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獵物
天色已經暗了，萬家燈火早已亮起。
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叢林，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奔波著，身處其中，時不時就會有一種窒息感。
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城市中，陳默也是一位奔波者，一個最不起眼的人。
從名校畢業後，憑藉著自身努力和一絲運氣，他擠進了網際網路大廠。
每天敲代碼時，他還想著上司畫的大餅，期待著期權兌現那天自己也可以開上夢寐以求的汽車。
然而，一切不能如他所願，當HR笑著推來降薪協議時，陳默沉默了良久，簽字的手緩緩顫抖。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工位清空那天，他在電梯裡看到了新來的員工，那一臉興奮與嚮往，一如三年前的自己。
而此刻，剛剛送完外賣的他，脫掉了厚重的雨衣，一屁股坐在了電腦前。
隨著電腦開機的聲音響起，陳默一臉的落寞與頹然在一瞬間突然消失。
一抹戲謔的笑悄然爬上嘴角，現在的他不再是白天穿梭下水道的鼠鼠，而是一位網際網路皇帝，決定著每一個網上人的生死。
是的，這並不是什麼玩笑，也不是陳默臨死前的幻想。
半個月前的他在送外賣時因為兩單差評被扣掉了幾乎半個月的獎金，絕望中他突然心梗發作，昏倒在了路邊。
並沒有人救他，這個冷漠的社會，有時是奢求不了他人的愛的。
但是陳默奇蹟般的活了，不僅活了，他還獲得了一個禮物。
那是一個系統——網絡檢索系統。
這是系統告訴他的名字，但是陳默更喜歡自己取的名字，簡單易懂。
【開盒系統】
有了這個系統，只要知道網際網路上的一個名字，陳默就可以瞬間查到對方全部信息。
陳默至今還記得，當時他第一個搜索的就是那兩個給他差評的客戶。
獲得客戶全部信息的陳默在系統的保護下直接給對方打去了匿名電話。
有系統的保護，陳默的全部信息都無法被追蹤，他沒有任何好害怕的。
那一次，陳默聽到了電話對面恐懼的哭聲與祈求，自此，他就愛上了這種感覺。
他堅信自己這就是在懲惡揚善。
明明是一件小事，為什麼不能對他這個可憐的外賣員抱有一絲善意呢？
從那天開始，陳默就開始了他的開盒生涯。
陳默自詡為正義使者，是網際網路清道夫，那些發表噁心言論的人，那些網上一套現實一套的人，陳默要讓他們知道網際網路不是法外之地。
當然，有時候會有一些小瑕疵。
這不重要，只要能懲治一個在網際網路上虛偽噁心的人，一些犧牲還是必要的。
結束了白天外賣的工作，陳默開始了他今晚的工作。
網際網路上的蛆蟲那麼多，他可不能鬆懈。
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論壇，尋找起了今天的目標。
很快，陳默就看到了他今天的第一個獵物。
「年薪不到五百萬的野狗也配來議論了嗎？生活不如意，為什麼不去多努力努力，在這裡嘲諷我？真是可笑！」
這條發言的配圖是各種奢侈品的合集，那手腕上的名牌腕錶顯得是那樣刺眼。
點開這個帳號過去的帖子，不難發現，那是世界各地奢華酒店的打卡，各式各樣的美女與奢侈品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帳號下面的吹捧和咒罵也是各占半壁江山，最少的也有幾百樓。
「系統，檢索這個網名為『唯我獨尊』的用戶。」
三秒後，陳默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吳泉樂，出生地遠東省古卓市三屯子縣，現居下海市，職業，外賣員，電話159xxxxxxxx,身份證號xxx...xxx。】
真沒想到，還是個同行。
默默打開私信，陳默輸入了上述的全部數據。
三分鐘後。
「你是誰！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陳默完全可以從這句話中讀到恐懼，一個在網際網路上裝逼受到無數吹捧的人，突然被陌生人撕下偽裝的面具，被別人發現，他只是一個寄生在大城市中的外賣員。
