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獻計，熬老頭！
秦王府。
「世子把靈蘭、水蘭趕出來了。」
「自從圍獵之後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莫非是世子因未曾奪魁心中不喜？」
兩三名小廝竊語，快步走遠。
世子房中。
朱岐懷疑地爬伏在床榻上，滿頭汗水近乎打濕軟枕。
一手支撐身體，右手握拳猛錘胸口。
「給我滾出去！」
拳勢頗重，胸口悶響後，朱岐嘴角流出鮮血。
「啊！」
吼聲如虎嘯，朱岐整個人突然翻身而起，仿若不受控制一般，舌頭伸出舔舐嘴角血跡。
若大貓一般蹲在床榻上，望向桌面上一方銅鏡，那鏡中不見朱岐，只有一隻血色大虎。
「你我如今一體，本山君不嫌棄你肉體凡胎，你又何必如此。」孽虎話語帶笑，眼裡殺氣近乎化為實質。
「你這身邊都是惡人，沒有好人。殺了不光能助你我修行，又不違背道德，為何不殺？」
朱岐緊咬著牙，鼻翼抽動，心中憤恨。
孽虎說的話，他一句也不信，這幾日來，孽虎吸收自己氣血越來越強，甚至已經能影響自己行動。
如此下去，恐為孽虎奪身。
朱岐決定明日一早，他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王。
「別亂說，本山君從不說謊，就比如那周肅。」孽虎陰鬱，虎齒開合發出竊竊之聲。
「那便是個頂天的大惡人，當初在圍獵山時那些人都是被他虐殺，又成立那甚麼西廠，便滅了曹克一家，你不殺他，他會壞了你朱家江山。」
朱岐仍不開口，起身扣住銅鏡。
將濕透的軟枕丟到一旁，虛弱地躺在床上，雙眼直直。
「周兄弟斷然不會如此，孽虎詐言罷了……。」
半晌。
「許久未見，不如明日去看看……。」
房間的燭火一夜未滅。
天光漸亮。
景仁宮。
李惜魚托著臉輕輕嘆氣，雲霞輕輕按著肩。
兩人時不時看向殿門口。
今日也是逢五之日，兩人已經等了一夜，如今天已泛白周肅仍然沒有出現。
雲霞輕聲說道：「娘娘您睡一會吧。」
李惜魚擺了擺手，眉宇之間看不出情緒：「你以為本宮在等他？哼。一個…太監罷了。」
吱嘎。
一聲輕響，兩女齊刷刷看了過去，雲霞看到李惜魚的反應，掩嘴竊笑。
「我來遲了。」
周肅走進殿裡，他同丞相祝公難聊了一夜，一句正事都沒有，全是互相恭維的空話。
意思只有一個。
我不想打，但是我沒有辦法。
祝公難也聽明白了，大抵的意思是每隔一段時間推出幾個人給周肅沖業績。
也算是互相利用，周肅要人在皇帝面前邀功。祝公難要清理政黨。
「去丞相府里聊了一晚，讓娘娘、雲霞久等，是我的過錯。」周肅低眉歉聲道。
「今日是有些遲了，你喝杯熱茶解解睏乏，明日再來。」
那話語輕鬆，不複方才的冷漠。
雲霞不由撇了撇嘴，心裡喃喃。
你這不就是在等他嗎，還嘴硬。
周肅接過茶，輕抿一口，看著兩女突然開口道。
「張貴妃必死。」
「啊？」李惜魚不明所以，追問：「為何，她被陛下發現了？」
「太平公主，娘娘可有聽聞？」周肅問道。
「嗯……太平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妹妹，兩人感情很好。
五年前陛下乘龍舟南下，太平公主也在其中隨行，不過路上遇到白蓮聚眾滋事，不幸落水。」李惜魚思索一番答道，她還記得回來後陛下傷心許久。
招人侍寢也不再點燈嬉戲。
原來是這樣，看來那次落水必是皇帝被人謀害，太平公主因此和白蓮教有了聯繫。
周肅放下茶杯，低聲道：「陛下已經死了，如今的陛下乃是太平公主假冒，張貴妃假孕必死無疑，我們之間的事先停下罷。」
「什麼！」雲霞震驚，轉頭看向李惜魚。
李惜魚卻冷笑著看向周肅：「你若得了勢，不想與我糾纏，也不必編一個這樣的假話。
你把我當傻子嗎？」
「不是假話。」周肅上前一步抱住李惜魚。「娘娘就這麼看我？我說得句句屬實，若你有孕，太平公主非要除掉你不可。」
「我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但就算是不能有孕，何必停下。」李惜魚抬手拍在周肅臉上，不重，卻帶著幾分埋怨。
