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傳承
家裡少了個人，最不適應的就是程霄武。
以往姐姐在的時候，他還能纏著她陪自己對練、拆招，或者偷偷溜出去探險。
可現在，偌大的天武閣里，他連個能說上話的同齡人都沒有。
「唉……」
少年蹲在院子裡，百無聊賴地戳著兩隻柔骨魅兔的耳朵。
「兔兔啊，咱們都是同病相憐的苦命人。」他又嘆了口氣，「你們只能在這院子裡蹦躂，而我呢，天武閣就是我的兔籠……」
不遠處的涼亭里，正在喝茶的程煜和穆妃璃動作一頓。
穆妃璃挑眉：「你兒子又在嘀咕什麼？」
程煜淡定地喝了口茶：「沒事，小孩子嘛，矯情兩句很正常。」
穆妃璃似笑非笑：「哦？那要不你去陪他練練？」
程煜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不急，讓他再憂鬱一會兒，待會兒我去給他『疏導疏導』。」
穆妃璃：「……」
「兒啊，你爹要來盤你啦！！「
穆妃璃清亮的嗓音穿透庭院，程霄武渾身一激靈，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他猛地回頭，只見父親高大的身影已如烏雲般籠罩而來。
「千年魂技·雷附吾身！」
少年周身驟然迸發藍色電光，腳下草坪在電流衝擊下滋滋作響，瞬間焦黃一片。
然而程煜的鐵拳已至，拳風擦著程霄武的鼻尖掠過，驚得他一個趔趄。
「小機靈鬼。」
程煜輕笑一聲，指尖微勾。
客廳大門在渾厚魂力作用下「砰」地緊閉，程霄武收勢不及，整個人結結實實撞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沒等他催動第二次魂技，後衣領已被父親穩穩拎住。
程煜雙手一翻，少年頓時像個人形陀螺般在半空旋轉起來。
由於武魂尚未收回，道道電弧在父子二人之間跳躍閃爍，在空氣中劃出絢麗的藍紫色軌跡。
涼亭里的穆妃璃早已放下茶盞，雙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
要知道女兒在家時，這對活寶父母只敢偷偷的這樣玩，現在沒了顧忌，終於可以盡情「疼愛」小兒子了。
「1！2！......8！9！10！！！」
程煜突然停下動作，像舉獎盃般將暈頭轉向的兒子高高托起，
「恭喜程霄武小朋友！終於在大迴環的攻勢下，創紀錄地堅持了整整10秒！」
話音未落，少閣主同志已經像灘爛泥般「啪嗒」滑落在地。
「老登...你給我等著...」
程霄武氣若遊絲地放著狠話，眼前的世界還在天旋地轉。
程煜笑著將兒子攔腰抱起，輕放在涼亭的石桌上。
「厲害啊阿武！」
穆妃璃雙眼放光，鼓掌的速度快得帶出殘影，「要知道你姐在你這個年齡，才堅持了8秒就吐了呢！」
程霄武癱在石桌上，望著亭頂的雕花發了十分鐘呆，才勉強找回四肢的知覺。
轉頭看見父母燦爛的笑臉，少年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程煜裝模作樣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水，笑眯眯地問道：「怎麼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程霄武扯出一個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一字一頓道：
「好、多、了、呢，爸、爸。我現在超、級、開、心！」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那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吱作響，好似要把某人嚼碎了。
程煜也不惱，就這麼含笑看著兒子生悶氣。穆妃璃適時遞上一杯溫水，假裝溫柔地幫程霄武順了順氣。
看著兒子氣鼓鼓的樣子，程煜心裡其實門兒清。
七歲的孩子，正是需要玩伴的年紀。這個道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一樣。
回想起程瀟瀾小時候。
那時候他和阿璃都忙，大多是閣里的二代弟子們帶著女兒到處瘋玩。夫妻倆也就偶爾抽空陪陪孩子，倒也沒太在意這些。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閣里的年輕一輩都有自己的事業要忙，留在總部的寥寥無幾。
程霄武身邊，是真的連個同齡玩伴都難找。
獨孤家那丫頭算一個，還有兩個男孩，不過都比獨孤雁還大一歲，平時都在天武學院待著，很少回來。
「崽啊，你天天這麼無聊也不是辦法，不如…」
程霄武早有預料般抬起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爹，您別說，我都懂。我一點都不無聊，真的。」
