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父與子
落日森林哪怕是正午時分也總是帶著一絲涼意，薄霧在林間緩緩流動，如同一條條銀白色的絲帶纏繞在古木之間。
程霄武坐在懸崖邊的青石上，兩隻小短腿懸在空中晃蕩，肉乎乎的小手撐著下巴，圓潤的臉蛋被擠得微微變形。
「阿武，你怎麼在這呢？」
身後傳來清脆的女聲，程霄武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獨孤雁，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幾人之一。
他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雁雁姐，我好無聊。」
獨孤雁輕巧地躍上青石，十二歲的少女身姿已經初現窈窕，墨綠色的長髮在晨風中飄揚。
她眯起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由分說地將小豆丁攬入懷中。
「哎呀，我們的小少主怎麼愁眉苦臉的」
獨孤雁故意用臉頰蹭了蹭程霄武柔軟的頭髮，「無聊為什麼不去找姐姐玩呢？」
程霄武掙扎著從她懷裡鑽出來，小臉漲得通紅：「雁雁姐！我都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我們阿武是大孩子了。」
獨孤雁忍俊不禁，看著面前這個圓滾滾的小傢伙一本正經地抗議，更想逗他了。
程霄武氣鼓鼓地轉過身，重新望向懸崖下方的冰火兩儀眼。
那紅藍相間的泉眼在晨光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卻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屏障籠罩。
那是父親程煜親手布下的陣法，將這片寶地的狂暴能量完全隔絕。
「母上大人閉關一個月了，」程霄武的聲音低了下去，「姐姐也跑去閉關，說什麼要做魂核凝聚前的準備...」
他攥緊了小拳頭，「最過分的是老爹！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還不帶我！」
獨孤雁的笑容收斂了些，她聽出了小少主話語中的落寞。
作為三代弟子，她很清楚閣主夫婦對獨子的保護，但其實並沒有禁止他獨自行動。
可程霄武貴為天武閣少主，幾乎很少獨自離開過落日森林的範圍。
「閣主大人可能是去處理重要事務了。」獨孤雁試圖安慰他。
程霄武撇撇嘴：「才不是！我聽見他和獨孤爺爺說要去找什麼'老酒'！」
他學著父親豪邁的語氣，「'獨孤前輩，聽說希爾維斯城那邊新出了種烈酒，咱們去嘗嘗！」
獨孤雁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確實像是閣主會做的事。
程煜作為天武閣創始人，九十九級封號斗羅，性格卻出奇地隨性灑脫。
「阿武想出去看看？」獨孤雁輕聲問道。
程霄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兩顆閃爍的星辰：「想！特別想！」
他激動地揮舞著小手，
「我聽蕭大哥他們說過，天斗城有百米高的城牆，街道上到處都是賣糖人和魂導器的小攤，還有大斗魂場，每天晚上都有精彩的魂師對決！」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可是父親總說我太小了，等我長大了再說...」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冰火兩儀眼方向飄來的淡淡香氣。
獨孤雁看著程霄武失落的側臉，心中微動。
作為北獨孤家唯一的血脈，在天武閣的地位極高，但她比任何人都理解被束縛的感覺。
「阿武，你知道嗎？」
獨孤雁突然說道，「我第一次來天武閣的時候，才六歲，比你現在還小。」
程霄武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她。
「那時候我害怕極了，覺得這個陌生的地方到處都是可怕的魂獸和嚴厲的老師。」
獨孤雁的目光投向遠方，「直到有一天，我在森林裡迷了路，意外發現了一片開滿藍銀草的空地。」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落日森林的美麗。清晨的露珠，午後的陽光，夜晚的螢火蟲...」
程霄武聽得入神，小臉上寫滿了嚮往。
「所以啊，「獨孤雁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有時候冒險不一定要去很遠的地方。在我們天武閣，也有很多值得探索的秘密哦。」
程霄武眨了眨眼睛，突然跳下青石：「雁雁姐說得對！我要去探險！」
「等等，阿武，我不是這個意思——」獨孤雁急忙跟上，但小豆丁已經一溜煙跑進了森林。
程霄武的小短腿跑得飛快，心臟砰砰直跳。