「帶些羊腸便是了。」
羊腸，經過一些加工手段可以作為攔精靈使用，古代的小雨傘。
周肅點頭：「好，明天就帶來。我同你說，只是不想瞞著你們，若日後你知道，又要壞我騙你身子。」
雲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開口道：「莫要抱了，讓人看到怎麼辦，你快走吧，晚上再來。」
周肅搖了搖頭。
「不急，我還要去見皇帝。」
周肅知道了李惜魚兩人心意，衝散了些因太平公主升起的煩躁，整個人平和許多。
至於為什麼還要去見皇帝。
當然是為了給朝臣找些事情，雖然和祝公難達成共識，可難免有什么小想法，周肅打算沉心武學一段時間。
得提前給朝臣找些事情做。
「什麼是報表？」
御書房中，已經換上龍袍的太平公主再次扮作皇帝，疑惑看著周肅。
莫不是昨夜被嚇傻了，怎麼大早上來這裡胡言亂語。
說什麼可以不動刀兵奪權。
怎麼可能，她已經努力了五年了，朝臣里就沒看到一個忠臣。
「陛下聽臣細細道來，有時候奪權不如放權，他們不是想讓陛下您垂拱而治嗎，陛下您不如順著他們來。」
「陛下你想想，那些丞相，閣老，六部主事都多大年紀了。」周肅提出問題，不等皇帝多想接著說道。
「最小也五十有餘，精力早就不如從前了。」
皇帝微微蹙眉：「你是想讓他們受案牘之勞？這有何用，他們只要做個決策，其他的事自有下人去辦。」
周肅露出個微笑，掰著手指說道：「放權之後，每日讓其寫日結，每七天讓其寫周報，每月讓其寫月總。
必須親力親為，每個決策，需要寫明原因，為何如此做，做得如何可有成績。
規定字數，由陛下閱覽監政，以此評定考核。」
周肅越說皇帝眼睛越亮。
為什麼，怎麼做，做得如何。
規定字數，作為考核評定。
妙啊，太妙了！
不光能讓自己更加清晰知道臣子想法，還能對朝中政事增加了解。
最關鍵是，這事交給下人辦，誰能放心，關乎於自己考核任免，不親力親為若是出了差錯，哭都找不到地方。
施行，必須施行！
周肅見皇帝的樣子，心道妥了。
這下這群老頭有事情做了，也就沒工夫盯著自己。
此計策名曰熬老頭！
「世子把靈蘭、水蘭趕出來了。」
「自從圍獵之後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莫非是世子因未曾奪魁心中不喜？」
兩三名小廝竊語，快步走遠。
世子房中。
朱岐懷疑地爬伏在床榻上，滿頭汗水近乎打濕軟枕。
一手支撐身體，右手握拳猛錘胸口。
「給我滾出去！」
拳勢頗重，胸口悶響後，朱岐嘴角流出鮮血。
「啊！」
吼聲如虎嘯，朱岐整個人突然翻身而起，仿若不受控制一般，舌頭伸出舔舐嘴角血跡。
若大貓一般蹲在床榻上，望向桌面上一方銅鏡，那鏡中不見朱岐，只有一隻血色大虎。
「你我如今一體，本山君不嫌棄你肉體凡胎，你又何必如此。」孽虎話語帶笑，眼裡殺氣近乎化為實質。
「你這身邊都是惡人，沒有好人。殺了不光能助你我修行，又不違背道德，為何不殺？」
朱岐緊咬著牙，鼻翼抽動，心中憤恨。
孽虎說的話，他一句也不信，這幾日來，孽虎吸收自己氣血越來越強，甚至已經能影響自己行動。
如此下去，恐為孽虎奪身。
朱岐決定明日一早，他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王。
「別亂說，本山君從不說謊，就比如那周肅。」孽虎陰鬱，虎齒開合發出竊竊之聲。
「那便是個頂天的大惡人，當初在圍獵山時那些人都是被他虐殺，又成立那甚麼西廠，便滅了曹克一家，你不殺他，他會壞了你朱家江山。」
朱岐仍不開口，起身扣住銅鏡。
將濕透的軟枕丟到一旁，虛弱地躺在床上，雙眼直直。
「周兄弟斷然不會如此，孽虎詐言罷了……。」
半晌。
「許久未見，不如明日去看看……。」
房間的燭火一夜未滅。
天光漸亮。
景仁宮。
李惜魚托著臉輕輕嘆氣，雲霞輕輕按著肩。
兩人時不時看向殿門口。
今日也是逢五之日，兩人已經等了一夜，如今天已泛白周肅仍然沒有出現。
雲霞輕聲說道：「娘娘您睡一會吧。」
李惜魚擺了擺手，眉宇之間看不出情緒：「你以為本宮在等他？哼。一個…太監罷了。」
