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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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熱心

  「怎麼現在大城市哪都打成一片啊。」舊都的街道上,看著那些抗議奔走的人群,穿著便裝的黛娃不禁縮了縮脖子。

  身為一個聖武士和一個在編警衛,按理來說她肯定要站在市政廳的這邊,但看看那些手無寸鐵而又激情澎湃的市民們,她實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那勸不勸?

  正所謂一銀幣難倒職業者,這種關於錢的事情沒有政策再怎麼勸也是沒用的,出去除了挨罵外基本做不到任何補救,這麼蠢的事情那些在市政廳做事的事物官都不會幹。

  「打倒市政會,打倒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一個男人喊著口號,對著市政廳潑著油漆:「一群狗東西天天什麼活都不干,在這有著恆溫法術的漂亮房子天天就研究怎麼扣我們手裡那幾個錢,一群該下深淵當蛆蟲的混蛋!」

  「就是,其他地方收稅是為了防止匪患和敵人,我們哈魯阿這麼和平軍費也不需要多少,結果這天天想著辦法要錢,原來那些土匪已經穿上貴族禮服坐在市政廳里了!」

  「就是那些哥布林搶劫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呢,這群王八蛋天天吃的滿腦肥腸,那肚子比我老婆懷孕的時候都大,天天正事不干就在這琢磨怎麼使壞,魔法女士怎麼不將天火把這些人都燒死啊!」

  「我聽說除了那些職業者,那些高檔妓院就屬這群傢伙去的最勤快,難怪那個什麼學者說現在女性最賺錢的工作是去當妓女,這不是純純在教壞小孩子麼!」

  而在市政廳內,舊都執政官此時已經是一頭大汗,他手裡緊緊著那閃亮的符石:「紋星大法師,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抗議了,這絕對是暴動,是對哈魯阿議會的不敬!

  我肯定你派出空艇部隊把這些傢伙全部緝拿,否則他們肯定會煽動誘拐更多無辜的市民的。」

  符石那邊回復的卻是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這不行啊,難道你不知道納斯城那場抗議帶來了多大的影響,議員們對那種粗暴的手段是很生氣的,已經嚴禁空艇部隊率先攻擊,否則到時候可是要被問責的。」

  執政官一聽這話那肥胖的肚腩都收了回去:「可大人你再不來,這舊都怕也和平不了多久啊,最起碼你得派人過來威一下,哪怕只抓幾個帶頭的也好啊。」

  符石那邊的聲音帶有一絲冷意:「那沒轍,議會的命令是這樣的,難道你讓我不聽議會的聽你的?」

  執政官汗流了下來,作為一名貴族他的職業等級可沒多高:「大人我哪裡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商量麼.::」

  「抓人,舊都那破監獄能塞幾個人啊?今天你抓明天你還抓我看你這執政官也怕是干到頭了。」紋星冷笑一聲:「並且議會說了,空艇部隊只能對發起攻擊的冒險者還擊,我看這些大部分都是普通市民,這要是抓人你我第二天都要直接登報,我大不了換個地方一樣工作,你可要小心你那上城區的豪宅了。」

  紋星法師說完便中斷了通訊,執政官卻是汗流不止,國罵不斷。

  實際上法師交的這筆錢他們市政廳都無法進行代收,錢是議會下來的人直接取,這種地方上沒有好處反而直接背鍋的事情竟然還牽扯上了自己的前途,這議會的老爺們不是在沒事找事,給地方添亂麼?

  「執政官閣下,執政官閣下!」

  就在執政官罵街時,他的助理卻急忙喊道:「大人,那些暴民好像要發起衝擊了,我們要不要趕緊叫警衛處派人過來增援啊?」

  「那警衛處也是吃乾飯的,一共就派了10個人過來,說是他們人手不夠其他地方也要保護。」執政官說這話時臉色閃過一絲暴戾。

  作為舊都,這裡的關係可以是盤根錯節,就是很多上了歲數的政壇老人也很難授明白。

  這裡可是八大家族最早定居的地方,許多仇恨那可是傳承了上千年,哪怕到今日都是明爭暗鬥不斷。

  雖然說正常是官大一級,但警衛處的總隊長就是那塑能系家族的忠犬,自己說的話還沒有那風暴之女的侍女說的話管用,這種找個藉口聽調不聽宣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

  可在平時也就罷了,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大家都是小人物給主家辦事的,搞得那麼你死我活有什麼意思?

