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姐弟
「姐！我發誓，爹真的早就回來了！我們真的見過面！！」
天武閣少主程霄武踮著腳尖，齜牙咧嘴地試圖從姐姐的魔爪中掙脫。
他那一身繡著金絲雲紋的錦袍此刻皺巴巴的，束髮的玉冠也歪斜著，活像只被揪住後頸的貓崽。
七歲的男孩向來是天武閣的長輩們的心頭寶。
爹爹會揉著他的腦袋縱容他爬樹掏鳥窩，娘親心情好時連他打碎裝有丹藥的琉璃瓶都只笑著戳他額頭。
可唯獨面對大他九歲的姐姐程瀟瀾，可以稱得上命中克星。
十六歲的少女一襲鵝黃襦裙，杏眼圓瞪，柳眉倒豎。
她遺傳了母親穆妃璃的一雙鳳眸，偏生又長了父親程煜的劍眉，生起氣來眉峰一挑，別有一番英氣。
此刻她左手叉腰，右手擰著弟弟粉嫩的耳垂，腮幫子鼓得像塞了糖球的倉鼠。
「就在七天前！」
程霄武眼淚汪汪地掰手指，「我在去冰火兩儀眼的那條路上見過，然後雁雁姐……」
話未說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舌頭，因為姐姐眼底騰地燃起兩簇火苗。
程瀟瀾氣得跺腳，繡鞋上的珍珠穗子簌簌亂顫。
明天就是她的及笄禮，可娘親在閉關，爹爹失蹤的連片衣角都沒留下。
想到往年生辰時一家齊聚一堂，她鼻尖一酸，手上不由又重了三分。
「姐！耳朵要掉啦！」
程霄武嗷嗚亂叫，突然靈光一閃，
「老程肯定是去給你尋及笄禮了！上次他和獨孤爺爺還說了星斗大森林裡有一種少見的蠶絲...」
他趁機扭身抱住姐姐胳膊，小臉蹭著她袖口撒嬌。
「我偷看到娘親繡了半個月的香囊，繡的還是並蒂蓮呢！」
少女動作一頓。
檐角銅鈴被風吹得叮噹響，她望著弟弟紅彤彤的耳垂，忽然泄了氣。
程瀟瀾隨手拖過一張黃貴梨圈椅，裙擺如花瓣般散開。
程霄武趁機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偷偷吐了吐舌頭——果然還是老爹有經驗，這招以退為進百試百靈。
女孩嘛，無論年齡都是要哄著的。
「姐~」
小糰子突然撲到她膝前，肉乎乎的手指揪住她的袖口，
「你真的要走嗎？你走了我怎麼辦？！還有下屆魂師學院大賽怎麼辦？」
少年仰著臉，圓溜溜的杏眼裡蓄著兩汪水光。
程瀟瀾心頭一軟，伸手將弟弟撈到膝上。七歲的孩子帶著奶香，發頂還翹著幾根不聽話的呆毛。
她指尖輕輕梳理著弟弟的額發，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下來：「遊歷是肯定要去的。這天地那麼大，我想親眼去看看。」
她的目光越過雕花窗欞，望向遠處綿延的青山。
父親的故事她從小聽到大。
六歲獨自遊歷大陸，修煉成長；
九歲遇見母親，明明自己餓的滿肚子苦水，還對重傷的陌生人施以援手；
十二歲組建狩獵團，帶著一群失意的人在刀尖上討生活；
十六歲創立天武學院時連校舍都是親手蓋的，一磚一瓦都浸著血汗；
二十歲成就封號斗羅那日，硬是在落日森林開闢出現在的天武閣......