想像著網際網路那頭的可憐蟲的樣子，覺得自己再一次伸張了正義，陳默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你不用知道太多，往這個帳戶轉五萬元即可，你當然可以報警，但是下一秒，你的消息就會傳遍網際網路。」
「不，不！我沒有那麼多錢，求求你，可以低一些嗎？不要！」
陳默笑了，一個在網上說自己年薪五百萬的人，卻是連五萬元都拿不出來。
這樣一個以引戰為樂的渣滓，除了自己，又還有誰能懲治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朋友，期待一下大家的反應吧。」
打完最後一個字，陳默選擇了拉黑。
「系統，公布這個吳泉樂的全部信息，附帶他論壇的截圖。」
陳默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住，他完全不在乎是不是真的能收到五萬，那不過是他隨便編的一個數字罷了。
他早有決斷，無論是否收到，對面的信息都將在十分鐘後瀰漫於整個網際網路。
半小時後，陳默再次打開了論壇，「唯我獨尊」這個帳戶名連帶所有帖子已經消失。
但是只要陳默打下一個「唯」字，就可以搜到上百條帖子，大家都在議論著「唯我獨尊」，議論著吳樂泉，一個外賣員。
默默打開系統，陳默再次檢索了一遍吳樂泉的信息。
【吳樂泉，出生地遠東省古卓市三屯子縣，現已死亡。】
「靠，就這麼點承受能力嗎！不是能和人對罵幾百層的嗎！」
陳默憤怒地一拍桌子，又是一個小瑕疵，但是也沒關係，這樣對社會沒有一絲貢獻的人，死了也便死了吧。
憤怒的陳默再次尋找起了下一個獵物。
幸好，科技讓網際網路過於發達，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五分鐘後，陳默就又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獵物。
或者說，這個獵物不是他找的，而是自己送上門的。
那是陳默一年前發布在網絡上的視頻，當時的他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妄圖用自己的技術賺取財富。
這是一條教技術的視頻，今天他卻收到了一條新的評論。
【說話跟嘴裡塞了快破布似的，我家的狗教得都比你好。】
哦？陳默的眼睛眯了起來。
好臭的嘴，像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謾罵的人，就應該遭受社會的毒打。
「系統，檢索這個叫『不服干我』的用戶全部數據。」
沒有任何意外，陳默再次獲得了對方的全部信息。
【張曉輝，出身地三南省拉和市，現居拉和市，職業，公務員，電話139xxxxxxxx,身份證號xxx...xxx。】
和之前的已死外賣員不同，這位「不服干我」並沒有在網上塑造什麼人設，僅僅是發送一些個人信息並不會給他帶來太多的威脅，陳默遠遠不能滿足。
「公務員嗎？有意思。」
作為一個人民公僕，卻是在網上隨意地辱罵著人民。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只能罪加一等了。
「系統，獲取他的帳號權限。」
太簡單了，以陳默那並不算高明的程式設計師水平完全不可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侵入盜取被層層防護的社交帳號。
但是這對系統來說，好像喝水一樣簡單。
獲得對方帳號的陳默嘴角再次掛起不經意的微笑，他實在太享受這一切了。
第一時間，陳默就在張曉輝的朋友圈和幾個社交帳號發送了被狗咬的帖子。
幾分鐘後，陳默從外網上下載了幾條虐待貓狗的視頻，笑著用張曉輝的那些帳號將這些視頻一條條發出，同時@了各個動物保護組織和那些知名的動保網紅，最後再配上挑釁的文字。
他當然可以選擇更多的方向同時引火上身，但是已經熟悉這一套流程的陳默清楚，那樣就不夠真實了。
凡事都講求一個動機。
網友可不在乎動機合不合理，他們只需要有就夠了。
一小時後，陳默已經找不到他盜號發的那些帖子，但是那些帖子卻已經在網際網路的各個角落流傳。
是時候了。
陳默找到了最大的一個動保社群，在這裡，最新置頂唾罵張曉輝的帖子已經跟了快上千層。
私聊了群管理員，宣稱自己是一位熱心動保人事的陳默給管理員發出了張曉輝全部的個人信息。