「不是，我是想說...「
「我的意思就是您別說！」
少年捂住耳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根據他豐富的「血淚經驗」，從自家老爹嘴裡說出來的「好提議」，十有八九都是坑兒子的陷阱。
程霄武一個利落地翻身跳下石桌，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去天武閣繼續我的大冒險了，您二老慢慢喝茶...」
話音未落，兩隻手同時搭上了他的肩膀。
程煜和穆妃璃一左一右架起兒子，像押送犯人般朝頂樓靜室走去。
「喂喂！這是綁架！我要抗議啊！」程霄武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活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崽。
靜室內，兩塊晶瑩剔透的玉簡靜靜躺在檀木案几上。
程霄武看著那熟悉的傳承玉簡，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選吧，」
程煜笑得像只無良狐狸，「是跟我學靈陣，還是跟你娘學煉丹？「
少年眼巴巴地抬頭：「我選擇'繼續當個快樂的小廢物'可以不？！」
夫妻倆默契地同時搖頭，動作整齊無比。
穆妃璃捏了捏兒子軟乎乎的臉蛋：
「今天必須選一個。這兩樣可是天武閣真正的核心傳承，本來打算等你十歲再教的...」
「但看你這小日子過得這麼滋潤，」程煜接過話頭，笑容愈發燦爛，「為父覺得是時候給你上點強度了。「
程霄武生無可戀地望向天花板，無聲的控訴這慘無人道的「父母暴政」。
窗外，一隻烏鴉嘎嘎飛過，像是在為這位可憐的少閣主唱響悲歌。
天邊划過一道絢麗的流光，赤紅的火焰雙翼在空中舒展。
程瀟瀾懸停在高空，俯瞰著城池，平靜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波瀾。
天斗城最大的酒樓上，雪星親王正醉醺醺地倚著垛口。
他眯起朦朧的醉眼，指著天際那道越來越近的火光：「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身旁的侍從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親王殿下，屬下眼拙看不真切。不過...看這方向，多半是沖天武學院去的。」
以往姐姐在的時候，他還能纏著她陪自己對練、拆招，或者偷偷溜出去探險。
可現在，偌大的天武閣里，他連個能說上話的同齡人都沒有。
「唉……」
少年蹲在院子裡，百無聊賴地戳著兩隻柔骨魅兔的耳朵。
「兔兔啊，咱們都是同病相憐的苦命人。」他又嘆了口氣，「你們只能在這院子裡蹦躂，而我呢，天武閣就是我的兔籠……」
不遠處的涼亭里，正在喝茶的程煜和穆妃璃動作一頓。
穆妃璃挑眉：「你兒子又在嘀咕什麼？」
程煜淡定地喝了口茶：「沒事，小孩子嘛，矯情兩句很正常。」
穆妃璃似笑非笑：「哦？那要不你去陪他練練？」
程煜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不急，讓他再憂鬱一會兒，待會兒我去給他『疏導疏導』。」
穆妃璃：「……」
「兒啊，你爹要來盤你啦！！「
穆妃璃清亮的嗓音穿透庭院，程霄武渾身一激靈，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他猛地回頭，只見父親高大的身影已如烏雲般籠罩而來。
「千年魂技·雷附吾身！」
少年周身驟然迸發藍色電光，腳下草坪在電流衝擊下滋滋作響，瞬間焦黃一片。
然而程煜的鐵拳已至，拳風擦著程霄武的鼻尖掠過，驚得他一個趔趄。
「小機靈鬼。」
程煜輕笑一聲，指尖微勾。
客廳大門在渾厚魂力作用下「砰」地緊閉，程霄武收勢不及，整個人結結實實撞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沒等他催動第二次魂技，後衣領已被父親穩穩拎住。
程煜雙手一翻，少年頓時像個人形陀螺般在半空旋轉起來。
由於武魂尚未收回，道道電弧在父子二人之間跳躍閃爍，在空氣中劃出絢麗的藍紫色軌跡。
涼亭里的穆妃璃早已放下茶盞，雙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
要知道女兒在家時，這對活寶父母只敢偷偷的這樣玩，現在沒了顧忌，終於可以盡情「疼愛」小兒子了。
「1！2！......8！9！10！！！」
程煜突然停下動作，像舉獎盃般將暈頭轉向的兒子高高托起，
「恭喜程霄武小朋友！終於在大迴環的攻勢下，創紀錄地堅持了整整10秒！」
話音未落，少閣主同志已經像灘爛泥般「啪嗒」滑落在地。
「老登...你給我等著...」
程霄武氣若遊絲地放著狠話，眼前的世界還在天旋地轉。