一樁樁一件件，哪個都是世人耳熟能詳的傳奇。
身為丈夫，他獨愛母親一人，儘管兩人間有十二歲的年齡差距，他依然寵妻如女。
作為朋友，如今的天武閣高層幾乎全是狩獵團成立時的成員，資源，功法，丹藥只要是他有的傾囊相授。
身為閣主，不戀權，不愛財。不說絕對的公平，但也在追求儘可能的平等，王公貴族傾盡所有，也換不來他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身為父親，自己和弟弟，陪伴，關愛，教育，自由，尊重，什麼也沒缺過。
偉大，無需多言。
假如程煜自己知道愛女對自己的看法，定會老臉羞紅。
六歲流浪是因為有金手指，天不怕地不怕。
外加寄養他的那個孤兒院，是某個貴族培養死士的據點，不跑難不成找虐。
九歲遇見重傷的穆妃璃，那就是純純的好澀，饞人家身子，他下賤！！
成立狩獵團也是為了起個草台班子，人員都是自己和老婆精挑細選的。
給天武學院建房子，那是純純因為當時是他資金最緊張的時刻，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自己多干點，就能少花點。
錢難掙，屎難吃，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至於最後成立的天武閣，在落日森林圈地盤的事和成立天武學院是同步進行的。
程煜又不會魔法，如今占據大半森林的天武閣，單初建就花了不少時間和資金。
冰火兩儀眼的信息在前期發育階段，是最需要嚴防死守的，很多事都需要能信得過的人。
當時的程煜連身上最強的魂技都用上了，就為了多點勞動力。
程瀟瀾的目光拉回弟弟的臉，紅彤彤的耳朵顯得有些扎眼，明明自己就是罪魁禍首，卻又止不住的心疼。
她很清楚和自己相比，弟弟的成長過程中有個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同齡的玩伴很少。
程瀟瀾出生時，由程煜夫妻親自培養的二代弟子大多還在成長階段，所以她在程霄武這個年齡是不缺玩伴的。
無論是大十幾歲的，還是年紀相仿的都有，每天都過得很充實，那時程瀟瀾從未品嘗過孤獨的滋味。
但弟弟就不同了，如今的天武閣大多弟子都是從天武學院內晉升而來的。
最年輕的也都15歲了，天天還忙的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
與獨孤雁差不多身份的兩個嫡傳，也因為自己不會再參加魂師學院大賽，天天努力提升修為。
畢竟接下來的很多年，他們都將作為天武學院內的戰隊支柱，學院需要在魂師學院大賽上的成績，來保持超然的地位。
程煜當初執意要建立天武學院，目的之一就是為了通過學院做出初步的篩選，廣納天下人才。
畢竟自己手上遠超這個時代的東西很多，單魂導器一項就需要龐大的人口來組成體系。
比起找一些不知根底的成年人，程煜覺得還不如建立學校，系統性的從孩童階段培養。
天武學院，大陸上唯一一所招生從六歲開始的高級魂師學院，報名上限被定在了十五歲。
只要是有意向，能通過入學考核，哪怕沒有先天魂力，都能入學。
天武閣少主程霄武踮著腳尖，齜牙咧嘴地試圖從姐姐的魔爪中掙脫。
他那一身繡著金絲雲紋的錦袍此刻皺巴巴的，束髮的玉冠也歪斜著，活像只被揪住後頸的貓崽。
七歲的男孩向來是天武閣的長輩們的心頭寶。
爹爹會揉著他的腦袋縱容他爬樹掏鳥窩，娘親心情好時連他打碎裝有丹藥的琉璃瓶都只笑著戳他額頭。
可唯獨面對大他九歲的姐姐程瀟瀾，可以稱得上命中克星。
十六歲的少女一襲鵝黃襦裙，杏眼圓瞪，柳眉倒豎。
她遺傳了母親穆妃璃的一雙鳳眸，偏生又長了父親程煜的劍眉，生起氣來眉峰一挑，別有一番英氣。
此刻她左手叉腰，右手擰著弟弟粉嫩的耳垂，腮幫子鼓得像塞了糖球的倉鼠。
「就在七天前！」
程霄武眼淚汪汪地掰手指，「我在去冰火兩儀眼的那條路上見過，然後雁雁姐……」
話未說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舌頭，因為姐姐眼底騰地燃起兩簇火苗。
程瀟瀾氣得跺腳，繡鞋上的珍珠穗子簌簌亂顫。
明天就是她的及笄禮，可娘親在閉關，爹爹失蹤的連片衣角都沒留下。
想到往年生辰時一家齊聚一堂，她鼻尖一酸，手上不由又重了三分。
「姐！耳朵要掉啦！」
程霄武嗷嗚亂叫，突然靈光一閃，
「老程肯定是去給你尋及笄禮了！上次他和獨孤爺爺還說了星斗大森林裡有一種少見的蠶絲...」
他趁機扭身抱住姐姐胳膊，小臉蹭著她袖口撒嬌。
「我偷看到娘親繡了半個月的香囊，繡的還是並蒂蓮呢！」
少女動作一頓。