張曉輝的信息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在動保社群里迅速擴散開來。
陳默靠在椅背上，欣賞著自己親手點燃的這場數字獵巫。
凌晨時刻，陳默看到張曉輝的住址、工作單位、父母聯繫方式被做成九宮格圖片瘋狂轉發。
這時已經不需要陳默的幫助了，有人扒出他三年前在微博上開玩笑說「狗肉火鍋真香」的截圖，儘管那明顯是跟風玩梗。
動保大V們開始接力發聲，話題#虐貓狗的人渣必須付出代價#在短短時間衝上熱搜。
"精彩。"陳默咬碎嘴裡的薄荷糖。
他對於今天的傑作非常滿意，說實話，他都沒想到自己這次可以做得這麼成功。
他已經可以想到明天這位公務員將面臨的一切。
或者不需要明天了。
因為他看到了網上有人拍攝了張曉輝家門的照片。
太爽了，陳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大口喘氣，他是真的太享受這一切了。
就在這時，陳默家的門鈴被按響了。
「誰啊？」
「外賣！」
他確實點了外賣，畢竟還要欣賞一場網絡盛宴，精神以外，肉體也需要飽餐。
「送得好慢！」
抬眼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我要給你差評！」
打開房門，陳默高傲地瞧著面前的外賣員。
此刻的他當然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同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對不起，對不起，請不要給我差評！」
外賣員瘋狂地低頭道歉，卻是換不來一絲憐憫。
「或者，你補償我五塊錢。」陳默笑了，他知道，這一般是外賣員的底線。
果然，面前的外賣員猶豫地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掃碼支付。
「嘀！」
清脆的掃碼聲響起的同時，外賣員好像不經意地觸碰到了陳默的手指。
【檢測到目標持有系統「網絡檢索系統」。】
【獵物鎖定，獵殺開始！】
【獵殺完畢，吞噬系統「網絡檢索系統」。】
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叢林，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奔波著，身處其中，時不時就會有一種窒息感。
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城市中，陳默也是一位奔波者，一個最不起眼的人。
從名校畢業後，憑藉著自身努力和一絲運氣，他擠進了網際網路大廠。
每天敲代碼時，他還想著上司畫的大餅，期待著期權兌現那天自己也可以開上夢寐以求的汽車。
然而，一切不能如他所願，當HR笑著推來降薪協議時，陳默沉默了良久，簽字的手緩緩顫抖。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工位清空那天，他在電梯裡看到了新來的員工，那一臉興奮與嚮往，一如三年前的自己。
而此刻，剛剛送完外賣的他，脫掉了厚重的雨衣，一屁股坐在了電腦前。
隨著電腦開機的聲音響起，陳默一臉的落寞與頹然在一瞬間突然消失。
一抹戲謔的笑悄然爬上嘴角，現在的他不再是白天穿梭下水道的鼠鼠，而是一位網際網路皇帝，決定著每一個網上人的生死。
是的，這並不是什麼玩笑，也不是陳默臨死前的幻想。
半個月前的他在送外賣時因為兩單差評被扣掉了幾乎半個月的獎金，絕望中他突然心梗發作，昏倒在了路邊。
並沒有人救他，這個冷漠的社會，有時是奢求不了他人的愛的。
但是陳默奇蹟般的活了，不僅活了，他還獲得了一個禮物。
那是一個系統——網絡檢索系統。
這是系統告訴他的名字，但是陳默更喜歡自己取的名字，簡單易懂。
【開盒系統】
有了這個系統，只要知道網際網路上的一個名字，陳默就可以瞬間查到對方全部信息。
陳默至今還記得，當時他第一個搜索的就是那兩個給他差評的客戶。
獲得客戶全部信息的陳默在系統的保護下直接給對方打去了匿名電話。
有系統的保護，陳默的全部信息都無法被追蹤，他沒有任何好害怕的。
那一次，陳默聽到了電話對面恐懼的哭聲與祈求，自此，他就愛上了這種感覺。
