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斬屍客
寒意如蟲子般爬上脊背，李硯平頓覺後頸汗毛根根豎立。
縱然這美婦姿容端麗，滿臉楚楚，但很顯然，她不是人！
美婦攪動著鬢邊青絲，雙目仿佛能奪人心魄，向李硯平探出一條藕臂：「將軍，能幫個忙嗎？」
隨著臂膀被攀住，李硯平只覺思緒一滯，同時感到脖頸里的「天官賜福」銅錢傳來一陣暖意。
於是，他便在心裡默念道：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我們過去一切的鬥爭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
呼吸沉入胸腔，眸中卻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美婦自然不知李硯平心裡所想，只道他上鉤，臉上媚意愈盛。
兩人的鼻樑漸漸拉近。
婦人眨了眨眼，雙目中仿佛生出一團霧氣：「將軍，人家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一直盯著人家看哩。」
李硯平雙目一寒：「看什麼？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話未畢，刀已出鞘。
管你什麼牛鬼蛇神，三尺之內，眾生平等！
「撲哧！」
刀光化作匹練縱劈而下，卻只斬斷了一團霧氣。
厲嘯聲中，婦人的身體裹著黑霧出現在數丈之外，顯露出妖魔本相來—
好似放大版的晴天娃娃，全身上下只套著一件松垮垮的白袍，滿頭烏髮亂飛，沒有五官的臉仿佛一張白紙，唯有原本是嘴巴的地方裂開一條縫隙，露出匕首般的獠牙。
李硯平雙眉微蹙，上下打量幾眼：
「你是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耳畔便響起稷土的警告：
「警告！警告！行走大人遭遇了斬屍客，請謹慎對敵！」
「斬屍客是突破心魔劫失敗的羅浮行走，廣泛存在於各個墟境，其能力和特性難以揣測！」
「擊殺斬屍客將在事件結束後獲得額外獎勵！」
妖物滿頭黑髮以違背重力的方式散開，好似一大團漂浮的水草，她冷笑一聲：「好死你不選，非要選這種死法！」
李硯平也不廢話，雙腿猛蹬地面如彈簧回落，整個人轉瞬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現出本相的大妖。
嗖、嗖、嗖—
妖物水草般的頭髮亂漲，化成一條條扭動的黑蛇，裹挾著破風之聲撲面而來。
李硯平身在半空，眼看就要被亂發刺成篩子—
但就在勁風觸及到袍擺的剎那，李硯平突然使出一記鐵板橋，上身向後翻折躲開連點亂發，腳尖卻借著慣性如踏波而行，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也就是這一開一合間，兩人距離已不足四尺！
披頭散髮的妖物向前打空，滿頭亂髮不及收回，李硯平卻已逆手握刀，整個人如落地金蛟，雙腿猛地發力，一個鯉魚打挺將自己甩至凌空——
「噗嗤—」
前沖勢頭不減，兩人身形交錯，刀光如颯踏流星般一閃而逝。
待到李硯平一個滾地龍站定身體，只有衣角多了幾個破洞，而一道血線正在妖物腰間緩緩暈現。
「沒死？！」
李硯平迅速偏頭確認。
方才那刀斬得結實，哪怕是精壯的軍漢，也逃不過肚破腸流的下場！
而眼前這東西卻只受了些輕傷…
思及此處，李硯平也不頭鐵，默默攥緊了腰囊中的「丙火霹靂」。
這時，毫無徵兆地，耳畔響起奇怪的嗡嗡聲，好似有千萬隻蚊子在同時打轉。
李硯平眼神微寒，透過面前浮現出的皴裂赤色光罩，看到妖物的唇角正飛速開合，顯然正在念誦什麼。