程煜笑著將兒子攔腰抱起，輕放在涼亭的石桌上。
「厲害啊阿武！」
穆妃璃雙眼放光，鼓掌的速度快得帶出殘影，「要知道你姐在你這個年齡，才堅持了8秒就吐了呢！」
程霄武癱在石桌上，望著亭頂的雕花發了十分鐘呆，才勉強找回四肢的知覺。
轉頭看見父母燦爛的笑臉，少年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程煜裝模作樣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水，笑眯眯地問道：「怎麼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程霄武扯出一個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一字一頓道：
「好、多、了、呢，爸、爸。我現在超、級、開、心！」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那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吱作響，好似要把某人嚼碎了。
程煜也不惱，就這麼含笑看著兒子生悶氣。穆妃璃適時遞上一杯溫水，假裝溫柔地幫程霄武順了順氣。
看著兒子氣鼓鼓的樣子，程煜心裡其實門兒清。
七歲的孩子，正是需要玩伴的年紀。這個道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一樣。
回想起程瀟瀾小時候。
那時候他和阿璃都忙，大多是閣里的二代弟子們帶著女兒到處瘋玩。夫妻倆也就偶爾抽空陪陪孩子，倒也沒太在意這些。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閣里的年輕一輩都有自己的事業要忙，留在總部的寥寥無幾。
程霄武身邊，是真的連個同齡玩伴都難找。
獨孤家那丫頭算一個，還有兩個男孩，不過都比獨孤雁還大一歲，平時都在天武學院待著，很少回來。
「崽啊，你天天這麼無聊也不是辦法，不如…」
程霄武早有預料般抬起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爹，您別說，我都懂。我一點都不無聊，真的。」
「不是，我是想說...「
「我的意思就是您別說！」
少年捂住耳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根據他豐富的「血淚經驗」，從自家老爹嘴裡說出來的「好提議」，十有八九都是坑兒子的陷阱。
程霄武一個利落地翻身跳下石桌，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去天武閣繼續我的大冒險了，您二老慢慢喝茶...」
話音未落，兩隻手同時搭上了他的肩膀。
程煜和穆妃璃一左一右架起兒子，像押送犯人般朝頂樓靜室走去。
「喂喂！這是綁架！我要抗議啊！」程霄武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活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崽。
靜室內，兩塊晶瑩剔透的玉簡靜靜躺在檀木案几上。
程霄武看著那熟悉的傳承玉簡，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選吧，」
程煜笑得像只無良狐狸，「是跟我學靈陣，還是跟你娘學煉丹？「
少年眼巴巴地抬頭：「我選擇'繼續當個快樂的小廢物'可以不？！」
夫妻倆默契地同時搖頭，動作整齊無比。
穆妃璃捏了捏兒子軟乎乎的臉蛋：
「今天必須選一個。這兩樣可是天武閣真正的核心傳承，本來打算等你十歲再教的...」
「但看你這小日子過得這麼滋潤，」程煜接過話頭，笑容愈發燦爛，「為父覺得是時候給你上點強度了。「
程霄武生無可戀地望向天花板，無聲的控訴這慘無人道的「父母暴政」。
窗外，一隻烏鴉嘎嘎飛過，像是在為這位可憐的少閣主唱響悲歌。
天邊划過一道絢麗的流光，赤紅的火焰雙翼在空中舒展。
程瀟瀾懸停在高空，俯瞰著城池，平靜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波瀾。
天斗城最大的酒樓上，雪星親王正醉醺醺地倚著垛口。
他眯起朦朧的醉眼，指著天際那道越來越近的火光：「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身旁的侍從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親王殿下，屬下眼拙看不真切。不過...看這方向，多半是沖天武學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