吱嘎。
一聲輕響，兩女齊刷刷看了過去，雲霞看到李惜魚的反應，掩嘴竊笑。
「我來遲了。」
周肅走進殿裡，他同丞相祝公難聊了一夜，一句正事都沒有，全是互相恭維的空話。
意思只有一個。
我不想打，但是我沒有辦法。
祝公難也聽明白了，大抵的意思是每隔一段時間推出幾個人給周肅沖業績。
也算是互相利用，周肅要人在皇帝面前邀功。祝公難要清理政黨。
「去丞相府里聊了一晚，讓娘娘、雲霞久等，是我的過錯。」周肅低眉歉聲道。
「今日是有些遲了，你喝杯熱茶解解睏乏，明日再來。」
那話語輕鬆，不複方才的冷漠。
雲霞不由撇了撇嘴，心裡喃喃。
你這不就是在等他嗎，還嘴硬。
周肅接過茶，輕抿一口，看著兩女突然開口道。
「張貴妃必死。」
「啊？」李惜魚不明所以，追問：「為何，她被陛下發現了？」
「太平公主，娘娘可有聽聞？」周肅問道。
「嗯……太平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妹妹，兩人感情很好。
五年前陛下乘龍舟南下，太平公主也在其中隨行，不過路上遇到白蓮聚眾滋事，不幸落水。」李惜魚思索一番答道，她還記得回來後陛下傷心許久。
招人侍寢也不再點燈嬉戲。
原來是這樣，看來那次落水必是皇帝被人謀害，太平公主因此和白蓮教有了聯繫。
周肅放下茶杯，低聲道：「陛下已經死了，如今的陛下乃是太平公主假冒，張貴妃假孕必死無疑，我們之間的事先停下罷。」
「什麼！」雲霞震驚，轉頭看向李惜魚。
李惜魚卻冷笑著看向周肅：「你若得了勢，不想與我糾纏，也不必編一個這樣的假話。
你把我當傻子嗎？」
「不是假話。」周肅上前一步抱住李惜魚。「娘娘就這麼看我？我說得句句屬實，若你有孕，太平公主非要除掉你不可。」
「我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但就算是不能有孕，何必停下。」李惜魚抬手拍在周肅臉上，不重，卻帶著幾分埋怨。
「帶些羊腸便是了。」
羊腸，經過一些加工手段可以作為攔精靈使用，古代的小雨傘。
周肅點頭：「好，明天就帶來。我同你說，只是不想瞞著你們，若日後你知道，又要壞我騙你身子。」
雲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開口道：「莫要抱了，讓人看到怎麼辦，你快走吧，晚上再來。」
周肅搖了搖頭。
「不急，我還要去見皇帝。」
周肅知道了李惜魚兩人心意，衝散了些因太平公主升起的煩躁，整個人平和許多。
至於為什麼還要去見皇帝。
當然是為了給朝臣找些事情，雖然和祝公難達成共識，可難免有什么小想法，周肅打算沉心武學一段時間。
得提前給朝臣找些事情做。
「什麼是報表？」
御書房中，已經換上龍袍的太平公主再次扮作皇帝，疑惑看著周肅。
莫不是昨夜被嚇傻了，怎麼大早上來這裡胡言亂語。
說什麼可以不動刀兵奪權。
怎麼可能，她已經努力了五年了，朝臣里就沒看到一個忠臣。
「陛下聽臣細細道來，有時候奪權不如放權，他們不是想讓陛下您垂拱而治嗎，陛下您不如順著他們來。」
「陛下你想想，那些丞相，閣老，六部主事都多大年紀了。」周肅提出問題，不等皇帝多想接著說道。
「最小也五十有餘，精力早就不如從前了。」
皇帝微微蹙眉：「你是想讓他們受案牘之勞？這有何用，他們只要做個決策，其他的事自有下人去辦。」
周肅露出個微笑，掰著手指說道：「放權之後，每日讓其寫日結，每七天讓其寫周報，每月讓其寫月總。
必須親力親為，每個決策，需要寫明原因，為何如此做，做得如何可有成績。
規定字數，由陛下閱覽監政，以此評定考核。」
周肅越說皇帝眼睛越亮。
為什麼，怎麼做，做得如何。
規定字數，作為考核評定。
妙啊，太妙了！
不光能讓自己更加清晰知道臣子想法，還能對朝中政事增加了解。
最關鍵是，這事交給下人辦，誰能放心，關乎於自己考核任免，不親力親為若是出了差錯，哭都找不到地方。
施行，必須施行！
周肅見皇帝的樣子，心道妥了。
這下這群老頭有事情做了，也就沒工夫盯著自己。
此計策名曰熬老頭！