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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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聰明人辦事就是方便,杜邦毫無愧色的將10張羊皮紙都揣進腰包,快步離開。

  只要沉得住氣調整好狀態,完成10張捲軸的任務已經不算什麼,甚至還有餘力嘗試抄卷賣給同學賺錢。

  不過抄卷撐死了一張捲軸1金幣的利潤,指望幹這個還貸哪怕他速度跟得上經驗值也不夠。

  杜邦原本的計劃是去附近的村鎮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嘗試接取的任務。

  冒險任務最低的是4個人做的1-3級挑戰任務,比如獵殺狼群灰熊或者是難度更高的清繳哥布林/土匪/怪物巢穴,賞金一般在100至1000銀左右。

  雖然折合金幣沒有多少,但杜邦自己做就不需要給其他人分錢,清理戰利品也都是自己的,如果能完成壓力將會驟減。

  雖然這風險很大,但他總得試試。

  不過眼下杜邦就不那麼急了,他想去看看這個屠夫所說的挑戰。

  和學院裡法師那純粹的利益關係相比,這位野蠻人無疑好說話許多,打好關係也許自己可以在他手下學會一招半式,提高下自己的水平。

  哪怕不行的話也算多個朋友,和他打聽點周圍山野間的情報應該沒什麼問題。

  想賺錢除了接冒險任務,獵殺大型動物剝皮也算是個來錢路子,像一張完整的熊皮價值不菲還能給自己提供經驗值,這也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事。

  作為一個退休的冒險者,屠夫顯然是有點身家和豐富的冒險經驗,一些他看不上懶得去管的事或物,對自己來說應該正合適。

  實戰不是遊戲,一旦遇到危險那可就是個死,他這種想獨狼的方案更是危險重重,有個能傳授經驗的師傅對自己來說很重要。

  為此做點飯算什麼,更別說這頓飯還沒花他的金幣。

  回到廚房,原本熱火朝天的景象已經不見,只剩下一些廚師在備菜或是清潔餐盤,這時杜邦發現居然有不少人也會使用除塵術。

  雖然這只是個簡單易懂的戲法,正常來說只要智力在12以上只要肯教就能習得,但杜邦還是有些感嘆。

  一個連職業等級都沒有的幫廚都能用戲法,這就是哈魯阿的底蘊。

  來到屠宰場,大鍋中已經冒著噴香的熱氣,朱迪和屠夫坐在那裡抓耳撓腮,猴急的不行。

  「餓了?」杜邦撤掉麵團上的白布,手指在麵團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白坑。

  軟硬適中,正合適。

  「聞這味道還不錯,不過真的要煮那麼久麼?」朱迪的雙眼不離開大鍋:「那雞肉應該不至於需要煮2個小時吧?到時候怕都骨肉分離了。」

  「一小時就夠,不過想更好吃可以撤掉火燜一會,我看還差幾分鐘。」杜邦沒說能吃,畢竟他還要幹活:「有擀麵杖麼?就是用來壓面的木棍,類似拖把棍那種也行。」

  「這裡哪有拖把。」朱迪想了想拿來了一個酒瓶:「這東西行麼?」

  「湊合用吧。」杜邦接過,搓面揪面,手腕用力很快一張輕薄的餅面出現在桌子上,成品卻讓朱迪有些失望:「這不是披薩皮麼?」

  「披薩是死面,這可不是,一會吃起來你們就知道了。給我拿鍋拿油,豬油最好。」

  馬上就能檢驗成果了,朱迪自然全力配合,他看著那個薄薄的麵餅在鍋中膨脹拉伸,鼻子忍不住嗅了嗅。

  豬油混合著麥香,這個味道絕對難吃不了。

  熟透翻面,大約一分鐘半一張,杜邦將大餅放入玻璃盤中:「餓的話你們就先嘗嘗,當然配合滷肉吃更好吃。」

  屠夫沒動,只是把盤子推向半身人,朱迪卻沒有絲毫猶豫就伸出手,多年的廚師生涯讓他根本不怕燙,將大餅撕掉一半:「這個觸感不錯...嗯,麥香濃郁鬆軟彈牙,雖然比不上皇后麵包但也沒有多餘的配料,如果配湯應該比麵包好吃多了。就是出餐速度是個問題,要一個一個做,並且油不少放涼了應該也會變膩,只能趁熱吃。」