他頓覺頭暈目眩，身子輕飄飄的仿佛隨時都要墜地，乾脆一咬舌尖！
驟然間，舌尖血順著唇角湧出，劇烈的疼痛讓李硯平腦海閃過一抹清明。
但歷經幾個起落的折騰，護體紅芒也隨之徹底碎裂，炸成漫天赤色流螢，海嘯般的雜音為之一頓，世界安靜的仿佛能聽見針落。
身體能動了？
好機會！
間不容髮，李硯平猛踏地面拔地而起，在助跑的間隙雙手持刀如力劈華山，刀刃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
而這妖物似乎被罡煞之氣影響，整個人如遭雷殛，只在原地顫巍巍打著擺子。
斬——
撲哧一聲，刀芒吞吐，狂猛的刀鋒切豆腐般灌入天靈，直接自正中將妖物劈成兩段，唯有顱頂遁出一縷輕煙直衝霄漢。
李硯平雙手握刀，滿身鮮血立在原地，感到一股沛然的力量湧進體內。
【擊敗妖王「除穢獄—白桔」於五丁山下！】
【「鎮魔校尉」覺醒度+10%！（當前24%）】
【傳承覺醒度突破20%，你的身體素質提升了！】
李硯平插刀入鞘，松肩裹肘，雙臂貫通，隨著身體噼啪爆響，右手握拳而出。
「砰」的一聲悶響，木屑四濺，面前兩人合抱的古樹被打出一個大坑。
在燕都市的時候，他每天都去健身房鍛鍊，臥推大概是100kg級。
他默默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現在大概達到了180kg級，也就是跨過了精英治安員的門檻。
同時，李硯平也注意到，這次傳承的反饋是「擊敗」，而不是「斬殺」。
……
當李硯平推開廟門的時候，陸華已將兩人的行囊收拾妥帖，正對著廟裡的銅像敬香。
李硯平雙臂抱肩，臉上流露出一絲興趣。
此時，澄澈的天光越門而入，映在黃銅鍛造的神像上，李硯平才得以看清它的模樣。
供桌前香菸繚繞，諸葛武侯端坐在神龕之上，頭戴青玉蓮花冠，身著八卦鶴氅，左手持羽扇，右手執竹簡。他長眉入鬢，鳳目微垂，似在沉思。
「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此情此景，縱使李硯平很少傷春悲秋，亦覺心中有所動容。
「你的舌頭呢？」陸華問。
「殺了。」李硯平語氣悶悶。
「你這人惡氣還挺多。」
李硯平沒接話茬，正色道：「羌人大軍搜山，咱們該走了。」
他抬眸看向遠處，只見一片雲山霧繞，無數巨木參天，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
……
五丁山深處，某處洞府內。
森白的枯骨層層堆疊如小丘。
幽藍的火光自枯骨漆黑的眼眶中進進出出，映在嶙峋的崖壁上，仿佛有萬千鬼影攢動。
忽地，一道灰煙裹挾著強風徑直撞入，在一副繪有星辰紋路的石棺上現出身影，白衣倩影，滿面風霜，正是名叫「白桔」的大妖。
她唇角滲出鮮血，雙手顫抖著按壓心口，璀璨的星光在她法軀上流淌變換，映照出碎瓷般的凌厲刀痕。
好一會兒，她才對著面前的空氣出聲道：
「銅雀使！你還說什麼很簡單…那小子分明麻煩得很…！」
隨著白桔話語起落，數十道沐浴著星芒的虛影同時現身，有頭覆儺面的巫祝，有全副武裝的軍漢，有散發披袍的羌人，有身高數十尺的青面大鬼…
望著一道道狀如神魔的身影，白桔銀牙緊咬，露出一絲忌憚的神色。
這時，冷芒一閃，旋即有一道聲音傳來，巍峨洪亮，好似來自亘古飄渺的洪荒彼岸：
「我正在控制東吳朝堂…現在無暇分身…」
「但我已派出吳人精銳潛入蜀地…」
「銅雀使…你既然與司馬氏達成一致，就不要將事情搞砸了…儘快派出摸金校尉精銳…我只要那個女人…」
「但隨著我的力量恢復，她的力量也會隨之變強，你們要抓緊時間…」
「白桔，你擅長化形易容，下次便配合好伏波校尉…」
「還有，這東西你拿去參考，休教別人看見！」
白桔雖然沒有眼睛，但仍然能感受到一本冊子迎面飛來，她信手接住，盯著封皮大略一掃，見上邊鐵畫銀鉤寫著四個大字：