  結果到了今天,這暴民鬧事還在上眼藥,真是把議會的體面都給丟盡了!

  不過就在這時,執政官的眼眸卻閃過了一絲恐懼。

  大門外。

  「讓讓!」隨著那有些粗狂的嗓音,一陣惡臭從後方傳來,眾人捏著鼻子趕緊讓出條路來,卻見好幾輛裝著糞桶的小車從後方運來,還有數頭野狗戀戀不捨的跟著。


  「來幾個力氣大的!」隨著那推車漢子一聲令下,那圍繞著蒼蠅的糞桶被幾個大漢提起,在驚訝與厭惡的呼聲中全潑向那有警衛駐守的門廳中,給那幾個表情緊張的警衛嚇得落荒而逃。

  黛娃目露不忍之色,不過那些暴民顯然也不是沖看警衛來的,在那些在門口駐守的警衛被攀跑後,一個身材瘦小的人來到大門,只見他拿出一根鐵絲在門口捅了又捅,很快那原本已經被鎖上的大門就被打開。

  「大家一起沖啊,把那群豬狗不如只會給議員們妖言惑眾的傢伙全部綁了,拉到街上遊街示眾!」

  隨著那一聲狂暴的吶喊,市民們絲毫不畏懼腳下的穢物,豪叫著衝進了市政廳,一些本來就憂心的事物官見勢不妙趕緊從後門溜走,不過因為職務高而在樓上辦公的官員們卻不太妙,而那執政官還沒跑到三樓,那二樓都已經擠滿了憤怒的市民。

  幾乎每秒都有熟悉的人發出慘叫,這讓執政官不禁亡魂大冒,他在助理的護送下慌不擇路又跑回到四樓,可那洶湧的人群已經有人在喊官最大的都在頂樓,別讓他們跑了。

  「不行跳吧,執政官。」助理也是額頭冒汗:「這要被抓到怕是不死也脫層皮啊。」

  執政官看著那一樓有些眼暈,這怕是有10米高跳下去腿還不摔斷,心中鬱悶讓他咬牙切齒:「這群人真是瘋了,我看他們是被邪教徒蠱惑了,竟然把身懷高貴之血的我們和豬一樣綁起來還要遊街,這簡直是叛亂啊!」

  「別想叛不叛亂了,快跑吧執政官,否則怕是要被抓了。」那助理說著想起來什麼:「我小時候曾經學過羽落術,等會執政官我給你放一個,你跳下去就沒事了。」

  「啊,還有這好事。」執政官眼前一亮,說著就打開窗戶:「快給我放一個,對了我的辦公桌里還有瓶隱身藥水,你給我拿來。」

  助理一楞,咬了咬牙沒說什麼又回去翻隱身藥水,這時樓道隱隱傳來爭吵聲,這讓他趕緊把門鎖上,拿著一瓶藥劑過來,沒想到執政官一眼:「不是這個,這個是壯陽的,那淡白色的才是隱身藥水。」

  助理急忙又回去找,此時樓道里已經傳來打殺之聲,執政官嚇得連連催促:「快點啊,你怎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啊!」

  「...這個?」助理滿頭大汗的拿著瓶藥劑走上前來,執政官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沒錯,就這個。」

  隨手接過,執政官一邊灌藥水一邊催促:「快給我放個羽落術,等這場鬧劇平息了,

  我給你調到旁邊的鎮子上當鎮長去!」

  助理露出恭維的笑容嘴中連連施咒,不過這時房門已經被撞開,看看那些滿臉殺氣掌著板凳腿衝進來的人們執政官亡魂大冒,好在這時感覺身體一陣輕靈,頓時迫不及待的從窗台上跳了下去。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降落速度沒有低了哪怕半分,甚至眨眼之間就因為沒有調整好姿勢直接屁股落地,沉重的身體加上高度讓他頓時感覺自己的屁股和腰椎都有了一陣劇痛,那剛剛被藥水隱匿的身形都直接消散。

  「啊,我的腰,我的腰怕是斷了,快給我找牧師!」

  而在窗台上,助理的臉上帶有一絲戲謔,他看向那些憤怒的人群攤開了雙手:「各位,我已經把這個要調動空庭部隊鎮壓的黑心執政官逼的跳樓,我們下樓去抓他!」

  市民們雖然有些疑惑這個穿著體面衣服的年輕人怎麼成為了自己人,但那個在地上將死之豬一般豪叫的執政官確實是本人,他們頓時也懶得計較,痛痛快快的下樓去抓大官去了。

  助理鬆了口氣,忍不住來到窗口看了那還在哭豪的執政官,眉目變冷:「哎呀,我才想起這平時為了趕路使用的法術都是腳底抹油,這羽落術沒事誰會準備,執政官大人你可不要怪我啊。」