  「不愧是半身人,就是懂行。」杜邦豎起大拇指給予肯定,屠夫仔細看了兩眼後感覺不像假的,這才也嘗了一塊。

  「味道確實還行,但吃著有些太寡淡了。」

  「別急,等到時間配上肉就好了。」杜邦說扔又扔出來張餅,不過沒等屠夫吃就被朱迪端走,拿到廚房:「哎你們也嘗嘗,這個有點意思,說不準能評為導師餐。」

  對此杜邦當然無所謂,倒是屠夫有些不爽,低聲嘀咕了句還是這麼老好人後將大餅白嘴吃光,眼神忍不住飄向大鍋。


  「我看也差不多一小時了,能吃了吧?」

  欲擒欲縱玩多了不好,杜邦裝模作樣看了下時間:「雞肉行了,你要著急吃的話那豬頭先切一半,嘗嘗味道。」

  屠夫早就等急了,聽到提起早就準備好的漏勺拿出,撈出滷肉如同變魔術一般從腰間拿出一把半米長刀,給那肥雞和豬頭一分為二:「那一半是你倆的,這是我的。」

  杜邦倒也餓了,不過還是故作從容,順便鄙視了一下蠻子:「朱迪你給這肉切成小片吧,這樣就知道具體部位的詳細味道,可別和他一樣就知道吃。」

  朱迪自然是懂吃的,老美食家的身份也讓他多了分從容,切肉不忘記給杜邦留一份。

  倒是那邊屠夫此時已經將雞消滅,擦了擦嘴角的油花罵罵咧咧:「你這小屁孩一點不知道尊重前輩。對了,你剛才說什麼豬頭有九個味道,這怎麼算的?」

  「豬舌、豬鼻、豬耳、豬眼、豬腦、天梯、後槽、面頰、明脆。豬只一頭,卻有九味。」杜邦逐個指出,說完正準備烙餅,卻被朱迪用手背拍了拍膝蓋。

  「我來幫忙,你也吃一口吧。」

  聽到這話蠻石有些驚訝。

  西北法師學院雖然不大,但這級別可不低,院長大法師拉瓦錫是秘法議會正式議員,在現任最高領袖議長、有600多歲的麥康迪爾退休後都是有可能接班的。

  朱迪脾氣好沒什麼架子,卻也是學院總廚,他可能對這個身份沒什麼自知,但要在外邊這可是許多半身人大廚都眼紅的身份和榮譽。

  不光錢多還能認識一個實權大法師,這可不是一般的含金量。

  而朱迪能拿到這個位置可不只是憑藉人好,他廚師水平同樣過硬,費倫主要菜系除了地底菜基本都會做,去其他學院足以勝任這樣的工作。

  但現在他居然甘心給這個小屁孩打下手?

  杜邦不知道身邊狂炫的野蠻人此時到底如何作想,只是道了聲謝後,舀了勺滷汁放在餐盤裡:「這樣味道更足一些,對了蠻石,你還可以把這些蔬菜切成手指那麼大的小條,到時候用餅將菜和最肥厚的臉肉卷一起吃,這樣吃有層次感還不會吃膩,你可以試試。」

  屠夫手上跟進,腦子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這個小屁孩說得頭頭是道,可正常在學院當學徒的小法師哪裡會懂得這些?看朱迪的樣子好像也沒見過這樣的菜餚。

  雖然遊蕩者當的不怎麼樣,但對於美食朱迪可是行家,怕是只有一些流傳不廣的私廚配方才能讓他如此著迷。

  想到這裡蠻石看向杜邦。

  廚子的兒子顯然是不會有財力來這讀書的,這傢伙的口音更是標準到其他人都聽不出來顯然受過良好的家庭教育,懂得這種稀少的美食...

  這傢伙的背景怕是相當不一般,他的先祖沒準都能和某些落難的高貴血脈扯上關係。

  蠻石一邊卷餅一邊思索,將豬肉大餅塞進口中,嚼了幾口連聲稱讚。

  「不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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