「《三國演義》。」
縱然這美婦姿容端麗，滿臉楚楚，但很顯然，她不是人！
美婦攪動著鬢邊青絲，雙目仿佛能奪人心魄，向李硯平探出一條藕臂：「將軍，能幫個忙嗎？」
隨著臂膀被攀住，李硯平只覺思緒一滯，同時感到脖頸里的「天官賜福」銅錢傳來一陣暖意。
於是，他便在心裡默念道：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我們過去一切的鬥爭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
呼吸沉入胸腔，眸中卻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美婦自然不知李硯平心裡所想，只道他上鉤，臉上媚意愈盛。
兩人的鼻樑漸漸拉近。
婦人眨了眨眼，雙目中仿佛生出一團霧氣：「將軍，人家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一直盯著人家看哩。」
李硯平雙目一寒：「看什麼？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話未畢，刀已出鞘。
管你什麼牛鬼蛇神，三尺之內，眾生平等！
「撲哧！」
刀光化作匹練縱劈而下，卻只斬斷了一團霧氣。
厲嘯聲中，婦人的身體裹著黑霧出現在數丈之外，顯露出妖魔本相來—
好似放大版的晴天娃娃，全身上下只套著一件松垮垮的白袍，滿頭烏髮亂飛，沒有五官的臉仿佛一張白紙，唯有原本是嘴巴的地方裂開一條縫隙，露出匕首般的獠牙。
李硯平雙眉微蹙，上下打量幾眼：
「你是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耳畔便響起稷土的警告：
「警告！警告！行走大人遭遇了斬屍客，請謹慎對敵！」
「斬屍客是突破心魔劫失敗的羅浮行走，廣泛存在於各個墟境，其能力和特性難以揣測！」
「擊殺斬屍客將在事件結束後獲得額外獎勵！」
妖物滿頭黑髮以違背重力的方式散開，好似一大團漂浮的水草，她冷笑一聲：「好死你不選，非要選這種死法！」
李硯平也不廢話，雙腿猛蹬地面如彈簧回落，整個人轉瞬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現出本相的大妖。
嗖、嗖、嗖—
妖物水草般的頭髮亂漲，化成一條條扭動的黑蛇，裹挾著破風之聲撲面而來。
李硯平身在半空，眼看就要被亂發刺成篩子—
但就在勁風觸及到袍擺的剎那，李硯平突然使出一記鐵板橋，上身向後翻折躲開連點亂發，腳尖卻借著慣性如踏波而行，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也就是這一開一合間，兩人距離已不足四尺！
披頭散髮的妖物向前打空，滿頭亂髮不及收回，李硯平卻已逆手握刀，整個人如落地金蛟，雙腿猛地發力，一個鯉魚打挺將自己甩至凌空——
「噗嗤—」
前沖勢頭不減，兩人身形交錯，刀光如颯踏流星般一閃而逝。
待到李硯平一個滾地龍站定身體，只有衣角多了幾個破洞，而一道血線正在妖物腰間緩緩暈現。
「沒死？！」
李硯平迅速偏頭確認。
方才那刀斬得結實，哪怕是精壯的軍漢，也逃不過肚破腸流的下場！
而眼前這東西卻只受了些輕傷…
思及此處，李硯平也不頭鐵，默默攥緊了腰囊中的「丙火霹靂」。
這時，毫無徵兆地，耳畔響起奇怪的嗡嗡聲，好似有千萬隻蚊子在同時打轉。
李硯平眼神微寒，透過面前浮現出的皴裂赤色光罩，看到妖物的唇角正飛速開合，顯然正在念誦什麼。
他頓覺頭暈目眩，身子輕飄飄的仿佛隨時都要墜地，乾脆一咬舌尖！
驟然間，舌尖血順著唇角湧出，劇烈的疼痛讓李硯平腦海閃過一抹清明。