  市政庭院。

  雖然執政官好像傷得挺重甚至癱在地上動彈不得,不過怎麼說這個傢伙也是個級別不低的望族,一個「熱心市民」在給他灌下治療藥劑後看他那還算紅潤的臉色頓時瞭然。

  「這傢伙沒什麼大事,綁起來抓到廣場上,和之前那些傢伙一起審理!」

  「反了,真是反了你們了!」疼痛和這捆豬一樣的綁法讓執政官急得破口大罵:「我是最初的耐瑟人,我身上流淌著泰爾維斯的高貴血脈,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這是造反,是要被絞死的!」

  「高貴血脈?我呸!」一個金髮男人憤怒的往他臉上吐了口吐沫:「我身上還有看純正哈魯阿人的血脈呢,不是我們的先祖在3000年前接納你們這些遺民,你還當個屁的貴族,讓你再叫!」


  說著他脫下鞋拿出了襪子,直接塞到了那個破口大罵的執政官嘴裡:「好了兄弟們,

  讓我們把這些妖言惑眾蠱惑高貴父親們的傢伙架起來,以後再亂出主意就是這個下場!」

  市民們開懷大笑,把已經綁在架子上的執政官抬起,吆喝著走向舊都廣場,黛娃拉了拉杜邦的袖子:「這樣不太好吧,這已經弄成流血事件了,弄不好真要成了暴動了。」

  「沒事,你看浮空船部隊不是很克制嘛,還沒有打成一片。」杜邦搖了搖頭,熟練的挎著黛娃的骼膊:「只要他們不過來那這事就鬧不大,畢竟這些市民只是心中有氣,他們又沒有失去理智,最多撒撒氣又不會把他們都宰了,等氣消了自然就把他們放走了。」

  「可這多不體面啊..:」黛娃縮了縮脖子:「這在法律上攻擊貴族可是大罪啊,我看有些人也是職業者偽裝的。」

  「法不責眾嘛。」杜邦搖了搖頭:「每年議會給他們那麼多錢,讓他們為我們的公民解憂,拿了那麼多錢這點小小的委屈有什麼受不了的?」

  黛娃扁了扁嘴:「我怎麼感覺你對市政廳的這些官員有些敵意啊,一點都不客觀。」

  「關我屁事,他們本質上都是給議會背鍋的,你說議會在下令這購買國債時沒考慮過這個場景?那我只能說他們是吃乾飯的。」

  「....那如果是哈魯阿和平太久,那些議員真沒想到呢?」

  「那他們也沒讓這些市政廳的人不能辭職啊。」杜邦指了指自己:「之前他們還叫我去擺平沙漠學院的事,但你看沒有我不一樣擺平了,這舊都之前鬧了那麼多天也沒辭,那我看他們還是想乾的,都是自己選擇嘛。」

  「你之前不是說是因為議會給的好處不夠多...」

  「這不是一種說法麼,我還能說我能力不行擺不平啊?」杜邦笑笑:「行了走吧,這場面得躲躲,否則怕是議長親至也要被吐一臉口水。」

  「可是」

  「哎,我們的民眾都是很樸實很善良的,你忘了陣營偵測了,這些人大部分人可都是中立善良的好人,像我這種混亂陣營的人可都不多。」

  杜邦笑嘻嘻打斷黛娃的話:「怎麼,難道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很壞很壞的人,真想做些壞事顛倒議會的統治?我看也不至於吧。」

  「那倒也是..:」聖武士少女想了想:「那我們什麼也不做?這也不太好吧。」

  「當然要做了,給大家送點清涼的井水啊,省的他們喊了這么半天給嗓子喊啞了。」杜邦擺了擺手:「這夏天過於激動可是容易得熱傷風的,到時候這要是很多人都得了那不是影響了工作,要是爆發了大規模瘟疫可就不好了。」

  」

  黛娃看著杜邦那認真的臉,眨了眨眼睛:「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壞的?」

  「什麼叫我壞,我這可都是為了哈魯阿的和平與穩定為大局出發,你就學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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