他堅信自己這就是在懲惡揚善。
明明是一件小事，為什麼不能對他這個可憐的外賣員抱有一絲善意呢？
從那天開始，陳默就開始了他的開盒生涯。
陳默自詡為正義使者，是網際網路清道夫，那些發表噁心言論的人，那些網上一套現實一套的人，陳默要讓他們知道網際網路不是法外之地。
當然，有時候會有一些小瑕疵。
這不重要，只要能懲治一個在網際網路上虛偽噁心的人，一些犧牲還是必要的。
結束了白天外賣的工作，陳默開始了他今晚的工作。
網際網路上的蛆蟲那麼多，他可不能鬆懈。
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論壇，尋找起了今天的目標。
很快，陳默就看到了他今天的第一個獵物。
「年薪不到五百萬的野狗也配來議論了嗎？生活不如意，為什麼不去多努力努力，在這裡嘲諷我？真是可笑！」
這條發言的配圖是各種奢侈品的合集，那手腕上的名牌腕錶顯得是那樣刺眼。
點開這個帳號過去的帖子，不難發現，那是世界各地奢華酒店的打卡，各式各樣的美女與奢侈品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帳號下面的吹捧和咒罵也是各占半壁江山，最少的也有幾百樓。
「系統，檢索這個網名為『唯我獨尊』的用戶。」
三秒後，陳默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吳泉樂，出生地遠東省古卓市三屯子縣，現居下海市，職業，外賣員，電話159xxxxxxxx,身份證號xxx...xxx。】
真沒想到，還是個同行。
默默打開私信，陳默輸入了上述的全部數據。
三分鐘後。
「你是誰！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陳默完全可以從這句話中讀到恐懼，一個在網際網路上裝逼受到無數吹捧的人，突然被陌生人撕下偽裝的面具，被別人發現，他只是一個寄生在大城市中的外賣員。
想像著網際網路那頭的可憐蟲的樣子，覺得自己再一次伸張了正義，陳默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你不用知道太多，往這個帳戶轉五萬元即可，你當然可以報警，但是下一秒，你的消息就會傳遍網際網路。」
「不，不！我沒有那麼多錢，求求你，可以低一些嗎？不要！」
陳默笑了，一個在網上說自己年薪五百萬的人，卻是連五萬元都拿不出來。
這樣一個以引戰為樂的渣滓，除了自己，又還有誰能懲治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朋友，期待一下大家的反應吧。」
打完最後一個字，陳默選擇了拉黑。
「系統，公布這個吳泉樂的全部信息，附帶他論壇的截圖。」
陳默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住，他完全不在乎是不是真的能收到五萬，那不過是他隨便編的一個數字罷了。
他早有決斷，無論是否收到，對面的信息都將在十分鐘後瀰漫於整個網際網路。
半小時後，陳默再次打開了論壇，「唯我獨尊」這個帳戶名連帶所有帖子已經消失。
但是只要陳默打下一個「唯」字，就可以搜到上百條帖子，大家都在議論著「唯我獨尊」，議論著吳樂泉，一個外賣員。
默默打開系統，陳默再次檢索了一遍吳樂泉的信息。
【吳樂泉，出生地遠東省古卓市三屯子縣，現已死亡。】
「靠，就這麼點承受能力嗎！不是能和人對罵幾百層的嗎！」
陳默憤怒地一拍桌子，又是一個小瑕疵，但是也沒關係，這樣對社會沒有一絲貢獻的人，死了也便死了吧。
憤怒的陳默再次尋找起了下一個獵物。
幸好，科技讓網際網路過於發達，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五分鐘後，陳默就又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獵物。
或者說，這個獵物不是他找的，而是自己送上門的。
那是陳默一年前發布在網絡上的視頻，當時的他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妄圖用自己的技術賺取財富。
這是一條教技術的視頻，今天他卻收到了一條新的評論。
【說話跟嘴裡塞了快破布似的，我家的狗教得都比你好。】
