先生出現了,她各種壞情緒好像就不見了。

  每次遇見任何難事,他都能及時出現。

  只要有他在,她好像就什麼都不怕了……

  雖然走得很慢,但這一路沒出現意外,兩人原路返回,終於在半道,看到了司南一行人。

  「是爺和寧醫生回來了!」

  保鏢立刻欣喜開口。

  司南關心地上前道:「爺,寧醫生,你們受傷了沒有?秦少和許小姐,還有小昭昭已經在山下等著了,咱們也下去吧。」

  「嗯,我們沒事,走吧。」

  傅京宴淡聲回了一句,並沒有因為看到他們,就鬆開賀桑寧的手。

  司南瞧見,卻裝作什麼也沒看到,心裡不合時宜地想著:今天發生的也不全然算壞事。

  他家爺和寧醫生,好像比之前更親近了一點,這會兒手都牽一路了吧?

  賀桑寧不知道他心裡想的。

  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好再讓傅京宴繼續牽著,就把手抽了回來,說:「剩下的路應該好走了,我自己走就好。」

  傅京宴沒有勉強,也把手收回來。

  下山的路,確實比前面的小路好走很多,一行人正常下山。

  這會兒,時間已經是傍晚了,儘管傅京宴和賀桑寧他們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在天黑前,趕到山腳。

  賀桑寧沿途又打了好幾個噴嚏,後知後覺,那種發燒的熱脹難受傳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有點低燒。

  這一恍惚,沒注意腳下,踩到了石頭上的青苔,整個人猛地滑倒,砰地一聲,摔得不輕。

  傅京宴面色微變,急忙過來,「你怎麼樣?摔到哪兒了?」

  賀桑寧覺得挺丟人的,想回他沒事,可身體一動,腰跡的位置,就傳來一陣劇痛,「好像剛……撞到石頭了。」


  她痛得眉頭直皺,聲音都有點顫抖起來。

  傅京宴也不再等待,當機立斷,喊司南他們,「過來搭把手!」

  司南不敢耽擱,也趕緊跑過來,將賀桑寧攙扶到他家爺背上。

  「別……我衣服髒……」

  賀桑寧趕忙阻止,她身上不僅是濕的,這一摔,身上都是泥水污漬。

  連她這個潔癖不嚴重的人,都有點嫌棄自己,怎麼敢讓傅京宴背她。

  可傅京宴顧不上這些。

  他沉聲和賀桑寧說道:「你要是不舒服就睡一會兒,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賀桑寧還想要拒絕,奈何,腦袋的暈眩感一陣陣傳來,身上完全沒有力氣,加上面前的人,寬厚的背上很溫暖,很舒服。

  最終賀桑寧還是沒能抵抗住,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他們到達山腳的時候,許知夏幾人還在等候。

  見到傅京宴背著賀桑寧,差點被嚇壞了,急忙跑上前,關切地詢問,「傅先生,寧寧怎麼了?受傷了嗎?」

  傅京宴沒空解釋,只回了一句,「摔了一跤,她發燒了,你們先上車,我送她去醫院。」

  他片刻沒有耽擱,喊秦晝他們帶昭昭一起,自己則帶著賀桑寧上車,呼嘯離開,直奔醫院……

  司南一路都把油門踩到底了,可到醫院的時候,賀桑寧已經從低燒轉為高燒。

  車子停下的時候,人已經沒什麼意識了,最後是被傅京宴抱著進醫院的。

  好在醫生早就候著了,用最快的速度,幫賀桑寧做了退燒處理。

  司南在急診室外看了後直感慨。

  這是自家爺第二次送寧醫生進醫院了。

  上回在京都,好歹體體面面。

  這次,兩人身上都如此狼狽,平時他家爺有潔癖,這會兒身上的衣服都被蹭髒了,渾身上下也濕透,連頭髮都透著那麼些許凌亂。

  司南上前和他說道:「我已經吩咐人給你備了衣服,你先去換下吧。」

  傅京宴沒有拒絕,還吩咐司南,「給寧醫生準備的衣服,讓護士幫她換。」

  「好。」

  等傅京宴收拾完,秦晝和許知夏,也帶著昭昭趕到醫院。

  小幼崽的臉上很是但是,看到傅京宴,著急地跑了過來,「爸爸受傷了嗎?媽咪呢?她怎麼樣?」

  傅京宴知道,今天的情況把人嚇到了,就把小幼崽抱了起來,溫聲安撫她,「沒事,媽咪是淋了雨,有點發燒,不會有事。」

  昭昭很相信他,聽他這樣說,才勉強放下心,乖乖在他懷裡,不哭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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