檐角銅鈴被風吹得叮噹響，她望著弟弟紅彤彤的耳垂，忽然泄了氣。
程瀟瀾隨手拖過一張黃貴梨圈椅，裙擺如花瓣般散開。
程霄武趁機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偷偷吐了吐舌頭——果然還是老爹有經驗，這招以退為進百試百靈。
女孩嘛，無論年齡都是要哄著的。
「姐~」
小糰子突然撲到她膝前，肉乎乎的手指揪住她的袖口，
「你真的要走嗎？你走了我怎麼辦？！還有下屆魂師學院大賽怎麼辦？」
少年仰著臉，圓溜溜的杏眼裡蓄著兩汪水光。
程瀟瀾心頭一軟，伸手將弟弟撈到膝上。七歲的孩子帶著奶香，發頂還翹著幾根不聽話的呆毛。
她指尖輕輕梳理著弟弟的額發，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下來：「遊歷是肯定要去的。這天地那麼大，我想親眼去看看。」
她的目光越過雕花窗欞，望向遠處綿延的青山。
父親的故事她從小聽到大。
六歲獨自遊歷大陸，修煉成長；
九歲遇見母親，明明自己餓的滿肚子苦水，還對重傷的陌生人施以援手；
十二歲組建狩獵團，帶著一群失意的人在刀尖上討生活；
十六歲創立天武學院時連校舍都是親手蓋的，一磚一瓦都浸著血汗；
二十歲成就封號斗羅那日，硬是在落日森林開闢出現在的天武閣......
一樁樁一件件，哪個都是世人耳熟能詳的傳奇。
身為丈夫，他獨愛母親一人，儘管兩人間有十二歲的年齡差距，他依然寵妻如女。
作為朋友，如今的天武閣高層幾乎全是狩獵團成立時的成員，資源，功法，丹藥只要是他有的傾囊相授。
身為閣主，不戀權，不愛財。不說絕對的公平，但也在追求儘可能的平等，王公貴族傾盡所有，也換不來他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身為父親，自己和弟弟，陪伴，關愛，教育，自由，尊重，什麼也沒缺過。
偉大，無需多言。
假如程煜自己知道愛女對自己的看法，定會老臉羞紅。
六歲流浪是因為有金手指，天不怕地不怕。
外加寄養他的那個孤兒院，是某個貴族培養死士的據點，不跑難不成找虐。
九歲遇見重傷的穆妃璃，那就是純純的好澀，饞人家身子，他下賤！！
成立狩獵團也是為了起個草台班子，人員都是自己和老婆精挑細選的。
給天武學院建房子，那是純純因為當時是他資金最緊張的時刻，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自己多干點，就能少花點。
錢難掙，屎難吃，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至於最後成立的天武閣，在落日森林圈地盤的事和成立天武學院是同步進行的。
程煜又不會魔法，如今占據大半森林的天武閣，單初建就花了不少時間和資金。
冰火兩儀眼的信息在前期發育階段，是最需要嚴防死守的，很多事都需要能信得過的人。
當時的程煜連身上最強的魂技都用上了，就為了多點勞動力。
程瀟瀾的目光拉回弟弟的臉，紅彤彤的耳朵顯得有些扎眼，明明自己就是罪魁禍首，卻又止不住的心疼。
她很清楚和自己相比，弟弟的成長過程中有個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同齡的玩伴很少。
程瀟瀾出生時，由程煜夫妻親自培養的二代弟子大多還在成長階段，所以她在程霄武這個年齡是不缺玩伴的。
無論是大十幾歲的，還是年紀相仿的都有，每天都過得很充實，那時程瀟瀾從未品嘗過孤獨的滋味。
但弟弟就不同了，如今的天武閣大多弟子都是從天武學院內晉升而來的。
最年輕的也都15歲了，天天還忙的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
與獨孤雁差不多身份的兩個嫡傳，也因為自己不會再參加魂師學院大賽，天天努力提升修為。
畢竟接下來的很多年，他們都將作為天武學院內的戰隊支柱，學院需要在魂師學院大賽上的成績，來保持超然的地位。
程煜當初執意要建立天武學院，目的之一就是為了通過學院做出初步的篩選，廣納天下人才。
畢竟自己手上遠超這個時代的東西很多，單魂導器一項就需要龐大的人口來組成體系。
比起找一些不知根底的成年人，程煜覺得還不如建立學校，系統性的從孩童階段培養。
天武學院，大陸上唯一一所招生從六歲開始的高級魂師學院，報名上限被定在了十五歲。
只要是有意向，能通過入學考核，哪怕沒有先天魂力，都能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