哦？陳默的眼睛眯了起來。
好臭的嘴，像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謾罵的人，就應該遭受社會的毒打。
「系統，檢索這個叫『不服干我』的用戶全部數據。」
沒有任何意外，陳默再次獲得了對方的全部信息。
【張曉輝，出身地三南省拉和市，現居拉和市，職業，公務員，電話139xxxxxxxx,身份證號xxx...xxx。】
和之前的已死外賣員不同，這位「不服干我」並沒有在網上塑造什麼人設，僅僅是發送一些個人信息並不會給他帶來太多的威脅，陳默遠遠不能滿足。
「公務員嗎？有意思。」
作為一個人民公僕，卻是在網上隨意地辱罵著人民。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只能罪加一等了。
「系統，獲取他的帳號權限。」
太簡單了，以陳默那並不算高明的程式設計師水平完全不可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侵入盜取被層層防護的社交帳號。
但是這對系統來說，好像喝水一樣簡單。
獲得對方帳號的陳默嘴角再次掛起不經意的微笑，他實在太享受這一切了。
第一時間，陳默就在張曉輝的朋友圈和幾個社交帳號發送了被狗咬的帖子。
幾分鐘後，陳默從外網上下載了幾條虐待貓狗的視頻，笑著用張曉輝的那些帳號將這些視頻一條條發出，同時@了各個動物保護組織和那些知名的動保網紅，最後再配上挑釁的文字。
他當然可以選擇更多的方向同時引火上身，但是已經熟悉這一套流程的陳默清楚，那樣就不夠真實了。
凡事都講求一個動機。
網友可不在乎動機合不合理，他們只需要有就夠了。
一小時後，陳默已經找不到他盜號發的那些帖子，但是那些帖子卻已經在網際網路的各個角落流傳。
是時候了。
陳默找到了最大的一個動保社群，在這裡，最新置頂唾罵張曉輝的帖子已經跟了快上千層。
私聊了群管理員，宣稱自己是一位熱心動保人事的陳默給管理員發出了張曉輝全部的個人信息。
張曉輝的信息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在動保社群里迅速擴散開來。
陳默靠在椅背上，欣賞著自己親手點燃的這場數字獵巫。
凌晨時刻，陳默看到張曉輝的住址、工作單位、父母聯繫方式被做成九宮格圖片瘋狂轉發。
這時已經不需要陳默的幫助了，有人扒出他三年前在微博上開玩笑說「狗肉火鍋真香」的截圖，儘管那明顯是跟風玩梗。
動保大V們開始接力發聲，話題#虐貓狗的人渣必須付出代價#在短短時間衝上熱搜。
"精彩。"陳默咬碎嘴裡的薄荷糖。
他對於今天的傑作非常滿意，說實話，他都沒想到自己這次可以做得這麼成功。
他已經可以想到明天這位公務員將面臨的一切。
或者不需要明天了。
因為他看到了網上有人拍攝了張曉輝家門的照片。
太爽了，陳默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大口喘氣，他是真的太享受這一切了。
就在這時，陳默家的門鈴被按響了。
「誰啊？」
「外賣！」
他確實點了外賣，畢竟還要欣賞一場網絡盛宴，精神以外，肉體也需要飽餐。
「送得好慢！」
抬眼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我要給你差評！」
打開房門，陳默高傲地瞧著面前的外賣員。
此刻的他當然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同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對不起，對不起，請不要給我差評！」
外賣員瘋狂地低頭道歉，卻是換不來一絲憐憫。
「或者，你補償我五塊錢。」陳默笑了，他知道，這一般是外賣員的底線。
果然，面前的外賣員猶豫地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掃碼支付。
「嘀！」
清脆的掃碼聲響起的同時，外賣員好像不經意地觸碰到了陳默的手指。
【檢測到目標持有系統「網絡檢索系統」。】
【獵物鎖定，獵殺開始！】
【獵殺完畢，吞噬系統「網絡檢索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