獨孤雁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如果父親不帶他出去，那他就自己找樂子！天武閣這麼大，肯定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他還沒去過！
程霄武的小短腿在林間飛快交替，耳邊風聲呼嘯。
他正全神貫注地向前衝刺，突然視線餘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道七天來日思夜想又咬牙切齒的身影！
「嗯？」
程煜正疑惑兒子為何在林間狂奔，就看到那個圓滾滾的小肉球一個急剎車，小臉因慣性微微顫動。
父子二人隔著三步距離，四目相對。
程霄武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確認不是幻覺後，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他深吸一口氣，小肚子一挺，做出了一個讓獨孤雁差點尖叫出來的動作——
「老登！！」
隨著一聲奶凶奶凶的怒吼，程霄武像顆小炮彈般彈射而起，圓圓的腦袋精準命中程煜腹部。
「噗！」
程煜猝不及防，被這記「頭槌「撞得後退兩步。他完全可以輕易躲開，但怕傷到兒子，硬是收住了護體魂力，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
「你還有臉來見我！」
程霄武落地後毫不停歇，小拳頭如雨點般落在父親身上。「今天讓你嘗嘗兒子我愛的鐵拳！」
「臭小子，造反啊？」
程煜嘴上這麼說，卻任由那些軟綿綿的小拳頭落在自己臉上、胸口。
那些攻擊對自己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但他還是配合地「哎喲」叫了兩聲。
程霄武打得氣喘吁吁，小臉通紅。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潤：「你...你又自己跑出去玩！說好這次帶我一起的！「
程煜愣住了。他這才想起上個月妻子閉關後，確實答應過兒子。
「阿武...」
程煜蹲下身，想摸摸兒子的頭。
「別碰我！」
程霄武躲開父親的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每次都是這樣！母上大人閉關，姐姐也閉關，你也總是不在家！我...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說到最後，小奶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程霄武坐在懸崖邊的青石上，兩隻小短腿懸在空中晃蕩，肉乎乎的小手撐著下巴，圓潤的臉蛋被擠得微微變形。
「阿武，你怎麼在這呢？」
身後傳來清脆的女聲，程霄武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獨孤雁，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幾人之一。
他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雁雁姐，我好無聊。」
獨孤雁輕巧地躍上青石，十二歲的少女身姿已經初現窈窕，墨綠色的長髮在晨風中飄揚。
她眯起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由分說地將小豆丁攬入懷中。
「哎呀，我們的小少主怎麼愁眉苦臉的」
獨孤雁故意用臉頰蹭了蹭程霄武柔軟的頭髮，「無聊為什麼不去找姐姐玩呢？」
程霄武掙扎著從她懷裡鑽出來，小臉漲得通紅：「雁雁姐！我都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我們阿武是大孩子了。」
獨孤雁忍俊不禁，看著面前這個圓滾滾的小傢伙一本正經地抗議，更想逗他了。
程霄武氣鼓鼓地轉過身，重新望向懸崖下方的冰火兩儀眼。
那紅藍相間的泉眼在晨光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卻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屏障籠罩。
那是父親程煜親手布下的陣法，將這片寶地的狂暴能量完全隔絕。
「母上大人閉關一個月了，」程霄武的聲音低了下去，「姐姐也跑去閉關，說什麼要做魂核凝聚前的準備...」
他攥緊了小拳頭，「最過分的是老爹！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還不帶我！」
獨孤雁的笑容收斂了些，她聽出了小少主話語中的落寞。
作為三代弟子，她很清楚閣主夫婦對獨子的保護，但其實並沒有禁止他獨自行動。
可程霄武貴為天武閣少主，幾乎很少獨自離開過落日森林的範圍。
「閣主大人可能是去處理重要事務了。」獨孤雁試圖安慰他。
程霄武撇撇嘴：「才不是！我聽見他和獨孤爺爺說要去找什麼'老酒'！」