但歷經幾個起落的折騰，護體紅芒也隨之徹底碎裂，炸成漫天赤色流螢，海嘯般的雜音為之一頓，世界安靜的仿佛能聽見針落。
身體能動了？
好機會！
間不容髮，李硯平猛踏地面拔地而起，在助跑的間隙雙手持刀如力劈華山，刀刃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
而這妖物似乎被罡煞之氣影響，整個人如遭雷殛，只在原地顫巍巍打著擺子。
斬——
撲哧一聲，刀芒吞吐，狂猛的刀鋒切豆腐般灌入天靈，直接自正中將妖物劈成兩段，唯有顱頂遁出一縷輕煙直衝霄漢。
李硯平雙手握刀，滿身鮮血立在原地，感到一股沛然的力量湧進體內。
【擊敗妖王「除穢獄—白桔」於五丁山下！】
【「鎮魔校尉」覺醒度+10%！（當前24%）】
【傳承覺醒度突破20%，你的身體素質提升了！】
李硯平插刀入鞘，松肩裹肘，雙臂貫通，隨著身體噼啪爆響，右手握拳而出。
「砰」的一聲悶響，木屑四濺，面前兩人合抱的古樹被打出一個大坑。
在燕都市的時候，他每天都去健身房鍛鍊，臥推大概是100kg級。
他默默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現在大概達到了180kg級，也就是跨過了精英治安員的門檻。
同時，李硯平也注意到，這次傳承的反饋是「擊敗」，而不是「斬殺」。
……
當李硯平推開廟門的時候，陸華已將兩人的行囊收拾妥帖，正對著廟裡的銅像敬香。
李硯平雙臂抱肩，臉上流露出一絲興趣。
此時，澄澈的天光越門而入，映在黃銅鍛造的神像上，李硯平才得以看清它的模樣。
供桌前香菸繚繞，諸葛武侯端坐在神龕之上，頭戴青玉蓮花冠，身著八卦鶴氅，左手持羽扇，右手執竹簡。他長眉入鬢，鳳目微垂，似在沉思。
「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此情此景，縱使李硯平很少傷春悲秋，亦覺心中有所動容。
「你的舌頭呢？」陸華問。
「殺了。」李硯平語氣悶悶。
「你這人惡氣還挺多。」
李硯平沒接話茬，正色道：「羌人大軍搜山，咱們該走了。」
他抬眸看向遠處，只見一片雲山霧繞，無數巨木參天，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
……
五丁山深處，某處洞府內。
森白的枯骨層層堆疊如小丘。
幽藍的火光自枯骨漆黑的眼眶中進進出出，映在嶙峋的崖壁上，仿佛有萬千鬼影攢動。
忽地，一道灰煙裹挾著強風徑直撞入，在一副繪有星辰紋路的石棺上現出身影，白衣倩影，滿面風霜，正是名叫「白桔」的大妖。
她唇角滲出鮮血，雙手顫抖著按壓心口，璀璨的星光在她法軀上流淌變換，映照出碎瓷般的凌厲刀痕。
好一會兒，她才對著面前的空氣出聲道：
「銅雀使！你還說什麼很簡單…那小子分明麻煩得很…！」
隨著白桔話語起落，數十道沐浴著星芒的虛影同時現身，有頭覆儺面的巫祝，有全副武裝的軍漢，有散發披袍的羌人，有身高數十尺的青面大鬼…
望著一道道狀如神魔的身影，白桔銀牙緊咬，露出一絲忌憚的神色。
這時，冷芒一閃，旋即有一道聲音傳來，巍峨洪亮，好似來自亘古飄渺的洪荒彼岸：
「我正在控制東吳朝堂…現在無暇分身…」
「但我已派出吳人精銳潛入蜀地…」
「銅雀使…你既然與司馬氏達成一致，就不要將事情搞砸了…儘快派出摸金校尉精銳…我只要那個女人…」
「但隨著我的力量恢復，她的力量也會隨之變強，你們要抓緊時間…」
「白桔，你擅長化形易容，下次便配合好伏波校尉…」
「還有，這東西你拿去參考，休教別人看見！」
白桔雖然沒有眼睛，但仍然能感受到一本冊子迎面飛來，她信手接住，盯著封皮大略一掃，見上邊鐵畫銀鉤寫著四個大字：
「《三國演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