他學著父親豪邁的語氣，「'獨孤前輩，聽說希爾維斯城那邊新出了種烈酒，咱們去嘗嘗！」
獨孤雁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確實像是閣主會做的事。
程煜作為天武閣創始人，九十九級封號斗羅，性格卻出奇地隨性灑脫。
「阿武想出去看看？」獨孤雁輕聲問道。
程霄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兩顆閃爍的星辰：「想！特別想！」
他激動地揮舞著小手，
「我聽蕭大哥他們說過，天斗城有百米高的城牆，街道上到處都是賣糖人和魂導器的小攤，還有大斗魂場，每天晚上都有精彩的魂師對決！」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可是父親總說我太小了，等我長大了再說...」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冰火兩儀眼方向飄來的淡淡香氣。
獨孤雁看著程霄武失落的側臉，心中微動。
作為北獨孤家唯一的血脈，在天武閣的地位極高，但她比任何人都理解被束縛的感覺。
「阿武，你知道嗎？」
獨孤雁突然說道，「我第一次來天武閣的時候，才六歲，比你現在還小。」
程霄武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她。
「那時候我害怕極了，覺得這個陌生的地方到處都是可怕的魂獸和嚴厲的老師。」
獨孤雁的目光投向遠方，「直到有一天，我在森林裡迷了路，意外發現了一片開滿藍銀草的空地。」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落日森林的美麗。清晨的露珠，午後的陽光，夜晚的螢火蟲...」
程霄武聽得入神，小臉上寫滿了嚮往。
「所以啊，「獨孤雁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有時候冒險不一定要去很遠的地方。在我們天武閣，也有很多值得探索的秘密哦。」
程霄武眨了眨眼睛，突然跳下青石：「雁雁姐說得對！我要去探險！」
「等等，阿武，我不是這個意思——」獨孤雁急忙跟上，但小豆丁已經一溜煙跑進了森林。
程霄武的小短腿跑得飛快，心臟砰砰直跳。
獨孤雁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如果父親不帶他出去，那他就自己找樂子！天武閣這麼大，肯定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他還沒去過！
程霄武的小短腿在林間飛快交替，耳邊風聲呼嘯。
他正全神貫注地向前衝刺，突然視線餘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道七天來日思夜想又咬牙切齒的身影！
「嗯？」
程煜正疑惑兒子為何在林間狂奔，就看到那個圓滾滾的小肉球一個急剎車，小臉因慣性微微顫動。
父子二人隔著三步距離，四目相對。
程霄武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確認不是幻覺後，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他深吸一口氣，小肚子一挺，做出了一個讓獨孤雁差點尖叫出來的動作——
「老登！！」
隨著一聲奶凶奶凶的怒吼，程霄武像顆小炮彈般彈射而起，圓圓的腦袋精準命中程煜腹部。
「噗！」
程煜猝不及防，被這記「頭槌「撞得後退兩步。他完全可以輕易躲開，但怕傷到兒子，硬是收住了護體魂力，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
「你還有臉來見我！」
程霄武落地後毫不停歇，小拳頭如雨點般落在父親身上。「今天讓你嘗嘗兒子我愛的鐵拳！」
「臭小子，造反啊？」
程煜嘴上這麼說，卻任由那些軟綿綿的小拳頭落在自己臉上、胸口。
那些攻擊對自己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但他還是配合地「哎喲」叫了兩聲。
程霄武打得氣喘吁吁，小臉通紅。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濕潤：「你...你又自己跑出去玩！說好這次帶我一起的！「
程煜愣住了。他這才想起上個月妻子閉關後，確實答應過兒子。
「阿武...」
程煜蹲下身，想摸摸兒子的頭。
「別碰我！」
程霄武躲開父親的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每次都是這樣！母上大人閉關，姐姐也閉關，你也總是不在家！我...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說到最後，小奶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